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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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仲夏和白老師一起進入待機室, 果不其然，參賽選手們沸騰了。大家紛紛圍了過去，除了對老藝術家的好奇, 還有想要刷臉熟的小心思。
除了岑馨, 她低著頭不論其他人多麽熱鬧都未曾擡頭。
趁白老師和選手們聊天, 宋仲夏穿過人群縫隙看向角落。岑馨一個人坐著, 衣著普通, 連妝都沒化，這就是所謂的被重視？
“仲夏, 在看什麽？”
白老師見宋仲夏沒說話, 不免好奇。
宋仲夏淡淡回應：“沒什麽。”
越發確定了心中猜想，宋仲夏轉回目光，無聲息加入正在進行的話題，不知不覺引導話題走向，讓自己成為話題的中心，被大家註釋的同時，露出甜甜的笑容讓大部分人對她的初印象都不錯。
對於正在發生的一切，岑馨毫不關心, 她拿著手機, 關上又打開。被她多次翻看的微信, 始終沒有新消息進來。她從沒覺得時間這麽焦灼, 被拉長著始終得不到回應。
惴惴不安的根源來自於夢中，在那虛幻又真實的場景中，宋仲夏占據了南溪所有的重視。
雖然明知正在發生的一切已然不同, 可她卻還是忍不住去想, 如果是她得了第一，能否收獲同等、甚至超過宋仲夏那份來自於南溪的喜悅和慶賀。
意識到南溪在忙, 岑馨將手機裝回口袋，她起身打算去衛生間，卻見宋仲夏走到她面前。
岑馨不想理她，避向一旁，可宋仲夏不依不饒，故意堵住她的去路。
“岑馨，你是不是覺得搭上南溪，從此就能高枕無憂了？”
宋仲夏詰問的語氣和臉上的溫柔相當不符，從遠處看，沒有人能看出她的針對。
岑馨重新坐下，冷冷回了句：“我不是你，不會用搭上這樣的詞去形容和別人的關系。同時，我從沒想從南溪那裏得來什麽。”
我不是你，攀附著南溪，甚至吸光她最後的希望。
“況且，你想搭也搭不上，對吧？”
想到宋仲夏對南溪的利用，岑馨心裏的怒火不斷聚集著繼而沸騰。她不會給宋仲夏好臉，連假裝友好都做不到。
宋仲夏被噎住，臉上的笑容有所松動，眼裏狠意一閃而過：“知道白老師是誰嗎？她是我幹媽。她不但願意支持我出道，還會全力協助我拿下冠軍。”
“而你呢？確實是來參加了節目，但南溪也沒有給你什麽特別的待遇嘛。”
“不過是一輪游罷了，還以為有多麽厲害。”
岑馨不怒反笑，起身和宋仲夏對上視線：“所以你幹媽是能替你上臺參加競演，還是說已經和節目組簽了保冠的合約？”
她最後幾個字刻意沒有壓聲音，到底被近旁的幾個人聽了去，那幾個人帶著狐疑，在宋仲夏身上打量。
“你！”
宋仲夏竟然一時之間說不過岑馨，她就算知道自己最終能夠奪冠，卻也不能用未發生的事為自己做證明。
來日方長，她一定會好好教訓岑馨。
“管好你自己，別來惹我。”
岑馨目光轉冷，凝視而來時竟然真的讓宋仲夏感到害怕。冷風環繞，稍不留意就將她拖入寒潭。直到岑馨走遠，宋仲夏才從恐懼之中抽身出來。
她到底狂什麽狂？
宋仲夏怕了，岑馨看得分明，可她卻沒有因此而感到開心。
她知道宋仲夏為什麽底氣十足，同時也明白前路註定波折，但她絕對不會就這麽認輸。
宋仲夏欠南溪的，她一定會讓宋仲夏分毫不差地還回來。
朝南溪和薛染坐飛機到組，雖然還只是拍攝前的培訓，但大多數主創都趕來了。
薛染提前安排好一切，每個到來的人都能喝上熱騰騰的熱飲，這貼心的舉動，讓大部分人都願給南溪一個面子。
