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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動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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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規敘拿著宅基地的文書回到家的時候,蘇溪橋被他嚇了一跳。

“蓋房子也用不著這麽大地吧?”

謝規敘笑著道:“我也是去的路上臨時做決定的,蓋大些的房子住得舒服。”

蘇溪橋把文書疊起來,放進臥房櫥櫃裏,看著他道:“也對,咱們現在手裏大概還剩三百八十兩,蓋個大點房子應是夠的。”

說到錢的事,謝規敘又想起自己之前眼盲,什麽忙都幫不上,讓蘇溪橋一個女人起早貪黑開店做生意。他握著蘇溪橋的手,掰開她的手心,細細摩挲地上面的薄繭,“小溪,今天一切有我,定不會讓你吃苦。”

蘇溪橋面帶微笑,回道:“我明白的。”

中秋節假期過後,大家又開始忙碌起來,蘇溪橋每天忙著畫新房子的設計圖,謝規敘則忙著請瓦工師傅,和買蓋房子要用的一部分材料。

一晃眼就到了新房動工的日子。這天,天公作美,驕陽當空,謝規敘在新房的地基上點了一掛鞭炮,象征著今後生活紅紅火火,蒸蒸日上。

因為開工的頭一天是個好日子,很多人家裏都註重這個好日子,所以會特意請工人們吃一頓好的,吃飽了才好幹活。

蘇溪橋還請了李大娘和田嬸子來做飯,雖說田嬸子才四十歲出頭,但她的手藝是村裏數一數二的好,村裏人要是辦喜事都會請她來掌勺。

兩位嬸娘在家早早用過早飯,便相攜來到蘇溪橋家,順便帶了一些碗筷。因為蘇溪橋家的碗筷不夠只能從別人家裏借用。

蘇溪橋前一天晚上就今日要用的米面菜,細細地交代了李大娘和田嬸子中午飯要怎麽弄。

兩人早就聽說蘇溪橋準備了好幾個硬菜,在看到廚房的雞肉鴨肉兔肉魚肉的時候,心裏萬分激動,她們中午也能吃到這些菜。

主食是米飯饅頭,菜是四葷三素一湯,分別是土豆燉兔肉,紅燒魚,小雞燉蘑菇,酒釀鴨子,清炒秋茄子,清炒小青菜,清炒茼蒿,還有一個西紅柿雞蛋湯。

李大娘和田嬸子都是麻利的人,她們挽起袖子,洗了手就開始忙活起來。

囑咐兩人別忘了燒好茶水後,蘇溪橋便匆匆忙忙地往後山方向去。

幫工們都是村裏請的老實人,瓦工是鎮上名氣最好的師傅,他們在家裏吃過早飯就來了,也沒有故意來晚的。蘇溪橋到的時候,眾人已經開始忙碌。

謝規敘正拿著一張大紙和常水還有瓦工師傅正在說著什麽。磚瓦堆不遠的地方兩張桌子和幾個凳子,應該是謝規敘借來的。

蘇溪橋快步走過去。

瓦工師傅看著圖紙,看著謝規敘問道:“這圖紙是你畫的?”

謝規敘搖了搖頭,他擡頭往蘇溪橋來的方向看了一眼,笑道:“是我夫人畫的。”

瓦工師傅經常蓋的房子構造都是相差無幾的,一進院,二進院,三進院,四四方方的,一圈套一圈都是,前門還有門房什麽的。

但蘇溪橋畫的這個除去大門口跟鎮上大宅子的門房一樣,裏面的設計是完全不同的。

大門進去直接是個大院子,院子兩邊各是一排下人房,中間的主樓,堂廳設置的極為寬敞,南面是臥房和衛生間,北面中間有個過道,過道盡頭開了個小門是後院。

最重要的是這房子上面設計個一個閣樓,同一般閣樓不一樣,兩邊下人房上面兩個露臺,露臺旁邊是書房和臥室。主人房設置在主樓的二樓,從二樓客廳往裏走就是主人房,往外走就是大露臺。

“常大哥。”蘇溪橋和常水打了個招呼,沒有立即湊過去,而是迎著工人們暗自打量的眼神,面帶微笑,揚聲道:“各位大哥,叔伯,多謝你來賞臉前來幫忙,今天上午的四葷三素一湯,油水十分足,大家都抓把勁,中午咱們準時開飯。”

瓦工師傅預計工期最少要半個月的時間,這第一天中午的飯雇主請吃頓好的讓他們更有勁幹活,往後的日子裏直到工期結束都得工人們自己帶吃的。住在村裏的幫工可以回家吃飯,從其他地方來的瓦工就得自己解決吃食和住宿的問題。

氣氛被蘇溪橋吼那一嗓子給帶動起來了,眾人一邊幹勁十足地挖地基,搬磚,攪漿,一扯著嗓子閑聊天。被這邊吸引動靜的小孩陸續跑過來,繞著磚堆嬉戲,一不小心擋到大人的路被斥罵幾句也不怕,嘻嘻哈哈地躲開。好不熱鬧。

常水笑呵呵地對謝規敘低語,“你媳婦可真厲害。”

謝規敘看了一眼走過來的姑娘,對常水點點頭。

“常大哥。”蘇溪橋站在謝規敘身邊,笑著跟常水道:“我跟阿敘在這方面都沒什麽經驗,你剛蓋了房子知道的比我們多,你看我們這圖紙有沒有什麽不合適的地方?”

