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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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兩成組還不算完, 愛搞事情的節目組接著宣布了一條更加嚴酷的規定——

“每組選手,根據等級不同,對排練廳的使用時長, 以及表演時的服化道都會不同。”

接著大屏幕上顯示, 分給A組的排練廳最大最多, 服飾最為精美。B組的排練地稍小, 數量減半, 服飾正常。輪到C組和D組時,排練廳數量嚴重不足, 條件簡陋服化道用醜形容都不足為過。

但這竟然還不是最苛刻的, 引得選手們怨聲載道的莫過於使用時長了:A組每組5小時,B組3小時,C組一個半小時,D組只有一個小時。

排練廳裏最差有鏡子有燈,吵不到別人,還能遮風擋雨。

對於人數眾多的C組和D組來說,本來基礎就不好,再加上排練條件的限制, 更是雪上加霜。

但越是這樣, 大家對於升級就越是渴望, 只有拿到更好的機會, 才能逆天改命。

“如何使用,在什麽時段使用,同組別各自自行決定。”

宣布完規則, 72小時的倒計時開始計數。各組開始聚集, 就每組怎麽使用排練廳展開商討。

岑馨是B組,當她帶著樊悅過去參與抽簽時, 卻被拒絕了。

率先發難的,是總是圍著宋仲夏跑前跑後大獻殷情的小姑娘,她在岑馨要抽簽時,捂住了簽筒。

“你是B組,但你的夥伴是D組,不好意思,我還是請你去D組看看。”

少一個人,意味著能夠獲得更多練習時間,還有人礙於宋仲夏不想得罪人,總之沒有一個人出來幫岑馨發聲。

岑馨收回手,什麽都沒說。當她和樊悅走向D組,卻也遭遇了同樣的拒絕。

如同角鬥場的規則,一條接著一條激發人們對贏和晉級的渴求,隨之而生的,是被放大的自私。

樊悅想上去理論,被岑馨攔住:“爭得了這一次又能怎麽樣?不如早點想辦法解決問題,為自己最大化爭取排練時間。”

“在比賽中淘汰他們,繼而享受更好的條件,不是更好?”

岑馨遙遙看了眼宋仲夏的狗腿子,從容的表情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南溪教會她,有時候算賬不急於一時。

“你說得對,”樊悅冷靜下來,她很欣賞岑馨的冷靜,“那我們去找制作組。”

“怎麽又是你們?”

見岑馨和樊悅走過來,編導和現場導演都有些頭疼。

這兩個選手從比賽開始就問題不斷,不停給人添堵,如果不是……

“我們沒有排練廳可用,這種情況下,能讓我們自己解決場地嗎?”

岑馨沒有告狀,而是直接跳到問題的解決。

負責拍攝的VJ對於剛剛的爭端一清二楚,完全沒想到岑馨竟然只字不提。

“不許離開拍攝地,除此之外,隨意。”

導演看著每個組之間的熱鬧,還有岑馨和樊悅的被排擠,心想可以為節目創造話題的素材又有了。

如果岑馨和樊悅這組在第一次比賽中晉級,那麽就能構成一個絕境重生的話題。

但如果她們被淘汰,不自量力、自作主張的標簽就會跟隨她們很久很久。

不管是哪一種討論,對於節目組來說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去,分一臺機位給她倆。”

VJ跟上,單獨記錄這特立獨行的一組。

當宋仲夏和A組成員友好商量完使用順序,扭頭一看,竟然發現岑馨獲得了單獨機位。

她憤憤不平,卻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

她就知道,這一定是南溪給她創造的條件,就憑這一點就讓她嫉妒。

“仲夏,怎麽了?”