所有人都知道南溪脾氣怪不好相處，所以和薛染搭訕攀交情的反倒更多，南溪落了個清凈，先一步返回房間收拾東西。
等薛染交際應酬完，她打開南溪的房門，南溪站在窗邊，眺望遠方。
“真不告訴岑馨你接下來的安排？”
薛染看著南溪目光所及的方向，拿出地圖查看，確認方位後忍不住吐槽：明明很關心又在意，也不知道裝冷酷給誰看。
“不了。”
朝南溪搖搖頭拒絕，就算是心愛的小貓，也終究要邁出獨立嘗試的第一步。
“一會兒等導演到了，會有聚餐，你要去參加嗎？”
在電影作品上的合作，薛染和南溪還是第一次。目前助理空缺，好些事都得她來。她這才發現，南溪的確很好相處，但想把她照顧好也不容易。
光是想起岑馨寫的那一條又一條，她就頭疼。
“去，”朝南溪側身看著放在桌上的東西，“來都來了，為什麽不去。”
“你填一下這個，劇組工作人員拿來的。”
薛染抽出一份表格遞過去，是關於每位主創在衣食住行上的備註。
他們這個劇組雖然神秘，但是導演大牌，給出的待遇相當不錯，所以對於南溪願意去參加聚餐，薛染還是覺得挺滿意。
朝南溪坐下，接過筆毫不猶豫寫下：脾氣爆，不好惹，愛清靜，錙銖必報。
她刷刷幾筆寫完，讓薛染去交，薛染拿起一看，一時語塞：絕，不愧是惹不起的南姐。
短暫睡了會兒，朝南溪起來換衣服，她穿了身西裝，將馬尾隨意束起。臨走前，她用了岑馨替她畫過唇的那支口紅。
口紅懸出，小助理當時的小心翼翼也跟著浮現，朝南溪看著鏡中，忍不住彎起唇。
拿起手機，朝南溪這才發現岑馨發了微信過來，豪言壯語不符合她以往的性格，但不管她最後能不能拿到冠軍，朝南溪都很欣賞她這股沖勁。
岑馨才不是一個人，她的小貓絕對不孤單。
回覆了一個認同的表情，朝南溪留言：“晚上有事，結束了聯系。”
朝南溪因為A的屬性，身量本就高挑，她又特意挑了一雙高跟鞋，在人群之中越發顯眼。
她大步走來，劉海隨著動勢遮住側臉，脖子上的領帶松松垮垮，不茍言笑透出一股神秘感。
四號不會讓人討厭。
慵懶之中游離著淡淡的厭世感，令人不敢輕易靠近，卻又挪不開視線。
南溪真的太好看了。
朝南溪迎著這些目光，安然落座。沒多久就有人過來敬酒，有的刻意拉低衣領，有些發出若有似無的調笑，伴隨著各異的香水味，讓她仿佛回到上輩子。
不管是哪裏，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競爭，有腳踏實地的，就有妄圖一步登天的，有勤勤懇懇的，就有想要抄近道的。
五光十色的名利場，是人性最好的照妖鏡。
導演來了，圍著南溪的人才散去，無論是暧昧的暗示還是過度的引-誘，都讓朝南溪反感。
“南溪，第一天到，感覺怎麽樣？”
導演很看好南溪，才會在面試後就立刻定下，無論誰提出異議，都被否決了回去。
對於有能力拍好戲的人，他總是很包容和偏向，以才華取勝，坦坦蕩蕩。
當著導演的面，朝南溪從口袋裏拿出一塊手帕，她掀開，裏面包著幾張房卡。
說來也挺有趣兒，她人還沒到，就被人在門縫裏塞了寫有房間號的房卡，放卡的人是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感覺挺好，更重要的是運氣不錯，三步之內就撿了3張房卡。”
導演最煩拍攝期間扯出骯臟齷齪的事兒，他叫來副導演耳語著，沒多久，在場的人就收到了一條群發微信——
每個人都拿著全部房卡來找副導演報備，報備前不能離開餐廳。
好事者為自己沒有心急去勾搭而慶幸，同時開口挑事：“真不知道這些房卡如果拿去做垃圾分類，會分在哪一類。”
剩下的事，南溪毫不關心，她接過薛染遞來的免洗洗手液認認真真洗手，然後拿起筷子用餐。
