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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絕對不會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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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似錦向上對上一張雪白俊逸的面容, 男人指尖下意識地托著他,他整個人撞進君夜蕪懷裏,原本是要撞盛如翡的, 現在撞錯了人。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到了這裏,這是折騰一大圈又折騰回來了?

他不能細想, 細想覺得自己隨時都可以氣的暈過去。

“師兄?”君夜蕪壓抑住了心口的疼痛,垂眸看著少年,眼尾帶著些許笑意,眸底卻是遮男夆掩不住的陰冷。

林似錦立刻便要撐著起身, 他方起來一點, 腰上的那只手略微使力,他又被君夜蕪按了回去。

“你幹什麽……”林似錦再次撞向君夜蕪的胸口,他可還記得君夜蕪胸口上有傷, 微微避開了些許。

君夜蕪垂眸看見了少年的動作, 哪怕避開了,心口還是一顫,他因為疼痛而劇烈的咳嗽起來, 懷裏的少年也跟著被震的一顫一顫, 在他懷裏瞪著他。

“咳……咳咳……”君夜蕪臉色蒼白,都這樣了, 還是不願意松開他。林似錦整個人被禁錮著, 他生怕君夜蕪咳嗽的時候把口水噴到他臉上,他向一邊小心翼翼地挪了一點點。

“聖君!”旁邊的守侍上前, 林似錦這才被松開,君夜蕪松開他時在他手腕處上了一道鐐銬, 他又被鎖起來啦。

林似錦在一邊待著, 看著君夜蕪捂著心口, 臉色幾乎成了一張白紙,幾名守侍出現,全部圍繞在君夜蕪身邊,其中一名看一眼他,分明是怪他引君夜蕪心疾覆發。

“聖君——”

“殿下——”

“主子——”

幾名守侍稱呼不一,全都跪在了地上,君夜蕪在捂著胸口喘氣,氣息粗重了些許,溫和俊逸的臉上浮現出來了陰戾,攥著衣領的指尖略微泛白。

林似錦揣著手,他瞅著君夜蕪疼痛難忍的模樣,心裏小聲說了一句活該,疼死他才好。

他心裏方這麽想,不遠處的君夜蕪朝他看過來,濃稠的眉眼帶著一抹暗色,嗓音嘶啞,“過來。”

那一眼看的林似錦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不敢過去,在原地釘著,眼看著君夜蕪氣息越來越陰沈,他不情不願地向前踏了一小步。

他還揣著手,不情不願地慢吞吞地挪著,不知道自己這樣看上去模樣有些委屈。

君夜蕪看著少年這般,只覺得自己心口更疼了些,這蠢貨居然還敢委屈?

沒等林似錦到床榻邊,他的手腕被人握住,整個人被拽著向前,險些又撞進君夜蕪的懷裏。

他堪堪停住了,若是再撞上,他就是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你是從你師兄那裏過來的?”他的臉頰被捏住,君夜蕪指腹粗糙,烙在皮膚上很疼,他搖搖頭,嗓音含糊不清。

“是我自己想回來……”

君夜蕪眼底映著他的臉,捏的他臉頰略微變形,“你當我是傻子?”

林似錦不敢吱聲了,接下來他就當君夜蕪說的都是放屁,說什麽他都不能搭理,咬死他就是自己回來的。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到君夜蕪殿裏,看樣子君夜蕪並不知道是參悟殿的陣法,他還有一些奇怪,林扶衡為何不說話了。

他此時還不知曉林扶衡大多數時間都是在沈睡,清醒的時間並不多,方才神魂已經耗盡,重新陷入了沈睡。

“不願意說?”

林似錦感覺到一道沈重的威壓落在他身上,他整個人膝蓋一軟,“撲通”一聲,直接便跪在了地上。

君夜蕪面部表情恢覆了平常,一點點地松開了他,“那你就一直跪著,跪到你願意說為止。”

膝蓋貼著冰涼涼的地板,林似錦面對君夜蕪跪著,他唇角崩成不情願的弧度,低聲辯駁。

“我說了你也不信,這般我豈不是要一直跪著。”

林似錦說著瞅一眼,發現君夜蕪在看著他,他於是閉嘴了。他在自己手腕處的鎖鏈上找到了靈氣孔,很容易解開,只要君夜蕪離開這座殿,他就把鎖鏈解開。

這般想著,他一直幹巴巴地等著君夜蕪趕緊離開,君夜蕪卻在床榻邊一動不動,最開始是閉著眼的,後來睜開眼,看了他好一會。

林似錦不喜歡跪在人面前,而且地板又冷又涼,他被君夜蕪看著,略有些不自在,卻又礙於對方的修為,一動也不敢動。

對方一點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甚至還在軟榻上寫起了東西,不知道在寫什麽,有守侍過來傳信,他看了一眼,上面有妖族特有的火漆印。

殿中非常安靜,只有他們兩個人,林似錦跪了一刻鐘,指尖微微按著地,略有些跪不住了,他在原地動來動去,只是跪著也不老實,發出非常細微的動靜。

君夜蕪眼角掃到少年一直扭來扭去,看樣子很不老實,他眼皮擡起來,目光落在少年身上,面無表情地問,“需要我幫你治治?”