帶頭排擠了岑馨的女孩子,從B組走過來想和宋仲夏邀功,卻見宋仲夏一直註視著岑馨。

“也不知道岑馨能不能排到練習室,有些為她擔憂。”

鏡頭中,宋仲夏的憂慮顯得格外真切,沒有人懷疑她情緒的真實性。

“那我去給她安排安排。”

狗腿子見狀,迅速抓住一個大限殷勤的機會。她說完,小跑著追上岑馨。

“岑馨,畢竟都是B組的選手,不如我可憐可憐你,給你騰半個小時的練習室出來。”

她自以為是的慷慨,落在岑馨眼裏,是沒腦子的表現,這麽一想,岑馨反而釋懷了,她不會和單細胞生物置氣。

“原屬於我的那3個小時,我都讓給你,只求你別自說自話,很吵。”

岑馨的語氣毫無波瀾,表情格外認真,鏡頭之下,顯得特別A。

“餵,我說,不要不知好歹可以嗎?”

狗腿子急了,對於岑馨的拒絕,惱羞成怒。

“沒這半個小時,怕是你會直接淘汰。”

狗腿子不相信岑馨能拿B,更何況還有一個D級作為拖累,完全沒把這一組放在眼裏。

“所以,”岑馨向女孩子走近一步,直視著她的眼睛,探究和疑惑不解之中,透出理所當然的猜測:“宋仲夏已經把第一場的淘汰名單都告訴你了?”

有其他選手結束分配時間的環節,從她們身邊路過,聽到這一句,紛紛忍不住駐足。

看來傳聞是真的,宋仲夏就是拿了最終劇本的皇族玩家,連第一場淘汰的名單都已經內定好了。

狗腿子說不出話,想要辯解卻無從說起,岑馨撥開她試圖阻攔的胳膊,帶著樊悅走向休息室。

進入休息室,樊悅像是沒有斷奶的小狗,圍著岑馨寸步不離。

岑馨拿著手機查資料,她就接好熱水等著,直到岑馨擡頭,熱水變溫,被樊悅笑著奉上。

“樊悅,一會兒你就在這裏看劇本,著重從你喜歡的角色入手,如果可以,請一定試著把臺詞背下來。”

岑馨已經做好了規劃,她們確實需要一間能夠遮風擋雨,有照明和鏡子的排練場所。既然沒有現成的,不如動手組建一間。

“你呢?”

樊悅完全沒想到,岑馨竟然讓她先選,把最大的優勢給她不說,還要自己去解決排練廳的問題。

“我出去一趟,大概一個半小時。”

岑馨說著,眼裏的情緒明晰起來,“我必須要贏,所以不管什麽角色給我,我都會拼盡全力。”

“如果你想留下,我建議你也能夠懷揣這樣的決心。”

岑馨答應過南溪,她要把桂冠帶回去,就一定不會食言。

那種對於勝利的渴望,是嚴冬河面上的堅冰,在日光下閃著光亮,不為冬天的黯然而損了顏色。

岑馨拉好外套的拉鏈,迎著日漸低寒的秋風出去找負責管理道具的老師,再三保證下,借來一輛小三輪。

岑馨騎上去,起初在路上扭來扭去,等她走到大路上,已經完全適應了節奏。

二手市場,就是她的目的地。

朝南溪提前結束訓練,強忍著腰酸背痛,讓薛染帶她去找岑馨。

抱枕放在腰後,起到的作用並不是太大,拿出張膏藥貼上,疼痛才得到了舒緩。

“你說你圖什麽,提前結束還不趕緊去休息。”

薛染聞著藥味兒,直打噴嚏。體能訓練的時候,南溪比任何人拼命,她剛想給南溪樹一個敬業又努力的人設,誰知道提前離開的人只是為了去看小對象。

“畢竟是自家藝人,不關心一下你心裏過得去嗎?”

腦子一熱,南溪發了狠的訓練,就是想看看小貓。一邊希望小貓能獨立,可矛盾之下,卻又怕小貓不歸家。

和比賽現場有關的事源源不斷傳到南溪耳中,她越發開始心疼起岑馨來。

如果不是她當時為了煞一煞宋仲夏的過度自負,絕對不會把岑馨推到比賽上。

自己出錢給岑馨拍一部戲,不比讓她去修羅場香?