也不知道小助理在幹嘛，半天都沒回覆消息。
“南溪，你剛剛那麽做，會不會得罪人？”
造型顧問坐在南溪對面，感嘆南溪霸氣外露的同時，有些擔憂。
剛剛真的是一點面子都沒給，等副導演把遞房卡的人揪出來，更是公開處-刑。
“與其給這些人更多機會，不如快刀斬亂麻，一開始標明底線，再靠過來的人就會少一些。”
朝南溪對這一點深有感觸，也絲毫沒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她本來就不是來為自己塑造劇組萬人迷人設的，何必在乎那些心思不正的人會有什麽想法？
“今天的鱖魚不錯，可以嘗嘗。”
岑馨的順序原本在前面，可她從衛生間回來，卻被換到最後。她去找節目組溝通，卻被告知是導演的意思。
“不過是一個順序，你後面上還能多準備會，有什麽不好的？”
聽到這敷衍的回答，岑馨沒再糾結。
她當真坐在角落一聲不吭，看著一位又一位選手進去參加分級面試。
時間一點點過去，岑馨的手機沒電關機。期間她擡起頭看順序，不經意和宋仲夏對上。
對方沖她露出個勢在必得的笑容，教訓她的意味相當明顯，如果岑馨再看不出是宋仲夏動的手腳，她就真的白跟在南溪身邊這麽久了。
先進去後進去各有優劣，但當時間被拉的過長時，最後一個就非常危險了。
評審們經過連軸轉的工作，早就筋疲力盡，能給出的耐心只會越來越少。
在無法得知表演題目的當下，岑馨只能去想，要用什麽方法，把導師們渙散的註意力都一次性集中起來。
宋仲夏的排序是很好的，不前不後。
她對這一次參加比賽的人都很了解，專門把實力強的放在最前，讓導師打分的時候會留有餘地。
把能力差的排在她附近，陪襯之下，她的優秀會讓評審們印象深刻。
當她收到5位導師的全A打分時，她就知道，這一次穩了。
她離開前，特意看了岑馨一眼，喪家之犬般平平無奇，究竟拿什麽和她爭？
不過是南溪為了吸引她註意力的小手段罷了，她又怎麽會看不懂。
從下午等到夜間，時間又一點點逼近淩晨。等唯二的選手進去，終於快要輪到岑馨了。
前一位選手出來，友善地說了句加油，岑馨看到對方拿出充電寶時，終於忍不住叫住對方。
“你好，我是277號岑馨，請問你的充電寶現在還用嗎？”
那位選手很友善，搖搖頭把充電寶遞給岑馨：“我就是在一樓那個共享充電寶那裏租的，等你用完記得還回去就好。”
岑馨將數據線連在手機上，沒多久自動關機的手機重獲生機。開機畫面閃過，南溪的回覆到了。
岑馨猶豫著，還是遵從內心，發出一條消息：“睡了嗎？”
朝南溪剛和導演結束劇本討論，看到消息秒回：“沒有。”
“你今天怎麽樣？”
“你今天怎麽樣？”
同一個問題，不約而同發給對方，收到的瞬間，岑馨和朝南溪忍不住勾起唇角。
和彼此說了大概，都是報喜不報憂，眼看沒什麽能繼續聊，岑馨又發了一條過去：“南溪，可以發一條語音給我嗎？”
四下沈寂，足夠容納百人的休息室裏只剩岑馨，就連呼吸好像都有回聲，孤獨鋪天蓋地。
沒多久，朝南溪的語音發過來了，岑馨點開，是熟悉的聲音。
溫柔有力，同時藏著因為信任而給出的那一份偏愛：“岑馨，拿個第一回 來給我。”
不是客套的加油，也不是信任欠佳的叮囑，南溪語氣中的篤定，直截了當傳達進岑馨心裏。
她一定會很努力，誓把第一名獻給南溪。
“277號，岑馨！”
前一位選手出來，終於輪到岑馨。岑馨將手機裝進口袋，腰背挺直地走進去。
用於面試的會議室裏煙熏火燎，幾位評審都忍不住用抽煙趕走疲憊。
他們對岑馨的語氣很敷衍，沒有耐心，只想等她演完早早收工。
並不在意岑馨到底會演成什麽樣。
會議室裏從不同角度設置了攝像機，黑洞洞的鏡頭在燈下反光。
