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她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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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吟半唱,他聲音爽朗,聽起來更是灑脫。

看他自娛自樂挺開心的,她打趣,“喝的是梅子酒,桃花改成梅花不更合適?”

“木木說合適自然合適。”他低低一笑,支著下巴看她,“心情有沒有好點?”

“……沒有。”她搖頭,拿著木棍在地上胡畫,“寧大哥,我有些困擾。”

“看得出來。”他吃著鹵味,喝一口酒,“雪姑娘讓你想起了一些不開心的事吧。既然不開心何必留下她們,行走江湖多年她沒你想的脆弱。”

“和她沒關系。”她咬咬唇,長嘆一口氣。“寧大哥,若有一日你失憶了,有人欺騙了你怎麽辦?”

“那要看是什麽事了。”

她舔舔唇,“你家中有妾室,妾室小產,正是需要你的時候,卻沒人告訴你,若你知道了會怎麽辦?”才兩個月左右的身孕,又出了那麽多血,估計是保不住的。雖然外界沒有傳聞,但她做了最壞的猜想。

他筷子略頓了下,“騙子和男子是什麽關系,小產可是因為騙子?”

木棍拉出一條直線,然後點點戳戳。“是她的妻子,她沒有下手傷害妾室,但小產和她還是有些關系。”

“可以說的詳細些嗎?”他停下酒杯,她的神情有些哀傷。這件事看來和她關系極大,很有可能是那人的妻子。

“具體的不知道,她只猜測出妾室是為了動搖她妻子的地位。”生命都可以當成籌碼,她理智上能理解,情感上卻怎麽也認同不了。這也是她不願意回去的最主要願意。“妾室和男子相戀在先,妻子也不想插在他們之間,所以她想離開。中間出了意外,男子失憶了,妻子不想回去就沒有告訴他以前的事。”

“妾室和男子很相愛?”心裏的答案呼之欲出。若有這麽一個妻子,誰又舍的傷害她。修遠前段時間還托他找人,沒多久就傳信說找到了。她失去聯系的這段時間是因為成親……軒墨,是那個男子?!

“傳聞好像是這樣的,可後來她很困惑。”她曾經以為是,和墨玄月接觸的越久越迷離。他讓她不要多想不用擔心,可在一步錯滿盤輸的局面裏,關系到的不止她一個人,怎麽可能不思考。

“若是我的話必不會出現這種局面。”他重拾酒杯,“無愛弱水三千,若真喜歡必定只飲一瓢。那男子對哪個女子有承諾?”

“男人的承諾若靠得住母豬也上樹。”還三千佳麗,她瞪了她一眼。

“咳咳咳”他被嗆到了,一股辛辣直沖鼻腔有夠難受的。“君子一言九鼎。”

“偽君子同樣是君子。”地上戳出一個個洞,她將它們抹平,點點畫畫,一個可愛的嘟著嘴的小豬拱著肥肥的身子。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妻子是希望男子恢覆記憶還是不恢覆?”

木蓮沈默了一會,輕輕嘆口氣。

“想又不想。恢覆了擔心受怕,勝在攤開了沒有愧疚感。不恢覆同樣擔心受怕,勝在男子不知情,婚嫁各不相幹。前者失去自由,後者後果不可估量,她選擇的是自由。”畫上打卷的尾巴,她開始畫背景。

“都將事情做最壞的打算,男子會如何她都能承受。”他半掩下眼。現在的軒墨將她放置在最重要的地位,越是冷情的人,怒火撩撥越發不可估量。現在有多甜蜜以後就會有多苦,她這麽聰明的人,怎麽會選了最壞的一條路走。

“有沒有考慮過離開他?”

