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蓄勢待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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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通道,誰也沒有言語。月明珠鑲嵌的走道,很亮,吸引不少魚群。

九鳳神奇的變出一套桌椅,連熱茶都有,木蓮都懷疑他有空間法器了。輕啜香茗,驅除一身寒氣。

“九魅對夫人的成見很深。”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木蓮捧著茶杯,裊裊煙霧熏染鳳眸。

“她是個很執著的人。”執著有時並不是好事,它往往代表著傷害。“她和我的過節,兩個男人兩個女人。”

兩個男人?九鳳心一頓,下意識的掏陶耳朵,他不會聽錯了吧,夫人和九魅很早之前就是情敵?

九鳳的大驚小怪她並沒放在心上,會想歪不要緊,因為從某方面說她們確實是情敵。

娘親帶著父不明的九魅進了軒府,妖孽爹爹紅顏無數,她們所遭受到的待遇是可想而知的。

對她們敵意最明顯的就是軒素昔母女,女人的戰爭使用的手段從來沒什麽新意,木蓮的身體不好,可以說是後宅大院的受害者。

毒藥墮胎藥對木蓮造成的損傷,以及早產的流言蜚語,她的身份一直很暧昧,連帶的九魅的日子也不好過。

娘親保留九魅的葉姓氏,九魅成了軒府最大的笑話。軒 辰的本性是什麽,從後宅紅粉就可推出一二,墨玄月的冷清是從外到內,他則是從內到外,溫柔是最冷漠的傷人利劍。

年幼的九魅或許是了解,或許是刻意忽略了軒 辰的本性,她看到的只有她唯一溫暖的光,這就是對軒 辰占有欲的最初。

“我娘你應該是知道的,她在認識爹爹時,就有一個女兒葉夢殤,也就是九魅。豪門深宅中對她好的不止是爹爹,但她看到的只有他,這就註定了我和她的戰爭。”

九鳳摸了一把虛汗,就說豆丁大的小孩哪來的心上人……葉夢殤是九魅?

九鳳震驚的微張口,合上下巴後很不解。在軒府,九魅和夫人本該是最親密的人。她想要得到軒 辰的關愛,同母異父的夫人應該是最好的選擇,為什麽會變成戰爭。

看懂他的疑惑,木蓮淡漠的看向嬉戲的魚群,“偏執的占有欲在很大程度上是妒忌的生化版……九鳳的家世是屬於哪一種?”

九鳳認識的九魅很執著,但偏執……空穴非無風,或許是他沒註意過。“我從小就是孤兒,六歲的時候在戰場中見到九凰,她和我有著同樣的鳳凰玉墜。”

誤打誤撞的撿到親妹妹,誰又他這份好運,但同時也是悲劇。剛知道自己並非一個人,轉眼就被遺棄。

九鳳的傷感早在饑寒中消失,帶著嗷嗷待哺的九凰,有些東西早點拋棄才能活得更好。“聽說是個皇族,不過那個國家早沒了。”

“有些皇族,是不會因為國家的滅亡而隕落,九鳳若是在家族中長大,對九魅就會更了解一些。”神裔的血統,再稀薄也有覺醒的可能。

九鳳不在意,他在夜殺的地位,只要他願意,別說覆國就是掌控幾個國家也是輕而易舉的事。“後宮後宅的爭奪,我也了解幾分。我不認為九魅是個給個笑臉就如獲珍寶的人,那樣她也就不是九魅,而是葉夢殤。”

“聞幺不破,他為什麽進鬼獄,又如何成為第一個出來的人,你想過沒有?”從她恢覆青蓮君的記憶,鬼獄鬼域便和她的聯系不斷。

聞幺不破在鬼獄中呆了兩個月,鬼獄有食物,但以他的能力,三天能捕捉到條小魚就該偷笑了。事實上,他沒捕獲到任何食物,靠著雜草野果度過了兩個月的光陰。

“……是聞幺不戰。”九鳳長舒了一口氣。聞幺雖然排在八大世家的未流,卻是朝鳳國最顯赫的家族,是夜殺留意的重點對象。

聞幺不戰對聞幺不破的態度絕對是惡劣的,一個被聞幺不戰輾碾成沙的肉包子救了樂聞幺不破的一條小命,從此他對聞幺不戰就死心塌地。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夫人是如何知道的?

“只是聞幺不戰最看不起的就是他,他為什麽還要死硬的貼上去?”最難理解的是,聞幺不破沾滿血腥的手換來終身殘疾,聞幺不戰卻連看都不看一眼。

“汝非魚。”木蓮不是因為鬼獄才認識聞幺不破,在永祥鎮時他們就已熟識。因為他,她對九魅的行為釋懷。她和不破之間隔著國界家族,雖然再無聯系,卻都是放在心底的朋友。

九鳳啞然,他不是九魅,沒有經歷過她的人生,她的選擇,他安知其心思。

“她離開軒府前,你們發生什麽事了?”九煞的身世,彼此間雖有了解,也僅指禁區之外。九魅對過往只字未提,連主上都不知,他們就更不了解了。

後來因為主上和軒府的親事,夫人和九魅相似的容貌引起了主上的懷疑,才派人去查。軒 辰將九魅的過往幾乎抹殺,九曜九燎聯手費了很大功夫才查出來,得到資料卻沒有最關鍵的部分。

還未清楚九魅的身世時,主上對夫人已經有了情感。九羽去王府送生辰賀單只是掩飾,為的是暗渡九魅和夫人的關系。中秋節前主上將夫人帶到別莊,唯一的一個原因,立威。

軒木蓮是夜殺尊主的夫 ?人,是不可動搖的夜殺第二人。

知道這一點的,只有九曜九燎九羽。三人從不多的資料和對軒 辰此人的研究分析,九魅離開軒府的內幕,和夫人的關系很密切。

墨玄月既然選擇了軒木蓮,所想所做都是為了她。不管九魅和軒木蓮的關系如何,獨具後患的最好方法,是將九魅的愛慕斬殺。

九曜三人看在心底,對九魅捏汗,九魅有所察覺但愛慕不減反增,他們就知道問題大了。

九鳳想起九曜曾暗示他提醒九魅,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九魅的身世?

