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誰的劇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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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魑哼著小曲,端著新鮮出爐的雪絨千層酥,腳步輕快的可以飛起來,一點也不像是雙腿重傷的人。

“昨個兒喜鵲叫了一整天,喜事將近吶夫人。”放下盤子,九魑雙手托著下巴,探究的眼神將她重頭到尾掃了一遍,只差趴開表皮看內在了。

包的再嚴實也擋不住粉唇上的傷口,再看她有氣無力的起身,九魑悶笑不已。夫人夜裏進了主上的房間直到第二天傍晚才回房,這事傳的沸沸揚揚的,某侍衛支支吾吾的說了半天,他才抓住重點。

果然沒白來,那嘴唇,嘖嘖,戰況真激烈。

木蓮從軟榻上坐起,忍住扶腰的沖動,內心小人磨牙切齒霍霍磨拳面上還得微笑,“再過三日就是修竹的婚宴,它們總得出來叫一場的。”

祈雨城雖然位於沙漠邊緣,前有刺榕樹林擋風沙,後面是延綿不絕的山陵,有喜鵲並不奇怪。而刺榕樹林是她怎麽想也想不明白的存在,其間大大小小的沼澤多不勝數,更有金鴆龍鱷出沒。

空氣中都是那股奇異的香味,木蓮眼晴一亮不客氣伸手就拿。蓬松的口感奇特的果味,好吃的流口水,“這是什麽?”

“雪絨千層酥。雪絨不但能滋陰美容,最奇特的是有舒筋解疲的奇放,我特意做給夫人嘗嘗的。”刺榕樹的果實,堅硬的外殼布滿絨毛,遠遠看上起像雪絨花一樣,當地人就叫它雪絨果。雪絨果的果殼有毒,想要取出裏面的荔枝大小的果肉而不沾毒,個中的艱辛讓人望而生卻,盡管它有著比藥放還要神奇的美味,也很少有人自討苦吃。

“……”木蓮默。但味道確實是少有的美味,舔舔嘴角,意猶未盡。“很好吃,就是少了點。”

“……正是雪絨成熟的季節,夫人什麽時候想吃都可以做。”他會去抓壯丁做苦力的,想到做了一天的苦力才弄出兩盤千層酥還被打劫,他恨不得把雪絨果殼塞進某侍衛的嘴裏。

“那多弄些果肉,正好可以做雪絨酒。”當年醉倒小柳條的就是雪絨酒,也是項美人最喜歡喝的酒,不為別的,正是雪絨果的美容養顏。

九魑伸出顫悠悠的雙手,“夫人我都這樣了你還忍心?”做酒那得弄多少果肉,他忙了一天就弄了兩斤,呃?

“夫人你吃過雪絨?”這下手也不抖了,能弄出做酒的分量,就代表一天要剝四五百顆雪絨果,那簡直就是神人。

“雪絨那麽好的食材修遠怎麽會放過”,木蓮看他指甲是很美麗的粉藍,是中毒的痕跡。冒著中毒的危險就只為了一盤果肉,她不知該責備還是該高興,不可否認心中是暖暖的,“你是用手剝殼的?”

“難道不是用手剝?”

木蓮不慌不忙的咽下最後一口雪酥,細細的擦手指。“你要出什麽價?”

九魑傻眼了,夫人不會是被掉包了吧?

九魑興致勃勃而來帶著一身不平等條約離去,調侃人,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一個雪絨果毒就可以讓人產生幻覺,三個使人感官遲緩,五個就會造成神經錯亂,七個將深度昏迷,而床下的那個家夥到底吃了多少個,幾大壺解藥灌下去好像沒作用。

“夫人,莊主讓您去後山一趟。”

木蓮放下書,傳話的丫鬟是生面孔。莊中的人她只認得少數面孔,但因該不會有人假傳玄月的話才是。

後山是一個小土山,因為有一彎幽潭,風景秀麗備受莊人的喜愛,是年輕男女最喜歡聚會的地方,九魑有帶她來過,對這裏並不陌生。

水仙花一簇一簇的盛開,濃郁的花香久久不散。遠遠看到的身影,水袖羅裙,步搖金翠玉搔頭,單是一個背影就知是傾城佳人。

能借玄月的名目引她而來,她想到的人只有段小鯉。但只需一眼便知兩人的差異,那個背影比段小鯉單薄高桃太多。

“你找我有什麽事?”木蓮在離她一米的地方停下。

女子慢慢的轉身,血紅的雙眼看不到眼白眼球,只有空洞的血紅色。

木蓮倒退兩步,一腳落入水中,心跳如雷,她自己都聽得到心跳的聲音。“八姐?”