岑馨攥緊了手，閉上眼又睜開，她走到抽簽桶前，抽出最後一個題目。
無聲。
這並不是多麽好的一個題目，尤其是在大家都很累的此時，沒有臺詞的輔助，很容易讓人看不到岑馨表演中的亮點。
準備時間是5分鐘，岑馨從評審桌走到墻前，又從墻前返回評審桌。
5分鐘一到，岑馨停下。
她舉起雙手，向四周摸索，不但無聲，她甚至摒棄了眼神。
到了這時，評審們才知道她剛剛走來走去的意圖，她在測量空間距離。
像是有什麽在後面追，岑馨從慌張往前走變為跌跌撞撞的跑。她甚至撞向評審桌，然後向後倒去。
聲音，動勢，以及她臉上呈現出的痛苦，當即就讓大家明白，她是不小心撞上了一輛車。
痛苦地沖某位評審伸出手，岑馨的眼前並無焦距，她無法出聲，在瀕死的狀態下，連想誰求救都不知道。
嘴巴開合伴隨顫抖，急促的呼吸讓她憋紅了臉，直到後來，呼吸淺了，動作也跟著消失。
躺在地上的人，死了。
追她的是什麽，沒人而知，可從她臉上的驚恐能夠判斷，絕對足夠恐怖。
撞她的人又何其冷血，才會在面對求救時放任她死去。
評審們陷入在這種恐懼裏，總覺得某一刻陷入這種生死境地的人是自己。
“很好。”
節目導演率先打分，他毫不猶豫給出A。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見岑馨，卻沒想到這個女孩子真有南溪口中那麽強的演技。
“不借助聲音和視覺，本身就很挑戰，你能把劣勢化成表演的亮點，我給A。”
這是來自於表演學院老師的點評，她說話溫和又正向，給了岑馨很大的鼓勵。
輪到第三位，岑馨臉上的笑容淡去，這是原公司的表演老師，和程董關系極好。
果不其然，那人直接給出一個D：“嘩眾取寵，賣弄絲毫不成熟的演技，拙劣。”
分班是根據五位評審的平均分來定的，但有一個D就直接進入D班。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位老師是故意的，卻沒有人想去爭辯，不過是一次分班試，沒必要一開始就不愉快。
當其他兩位老師打出一個A一個B時，把岑馨分到哪個班卻有了爭議。
“她有一個D，就直接去D班，這有什麽可遲疑的。”
她知道岑馨是南溪的助理，連帶著一起討厭起來，她就是故意給D，為的就是惡心惡心南溪的狗。
“可是她有3個A，一百多個選手中，拿到這麽高分的也不多。”
導演有些煩躁，搞不懂這人的評分標準。可人是投資商分配的，他也說不出什麽。
“那不如取平均分？”
來自於表演學院的老師提出建議：“去掉一個最高分，去掉一個最低分，然後算算平均？”
導演不想再繼續因為這件事拖延時間，明天的拍攝從天不亮就要開始。
他看著岑馨，直接給出最終結果：“岑馨，B班。”
他相信，所謂黑馬，能夠頂住壓力脫穎而出一次又一次，真正的好戲，才要開始。
當岑馨回到房間，室友已經睡了，她輕手輕腳去洗漱，然後躺在床上。
生怕手機光會打擾到別人，岑馨鉆進被子打開手機。
她沒再給南溪發消息，而是打開那個秘密文件夾，調出和南溪並肩而立的圖片，心裏的野望伴著希冀不斷生長。
她想要光明正大走在南溪身邊，是勢均力敵，也是在高處相遇。
還有，她很想南溪。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助理工作日志：
幹掉宋仲夏，絕不手軟
朝南溪：戀愛關系還沒確定，就先把異地戀安排上了是嗎？
岑馨不是一個人，她的小貓並不孤獨，證：岑馨=小貓，所以是不是四舍五入可以寫成：她的岑新，哇偶~