葡萄藤下小豬可憐兮兮的看著葡萄,她滿意的將木棍投入火中。火堆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如果能離開也不會出現這種局面了。”他能為她拋棄性命,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所以在那瞬間,對孩子的愧疚他的搏命相待,她說出了兄妹二字。她可以說不相識,但以他的性情,他們的羈絆就此了斷,她亦後顧無憂,可是她猶豫了。

“未知的結局會是怎樣的局面誰也料想不到,”作繭自縛不過是情之一字,看她神色也是知道自己的情意,所以才會苦惱。“長夜未央,長路漫漫無盡期,何不一醉解千愁!”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她小小的打了個哈欠,“酒醒愁又入,何必自欺又傷身。說出來心裏暢快多了。”

起身朝他擺擺手,“我今晚沒出來過,你見到的是個和我很像又絕對不是我的人。”

唇邊酒香,他側臥虎皮,“我喝醉了,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是幻覺。”

帳篷裏燭火熄滅,半響沒有一絲動靜。

“要喝酒嗎,軒兄?”他發現不了軒墨,但以他寸步不離的守護木木來猜,軒墨一定在附近。果不其然,身邊冷風拂過,他朝帳篷走去。

“軒兄,可否當做沒聽到?”既然是兄弟的妹妹,也是他的妹妹。這幾日相處越發喜歡她,稍微能理解修遠提及她寵溺又無奈的心情。

軒墨聽了這麽長時間連氣息都未變分毫,這份定力就值得佩服。越是看不透他就越擔心她,木木患得患失和他不無關系。

暗香浮動,月色之下墨玄月的身影籠上一層紗,他腳步略頓了一下。

“與爾何幹,離她遠點。”

君臨天下的威壓下能誰又能鎮定自若,身上的壓力散去之後,半明半暗的月光,淩亂的碎發下俊逸的臉處於陰暗之中。

這是吃味了,呵呵~可惜了一杯酒便宜了泥土。

她忘記拿火焰石了!算了,她在帳篷裏冷不到,這時候還是不要去挑戰某人的耐心了。

李夏刈的獵隊有言在先,若是隊伍被沖散,就在小鎮集合,雪若是第三個到達的,這得歸功於南宮扶柳。嬌弱的女子容易博得同情,過了就令人生厭,扶柳外在條件很好,只是沒有把握住尺度,她過於傾向博取男子的憐惜,忽略了和同性交好才能無內患。

墨玄月武力值第一再加上冷漠的個性,視木蓮為最重要的人,她的話他聽,從這點看,木蓮是這支隊伍的核心;雖然錢是墨玄月付,但寧沈雪的雇主是木蓮,加之和修遠的關系,自然是木蓮比較重要;季寒鴉視強者為尊,以墨玄月為首,所以得罪沒有殺傷力的木蓮比得罪墨玄月更為淒涼。

扶柳最失敗的不是討好不成,也不是挑撥挑錯對象,而是穿了木蓮的衣服,沒打招呼就拿的那種。木蓮並不介意,女孩子愛幹凈,她們包裹丟了,換件衣服人之常情。

她不介意不代表墨玄月不介意,衣服是他親自挑的,木蓮可以不喜歡,可以不穿,不代表旁人可以動。他二話不說幾片樹葉飛過,衣服碎片紛紛如雨下。

木蓮在帳篷裏看書,一陣鬼哭狼嚎,她差點錯手撕掉一頁書。

一出帳篷,她的眼睛就被捂住了。

“不幹凈,別看。”墨玄月將她拉進帳篷才放下手。

“怎麽了?”那麽淒厲的慘叫,是誰?

“沒什麽。收拾東西一會就走。”他開始整理。

他不想解釋的時候她也挖不出什麽。尖叫只是一聲也沒什麽響動,應該沒出什麽大事。看他的樣子也不太想她出去,就跟著整理。

扶柳尖叫乍然而止,不是不想叫而是墨玄月飛沙點穴。寧沈雪啃了一半的梨掉到地上都沒發覺,太狠了,只留了件肚兜給人遮羞。非禮勿視,他和季寒鴉很君子的轉身背對她,然後就聽到了那句‘不幹凈’,腳步一個踉蹌。太可怕了,殺人不見血。

雪若瞪大了眼睛,很久才回過神來,盯著地上的碎片,無語。紫色的面料根本不可能是扶柳的,再看軒大哥的反應衣服只可能是軒小姐的,軒大哥的占有欲是越來越強了。那句‘不幹凈’她聽到了,真是——太快人心!好餓,去看看蒹葭要不要幫忙。

秋風瑟瑟,扶柳兩眼一翻,暈了。

之後扶柳見了墨玄月就像貓見了老鼠一般,除非必要她都不出馬車半步。心底的怨恨無處發洩,很快就氣病了。

一到鎮,她連招呼都沒打就跑了,活似有惡鬼在追一般,卷起陣陣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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