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奉如臯的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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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似錦對上那雙深邃的眼, 莫名感覺有些慫,手帕塞到奉如臯掌心裏,“你自己擦擦臉。”

他說十句話, 對方未必回一句,真是比小殿下還要木頭哦, 像塊冷冰冰的冰塊。

小殿下至少每次都會認真地聽他講話,然後回覆他。

林似錦自己上了床,他眼角留意著殿中的奉如臯,沒一會就沒人影了。

他在將軍府還有幾日可待, 面具還沒有做好他出不了門, 這幾天他在將軍府轉了個遍,那些侍衛是不跟著他,但是奉如臯那個跟屁蟲一直陰魂不散。

怎麽也趕不走, 總能準確地找到他。

而且奉如臯還每天要去跟扶衡匯報他都做了什麽。

“將軍, 今日小公子去了後院,他觸動了機關。”

林扶衡心神一緊,緊接著聽到了下一句。

“他似乎會武, 自己從機關裏出來了。”

明明沒有修為, 卻能從他布的陣法裏出來?林扶衡把這點困惑記下來了。

“將軍,小公子把您要送出去的點心偷吃了。”

“將軍, 小公子去了一趟庫房, 進去抓了一只蛐蛐出來。”

“將軍,府裏長工暈倒, 小公子背著人去的醫館。”

“將軍,今日小公子去了侍衛們住的中庭, 他在那裏和侍衛們喝了酒。”

林扶衡額角一跳, 他那群屬下個個喝酒都是海量, 那小廢物點心怎麽可能喝得過他們。

他還沒開口,面前的冷峻少年面部泛起不正常的潮紅,身形略有些不穩。

“我……小公子讓我替他喝酒,他和侍衛們打賭,把他們的銀子都騙走了。”

林扶衡:“……”

林似錦在門外等著,他偷偷在窗戶那裏戳了個小洞,然而什麽都看不見,裏面黑漆漆的,似乎有東西擋住了,也聽不見人聲。

奉如臯天天定點來告狀,他都挨了好幾次揍了,居然還罰他抄什麽府規,一天要抄兩千遍,怎麽可能抄的完。

他都扔給了奉如臯,讓奉如臯幫他抄。

殿中林扶衡聽完了匯報,對奉如臯沈聲道:“你做的不錯,下個月誅邪我會帶上你一起。”

奉如臯眼前仿佛好幾個林扶衡在轉圈圈,這兩人的臉又長得一樣,仿佛好幾只林綿綿在他面前轉圈圈。

少年嗓音帶著歡快,氣息拂在他耳側。

“奉丫鬟!你做的不錯,下個月我們還一起啊!”

奉如臯臉一白,險些直接暈過去。

他耳朵嗡鳴,不知道自己應答了什麽,自己撐著身子出去,剛打開門,對上一張熟悉的臉,少年似乎正在偷聽,還在摳窗戶上的洞呢。

被抓包後表情變得更加鮮活,林似錦心道一句不好,殿中傳來林扶衡陰惻惻的嗓音。

“林似錦,你給我滾進來。”

傻子才進去,林似錦這幾天發現了,進去就是挨罰,罰他抄的兩千遍還沒寫完呢,他扯著發楞的奉如臯就跑。

“奉如臯,你楞著幹什麽呢。”

林似錦動作並不怎麽輕,他扯著奉如臯在府裏跑了半圈,最後才繞回自己的小院,等到了小院門口,他堪堪停下來,這時候才發現奉如臯臉上略有些不正常。

前一天奉如臯幫他喝了許多酒,林似錦拍拍奉冰塊的臉,一摸才發現燙得嚇人。

“你不會是生病了吧。”

林似錦話音未落,比他身高略微高些的少年整個人栽在他身上,他下意識接住人,托著人好累,他張口欲喊自己院中的侍衛。

然後他瞅見了什麽,定睛一看,從門縫裏瞅到了一角熟悉的將軍朝服。

林扶衡在裏面正等著他呢。

他偷偷地把門縫合緊,然後背著人飛快地跑了,林扶衡現在正在氣頭上,他若是進去鐵定會挨揍。

林似錦背著奉如臯去了奉如臯平日裏住的地方,離他的院子不遠,與侍衛們住的地方差不多,他打開門看一眼,收拾的非常整潔。

他把奉如臯放在床榻上,摸了摸奉如臯的腦門,昨天喝了許多酒,又為他守夜,還幫他抄罰的府規,估計是太累了。

林似錦把門緊緊合上,他從懷裏掏出來自己的小手帕,用冷水沾濕,把手帕貼在奉如臯額頭。

他院子裏有治發熱的草藥,但是現在沒法回去拿,侍衛也喊不得。

還得他去後院揪新鮮的,現在沒法使喚人了,還得避開侍衛。

“是不是算好的。”林似錦小聲嘟囔一句,他摸摸奉如臯額頭上的手帕,一小會已經熱了,他又用法術換成冷的。

他會一些小法術,這些都是在扶衡書房裏瞅見的,然後他自己試了一下,一學便會,前幾日還在跟扶衡說他一定是小天才。

結果扶衡說他傷過根骨,根骨很差,在修真界資質最差的都比他要好。

林似錦嘆了一口氣,戳了兩下奉如臯的臉,奉如臯也沒有什麽反應,這張冰塊臉天天都是一個表情。

“我去後院揪草藥,你柟蚠在這裏等我,若是扶衡過來了,就說我沒有來過。”

