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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坦誠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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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蓮聽完他們的來意,似笑非笑的看著七姨娘。

“七姨娘是想參加王府的中秋之宴,爹爹同意了?”她一瞬間的不自然沒逃過木蓮的眼。木蓮淺笑,看著那盆淡綠菊花,一定要貪了。

“老爺去江都還未回來。”七夫人神色微變,輕抿了口茶。“不是姨娘要來,而是聽聞紫老爺會來,心有仿徨,怕失了軒府禮數。”

“三哥怎麽看?”紫老爺是吃飽了撐著,不在自個府裏過團圓跑別人家做什麽。

“要不要撐場面端看王妃的意思。”軒葉揚微笑,“王妃自然明白個中道理。”

“撐場面怕是沒人夠格。”木蓮冷笑,“爹爹未立正室,只有庶出無嫡子。軒府能代表爹爹的本妃還想不出有誰。”

“九妹,別把自己太當回事。”軒素昔艷麗的臉上是藏不住的輕蔑。“娘親是來通知你而不是和你商量。”

“六姨娘和四姐的事還歷歷在目,要胡來請自便。”木蓮折扇輕揚,笑容別有意味。

“那根本是兩回事。”七夫人臉色一沈,還以為是塊豆腐,沒想到是塊硬骨頭。

“在本妃眼裏沒兩樣,都是丟了軒府臉面。”不輕不重的話砸在他們心頭,木蓮看了眼一直沈默的十三妹軒羅紗,“你們的心意本妃領了。紫老爺是王爺邀請的,至於軒府有沒有收到帖子本妃手不夠長不得而知。”

“如此是我們錯怪王妃了。”軒葉揚給了軒素昔一個眼色,見她壓下火氣才又道,“三哥此番前來還為一事。數日前收到爹爹的信,關於王妃的玉牌。”遞上一封信函。

木蓮打開信函,笑容慢慢收斂,將信還給他。

“還真不巧。上個月軒思給本妃送東西,本妃尋思著玉牌留在身邊不太合適就讓她轉交給父親了。”

“我怎麽聽說玉牌丟失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王妃為此還責斥了下人。”軒葉揚神色一凜,“王妃莫不是認為三哥在騙你。筆跡印章都是爹爹的,不信可以查證。”

“本妃沒有不信。正是因為玉牌丟失過,才覺得放在身邊不妥,叫人送給軒思。三哥寫信給爹爹一問便知。”

“江都到嵐蒼城不過十天,爹爹寫信前就該收到才是。”她的表情坦蕩,如果信不是他偽造的,軒葉揚幾乎都信以為真。

“三哥就這麽確定爹爹去的是江都?”木蓮反問,爹爹似笑非笑的神情她學得有模有樣。

軒葉揚神情一變,她的神情和爹爹太像了,那種什麽都看透一切都在掌控中的眼神如出一轍。

“難得七姨娘你們來,留下來用飯吧。”只要不是坐在某人旁邊讓她和只豬一起吃她都願意。

“不用……當然。”七夫人本想拒絕,看到來人心生一記,笑容柔美。

柔和的笑還真不適合艷麗的她,雖然不知她為何改口,目的達成就好。“桃夭,吩咐下去午飯在花園裏用。”

桃夭轉身就看見墨玄月朝秋一擺手,秋一朝廚房方向去,顯然是聽到木蓮的吩咐了。

“王爺吉祥。”七夫人朝來人行禮。

“見過王爺。”“王爺吉祥。”軒葉揚軒素昔軒羅紗三人齊聲道。

木蓮神情微惱的起來,皮笑。“王爺怎麽有空過來?”

“坐。”墨玄月沒理她,手微揚做了個請的姿勢。秋二朝木蓮亮出一個手指頭,無聲的說出四個字。

一個時辰。木蓮恨不得自己看不懂。

軒素昔挪步的時候,不小心碰到杯子,溫熱的茶水灑到木蓮的裙子上,茶水在淡青的布料特別明顯。

“沒事吧?”墨玄月拉過她,手才碰觸到布料,木蓮微涼的手指便搭在手背上。

“茶水已經涼了不礙事。”放置大半天,只有餘溫。“妾身去換身衣服。”

墨玄月輕輕摩挲著她的左耳,“時間可不多了。”

木蓮側身脫離他的掌控,假笑。“妾身明白。”

受制於人的感覺真不好受。

“她們來者不善。”桃夭可不認為有那麽湊巧的事。“王妃是從什麽地方看出破綻的?”

“爹爹出門從不說去哪,軒思可不是多嘴的人。”木蓮眉頭深鎖,“七姨娘一來就說漏嘴了我就留了幾分心。爹爹的字跡我沒見過,但軒思的話我還記得——人在玉牌在,人亡牌毀。”

“軒府的玉牌我有所耳聞,有玉牌的都有自己的店鋪。他要你的玉牌別有目的,要查嗎?”

木蓮停步,“還有這回事?”

“……偶爾也留意下自個的身份。”桃夭無語了。“拿到牌子多久了?”

