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心境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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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月湖再過六日就是一年一度的賞月會,其實可以多留幾日,之後趕夜路未嘗不可。”可完木蓮的話,寧沈雪和她想法相反,時間還很充裕,完全可以多停留些日子,他手裏玩轉著銀白面具,等著上菜。

“賞月可以以後再來……我有種預感,之後的路不會太平。”這種感覺曾經有過,這次的感覺雖然不強烈,但有備無患。

“好吧,以後來籠月湖定要讓我盡地主之誼。”

“好啊。”有熟人帶路,可以看到更多風景。看到小二出來,她以微笑打招呼。

“客官請用茶。”黝黑少年提著茶壺,依次倒茶。

“真香。”寧沈雪端起茶懷輕嗅。

季寒鴉嗅到茶香,瞳孔一縮,“也不嫌燙口。”

寧沈雪一楞,笑了笑將茶杯放下,“這茶叫什麽?”

“奈何。”黝黑少年露出一笑,“他們這般明目張膽,幾位麻煩不小。這種事天知地知我知而你不知。”

“比如在茶中下毒?”寧沈雪挑眉。

“正是,少俠敢喝嗎?”

這般直接,他真是下了毒?寧沈雪和季寒鴉微楞,沒發現木蓮端起杯子。

“彼岸花開開彼岸,忘川河畔亦忘川。奈何橋頭空奈何,三生石上寫三生。”木蓮細細品味,“好茶。”

“只取尖芽的銀柳,深山古泉的水,自然是好茶。”黝黑少年將茶水滿上,“十年就三兩銀柳,說是喝金也不為過,我可是特意為你取的茶葉。”

“那還真是多謝了。”木蓮滿足的抿了一口。“那樹還沒死啊?真是長壽。”

“它的壽命與龜鶴齊名,多虧姑娘才培出了幼株,這茶是給姑娘嘗鮮的。”

“他視茶如命,我不過是提了個主意。”木蓮朝季寒鴉道,“不喝太可惜了。”

季寒鴉端起茶懷一聞,茶香中確實曼陀羅花的香氣。奈何天下劇毒,香氣似曼陀花花香。

“真香,呵。”寧沈雪不會泡茶不代表不會品茶,事實上天下的茶幾乎都喝過。十年三兩的稀有茶,他心中有了答案,問道,“銀柳,可是冰冥山頂的銀月茶樹?”

“正是。”黝黑少年將茶壺放下,“湯滾了該煮面了。”

“季大哥,我給你的信帶身上了嗎?”木蓮看著削面的黝黑少年,“你可有興趣和他談一談?”

季寒鴉舉杯的手一頓,驚訝的看著少年,“他就是那個人?”

“不是。”木蓮搖頭,看見少年朝她一笑,便回以微笑。“他們頗有淵源。”

季寒鴉將茶杯放下,朝少年走去。

“什麽信?聽起來挺神秘的。”寧沈雪將面具戴上,狐貍面具遮擋了上半張臉。快要入城了,他可不要被認出。

“秘密。”戴上面具一雙眼就更顯深邃了,木蓮挑眉道,“怕被認出?” “自然。”寧沈雪變出兩個同款面具,“順手給你和軒兄買的。話說軒兄離開有一會了吧?”

“謝了。”木蓮接過面具戴上,大小剛合適。“他和絕影好久不見,可能興致來了溜遠了。”

“絕影還真是好馬。”墨玄月可不是興致來了就將她放下的人。他對自己和季寒雅的戒心可是從未放下過,溜馬這種借口也只有她會相信。夫妻間的事外人不便插手,他點到即止,她能意會最好,不能意會……他在旁邊看著,總能上一點。

一行五人帶著狐貍面具進了籠月湖,引來不少人的註目。江湖人手奇百怪,蒙面紗帽面具者比比皆是,一般人多半不會去招惹這些人,畢竟運氣可賭,命可只有一條。

“月亮石只是傳說之物,你真要找那東西?”寧沈雪熟門熟路的將他們帶到一家客棧,點了招牌菜。想起她說給朋友的賀禮在籠月湖,隨口一問沒想到居然是月亮石。

“傳說未必就不存在。”木蓮舀了碗湯給墨玄月後才給自己舀上一碗。“我已經有些眉目了。明晚若你有興趣,可以一起來。”

“哦,若真能得見三生有幸。”寧沈雪舉杯,“為月亮石,飲一杯乎?” “以湯代酒。”木蓮舉起湯碗。

“沒趣。”寧沈雪勾搭上旁人的肩膀,“季老弟,喝酒!”

季寒鴉拿過他的酒杯一口飲盡,滿意的看到他驚訝的表情,“還不滿上?”

