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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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哇哦。

中原中也沒想到這把火這麽快就燒到了自己身上,表情不由自主僵了僵,然後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他就是喜歡太宰治怎麽了?他就是喜歡很多年又怎麽了?

都是雙向奔赴的情侶了,還有什麽好說不出口的?

太宰治捕捉著他的表情變化,心裏逐漸變得美滋滋的,他就知道中原中也在意他,這份比重還比他想的要深。

難怪當時兩位家屬(此處指尾崎紅葉和魏爾倫)遲疑片刻就做了決定,原來是早有感覺。

喜歡一個人是瞞不住的。

旁觀者清。

太宰治承認他的內心有被愉悅到,但要因此展現什麽,倒不是他的風格。他素來習慣裝模作樣謀好處,此刻表現也不例外。

他摸著下巴故作深沈,鳶色的眼眸潛藏住一抹笑意,眼皮向下微微蓋住,同時鴉黑色的睫毛壓下來,像是帶著無比的威嚴:“你能告訴我一下,這個‘很久’是多久嗎?”

聽聽,這夾帶私貨的內容,真當沒人聽出你的真實用意嗎?還不是為了旁聽側擊,想知道某人有多在意你。

要換個心思深的,早在這時候打趣揶揄了起來。

然而荒霸吐是一個誠實的球,沒那麽多彎彎繞繞的心思,加上現在帶罪立功的身份。太宰治問了,祂就順勢回答了,表情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唔,也就比你喜歡他要晚一點吧,但其實也沒有晚多久。”

祂還試著用自己的身體描述,但是球的身份限制太多,想要惟妙惟肖也不可能,整個表現就是四不像。

但是太宰治已經很滿意了。

今天可真是他的幸運日啊!額外的收獲一波大過一波,以至於快要到達人生巔峰。他活了二十二年,從來沒有現在這麽痛快過。

看荒霸吐的描述,中原中也喜歡自己應該是在十六歲那一年,只比自己晚了一年。當然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十五歲的時候他還沒什麽形象,中原中也沒感覺也很正常。本就是敵對的勢力,自己又算計了他不止一次,磨合期總是存在的;等到了十六歲,自己力挽狂瀾,就在對方心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從此再也湮滅不了。

所以之後自己義正辭嚴蹭對方的房間,蹭對方的床,蹭對方的被子,蹭對方的晚飯,都沒有被對方拒絕過。

堂而皇之的登門入室,也只有自己這樣子的了。

爽歪歪。

中原中也看這熊孩子一點沒有保留就把自己給賣了,頓時心覺不安,他還沒做好公開處刑的準備,想也知道,那種事情太糟糕,使盡全力把話題轉移了過來:“你說的還有一件事是什麽?後面的這個詛咒嗎?”

“……嗯。”荒霸吐的氣息頓時消沈下去,想也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禍,不敢在這個時候亂動,唯恐某個人想起剛才的事情怒火滔□□自己來兩下。不過不該是祂的鍋,祂也沒打算往自己身上攬,非常主動地撇清關系,“不過港口出現的那個跟我沒關系,那應該是咒靈做的。”

中了詛咒之後出現黑色印記什麽的應該只是巧合,對方的表現形式更像是病癥。與祂的屬於兩個分支。

呸,祂被帶到對方的路子裏去了,“靈魂印記”那麽好的東西才不屬於詛咒!這倆壓根不是一回事。

“太宰治身上的‘這個’倒是我請朋友幫忙做的。”荒霸吐又說。祂始終沒想否認過自己的事情,該是主謀的就是主謀。不該是主謀的目前也沒有,從始至終祂都是第一決策神。

“‘花神的詛咒’?”中原中也瞇了瞇眼睛,難怪對方了解的這麽清楚,原來祂就是始作俑者!

不然一個沈睡多年的神明,怎麽會在看到海報梗概的時候,就想起整個故事的內容?那麽多的記憶總要挑挑揀揀吧?若不是最初就有準備,哪裏會有那麽順利的答覆?