“借口……”

薛染對於這個答案不屑一顧,雖然沒有實錘證明倆人就是戀愛關系,但是薛染覺得真和剛異地就受不了的小情侶沒什麽兩樣。

微信時不時響起,南溪的笑容也隨之到來,只是一句簡單的問候,就能讓南溪從地上爬起來繼續高強度訓練。

不是戀愛是什麽!

眼看就要到拍攝基地,司機打開轉向燈,正要往停車場進,卻被南溪攔住:“師傅,直行。”

薛染從日程表裏擡起頭,“怎麽了?”

朝南溪往前湊近,盯著看了好久,幽幽問:“你看那是不是岑馨?”

風從後面向前吹,岑馨的外套被吹著緊貼在身上,那麽細的腰不是每個人都有,而那條圍巾,是岑馨出發前,朝南溪特意塞給她的。

薛染一看,樂了:“這岑馨怎麽什麽都會啊。”

朝南溪可沒她這麽好的心情,她毫不猶豫打電話過去。岑馨聽到鈴聲,把小三輪停道路旁。

“南溪!”

岑馨完全沒想到,今天竟然還能接到南溪的電話。驚喜是向上揚起的語調,還有不由自主帶上笑意的雙眼。

“你在幹嘛?”

一陣風過,圍巾被吹起,岑馨情不自禁縮了縮肩膀。

“我們就要開始排練了,這次劇本很有意思。”

岑馨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要發抖,突然降溫,每次風過都讓她透心涼。

“是嗎?”

朝南溪的心情難以名狀,總的來說就是:心疼。

這種懂事的根源,不外乎於習慣了自己面對一切,在暫時無法做出貢獻的前提下,不添麻煩就是底線。

“那你忙,等你忙完。”

朝南溪掛了電話,說不上是生氣還是失望。當通話時長停止,她卻還是更生自己的氣。

“還跟嗎?”

小助理拿著手機楞了會兒,收起後繼續騎著三輪向前。

南溪一言不發,戴著墨鏡不知道在想什麽,薛染拿不出主意,忍不住開口問。

“跟,看看她到底要去幹嘛。”

到底是什麽事讓小貓寧願在秋風中被凍到瑟瑟發抖卻還是堅持要去,一想到岑馨又有事情瞞著自己,朝南溪心裏止不住的失落。

終於到達二手市場,岑馨推著三輪在攤位之間穿行。購買二手物品的經驗她很多,砍價信手拈來。

以最低價格買到一個帳篷,店家還附送兩把折疊椅,對於這樣的優惠,岑馨深覺又賺到了。

每次和南溪打電話,都能遇到這種好事,下次買東西之前,是不是可以專門打一個過去?

岑馨笑著把帳篷搬到車上,剛想繼續往前,卻發現無論怎麽向前推,車子都紋風不動。

岑馨回過頭一看,擁有細長手指的人正拽著三輪車,故意讓車子無法向前移動。

“南……”

哪怕這個人穿著黑色大衣不見腰身,壓低了帽檐還戴著口罩和魔鏡,但岑馨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她的名字消失於唇齒間,生怕引起別人的註意。

松開小三輪,岑馨跑到南溪身邊,壓低了聲音,“你怎麽來了?”

“我就知道有人又騙我了,所以來親自戳破這個謊言。”

朝南溪的表情被擋住,單憑語氣,岑馨驚覺,她在生氣。

“上車。”

朝南溪說完,岑溪卻沒動:“我的東西還有三輪車,必須送回去。”

她看著遠處的VJ,不好同意。

薛染從車上下來,面對明顯鬧別扭的小情侶只覺得頭疼,大庭廣眾之下好歹註意些。

她跑過去和VJ以及司機分別溝通一番,最終薛染開車,司機師傅負責把三輪車送回去。

岑馨欲言又止,卻還是上了車,一聲不吭地坐在南溪身邊的位置上。

薛染帶著她們從人來人往的二手市場離開,挑了一段僻靜的路慢慢開,連她都能感覺得到,兩個人之間的氣壓過低了些。

“為什麽不告訴我?”