“好吧,不醉不歸。”從茶棚出來之後,他整個人都放松了。寧沈雪笑笑,滿上三杯酒。“這客棧最出名的就是這竹葉青,其他地方的再好總少了些說不出的味道。”

“月是故鄉明,酒是故鄉醇。”季寒鴉端起酒杯,“再好的酒,也沒漠北的冷炙的好。”

“冷炙入口如冰霜,入腹如烈焰灼燒,酒量不好一杯下肚,非要到冷水裏泡上一宿才能消熱。你是漠北人?”漠北人的眼睛大多是棕褐色的,他的眼睛也是棕褐色的。寧沈雪以前就有些懷疑他是漠北人。

“十餘年未回去了,早已物是人非。”季寒鴉一口飲盡產,一身惆悵。

“人生之苦,在於執念。一朝繁華散去,不過都是過往雲煙。”木蓮輕嘆。混沌世界千百年也只是彈指一瞬,百年人生恍然如夢。

“小小年紀怎麽這般滄桑。你可別一朝的道,入了空門,留下一群青年才俊望斷空門。”寧沈雪輕笑一聲,朝季寒鴉道,“是吧,季老弟。咦,你怎麽了?”

季寒鴉臉色一會白一會紅,青筋直冒,豆大的汗珠滾落。

“他心境突破,不要動他。”墨玄月起身雙掌 ? ?抵到他的背上,“凝神聚功。”

還好他們的凳子是長凳,他可以盤腿運功,沒一會季寒鴉身上就冒出白煙。

寧沈雪咂舌,這等好運都讓季寒鴉碰到了。要知道有些人窮極一身也不能突破心境,他細想了木蓮的那句話,沒什麽感覺啊。

“人的感悟和經歷有關,有人一句話就得道,也有人走火入魔,更有人無痛無癢。”他的表現的太明顯,木蓮一眼就看穿了。

“他是哪一者?”寧沈雪擔心的問,第一次遇見這種事實在沒經驗。

木蓮沈默了一會,是她無意惹出事,“……簫給我。其他客人就拜托寧大哥了。”

“沒問題。”寧沈雪將簫遞給他,起身趕人去了。

這一吹就半宿,季寒鴉穩定下來時木蓮才停下,吹的時間太長,她差點連話都說不了。簫這輩子第一次碰,雖然生疏了許多,但重在意境。

“等他運功結束。”墨玄月收掌,“蓮兒,你還好嗎?”

木蓮點點頭,將是還給他,“我去睡了。他,你不用擔心。”

一開始的簫聲還不成調到後面的流暢,可以聽出她很久沒吹過,這麽長時間吹簫對嗓子肯定會有影響。那音律很奇特,他對音律不說大家也是拿得出手的,卻聽不出宮商角微羽。想辨出五音,一凝神就被音律勾走,只覺越來越平和,到後來直接沈浸其中直到簫聲停。

“以後只可吹給我聽。”“……好”

聽到空中隱約傳來的對話,寧沈雪嘴角一抽,自飲自斟,決定等季寒鴉醒了之後一定要狠狠敲咋一筆。

“為什麽對他這麽關心?”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木蓮一大跳。要知道她現在在泡藥澡啊藥澡!努力將自個縮進水裏,黑乎乎的藥水什麽也看不到,稍微給了點安全感。“你說誰?”

“季寒鴉。”從紅樓相遇開始,就對他另眼相看。不得不說墨玄月吃味是有緣由的。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木蓮想起初見他,好似天下人都將他摒棄一般孤寂。人與人之間就是莫名的吸引,一眼她就放不下他,無關情愛,若真要解釋,“就是看他順眼。大哥會出手助他又是為何?”

“……該起來了。”墨玄月看看屏風的倒影,轉過身。

原來他是來告訴她時間到的,她想到哪裏去了。木蓮臉熱乎乎的,很快穿好衣服出來。墨玄月見她臉上的紅暈,眸色暗了暗。將木桶抱出門外,自有小二收拾。

“……讓小二來就可以了。”那麽重的桶……

“……”讓其他男子看她沐浴後樣子他會殺人的。

都這個點了,您老啥時候走?木蓮瞪著一雙幹澀的眼睛。

都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眼睛都紅紅的了。墨玄月起身將她拉到床邊,“睡覺。”

“大哥你也該睡了。”木蓮手指頭攪啊攪的。

“你睡著了我再走。”

“真的?”木蓮懷疑的看著他,不會她睡著了,然後第二天又是一個驚粟的早晨。

“再懷疑我,嗯。”他看看床鋪再看看她。

木蓮立馬跳到床上捂著被子只留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一看到他傷勢要躺下連忙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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