各位老板，預收文也會很香，泥萌真的不去關註一下嗎？哭著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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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岑馨, 她低著頭不論其他人多麽熱鬧都未曾擡頭。
趁白老師和選手們聊天, 宋仲夏穿過人群縫隙看向角落。岑馨一個人坐著, 衣著普通, 連妝都沒化，這就是所謂的被重視？
“仲夏, 在看什麽？”
白老師見宋仲夏沒說話, 不免好奇。
宋仲夏淡淡回應：“沒什麽。”
越發確定了心中猜想，宋仲夏轉回目光，無聲息加入正在進行的話題，不知不覺引導話題走向，讓自己成為話題的中心，被大家註釋的同時，露出甜甜的笑容讓大部分人對她的初印象都不錯。
對於正在發生的一切，岑馨毫不關心, 她拿著手機, 關上又打開。被她多次翻看的微信, 始終沒有新消息進來。她從沒覺得時間這麽焦灼, 被拉長著始終得不到回應。
惴惴不安的根源來自於夢中，在那虛幻又真實的場景中，宋仲夏占據了南溪所有的重視。
雖然明知正在發生的一切已然不同, 可她卻還是忍不住去想, 如果是她得了第一，能否收獲同等、甚至超過宋仲夏那份來自於南溪的喜悅和慶賀。
意識到南溪在忙, 岑馨將手機裝回口袋，她起身打算去衛生間，卻見宋仲夏走到她面前。
岑馨不想理她，避向一旁，可宋仲夏不依不饒，故意堵住她的去路。
“岑馨，你是不是覺得搭上南溪，從此就能高枕無憂了？”
宋仲夏詰問的語氣和臉上的溫柔相當不符，從遠處看，沒有人能看出她的針對。
岑馨重新坐下，冷冷回了句：“我不是你，不會用搭上這樣的詞去形容和別人的關系。同時，我從沒想從南溪那裏得來什麽。”
我不是你，攀附著南溪，甚至吸光她最後的希望。
“況且，你想搭也搭不上，對吧？”
想到宋仲夏對南溪的利用，岑馨心裏的怒火不斷聚集著繼而沸騰。她不會給宋仲夏好臉，連假裝友好都做不到。
宋仲夏被噎住，臉上的笑容有所松動，眼裏狠意一閃而過：“知道白老師是誰嗎？她是我幹媽。她不但願意支持我出道，還會全力協助我拿下冠軍。”
“而你呢？確實是來參加了節目，但南溪也沒有給你什麽特別的待遇嘛。”
“不過是一輪游罷了，還以為有多麽厲害。”
岑馨不怒反笑，起身和宋仲夏對上視線：“所以你幹媽是能替你上臺參加競演，還是說已經和節目組簽了保冠的合約？”
她最後幾個字刻意沒有壓聲音，到底被近旁的幾個人聽了去，那幾個人帶著狐疑，在宋仲夏身上打量。
“你！”
宋仲夏竟然一時之間說不過岑馨，她就算知道自己最終能夠奪冠，卻也不能用未發生的事為自己做證明。
來日方長，她一定會好好教訓岑馨。
“管好你自己，別來惹我。”
岑馨目光轉冷，凝視而來時竟然真的讓宋仲夏感到害怕。冷風環繞，稍不留意就將她拖入寒潭。直到岑馨走遠，宋仲夏才從恐懼之中抽身出來。
她到底狂什麽狂？
宋仲夏怕了，岑馨看得分明，可她卻沒有因此而感到開心。
她知道宋仲夏為什麽底氣十足，同時也明白前路註定波折，但她絕對不會就這麽認輸。
宋仲夏欠南溪的，她一定會讓宋仲夏分毫不差地還回來。
朝南溪和薛染坐飛機到組，雖然還只是拍攝前的培訓，但大多數主創都趕來了。
薛染提前安排好一切，每個到來的人都能喝上熱騰騰的熱飲，這貼心的舉動，讓大部分人都願給南溪一個面子。
所有人都知道南溪脾氣怪不好相處，所以和薛染搭訕攀交情的反倒更多，南溪落了個清凈，先一步返回房間收拾東西。
等薛染交際應酬完，她打開南溪的房門，南溪站在窗邊，眺望遠方。
“真不告訴岑馨你接下來的安排？”