不久前才下過雪,山丘村冠都還可以看見積雪,她不單穿著大氅還撥著狐裘披風都覺得冷,而軒素昔只是一襲秋裝,在寒風中的背挺得很直,臉色白如紙。

木蓮緊抓著衣襟,在軒素昔身上她看不到活人的生氣,而是死氣枷鎖。八月時的她,以自己的美貌為武器,對王府中的某個人勢在必得。

不過四個月的時間,物是人非。

軒素昔指甲暴漲十公分,手慢慢的朝她伸去,漆黑的指甲毫無阻擋的來到她胸前。

“吼~”不知名野獸的吼聲,連山都隱隱顫抖。

被項玖夜形容為四不像的巨獸,奔跑如閃電快的連殘影都看不到,雪白利齒咬斷黑色指甲,高大的身影守在木蓮面前。

新的指甲眨眼間就冒出,流溢著金屬光澤的指甲比原來的還要堅硬銳利,巨獸再次撕咬,嘴角裂開的傷口沒入脖頸,血流成溪,蜿蜒到水潭。

巨獸一躍而起,叼起木蓮甩到背上,一個跳躍便躍開二三十米。

軒素昔飛身追上,看似緩慢的一腳巨獸卻怎麽也躲不開,被踹飛開的巨獸撞斷十多顆大樹才翻轉側地,口吐鮮血,赤金獸瞳四處張望,終於在不遠處看到人。

昏倒在地的木蓮,額頭不斷湧出鮮血,半張臉都浸在血水中,萬幸的事沒有被樹壓到。

“咯咯咯……”軒素昔笑聲詭異,站在木蓮面前,五指成爪狠狠的刺下。

巨獸眼眶欲裂,獸嘯山林。省下站起來的力氣,身體如箭射出,地面劃下深深的痕跡。塵土飛揚間亮起幽紫光芒,巨獸被看不見的東西阻擋。

幽紫光芒下,銀色華服的妖孽男子,雙手橫抱起木蓮,赤紅的舌舔紙她臉色的血。墨玄月和軒辰趕到時,看到的正是陌生的男子親吻她的場面。

時間仿佛在這一秒定格,幽冥長劍斬斷時間枷鎖直劈而下。

華麗的妖孽男子頭頂毛絨絨的狐耳微微抖動了一下,對面前的幽冥劍譏笑,“不過是個偷食的器靈而已。”

幽冥長劍抖動一下,脫手掌沒入地下三分,劍靈幽冥出現在墨玄月身邊。

九重蓮的結界無人可破,妖孽男子將視線停留在軒辰身上,他和主人有著濃厚的血緣羈伴,結界中那個死屍和他們有著同樣的血緣,“不管你是為誰而來,誰也不會交給你。”

從她掉進九重蓮起,主人是他的主人誰也不能奪走,傷害主人的他同樣不會放過。

結界中的軒素昔還在攻擊結界,軒辰只是掃了她一眼。她的死他惋惜,更多的是被挑釁的憤怒。

“九兒怎麽樣了?”軒素昔走到他面前,看到緊閉雙目的木蓮還有身上的血跡時,對軒素昔的那一點惋惜也沒有了。

“這一世,你叫九兒?九,我喜歡。”名為漓淺的器靈狐耳抖動了一下,若不是面前這個人是主人的血親,他才不要理會。

“有本狐貍在,她怎麽會有事。”說完便朝墨玄月走去。“本狐貍的半身怎麽會在你那裏?”

墨玄月緊抿著唇,男子只是一個眼神幽冥劍就被結界鎖住,他是誰?

耳背在發燙,墨玄月摸著顯現出來的耳骨夾,狐耳男子的身份呼之欲出。

漓淺看到他臉色的紅紋,眼底閃過一抹詫異,原來他就是那個將他帶出鬼域的人。如今他已經蘇醒,混沌之器不完整,對主人和他都沒有好處。

攤開手掌,散發著柔和紫光的耳骨夾便落到掌心,漓淺將它戴到左耳,耳骨夾化作紫色圖騰刻在狐耳。

漓淺仰頭,身影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的九尾白狐,比一旁的巨獸還要大上十數倍。“本狐貍拿走半身,這是交換。”

張嘴吐出一個白光球,拳頭大小的光球落到墨玄月面前。看清光球包裹的東西,劍靈幽冥可以吞下雞蛋的。形嘴完全破壞了表皮的高貴冷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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