不知過了多久,南溪開了口,問句簡短,卻讓岑馨不安。縱使晴空艷陽,卻不抵寒風吹拂,帶走寸寸溫柔。

“你……”

很想問南溪是不是生氣了,可岑馨卻開不了口,索性直接跳到答案:“這沒什麽的,都可以解決。”

“你如果告訴我排練廳的事,我可以很快就為你解決,完全不需要你冒著低溫自己出來想辦法。”

朝南溪的視線向下,她能從墨鏡框下方看到岑馨被風吹紅的手。秋風最是難以捉摸,看似和煦,卻藏著入骨的寒意。

“你有沒有想過,你自以為為我省事兒了,實際上卻冒著凍感冒的風險,如果影響了比賽,是不是得不償失呢?”

情緒上頭,有些過於嚴厲的話脫口而出,朝南溪有些懊悔,對小貓,她應該更加溫和有耐心一點的。

“你說的,很對。”

岑馨點點頭,乖順的模樣一度讓朝南溪以為她已經認識到了錯誤。

只是她接著說:“如果我沒有遇見你,那麽我現在只有這一種辦法來解決問題。”

岑馨看著南溪,心裏某處靜靜抽痛。

南溪越是對她好,她越是患得患失,生怕這一切總會突然被收走。

畢竟,她本來就不是多麽幸運的人。

“不要假設,放下那些假設!”

朝南溪這時候是真的生氣了,從包裏摸出暖寶寶,不由分說塞進岑馨手裏。

撕扯塑料袋的時候動作有些大,包裝袋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讓薛染一度回頭看,生怕她打人。

“是因為我讓你覺得靠不住,所以你才會在明明可以找我的時候,依舊選擇自己面對嗎?”

雖然只是短短兩天,但是岑馨一次都沒有說過她所面對的環境是多麽不友善。

薛染安排的人,沒過多久就會傳回些消息,每當這時候,朝南溪都希望能夠從岑馨那聽到些什麽。

就算是抱怨,哪怕是撒嬌,都會讓朝南溪覺得自己在她參賽這件事上並非一無是處。

朝南溪緊緊盯著岑馨的表情,她發誓只要小貓有一絲愧疚,她就原諒她。

可小貓不但沒有心軟,竟然還遲疑了!

就差氣到自己給自己掐人中了,朝南溪拉低帽檐,背過身去。

是自己太過不進人意了……

岑馨胸口發悶,想解釋卻開不了口,她要怎麽告訴南溪,夢裏的南溪很不靠譜呢?

就是越發意識到有些事很可能是她上輩子發生過的事,她才越發害怕眼前這個憐愛她、心疼她的南溪,不過是一個幻影……

握緊暖寶寶,岑馨忽而覺得手心被燙到。細細麻麻的感覺順著手臂蔓延,然後突如其來在心口一撞。

很難過。

薛染把車停在路邊,和朝南溪發微信:「咋安排?」

朝南溪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不知道要怎麽緩和眼前的狀況,她又搞砸了,甚至讓小貓難過了。

「找一家吃起來暖和點的店」

薛染看著這個回答格外無語,不知道的還以為南溪要吃人……

她搜了搜,開到鄰近的一家栗子雞湯店門口,停好車,薛染主動和緩氣氛:“岑馨,一起吃個晚飯吧,南溪就是專門來找你吃飯的,為了提前走,還挺辛苦的。”

朝南溪一把拽下墨鏡,不可思議地看著薛染,這麽快就把她給賣了?