薛染看著南溪目光所及的方向，拿出地圖查看，確認方位後忍不住吐槽：明明很關心又在意，也不知道裝冷酷給誰看。
“不了。”
朝南溪搖搖頭拒絕，就算是心愛的小貓，也終究要邁出獨立嘗試的第一步。
“一會兒等導演到了，會有聚餐，你要去參加嗎？”
在電影作品上的合作，薛染和南溪還是第一次。目前助理空缺，好些事都得她來。她這才發現，南溪的確很好相處，但想把她照顧好也不容易。
光是想起岑馨寫的那一條又一條，她就頭疼。
“去，”朝南溪側身看著放在桌上的東西，“來都來了，為什麽不去。”
“你填一下這個，劇組工作人員拿來的。”
薛染抽出一份表格遞過去，是關於每位主創在衣食住行上的備註。
他們這個劇組雖然神秘，但是導演大牌，給出的待遇相當不錯，所以對於南溪願意去參加聚餐，薛染還是覺得挺滿意。
朝南溪坐下，接過筆毫不猶豫寫下：脾氣爆，不好惹，愛清靜，錙銖必報。
她刷刷幾筆寫完，讓薛染去交，薛染拿起一看，一時語塞：絕，不愧是惹不起的南姐。
短暫睡了會兒，朝南溪起來換衣服，她穿了身西裝，將馬尾隨意束起。臨走前，她用了岑馨替她畫過唇的那支口紅。
口紅懸出，小助理當時的小心翼翼也跟著浮現，朝南溪看著鏡中，忍不住彎起唇。
拿起手機，朝南溪這才發現岑馨發了微信過來，豪言壯語不符合她以往的性格，但不管她最後能不能拿到冠軍，朝南溪都很欣賞她這股沖勁。
岑馨才不是一個人，她的小貓絕對不孤單。
回覆了一個認同的表情，朝南溪留言：“晚上有事，結束了聯系。”
朝南溪因為A的屬性，身量本就高挑，她又特意挑了一雙高跟鞋，在人群之中越發顯眼。
她大步走來，劉海隨著動勢遮住側臉，脖子上的領帶松松垮垮，不茍言笑透出一股神秘感。
四號不會讓人討厭。
慵懶之中游離著淡淡的厭世感，令人不敢輕易靠近，卻又挪不開視線。
南溪真的太好看了。
朝南溪迎著這些目光，安然落座。沒多久就有人過來敬酒，有的刻意拉低衣領，有些發出若有似無的調笑，伴隨著各異的香水味，讓她仿佛回到上輩子。
不管是哪裏，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競爭，有腳踏實地的，就有妄圖一步登天的，有勤勤懇懇的，就有想要抄近道的。
五光十色的名利場，是人性最好的照妖鏡。
導演來了，圍著南溪的人才散去，無論是暧昧的暗示還是過度的引-誘，都讓朝南溪反感。
“南溪，第一天到，感覺怎麽樣？”
導演很看好南溪，才會在面試後就立刻定下，無論誰提出異議，都被否決了回去。
對於有能力拍好戲的人，他總是很包容和偏向，以才華取勝，坦坦蕩蕩。
當著導演的面，朝南溪從口袋裏拿出一塊手帕，她掀開，裏面包著幾張房卡。
說來也挺有趣兒，她人還沒到，就被人在門縫裏塞了寫有房間號的房卡，放卡的人是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感覺挺好，更重要的是運氣不錯，三步之內就撿了3張房卡。”
導演最煩拍攝期間扯出骯臟齷齪的事兒，他叫來副導演耳語著，沒多久，在場的人就收到了一條群發微信——
每個人都拿著全部房卡來找副導演報備，報備前不能離開餐廳。
好事者為自己沒有心急去勾搭而慶幸，同時開口挑事：“真不知道這些房卡如果拿去做垃圾分類，會分在哪一類。”
剩下的事，南溪毫不關心，她接過薛染遞來的免洗洗手液認認真真洗手，然後拿起筷子用餐。
也不知道小助理在幹嘛，半天都沒回覆消息。
“南溪，你剛剛那麽做，會不會得罪人？”
造型顧問坐在南溪對面，感嘆南溪霸氣外露的同時，有些擔憂。
剛剛真的是一點面子都沒給，等副導演把遞房卡的人揪出來，更是公開處-刑。