他看就是欠。

幹。

林似錦不敢亂動了,他在黑暗勢力面前妥協,唇角向下壓了些許,心裏有些生氣,但是又不敢表現出去生氣,小聲道:“跪著不舒服。”

君夜蕪神情似笑非笑,“要不讓你躺著?”

林似錦安靜如雞,不敢出聲,躺著也不是不行,總比跪著好多了。但是他又不是傻子,若是他說了,肯定不止讓他躺著那麽簡單。

好一會沒有說話,君夜蕪去看手邊的信件,他剛打開信件,耳邊傳來少年含糊不清的聲音。

“給個枕頭也行。”

君夜蕪一個眼神掃過去,少年又不敢說話了,只是會發出細微的動靜,會影響他心神,讓他不得不把註意力分過去。

每當他看過去,少年好好地跪著,不看的時候,少年委屈又憤怒地瞪著他。

又一刻鐘之後,林似錦跪著的地方從地上變成了床榻。他和君夜蕪隔著一段距離,自己背後就是墻壁,跪在床榻上一點也不疼,但是他是朝著君夜蕪跪著的。

林似錦偷偷地挪了一點,剛挪一點點,君夜蕪一個眼神過來,他於是又不動了,在床榻上最容易困。

他還閑著沒事幹,沒一會就困了,眼皮子有些睜不開,看君夜蕪的側臉都出現了重影。

君夜蕪一直留意著少年,他註意到少年偷偷拽被褥上的蓮花,一會摳摳墻,一會打個哈欠,一會瞅他桌上的點心,一會又動來動去。

能吵死人。

他盡量不讓自己分神,沒一會又聽不見動靜了,順著看過去,視線微微頓住。

某個蠢貨自己蓋著小被子,自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墻睡著了,還打著小呼嚕。

少年指尖拽著被子邊緣,看樣子睡得挺香,還維持著跪姿,身體柔韌性很好,姿勢一般人做不來。

整座殿安靜下來,君夜蕪氣息陰冷了幾分,他散發出來的氣息對一個睡著的人完全沒用,少年似乎夢裏感覺到了什麽,眼睫微微闔了闔。

林似錦沒睡多久,一會就醒了,是被君夜蕪叫醒的,他對上君夜蕪那張臉,很明顯的察覺到了對方的情緒,然後明白了什麽。

略有些尷尬。

在床榻上確實很容易睡著,他在心裏唾棄自己居然挨著大魔頭還能睡著,真是一點也不怕死。

君夜蕪喊了半天才把人喊醒,他的懲罰對於少年一點意義都沒有,少年臉皮實在是厚的可以,而且總是花言巧語,擅長騙人。

“再給你一次機會……是你師兄帶你逃出去的?”

林似錦立刻搖頭,這個時候非常拎得清,“我不知曉,你不要再問我了。”

“都說了是我自己要回來,你不願意信。”

林似錦摸摸自己唇邊,沒有摸到口水,他又把指尖放下來了。

“你回來做什麽?”君夜蕪眼尾略微揚起來,垂落一片陰影,他想看看對方怎麽編。

“外面有結界我出不去,只能回來,”林似錦指尖摳了摳被褥上的蓮花,“我修為低,破不開結界。”

“你不知道回來是什麽下場?”君夜蕪冷笑起來,指尖碰到少年的皮膚,少年生的白凈,皮膚摸起來軟滑溫熱,他一碰上去,少年整個人便僵住了。

“留在這裏,我不會放過你。”

這些林似錦當然都知道,他不理解君夜蕪為何要這麽說,他又不是受虐狂願意留下來,但是他在君夜蕪眼裏看到了一些別的情緒。

不會是想讓他說願意留下來吧。

林似錦還在跪著,低聲回覆道,“我當然知曉。”

所以不是一直在打算跑嗎,怎麽可能願意留下來。

剩下一句“不願意留下來”他沒有說出來,君夜蕪問他什麽他都是這兩句,最後便沒有了耐心,不再開口問他。

寺廟中還有斬祟使,林似錦一直在殿中待著,君夜蕪也未曾離開,他們兩人便一直待在一起。

到了晚上,林似錦看一眼窗外的月色,現在已經許多個時辰過去了,盛如翡還沒有消息。

君夜蕪這邊也沒有動靜,他又被扔回了殿中角落的地上。這次君夜蕪仁慈了些許,沒讓他直接睡地板,而是給了他兩床被褥和一個小枕頭。

“敢打呼嚕就割了你的舌頭。”

林似錦知道自己偶爾會打小呼嚕,這個又不是他能控制的,他抱著自己的小枕頭,悶悶地說,“我睡著了不知曉自己會不會打呼嚕。”

這般的回答君夜蕪只是道,“你可以不睡。”

修仙弟子又不是人人都要睡覺的,少年是他見過最懶的一個,沒有之一。

這般的蠢貨,除了那張臉,沒有一處能看的地方。

君夜蕪這般想著,目光又落在不遠處的少年身上。少年在角落裏把自己的被褥收拾整齊,指尖把被褥捋平,抱著自己的小枕頭隱隱有些高興。

高興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不用睡地板了。

他視線略微停頓,目光落在少年微微揚起來的唇角,很快又收回視線。

他不會放過這個蠢貨,也絕對不會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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