常水拿著圖紙看了兩眼,指著衛生間的位置說道:“剛剛那個瓦工師傅也說過了,你們這衛生間設計得很獨特,就是這排汙的地方設計的太長,光是做條溝怕是行不通。”

蘇溪橋在衛生間外墻不遠處設計了兩個化糞池,就是中間的管道是個大問題,如果沒有合適的材料加在排汙口中間,怕是這個衛生間就得重新想辦法改成傳統的茅房了。

蘇溪橋想了想,這個時代還沒有塑料和管道這種東西,要想找到合適的東西代替管道可有點難度。

她擡起頭,問謝規敘,“有沒有什麽東西是筆直中間能挖空的?”

謝規敘思慮了一會兒,說道:“竹子?”

“竹子怕是不行,要口徑大,能排汙水的。”蘇溪橋沮喪地搖了搖頭。

這時,常水插了一句說道:“不知道謝秀才還記不記得小時候玩過的一種竹子做的假炮筒,那個東西口徑有碗口大,中間竹節能挖空,不知這個行不行?”

謝規敘挑了挑眉,問道:“常大哥說的可是巨龍竹?”

“對對對,就是這個。”

見蘇溪橋一臉疑惑,謝規敘解釋道:“巨龍竹是一種口徑很大的竹子,中間能挖空,以前經常會有人用巨龍竹的竹筒來盛飯菜湯食。”

蘇溪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這種巨龍竹難得嘛?”

常水爽快地笑道:“不難,這座山上就有,明天我讓幫工去砍幾根回來。”

謝規敘道:“那就有勞常大哥了。”

“誒,應該的,大家都是熟人,更何況你還幫了我許多忙。”常水說完就去同幫工一起挖地基去了。

謝規敘看了看蘇溪橋,溫柔道:“此處太陽大,你且先回去,晚些記得送茶水過來。”

蘇溪橋應道:“知道,你只管這邊,其他的我會安排。”

李大娘和田嬸子各自有分工,一個處理菜,一個和面,幹活井然有序,蘇溪橋也插不上手,於是她便沒有進廚房。

這份爽快讓李大娘和田嬸子接受到她的信任,心裏熨帖。

蘇溪橋去處理家務,拿了她和謝規敘的衣服去洗,洗完衣服又牽牛喝水餵草,之後躲進房間,拿出字筆寫寫畫畫。

如今雖說才八月下旬,但早上的天氣已經開始逐漸轉涼,蘇溪橋預計這裏的冬天會非常冷。她覺得有必要在一樓的南臥室裏做個炕。

那炕怎麽做的蘇溪橋最清楚不過,她之前去大學寒假的時候去東北玩過一段時間,因為好奇問過當地的人,這炕是怎麽做的,她一向記性不錯,現在都還記得。

屋外多了兩道女聲讓蘇溪橋從圖紙中擡起頭,她將鉛筆收入空間裏,拉開門。

周桂花站在廚房門口,手裏拿著一個大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盆裏還沒煮熟的兔肉,感覺下一秒口水就要滴盆裏了。

謝舒蘭站在她身後,頭轉到一邊,臉上的表情尷尬又羞愧。

李大娘和田嬸子尷尬地站在水缸旁,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神色中含著怒氣。

蘇溪橋了然,李大娘和田嬸子必定是受氣了,揚聲開口道:“母親、舒蘭,你們怎麽來了?”

周桂花笑了笑,說道:“你們也真是的,要蓋新房也不跟娘說一聲,娘好過來給你幫把手不是?”

“我已經請了人來幫忙,就不勞母親操心了。”

“話可不能這麽說,我好歹是規敘的娘,我兒子要蓋房子了,我怎麽能不操勞。還有你不請我就算了,你請兩個外人來是什麽意思?”

李大娘和田嬸子不吭聲,眉頭都皺著。剛才周桂花說話一點也不客氣,兩人心裏都有氣。她們是蘇溪橋和謝規敘請來的,和她周桂花可沒啥關系,她在這頤氣指使是幾個意思?

蘇溪橋用歉意的眼神看了看李大娘和田嬸子一眼,李大娘和田嬸子都搖了搖頭,示意沒關系。

“母親您這可就誤會了,我請李大娘和田嬸子過來幫忙是要付工錢的。我確實想過請您來,且不說我付不付錢的問題,但是名聲就不好聽。您現在招贅了,名義上已經不是阿敘的母親,您說我該如何論您的身份?”

周桂花一時啞口無言。招贅如同改嫁,成了親就和原來的夫家沒了關系,謝規敘確實不用認她為母親。可她怎麽能放過一個有功名在身的繼子,她不甘心。

更何況,這些天她聽村裏有人說謝規敘的眼睛和病都好了,整個人生龍活虎。剛一看得見就去買了塊宅基地要給蘇溪橋建房子,這不就說明謝規敘他其實手裏有很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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