“與其給這些人更多機會，不如快刀斬亂麻，一開始標明底線，再靠過來的人就會少一些。”
朝南溪對這一點深有感觸，也絲毫沒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她本來就不是來為自己塑造劇組萬人迷人設的，何必在乎那些心思不正的人會有什麽想法？
“今天的鱖魚不錯，可以嘗嘗。”
岑馨的順序原本在前面，可她從衛生間回來，卻被換到最後。她去找節目組溝通，卻被告知是導演的意思。
“不過是一個順序，你後面上還能多準備會，有什麽不好的？”
聽到這敷衍的回答，岑馨沒再糾結。
她當真坐在角落一聲不吭，看著一位又一位選手進去參加分級面試。
時間一點點過去，岑馨的手機沒電關機。期間她擡起頭看順序，不經意和宋仲夏對上。
對方沖她露出個勢在必得的笑容，教訓她的意味相當明顯，如果岑馨再看不出是宋仲夏動的手腳，她就真的白跟在南溪身邊這麽久了。
先進去後進去各有優劣，但當時間被拉的過長時，最後一個就非常危險了。
評審們經過連軸轉的工作，早就筋疲力盡，能給出的耐心只會越來越少。
在無法得知表演題目的當下，岑馨只能去想，要用什麽方法，把導師們渙散的註意力都一次性集中起來。
宋仲夏的排序是很好的，不前不後。
她對這一次參加比賽的人都很了解，專門把實力強的放在最前，讓導師打分的時候會留有餘地。
把能力差的排在她附近，陪襯之下，她的優秀會讓評審們印象深刻。
當她收到5位導師的全A打分時，她就知道，這一次穩了。
她離開前，特意看了岑馨一眼，喪家之犬般平平無奇，究竟拿什麽和她爭？
不過是南溪為了吸引她註意力的小手段罷了，她又怎麽會看不懂。
從下午等到夜間，時間又一點點逼近淩晨。等唯二的選手進去，終於快要輪到岑馨了。
前一位選手出來，友善地說了句加油，岑馨看到對方拿出充電寶時，終於忍不住叫住對方。
“你好，我是277號岑馨，請問你的充電寶現在還用嗎？”
那位選手很友善，搖搖頭把充電寶遞給岑馨：“我就是在一樓那個共享充電寶那裏租的，等你用完記得還回去就好。”
岑馨將數據線連在手機上，沒多久自動關機的手機重獲生機。開機畫面閃過，南溪的回覆到了。
岑馨猶豫著，還是遵從內心，發出一條消息：“睡了嗎？”
朝南溪剛和導演結束劇本討論，看到消息秒回：“沒有。”
“你今天怎麽樣？”
“你今天怎麽樣？”
同一個問題，不約而同發給對方，收到的瞬間，岑馨和朝南溪忍不住勾起唇角。
和彼此說了大概，都是報喜不報憂，眼看沒什麽能繼續聊，岑馨又發了一條過去：“南溪，可以發一條語音給我嗎？”
四下沈寂，足夠容納百人的休息室裏只剩岑馨，就連呼吸好像都有回聲，孤獨鋪天蓋地。
沒多久，朝南溪的語音發過來了，岑馨點開，是熟悉的聲音。
溫柔有力，同時藏著因為信任而給出的那一份偏愛：“岑馨，拿個第一回 來給我。”
不是客套的加油，也不是信任欠佳的叮囑，南溪語氣中的篤定，直截了當傳達進岑馨心裏。
她一定會很努力，誓把第一名獻給南溪。
“277號，岑馨！”
前一位選手出來，終於輪到岑馨。岑馨將手機裝進口袋，腰背挺直地走進去。
用於面試的會議室裏煙熏火燎，幾位評審都忍不住用抽煙趕走疲憊。
他們對岑馨的語氣很敷衍，沒有耐心，只想等她演完早早收工。
並不在意岑馨到底會演成什麽樣。
會議室裏從不同角度設置了攝像機，黑洞洞的鏡頭在燈下反光。
岑馨攥緊了手，閉上眼又睜開，她走到抽簽桶前，抽出最後一個題目。
無聲。
這並不是多麽好的一個題目，尤其是在大家都很累的此時，沒有臺詞的輔助，很容易讓人看不到岑馨表演中的亮點。
