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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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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了他就是墨玄月的事實,木修竹就不那麽的拘束了。對於兩個哥哥相互看不順眼的事,他無能為力,只得小心的不攙和到他們的戰鬥中去。

木蓮苦哈哈的看著碗中堆的都快冒煙的肉,左邊是墨玄月威脅意味濃重的鳳目,右邊是木修遠過分燦爛的笑容,對面是看好戲的辰掌櫃,她表示亞歷山大。

“我吃飽了。”飛快地將肉倒進戰神的食盆中,她拔腿就跑進帳篷中。

“睿王爺這幅尊容確實挺嚇人的。”森修遠笑意未達眼底。

“木堡主的廚藝也不過如此。”擱下筷子,意有所指的看著舍棄盤中美食追逐木蓮而去的戰神。

“王爺是吃慣山珍海味之人,這等粗野小菜確實不適合招待,王爺自便。”木修遠夾起他面前的雞肉,“聽說雞是吃蟲子長大的,也不知這肉裏不沒有蟲子。尤其是這辣椒,聽說是用雞的排洩物才會這麽辣。”

吃辣吃的最歡的項玖夜臉黑了,胃裏一陣翻滾,這會是什麽也吃不下了。

正啃著木修竹夾的雞腿的鳴兒手一抖,雞腿餵了大地。

進餐氣氛一下冷凝,木修竹扶額,哥哥你是要膈應誰呢?

晚餐上兩人的言語相對到了第二天演變成武打,墨玄月一身清爽的回來,眾人伸長肚子許久,終於看到姍姍來遲的人。

像是從沙漠裏滾了幾圈的衣衫再也尋不到一點白色,眾人瞪大眼睛看著臉色僵硬似僵屍的木修遠,很給面子的笑聲。

馬車裏的氣壓一直很低,木蓮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很快遭到木修遠不爽的一瞪,偷笑的低頭看書。

水流湍爭的護城河將祈雨城和荒原之堡一分為二,河對面茂密的參天大樹遮擋人們好奇的眼光,使得荒原之堡越發的神秘。

祈雨城包含了南荒蔓延的三個最:最富裕、最窮兇惡極、最野蠻。看似祥和的表面下暴力血腥的事件屢屢發生——這裏是拳頭說話的地方。

木蓮沒想到墨玄月在祈雨城也有莊園,比起嵐蒼城外的山莊有過之而無不及。

“月哥哥!”

木蓮還沒站穩,一個嬌小的身影就朝他們沖來。

“阿大,你又攔我!”絳紫華服少女推開擋在他面前的木訥男子,擡頭就看到絕美的男子,癡癡的看著墨玄月,“……好美……不對!”

少女猛的搖頭,雙手揪著阿大的衣服,“不是說月哥哥來了嗎?”

阿大木訥的臉掩蓋的他的驚訝,他不認識眼前的男子,但藏匿暗處的兩個人的氣息他不會錯認。尊主面具下的樣子他不知道,但眼前男子的氣場和尊主一致。

退大退後半步,巧妙的脫離少女的魔爪,朝墨玄月叩拜,“主上。”

“你……”少女驚訝的擡頭,那雙鳳眸真的好熟悉,她不確定的上前,“月哥哥?”

墨玄月點了下頭,木蓮見她失神的盯著他看,心底湧出莫名的情緒。木蓮的平靜在少女撲到他懷裏時破裂,她,是誰?

漆黑的地下走廊隨著火把的依次點燃,兩條火龍似乎驅散了冬日的嚴寒。滴答滴答的聲音在地牢裏詭異的響起,仿佛有陰風吹過,提著燈籠的女子揉揉發寒的耳背打了個哆嗦。

聲音越來越響,提燈籠的女子也將地牢盡頭 看了個真切。

滴答的聲音,不是水而——血!她擡頭看去,腿軟的跌倒,手碰觸到地面,冰冷濕黏,待看清滿手的血時,久違的慘叫終於喊出。“啊——”

淒厲刺耳的尖叫,並沒有引起被鐵鏈吊在墻壁上的人的側目。和她一起的女子冷聲呵斥,“閉嘴。”

“……是。”她爬了起來,雙手使勁在衣服上蹭掉血跡,卻不知衣服早已沾滿鮮血。

鹿皮高跟靴踏過地面,華麗錦緞沒有沾染到半分血跡,拉下兜帽露出一張不染煙火的容顏。面對窟窿眼洞不停的流血,紫黛有些害怕,但看到對方嘴角上揚的嘴角,恨意掩蓋了懼色。

那笑容……何其相似。

“夫人她是誰?”芍藥吞咽了好幾下,戰戰兢兢的差距。從本家回來之後,她覺得十年的小姐有些古怪。滴答滴答……她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嗎?