“是也不是。”最關鍵的點都已經說了,剩下的也沒什麽不好坦白,荒霸吐化身為百科全書,把他們想知道的都透露了,“雖然這個詛咒跟傳說中‘花神的詛咒’十分相似,但其實不是一個東西。花神早就離開這片大陸了,‘花神的詛咒’也不覆存在。眼下這個詛咒是我請‘兩面宿儺’做的一個仿制品,效果差不多而已。”

中原中也指著被單上的血跡,語氣非一般的沖,恨不得把那攤血跡放到荒霸吐的面前,讓祂仔細的看清楚:“你管這叫效果差不多?我看到的舞臺劇總結裏,那個男的可是好好活了七天,最後突然間死去的。”

“你再看看太宰治,”他勾著太宰治拉過來,“我今天中午走的人,下午回來他就快要沒了。”

這表現壓根是兩回事兒。

相比較而言,“花神的詛咒”只是一個玩笑,太宰治這個是要命的!但凡他回來的時間晚那麽一點點,他都擔心會看不到他。

荒霸吐更慌了,就是因為太宰治的表現太嚴重,他才會在一開始就坦白,並且淚眼汪汪的懺悔三連:“……他下手比較沒有輕重,我只說了不能鬧出人命,他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

祂倒是沒有把鍋全部推出去,哪怕兩面宿儺並不知道。祂知道自己的錯誤在哪,非常坦誠的表現出來。

“正常的‘花神的詛咒’前面三天都只是吐出普通的花瓣,第四天開始花瓣夾帶血液,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血液的量跟顏色越來越深,等到了最後一天,就會有整朵帶血的花吐出來,同時受詛咒者跟著死去。”

“兩面宿儺做得這個超標了,第一天就完成了整個過渡,後面的表現積累在枝椏上,比如吐出花瓣的地方長出花枝,然後等到了最後一天,源於喉嚨處的帶著刺的花枝,就會穿透人的內臟和血管,到那時候即使得到了真愛之吻,也會因為五臟六腑的受傷,回天無力,衰竭致死。”就是有了過度之後,死亡的時間不在這七天內而已,如果遇到有醫療能力的人,還能再往後續一續。

太宰治:“……”這還真是奔著要搞死他來的,幸虧小蛞蝓擔心他第一時間趕了過來,不然真的要釀成大禍。

也難怪荒霸吐這會兒表現這麽好,真的是在將功贖罪啊!

荒霸吐還在繼續懺悔:“我真的沒想要傷害你的心上人,不過主意真的是我出的,兩面宿儺誤會了我的意思。他到底不是一個好人。”詛咒之王天生站在人類的對立面,哪怕現在他們是世間唯一能夠聯系到彼此的生靈,也無法抹去大爺的本能。

兩個生物的思維方式也不同。

荒霸吐提出建議的時候,想,“使用詛咒的前提是不能鬧出人命”;大爺聽到要求的時候,則是想“七天內不能讓這家夥死去”。

至於七天後人是死是活……那就是約定之外的事了,跟他有什麽關系呢?

他本來就是人類的對立面,就是一個負面情緒的集合體。你能指望他有多少的熱情?不會跟他聊過幾次天,就覺得他能改邪歸正了吧?

是荒霸吐有些天真了。

中原中也無力指責什麽,荒霸吐的本心肯定沒想把太宰治折騰得這麽慘,但是結局如此又跟祂脫不了關系……

好在自己趕回得及時,不然後果真的難以想象。他內心還有點後怕。

他跟兩面宿儺一點不熟,只有借過對方的名義行事。也不好在這個話題上發揮,便換了另外一件關心的事。

“荒霸吐,你能告訴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嗎?”中原中也有氣無力問道。他內心翻湧過的情緒都不是假的,即便現在恢覆了平靜,之前的揪心也是印象深刻。他真的很怕他會出事,所以每次都是第一時間救場。他是他永遠可以信賴的底牌。

就因為明白自己的這份內心,所以才不想要荒霸吐針對太宰治,兩個都是他在意的存在,他不想看到他們之間鬧出什麽不可和解的矛盾。

聞言,荒霸吐球有些委屈的在他們兩人之間看來看去,什麽與自己相關的都沒看出來,只好獨自一個球落寞,可憐巴巴的嗓音啜泣道:“……我之前不是說,我深入你的潛意識之後,發現你喜歡他很久了嗎?”