準備時間是5分鐘，岑馨從評審桌走到墻前，又從墻前返回評審桌。
5分鐘一到，岑馨停下。
她舉起雙手，向四周摸索，不但無聲，她甚至摒棄了眼神。
到了這時，評審們才知道她剛剛走來走去的意圖，她在測量空間距離。
像是有什麽在後面追，岑馨從慌張往前走變為跌跌撞撞的跑。她甚至撞向評審桌，然後向後倒去。
聲音，動勢，以及她臉上呈現出的痛苦，當即就讓大家明白，她是不小心撞上了一輛車。
痛苦地沖某位評審伸出手，岑馨的眼前並無焦距，她無法出聲，在瀕死的狀態下，連想誰求救都不知道。
嘴巴開合伴隨顫抖，急促的呼吸讓她憋紅了臉，直到後來，呼吸淺了，動作也跟著消失。
躺在地上的人，死了。
追她的是什麽，沒人而知，可從她臉上的驚恐能夠判斷，絕對足夠恐怖。
撞她的人又何其冷血，才會在面對求救時放任她死去。
評審們陷入在這種恐懼裏，總覺得某一刻陷入這種生死境地的人是自己。
“很好。”
節目導演率先打分，他毫不猶豫給出A。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見岑馨，卻沒想到這個女孩子真有南溪口中那麽強的演技。
“不借助聲音和視覺，本身就很挑戰，你能把劣勢化成表演的亮點，我給A。”
這是來自於表演學院老師的點評，她說話溫和又正向，給了岑馨很大的鼓勵。
輪到第三位，岑馨臉上的笑容淡去，這是原公司的表演老師，和程董關系極好。
果不其然，那人直接給出一個D：“嘩眾取寵，賣弄絲毫不成熟的演技，拙劣。”
分班是根據五位評審的平均分來定的，但有一個D就直接進入D班。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位老師是故意的，卻沒有人想去爭辯，不過是一次分班試，沒必要一開始就不愉快。
當其他兩位老師打出一個A一個B時，把岑馨分到哪個班卻有了爭議。
“她有一個D，就直接去D班，這有什麽可遲疑的。”
她知道岑馨是南溪的助理，連帶著一起討厭起來，她就是故意給D，為的就是惡心惡心南溪的狗。
“可是她有3個A，一百多個選手中，拿到這麽高分的也不多。”
導演有些煩躁，搞不懂這人的評分標準。可人是投資商分配的，他也說不出什麽。
“那不如取平均分？”
來自於表演學院的老師提出建議：“去掉一個最高分，去掉一個最低分，然後算算平均？”
導演不想再繼續因為這件事拖延時間，明天的拍攝從天不亮就要開始。
他看著岑馨，直接給出最終結果：“岑馨，B班。”
他相信，所謂黑馬，能夠頂住壓力脫穎而出一次又一次，真正的好戲，才要開始。
當岑馨回到房間，室友已經睡了，她輕手輕腳去洗漱，然後躺在床上。
生怕手機光會打擾到別人，岑馨鉆進被子打開手機。
她沒再給南溪發消息，而是打開那個秘密文件夾，調出和南溪並肩而立的圖片，心裏的野望伴著希冀不斷生長。
她想要光明正大走在南溪身邊，是勢均力敵，也是在高處相遇。
還有，她很想南溪。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助理工作日志：
幹掉宋仲夏，絕不手軟
朝南溪：戀愛關系還沒確定，就先把異地戀安排上了是嗎？
岑馨不是一個人，她的小貓並不孤獨，證：岑馨=小貓，所以是不是四舍五入可以寫成：她的岑新，哇偶~
各位老板，預收文也會很香，泥萌真的不去關註一下嗎？哭著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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