岑馨聞到膏藥味,意識到薛染的話並非誇張,她悶聲悶氣說:“我隊友還在拍攝地等我……”

朝南溪轉過身去,一臉受傷的模樣,小貓有了新朋友,連和她吃飯都不願意了嗎?

“你們先進去,我訂了包間,你給我你隊友的電話,我去把人接過來。”

薛染正好想見見岑馨的隊友,不如一起。

“走吧……”

臺階就在眼前,朝南溪趕緊順著下去。

她率先下車,刻意在車門旁等著,直到岑馨下車,她才往前走。

小貓到底是來了,心裏舒服了一些,雖然只有一些。

樊悅背熟了劇本,捧著咖啡等岑馨。窗外日光被雲遮住,氣溫驟降。陌生電話打進來,對方幾句話說完來龍去脈,一聽要請吃飯,樊悅二話沒說,收拾東西就走。

樊悅走出休息室,正好碰見幾個B組的人,她們冷嘲熱諷道:“D班就是好啊,想什麽時候結束就什麽時候結束,壓根不用擔心結果。”

“是啊,知道自己會一輪游,所以才各外坦然,這種心境,我可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被擋住去吃飯的路,樊悅惱了,可可愛愛的人,突然目光變得陰沈,梨渦下陷,卻並不能削減從她眼中傳達出的狠意:“說不定,我會親手淘汰你哦!”

不寒而栗,對上樊悅的詭異表情,選手們做鳥獸散。路被讓出,樊悅如同快樂的小鳥,迅速往大門外跑。

“吃完雞湯,還有什麽菜想燙?”

朝南溪別別扭扭的點菜,說著把菜單地給岑馨。

岑馨沒接,報出一連串菜名:“茼蒿,土豆片,年糕,還有紅薯粉。”

她專挑南溪喜歡的說,果不其然,南溪的表情好轉了。

等菜的間隙,朝南溪把桂圓紅棗水一杯接一杯往岑馨杯中添,直到岑馨真的喝不下才停。

兩個人正要說什麽,薛染帶著樊悅來了。

樊悅見到南溪,一點都不驚訝,只是禮貌頷首,就坐在了岑馨身邊。

“岑馨,我選主角,臺詞我都背住了,如果你想演主角,我吃完飯就回去背另一份臺詞。”

聞著浮動在空氣中的香氣,樊悅立場全無,如果是別人,她絕對不會做出讓步。

“為什麽想選主角呢?”

朝南溪有些氣不過,這個什麽隊友怎麽一點都沒征求小貓的意見。

“因為配角更難演。”

岑馨研究過劇本,也是同樣的決定,如果樊悅同意,她寧願演更有挑戰的配角。

“我的建議是,除了主角的臺詞,配角的你也要揣摩一下……”

岑馨和樊悅說起配合細節,條理清晰,聽著她想到的表演細節,了解過劇本內容的薛染,在這時不由對岑馨刮目相看,真有兩把刷子。

朝南溪百無聊賴地端著茶杯郁悶,為什麽她一句都插不進去,劇本是啥也都不知道。

雞湯端上,熱氣蒸騰,岑馨停下,先為南溪盛了一碗,特意加多了栗子的量,還私心地將雞翅撈進去。

“快喝吧。”

殷切的討好,終於讓朝南溪收獲到一份舒心。她接過湯碗時,手指尖和岑馨的對上。

小貓的手暖起來了,可愛的指尖像是戳在她心上,再大的氣也消了。

“再加一份海帶吧。”

朝南溪和薛染說了聲,這是岑馨喜歡的菜,希望小貓能原諒她的情緒失常。

她活了兩輩子,還是頭一次因為不被信任,沒有被依靠而難過。

吃完飯,薛染送岑馨和樊悅回去,車停在拍攝地附近,薛染先下去:“我送樊悅回去。”

她們一走,岑馨先緊張起來,剛剛樊悅給她發微信,是一張如何哄對象的截圖。

雖然對象對她和南溪來說並不對標,但是第一條‘哄’,她覺得非常具有借鑒意義。

“南溪……”

只是叫出她的名字,岑馨就開始心動過速,明明喝了很多湯,卻覺得幹渴。那渴好像並非來自於唇間,而在心裏。

“我沒有不信你,以後有什麽事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她不信的,是記憶中的那個南溪,而眼前這個南溪對她好到快像媽媽一樣,她又怎麽會懷疑?