聽到這裏中原中也點了下頭,然後荒霸吐繼續說道:“當時你因為太宰治積年累月的誤導,一直沒發現這種情感是喜歡。”

這點中原中也也承認了。

因為是從軍方實驗室出來的,所以他在這方面有些遲鈍,有些感官跟常人也是不同,經常需要摸索著了解。在這方面跟他有共鳴的,只有一個常年待在地下室裏自閉的魏爾倫而已。

然後荒霸吐吸了吸鼻子:“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想要搞事情的,我是支持生育的神明嘛,肯定想要自己的子民得到幸福、得到愛。”

不然祂也想不到要助攻。

太宰治的行為是真的頑強,堪稱情侶必殺技的“靈魂印記”都沒能把心思挽回來,還用了“花神的詛咒”這樣更加可怕的東西輔助。不然誰知道這對呆瓜要什麽時候才能明白彼此情誼。

太宰治從聽到自己名字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就覺得手上的瓜掉了,吃到嘴裏的也不那麽香了。誰能想到事情多多轉轉,罪魁禍首居然還是自己呢?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這一遭,整個人呈現一種後悔莫及的茫然,事情發展到現在,“黑歷史”算是勉強保住了,但是更深的內幕透露出來,還不如把他的黑歷史抖出來。

誰想聽到自己這麽多年沒有對象,都是因為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當年誤導過的“最討厭”,都是後來中原中也說不出口的“最喜歡”,想想就覺得心裏悲傷。

不會有比自己更會作死的了。

想想自己十六歲就能抱著小蛞蝓這樣那樣做親近的事情,二十二歲才換來對方一個以救命為根本目的的深吻,真的是太痛苦了。

換做其他行動力高一點的,說不定現在孩子都有了。

雖然兩個男的不能生孩子,但是荒霸吐剛才不是說了嗎,祂是祝福生育的神明,一切皆有可能。

越想越悲痛。

荒霸吐一點一點陳述自己的作案心理和作案思維:“最開始我是想用‘靈魂印記’讓你們明白彼此的心意的,但是誰知道會出那樣的幺蛾子,雖然最後某人人工了一把,但是效果好像不太明顯。你們都沒有向對方告白。”

說到這裏,荒霸吐又開始用眼睛偷瞄、深深地指責太宰治,別以為祂不知道,那個時候太宰治的心態覆雜,占有欲和喜愛欲蓬發,鎖定了中原中也是他的所有物。但是!手動版的靈魂印記都搞上去了,卻還是不肯說出口告白,所以祂不得不出此下策。

“那個時候我還以為是我的手段太過於溫和了,你們意識不到彼此的重要性,邁不出命中註定的一步。加上傳說中臨死的時候,更能明白自己的心情,明白誰是自己最重要的人,所以我就想到了這個‘花神的詛咒’。這確實是我們那個時代的產物,但是我不擅長這一點,所以就拜托了擅長詛咒的兩面宿儺幫忙給我做了個類似物。”

最終結果他們也看到了。

兩面宿儺不愧是詛咒之王,詛咒的效果相當好。好到超出了他們的要求。以至於現在大眼瞪小球。

整件事情的流程並不困難。

荒霸吐的行為從祂的角度來說只是助攻而已,唯二沒有想到的,就是剛好爆發在橫濱的詛咒,以及兩面宿儺的強大實力。

祂也沒想過,“靈魂印記”的事會剛好撞上咒靈的行動,以至於中原中也產生誤解;祂也沒想過兩面宿儺那麽強悍,做出來的詛咒效果超群,差點要走太宰治的命。

但是從最終的結果來說,就是他對太宰治造成了傷害。

中原中也無法坐視不理,也不可能放縱祂的行為。荒霸吐必須得到懲戒,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夠亂做的。

但是懲罰的方式,他還沒有想到。如果現在犯錯的人是太宰治,他大可以把他吊起來轉圈圈。

但是荒霸吐現在是一顆球,轉圈圈對祂沒什麽效果,加上祂本來就能操作重力,眩暈帶去的傷害太小,不足以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中原中也糾結住了。