“她離府的原因只有一個,謀殺……軒素昔和她關系很惡劣。”木蓮放下茶杯起身離開。

謀殺誰?九鳳被這個事實震驚,夫人刻意提到軒素昔,謀殺的是她……不對,沒這麽簡單,九鳳擡頭,叫住走了一段路的木蓮。

“她謀殺的是誰?”

木蓮慢慢的轉身,右手扣住自己的脖子,在九鳳瞳孔縮放的瞬間垂下手。

“如果爹爹沒有去而覆返,她成功了。”木蓮想到那時的痛苦,頭輕輕的貼著墻壁,凝視著魚群。“你和我不同,和她沒有沖突……”

“九鳳,皇族的血脈會給你指引。”我等你歸來。木蓮無聲的挪動嘴角,柔和的眸光中帶著期盼。

九鳳慢慢的攏眉,那句唇話,是何意?

見她離開,九鳳將問題暫時擱下,跟上她。眼角餘光瞄到翻飛的黑色玄袍,腳步一頓,便急忙跟上。

“……九燎。”木蓮停下腳步,回頭看看桌椅,再看著靠著轉角墻壁的九燎,這個距離,足以將他們的談話聽進去。

也罷,九魁的事,她已經不會去隱瞞了。

“他會如何?”

哪個他,九鳳震驚的看著九燎,他居然聽到九燎聲音裏情緒的波動!

“天樞。”九燎再次開口。

木蓮夫的不解在聽到天樞兩個字時了然。

“……等。”木蓮和他並排靠著,眼底有著淡淡的疲倦。天樞的事,她很難過,連神都有不知道的事,她也只是看的比旁人得通透一些。

九鳳不懂他們在打什麽暗語卻看懂她的倦容,離主上的居所太遠,他去叫主上送夫人回去。

九燎如石頭的表情,仿佛他剛才的問話是幻覺。僅有一絲關連的人,驟然消失,他整夜睡不著,只是身體的原因。

墨玄月來的很快,抱起木蓮慢慢踱步,九鳳九燎早就失去蹤影,整個通道只有他們兩人。

“你聽到了?”一開始以為是錯覺,碰觸到他繃得死緊的身體,心有些疼。

“嗯。”很久,墨玄月才出聲。

“往事我以為已經過去了…軒素昔的死是一道警鐘,我在乎的人很多很多……我痛一分你就會痛十分……”木蓮的手臂很緊,緊到兩人之間沒有一絲空隙。

“沒關系。”墨玄月放松身體,在她的眉心印下一吻,“我,很好。”

不知為什麽,她有種想流淚的沖動,將臉埋進他的胸口,強健有力的心跳,很安心。

九鳳和九燎走到前面,寂靜的通道一點聲音就能放大,他們自然能聽到主上和夫人的談話,九鳳突然很羨慕主上。

有夫(婦)如此,婦(夫)覆何求?主上和夫人,真的很般配。

往日他們只看主上的付出,對被動的夫人多少都有些怨言,在他們看來,天下間能配的上主上的,不會是清冷如蓮的軒木蓮。主上身邊,比她出色的男男女女太多,太過沈靜的她和主上在一起,只會更冷清。

然,事情的發展是出人意料的。

一直認為能得主上青睞的人,不是古人就是還未出世。夫人的出現,主上開始有人情味了。

九鳳的嘴角越來越上揚,很快又彎下。夫人說的兩男是軒 辰和主上,那兩女就被忽悠了?

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客容不得他多想,很快就離開原地。

大概是離開的太過急切,木蓮聽到了腳步聲,“他們還沒離開?”

“……走了。”墨玄月鳳眸偶爾閃過銀光。

木蓮捕抓到流溢的銀光,想起夢中的銀眸孩童,他和玄月會有關系嗎?將這份疑問放下,她想起會議中她關系密切的事,“北域冰原和黑暗山脈,你怎麽看?”

“順其自然。”

“玄月,你能感覺到法則在改變吧。”木蓮放下發酸的手臂,有墨玄月這超級保鏢,她不擔心掉下去。

“黑暗山脈和鬼域的關系,順其自然固然好,但有北域的阻擾,我們必須抓住法則變化的方向。”

“你是指控制自然元素能力?”在變異最初,墨玄月就掌控住這份變異,雖然進展很緩慢。

“不完全是,黑暗山脈的變異在千年前就出現了,和北城關系不大。”能控制元素的人和獸,她相信修真界也有,受鬼域影響黑暗山脈的發展趨勢是朝混沌界靠攏。

“有什麽區別?”從他掌握的資料看,兩者都是能操縱自然異能。

“區別很大。一個是循環漸進的過程,一個是人為。”木蓮認真的盯著他,不放過他的一個表情。

“北域被一個神秘的勢力掌握,玄月……我不值得信任嗎?”

墨玄月報覆性的顛了她一下,“你從哪裏看出我不信任你了?”

木蓮虛驚一場,慌亂中抱住他頭的手,拉扯了下頭發,“兩只眼睛都看到了。你敢說北域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若是沒有,值得派人觀察七個月之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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