“……七年了。”十歲收到的,軒思一字未提她哪會知道。

“這麽多年沒查賬,也不知道被貪了多少。”還真是遲鈍得很,軒狐貍不可能不知道吧,這般放縱是何緣由。

“……我娘會不會知道?”天曉得她有多缺錢,當年當玉佩得的錢早就花光了。

“知道但沒權利。”這也是妾室亂不起來的原因。

“怎麽知道哪個店鋪是我的?”軒葉揚冒這麽大的風險有三種可能。一是她的店鋪很有誘惑力,二是她的玉牌有問題,三是爹爹出事了。

“……”這軒府九小姐擔的有夠失敗,她當初怎麽就覺得她很可靠來著。“在嵐蒼城明面上的店鋪可以用排除找,暗地裏的不得而知。”

軒府到底有多少家底啊,木蓮太佩服自個爹爹了。“多事之秋,何必染一身塵埃。我在意的是後天真的只是中秋節?”未免太聲勢浩大鋪張浪費了吧。

“……墨玄月二十八生辰。”

木蓮差點摔倒,還好桃夭拉住了。“桃夭啊,我十七生辰才過了四個月。”

雖說墨玄月看著一點都不像快而立之年的人。

桃夭一點都不知道她到底要說什麽,疑惑的看著她。

“我很擔心,當我三十歲的時候,別人說他是我弟弟。”而其他人會說爹爹是她哥哥。真是的,男子要那麽好的皮膚做什麽。

……這都什麽跟什麽。桃夭額頭青筋一跳一跳的。“王妃與其擔心這,不如想想軒素昔支開你想做什麽。”

“還用猜嗎,不就是想留下來。”坐在睡了十多天的軟榻上,感覺頭上的簪子快掉下來,取下帝王綠發簪。每年生辰都會收到一份玉飾,她一直很好奇是誰送的,軒思讓她安心收下。

木蓮腦海中閃過一抹亮光,她知道她的店鋪了。

木蓮將時間掐的很準,九龍鼎還未鬧騰她就回到花園了。如她所料,七姨娘軒素昔軒羅紗成功的留了下來。

“王妃近日悶悶不樂,留她們給你解悶。”墨玄月道。

解悶,還真一點情面也不給。木蓮還真怕她們憋不住扭曲了如花嬌顏。一頓飯吃的和樂融融?木蓮自認為意猶未盡。午飯過後墨玄月開始辦公,她只得移步書房。

“你很高興。”孤傲的薄唇緊抿,墨玄月面色不善。

“這不正是王爺本意。”木蓮淡定的喝茶,心裏吐槽不已。墨玄月到底有多愛黑色,臥室的地板是黑色的,床單被子是黑色的,到了書房還是黑色的。如果不是墻壁夠白,窗口夠大夠亮,說不定光線都滲不進來。

“不想睡不著就別喝茶。”墨玄月拿她沒辦法。她執意睡在軟榻上,徹夜難眠,白天補覺。他的本意可不是讓她愈發憔悴。

“妾身還以為王爺不知呢。”知道她困的不行還把她揪到書房,只能靠茶提神。

“本王說過不會動你,你夜裏提防什麽!”

“妾身睡不著而已。”她信他言出必行,話只需說了一半,輕敲打著桌面。

“王爺,九龍鼎可是一對?”

墨玄月眼中閃過一抹讚賞,手指撩撥了下右耳,現出的紫色圖騰證明她的猜測。五秒不到的時間又隱去。

“王爺為什麽不給紫黛。”略去側妃兩個字,怕讓他不悅。

“你以後會知曉。你還未回答本王的問題。”

“王爺連這點誠意都不給,木蓮的誠意也僅此。”木蓮打了個哈欠,都不願坦誠有什麽意思。

墨玄月拿出墨色玉佩扔給她,木蓮手忙腳亂的接著,深怕一不小心就嗑到大理石地面。

“這就是原因。”

原因?瞪著眼熟的玉佩,大腦打結。玉佩是原因?貌似好像是她當掉的那塊,他果然就是那個人。當年白衣謫仙的美男子居然變得黑不溜秋,歲月不饒人,木蓮心裏稍微平衡了。玉佩所指的該不會是她吧,她是原因!

“很漂亮的玉佩。”木蓮忍住跳腳,將玉佩擱在書桌上,“砸壞了怪可惜的。”

“玉佩王府多的是。”她的神色沒有一絲不妥,墨玄月把玩著玉佩,光線在完美的側臉形成暧昧的陰影。

“王爺說的是。”木蓮手指輕輕滑過書桌,“妾身還是不知玉佩是何意。”

“不知就算。”墨玄月笑了,雖然只是嘴角輕勾。

……又是美男計。木蓮嘴角勾了勾。

“若王爺沒事妾身就出去了。”不經意間看到書案上的字跡,心裏頓時波濤洶湧。木蓮那點睡意都跑光了,垂下眼睛,深怕被看穿。

“原因。”

……要耗著是吧,木蓮直接坐回椅子,發呆。

“還真不能小看你。”如果不是窺見她的小動作,差點就被糊弄了。明明就認出玉牌了還當做不認識。

墨玄月見她睡著,將她抱到軟榻上,輕撫她眼底的黑青,無奈的嘆息。手指抹了藥膏在眼底按摩,直到看不見一絲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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