倒是太宰治想著對方好歹是自己跟中也間的紅娘,又知道小蛞蝓不少內幕消息,說不定以後還有用得上的地方,不能就這麽把熱情打擊了,還要留下一定的餘地。

於是他攬上中原中也的肩膀,再次把人往自己的懷裏帶:“中也,雖然荒霸吐現在做錯了不少,但祂是我們的紅娘啊!以後婚禮還得請祂參加呢。現在就把祂搞死了不恰當,祂也是剛恢覆意識沒多久,不知道現在社會的行情,不如找個靠得住的人,仔細的帶一帶祂,省得再鬧出這樣的事情來。”

中原中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本來他也沒想把人搞死,不提可不可以搞死的事情,他壓根就沒這方面的意願。所以太宰治也退讓是最好的。

至於太宰治後面的提議,他也覺得非常有道理。

荒霸吐真正蘇醒的時間算起來也就那麽幾天,偏偏這幾天內就搞出了這麽多的事情,雖然本心不壞,又是為了他考慮,但終究沒有考慮到現實因素,出的主意還不夠全面。

讓祂接受知識的熏陶,接受這個社會文化的洗禮,是最好的方法不過。雖然他們也是黑手黨,但這個社會的行情就是白大於黑,荒霸吐作為一個正面的神明,應該接受正面的教導。

“你有什麽好的人選嗎?”中原中也蹭了蹭他的胸口問道。

他雖然跟不少人有過合作,但大多數還是黑吃黑,真正白道上的反倒是少數,那一部分少數也不夠合理,他不放心把荒霸吐交出去。萬一那些人見利忘義,想違背荒霸吐的意願、讓荒霸吐做不好的事怎麽辦?

太宰治一時間也找不出人,橫濱這塊地方就不合適,不管是武裝偵探社、還是港口黑手黨,亦或是異能特務科,都沒有適合教導荒霸吐的存在。

中原中也的來歷他還記著呢!讓他們“教導”荒霸吐,跟羊送虎口有什麽區別?荒霸吐跟中原中也可是綁定在一起會相互影響的。

但要放到完全不認識的地方,那也是不可行的。

所以現在的選項就只有東京。東京跟他們算得上熟悉的,除了咒術師一行人之外,就只有星名奏子了。

星名奏子那裏倒是個好選項。

首先,星名集團家大業大,絕大部分勢力都在白道,放在電視上報導的一流名門,不愁教不好一顆蛋;其次,星名奏子的兩個孩子都擁有守護甜心,對心靈之蛋也很熟悉,以此類推也能接受荒霸吐;最後,中原中也對星名奏子的兒子和準兒媳有救命之恩,把荒霸吐寄宿過去,也不用擔心會受到欺負。

相對來說,其他地方就沒有這樣的便利了,尤其是咒術師那裏,兩面宿儺還在虎杖悠仁體內帶著呢!

以小蛞蝓的心思,總要擔心兩面宿儺帶壞了荒霸吐。

所以那邊可以PASS了。

當然,他們也不是完全把荒霸吐放在那裏不管,他跟中也都會定期過去看祂的,小蛞蝓的假期也有了。

這樣名正言順的理由,森先生肯定沒法拒絕,自己的戀愛假期也有了。

完美!

太宰治將整個算盤打的噠噠響,森鷗外隔著幾條街都能感覺到有人在明目張膽的算計自己。

想也知道是某個小兔崽子。

要不是對方給自己拉了星名集團這個大合作方,他真的不想把中也君放出去,這跟羊入虎口有什麽區別?

就算雙方孩子都是自願的,他也覺得中也虧了,連戀愛都沒有談過一個的中也君,肯定會被吃的連渣都不剩,到時候可怎麽辦呀?

正這麽想著,星名奏子的電話又打過來了,說是她的兒子手部受了重傷,很可能會留下後遺癥,所以希望他能夠幫忙治療。

一般這種活動他是不接的,脫離醫生行業、投入黑手黨那麽久,他用手術刀殺人的機會都比救人多,但是想想這件事情能給自己和組織帶來的利益,森鷗外立馬安排了醫療班。等人送過來就送頂級治療。

都怪她給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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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事實證明,我就不適合立flag。

更新什麽的只能說盡量,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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