“不過七天的時間就這麽完美。”紫黛打了響指,鐵鏈緩緩放下。

芍藥這才發現,進牢中還有兩個黑衣男子,戴著青面獠牙的鬼面具。兩人將鐵鏈除去後,退回墻邊。

“軒素昔,你最恨的人是誰?”紫黛詭異的笑了。

和自己容貌不相上下的軒素昔,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不知軒木蓮父女倆見到後會是怎樣的表情,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芍藥瞪大了眼睛,她是軒府八小姐?!記憶中的容顏和眼前的人重疊,唯獨風情萬種的眼眸和滴血的眼眶對不上號。

“軒、木、蓮。”艷紅朱唇機械的吐出三個字。

紫黛伸手碰觸她白皙冰冷的臉頰,“乖孩子……她搶走了屬於一切,如果她在你面前,要怎麽做?”

“殺!”

風猛烈吹過,地牢陷入黑暗,芍藥的胸口劇烈起伏,再閃跌倒在地,聽到紫黛的笑聲,手腳並爬的縮到墻角。

“那還等什麽,你知道她在哪的。”黑暗中是誰在蠱惑,又是誰消失了?

荒原破宅的一場大火,誰也不會發覺,也無人在意。

看到熟悉的書房,芍藥抖得越發厲害了。不過是和往常一樣陪同看書,她突然睡著了,再醒來就是在地底,然後經歷了一場噩夢般的恐怖事件。

紫黛抱著暖爐,半垂的眼眸閃過一抹寒光。“記住你的本分。”

顫抖的身體變得僵硬,半響芍藥雙手平穩的遞上暖茶。

聽到紫黛要遠行的吩咐,容竹剛好收到墨玄月在南荒的消息。‘王爺’還臥病在床,遠行太不合時宜。

“南荒……容總管要一起去嗎?”紫黛托著臉頰,笑靨如花。

巧合嗎?容竹背在身後的手握成拳,“南荒那種蠻野之地,側妃怎麽想去?”

裝的還真是那麽一回事,如果那個人沒有傳來消息,她還真被他們騙了。“有人說在南荒見到過王爺呢……對了,王爺房中的那個假貨我已經解決了。”

容竹神色凜冽,“側妃是如何知道的,又是如何解決的?”

“紫黛雖然眼拙還是能分辨一二的。出了這樣的事,換做是我也會這樣做的,那個人從哪來的自然回哪去。”她只是將那個人的內芯換了而已。

容竹不會只聽她的片面之詞,王爺的替身從來都是完美的。眼光不介意的對上芍藥恐懼的眼神,在她飛快的垂下眼之後收回眼光,心底的狐疑越升越高。

“王爺在南荒的消息可靠嗎?”

“家父的消息不會錯。”紫黛不擔心他去查證,即使他見得到父親,也套不出什麽。

她去南荒就不怕謊言打破嗎?王妃可是和王爺在一起的。容竹站在庭院,看下人忙碌的整頓行禮,悉眉深鎖。

“是我,不要回頭。”容竹靠的柱子後面是個死角,在發現有人時傳來熟悉的聲音,是春一。

朱紅柱子微微震動了一下,容竹看似漫不經心的繞道柱子後面,看到春一留下的東西瞳孔微縮。

抱劍靠墻假寐的春二,聽到身側的動靜微微掀眼簾。“怎麽了?”

“沒什麽。”春二坐在石階上,看仆人將東西放到馬車上,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就打點妥當。

午飯的時候,芍藥在他身邊跌倒,拉她起來之後手心便多了一樣東西。在手背加重的力道下他不動聲色的將東西藏起。

芍藥不過是去了書房一趟,出來後渾渾噩噩,對上紫黛便神情僵硬,眼帶懼意不說還顫抖。她交給他的東西是一塊玉簡,刻有軒素昔三個字的玉簡,再加上軒府的圖騰,足以說明它就是代表軒府子女身份的那枚玉簡。

他沒有時間去探究玉簡為什麽在她身上,交給容竹再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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