他正準備收回手,床榻上的人似乎是陷入噩夢裏,唇色略微泛白,面容看上去十分痛苦,低聲喊了一句什麽。

然後下一秒,他的手腕便被握住了,簡直猝不及防,林似錦整個人被扯著向前,手腕一疼,他這回聽到了奉如臯喊的是什麽。

“娘——”

林似錦去掰奉如臯的手指,“趕緊松開,我要去後院,你娘不在這裏。”

他平日裏沒看出來奉如臯力氣這麽大,像是鐵塊一樣怎麽也掰不開,他的手腕都被握紅了,這小子一邊喊他娘,一邊另一只手還拽著他要把他往床榻上拖。

“餵,奉如臯,醒醒。”

“你仔細看看我是誰。”

林似錦有些不高興,他人輕,這小子是用了吃奶的勁,他試著不掙紮了,奉如臯也就老實了。

他一動,奉如臯也動。

“這是你自己拽著我不讓我走,若是燒傻了可別怪我。”

林似錦又試了兩次,確定了是不願意讓他走,他守著奉如臯有些無聊,打量這間屋子,屋子整潔幹凈,除了一把劍之外,什麽都沒了。

空蕩蕩的,沒啥人氣,哦,櫃子角落似乎有個小本子。

他瞅瞅奉如臯,指尖又戳了下奉如臯,湊近奉如臯耳邊問道:“小奉,你的小賬本能不能給我看看。”

奉如臯眼睫略微顫了顫,人暈過去了,怎麽可能回覆他。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默認啦。”

林似錦一只手去夠那個小本子,半天才夠到,本子就是那種小冊子,市面上兩文錢就能買到的那種。

他打開一看,確實是奉如臯的字跡,奉如臯的字寫的很好看,上面第一頁是一個日期。

元和春景,這是如今的姑蘇年號。

往後翻,每一頁都有一行小字。

:入將軍府。

:照顧蠢貨。

奉如臯用的句子都非常簡單,林似錦有些疑惑,蠢貨是誰,不會說的是他吧?

:照顧蠢貨。

:蠢貨偷吃點心。

:蠢貨抓蛐蛐,喜歡蟲子。

:蠢貨喜歡照鏡子。

:蠢貨喜歡挨揍,挨完揍又哭,嬌氣。

林似錦看出來了上面寫的都是他,什麽叫他喜歡挨揍,奉如臯便是這麽想的?

沒看出來這冰塊平日屁都不放一個,在心裏給他加了這麽多標簽。

林似錦有些生氣,他揪了一把奉如臯的耳朵,然後松開,繼續看奉如臯的小日記本。

:照顧蠢貨,蠢貨半夜會踢被子。

:蠢貨喜歡睡覺,好懶。

:蠢貨不喜歡跟我待在一起。

:蠢貨慣會花言巧語騙男人。

:蠢貨喜歡貌美的男人。

林似錦往後翻完了,都是一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他看的生氣,瞪向日記本的主人,現在奉如臯暈過去了,他質問也沒法質問。

但是日記本是他偷偷看的,若是他問了,奉如臯說不定會生氣。

他把小冊子原封不動的放回去,腦海打著小算盤,順手給奉如臯的手帕降溫,他在這裏待到晚上奉如臯也沒醒。

夜深時他糾結了一瞬間,要不要回去,扶衡按理說已經走了,但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沒走,奉如臯又不在,林扶衡肯定要揍他。

不想挨揍。

林似錦很快做了決定,他摸摸奉如臯的臉,“今天我在你這湊合一晚,你不介意吧。”

“你不準介意,都是因為你告狀。”

奉如臯:“……”

他做了決定,自己從一旁的櫃子裏翻出來奉如臯的外袍,把奉如臯的外袍鋪在地上,打算在地上湊合一晚。

奉如臯還握著他的手腕,勒得很疼,他掰不開,最後好不容易挪了一點,從手腕改成牽著手,他感覺有些別扭,他跟小殿下還沒有牽過手呢,於是他又費勁的去掰奉如臯,最後改成奉如臯捏著他的衣袍。

不知道這次奉如臯又告了什麽狀,讓扶衡這麽生氣,他不得不睡地上,林似錦嘆口氣,摸摸自己手腕上的銀鐲。

他想小殿下了,這幾日有奉如臯一直跟著他,他沒有機會出去,過兩日便要開始去軍營,那時候肯定好混出去的多。

這般想著,他慢慢地睡著了,原本是睡地上,後半夜他怕冷,非常熟練地往床榻上爬,靠近唯一的熱源。

然後湊近聞聞,不是熟悉的落梅香,帶著些許冷香,他不喜歡。

林似錦直接便把人踹下去了。

奉如臯腦袋一片眩暈,他耳邊一直聽見少年在嘟囔,好吵。

原本生病了休息的便不好,少年還一直擾他,一會揪他耳朵,一會趴在耳邊跟他說話,好不容易等到了人安靜下來。

結果人又往他身上爬。

少年八爪魚一樣纏他身上,湊近他脖頸處聞聞,然後松開了他,去了床榻裏面。

半柱香之後,他被踹下了床。

奉如臯:“……”

作者有話要說:

沒寫完,可能下午還有一更,也可能沒有,因為我要跟同學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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