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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心悅君兮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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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還真是寂寞如雪啊。”美人翹首,明媚憂傷的仰望天空,舉杯遙對。

“嫂子是在說我無趣麽?”墨玄安放下棋子,目光寵溺。“在嘆下去可要輸了哦。”

“不下了不下了。”搗亂的弄亂棋盤,紫黛唉聲嘆氣,“好無聊好寂寞。”

“無聊可以,寂寞的話”墨玄安笑得暧昧,“大哥不能滿足你?”

“你——混蛋!”紫黛臉一紅,抓了一把棋子朝他扔去。

墨玄安往身後一仰,翻身跳下涼亭。

棋子叮咚叮咚全撲了個空,紫黛抓了一把,一邊追一邊發暗器。“墨玄安你給我站住。”

“嫂子再不動動就成大肚婆了,我是為了你好。”走竄右跳,沾染一身的楓葉。

“本姑娘身姿妙齡,哪裏大肚婆了。”紫黛下意識的摸摸肚子,很好,還很平。見到他戲謔的眼光,棋子全招呼在他身上了。

“是是是。”手腕轉動,衣帶飄蕩,瀟灑出塵。墨玄安將棋子收好,這幅玉石棋子他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平時都舍不得拿出來的。

“瞧你那寶貝樣,明兒我送你一副。”不過就是尋常玉石,玄安這麽小心。紫黛坐到石凳上扇涼,側頭看著他。

“感情嫂子拿它當暗器使是嫌它劣質啊。”晃出扇子,一副枚謙謙公子樣。

“雜質太多,色澤不純,雕琢粗劣,唯一能看的就是棋盤的曇花雕的不錯,可惜木料一般。”紫黛扇子點點下巴,“玄安這麽寶貝它,是送的人特別還是某個特別的人曾經擁有過它?”即使成親了,她還是習慣叫他玄安,叫二叔感覺好奇怪。

墨玄安笑而不答。

“真是狡猾。我對玄安可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玄安卻連個答案也不給。果然書生最無趣。”不滿的拿扇子戳他。

“大哥禁了你一個月,這才過了幾天就跑出來了,不怕他生氣?”畫像之事他有所耳聞,確實過分了,大哥也是從寬處理了,換做別人早就挫骨揚灰了。

“都快悶死了。”眉微皺,有些心虛。“跟著我的人不少,我出來他應該是知道的。”不做聲就是默認了吧。“玄安又不是外人,況且我也沒出府。”

“所以就來虐待我的花草。”

“對不起啦,我沒留意。”不小心撞到花架,六盆蘭花全壞了。

“要不是還有救我都要生氣了。”敲了她腦袋一記。“快回去了,大哥真生氣你就完了。”

“他哪還有時間生氣,暖香溫玉,哪還會在意我。”愁眉深鎖,失魂落魄的樣子。

“這就喪氣了?當初那個不眠不休的追到大漠的豪傑女子被磨圓菱角了?”看著失神的紫黛,墨玄安深邃的眼眸有一抹化不開的憂郁。

“玄安你沒有喜歡的人,自然不懂。”她怎麽可能會喪氣,只是心有不甘。深思謀略才走到今天的位置,軒木蓮憑什麽什麽也不用做就得到她所想要的一切。

怎麽可能不懂,墨玄安看著她的側臉流露出淡淡的迷戀。為何你喜歡的不是他,明明先遇見的是他。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知不知?

“先愛的人先輸,但我可不會氣餒。”紫黛起身,笑容甜美,“我要回去啦,舞還有一點沒練好,玄安有時間要來看看。”

先愛的人先輸……他心一沈,奇怪的說法,極為貼切。

“先睹為快,但也少了驚喜,我期待嫂子中秋節的表現。”墨玄安起身相送。

“中規中矩什麽的最討厭了。”皺皺鼻子,不滿的看著他,“真的一點都不好奇?”

“是人都會好奇。”而他自然是人。

“所以才說書生最討厭了。”瞪他。

“嫂子,都說了我不是書生。”他離開書院很多年了,“上哪找我這麽文武雙全彬彬有禮的君子。”

“你就貧吧。”

勾唇一笑,瞳凝秋水。墨玄安差點失神。“嫂子就回去坐牢吧,我就不送了。”

“是是,我這就繼續蹲牢去。”語調輕快,紫黛單手插腰,“一個月後本小姐又是一條好漢。”

墨玄安搖頭淺笑,回身的瞬間,表情陰冷。很快,你就不會再傷心了,所有擋在你前面的,我都會為你踏平。

“二主子留步,王爺有請。”

墨玄安停頓了一會,跟著進了玄墨閣。

“大哥。”看到涼亭中的背影,墨玄安看過去,居然是冬雲在舞劍,一臉討好的表情看著躺椅中的女子,然後一臉沮喪的跑過去搶過女子手中的書,乞討的樣子只差搖尾乞憐。冬行居然在吹笛子,是個人都知道,冬行喜歡故作文雅,一手笛子驚天地泣鬼神,死人聽了都能再死一次。

盡管那個女子背對著他們,但他也知道那是大哥的正妃,紫黛傷心的源頭軒木蓮。

“這聲大哥,有幾分真心只有你知道。”墨玄月並未回頭,聲音中有著淡淡的疲倦。

“大哥。”墨玄安站到他身邊,臉上的擔憂沒有一絲虛偽,“發生什麽事了?”