這還差不多。

朝南溪的情緒終於被平覆,語氣軟了下來,伸出小指:“拉鉤上吊我才信。”

岑馨連忙伸手,和南溪的勾住,南溪使了力氣,關節抵著,甚至有一點點疼。

“南溪,我錯了……”

岑馨說著,聲音越發向下,這次,或許真是她錯了,辜負了南溪對她的好。

“你哪裏有什麽錯?”

朝南溪自始至終很明白,錯的是她,“是我沒有讓你覺得安全。”

說開了,兩個人的心情終於好轉,岑馨說著,主動奉上劇本給南溪。

“南溪,我想演配角。”

朝南溪快速翻看劇本,對故事有了了解,是傳統的正邪大戰,正義和邪惡的一對一pk。

這種戲想要演出新意難,給主角的高光過強,想要演好配角,的確挑戰很大。

“聽說給的服化道也很不好?”

朝南溪覺得,除了演技,還能在別的地方使使勁。

“對,”岑溪點點頭,“可能連影樓風的效果都沒有。”

朝南溪若有所思,“你去問問,如果自己動手改能不能被允許。”

岑馨連連答應,從現在起,朝南溪說的,她都會努力去達成。

距離集合點名的時間越來越近,岑馨必須要走了,下車前,朝南溪拉住她的手腕,給她口袋裏裝了滿滿的糖。

“岑馨,不要再一個人去面對困境了,好嗎?請你相信,你還有我。”

朝南溪意識到,被需要的感覺讓她沈醉,而這種感覺就只有岑馨能帶給她。

“好。”

朝南溪和岑馨看著彼此,空氣靜謐,兩個人眼中的欲言又止,被笑容遮過。

等薛染上來,低壓空氣已經消散,她沒著急去開車,而是坐到南溪身邊。

她還沒說話,就聽南溪說:“明天和劇組申請換個住所,我們自費。”

“你不會要住這附近吧?”

薛染瞪大了眼睛。

朝南溪反問:“不然呢?”

“大姐,距離這裏近的話,距離訓練場就很遠。”

朝南溪滿不在乎地搖搖頭:“無所謂啊,早點出發不就行了。”

薛染終於忍不住,將一直以來的疑問問出口:“你和岑馨,真不是在戀愛?”

朝南溪回應的相當迅速:“那肯定不可能啊。”

她的否定伴隨急切,落入薛染眼中,只是在欲蓋彌彰。

“你怎麽懂養成的快樂……”

朝南溪突然不是那麽確定,給出理由的同時,也在說服著自己。

“快走快走,我好累。”

朝南溪說著,閉上眼佯裝睡著。而一個念頭緩緩在心裏浮現而出,是一池春水上漂浮的花瓣,小小一瓣,卻引得池水瘋狂波動,漣漪不止。

她雖然否認了,可下意識卻覺得,如果戀愛的對象是岑馨,也應該挺不錯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助理工作日志:

惹南溪生氣了,哄一下會好嗎?

朝南溪:你們一點都不懂養成的快樂!(無底氣)

明天就是聖誕了,我們分享一下好運氣,禮物很小,希望你們不嫌棄,希望收到好運的寶寶能夠在即將到來的新年裏順順利利,讓我們越來越好運

明天見咯,謝謝你們陪我,今天聽到一句特別動人的話:

“你看冬雪多麽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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