墨玄月狹長的鳳眸,深不見底。直視著他,幽深墨瞳清晰的映著他的身影。緊抿的唇許久才吐出一句話,“為什麽?”

墨玄安茫然無措。

“鬼見紅。”三個字砸得他頭暈目眩。

墨玄月冷笑,“果然是你。”

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墨玄安驚愕失色。

“那毒藥,除了鬼見紅,還有什麽。”自己的弟弟有幾分能耐他心知肚明,既然出手了就不會如此簡單。

“醉眠。”已經沒有什麽好辯解的,墨玄安跪下,倔強的挺直腰背。“沒有解藥。”

“你做事從不留後路,我曾經很欣賞。”醉眠,在睡夢中長眠不醒。一如玄安的風格,溫柔殘忍。

曾經麽,墨玄安的心很痛,大哥將他帶在身邊的那天起,他就是自己的天,如今他的天要離他遠去了嗎?

“心痛嗎?我亦如此。”墨玄月眼底的哀傷不加掩飾。他冷血冷清,不代表他的心是冷的。

“大哥。”墨玄安眼底濕潤,他讓大哥傷心了,心揪成一團幾乎無法呼吸,卻依然執著。“紫黛才是適合大哥的女子,軒凨辰的血脈後患無窮。”

“我知你性情孤僻,不踏出你畫下的牢籠,將無法成長的可能。”墨玄安看著鬧成一團的花園,心底的疲倦被沖淡。衣擺被扯住,低頭一看,一團烏黑。

戰神賊頭賊腦的跑見來,不知為何,一看到黑乎乎的人就很不高興。天下間只有它最適合黑色。才剛剛長出的乳牙狠狠的咬上去,我撕,我撕~唔~好難吃,咬不動,偶滴牙~

“嗚嗚嗚”牙齒好酸,戰神松開口,主人,快來幫忙啊!

看著蹦跶溜開的黑狗,擡頭見大哥臉上沒有一絲不悅,呆滯的看著小狗跑到軒木蓮腳邊團團轉。

“以後一起用飯,每天過來一個時辰。”木蓮入府後,玄安的小動作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從沒想過他會下毒……這個弟弟,他還不想放棄。

就這樣?墨玄安看著他離開,沒有責備,沒有責罰,這就完了?

“王爺,您不責罰二主子?”夏一的驚訝不必墨玄安少。在他看來,墨玄安不掉兩層皮也少不了禁閉。

“項玖夜可不好惹的主。”容竹偷笑,自有人收拾墨玄安,何須王爺出手。

美人是鴆毒,尤其是名為項玖夜的美人。容竹發出桀桀的笑聲,夏一夏二抖落一地雞皮疙瘩。

“冬雲,你是二十六歲,不是十六歲,更不是六歲。”被搶了書,木蓮刻意的板著臉,可惜效果不佳,掩飾的咳了一聲,“冬行,口渴不?”

“不、嗯,渴了。”在桃夭晚娘般的面容下連忙改口,將笛子往腰間一掛。

“那好,沏壺梅花茶來。”不忍打擊他的興致,可是殺豬的慘叫都比它來的動聽,“冬雲也去。”

“……是,王妃。”冬雲不甘願的離開,一步三回頭,可惜某人根本不搭理。

在容竹的指點下,冬雲兩人才知道他們錯的有多離譜,賣力討好效果不佳……王爺,你下次說話別那麽晦澀難懂……

“桃夭,我睡著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木蓮的聲音很小,僅兩人可聽見。

事情一點不漏的敘述出來,包括他們的表情,分毫不差。

“這麽說他態度的轉變是因為一本書。是什麽書?”抱起玩累的小狗順毛,手感真好。

“沒有看到。我查過書架的書,唯獨少了一本《古城圖志》。”桃夭記憶力驚人,觀察細微,木蓮羨慕得很。

“不過是本游記,並沒有什麽特別。”木蓮沈思半響。書是手抄的,難道問題是出在這?“杜長亭,字子游,桃夭可聽過此人。”她也是在其它手抄中中拼湊出抄寫者的名字。

“沒有,要查嗎?”

“大海撈針,我更在意另一件事。”木蓮搖頭,“冬行曾說墨玄月和一個叫木木的有仇,你怎麽看?”

聽桃夭的口述,他叫了木木兩次。她和他只見過數面,連名字都沒叫過,更何況是昵稱,這聲木木應該不是指她。

“不像有仇,倒像是……愛慕之情。”桃夭有些遲疑,神情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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