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撲進師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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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似錦整個人心裏七上八下,他非常的緊張,白天他都被抓到逃跑一次,是君夜蕪拎著他的衣領子把他提回來的。君夜蕪還威脅他再亂跑打斷他的腿,這回又被抓包了。

他一邊擔心自己的腿要被打斷了,一邊留意著君夜蕪,有些不確定君夜蕪是不是故意在釣他。

怎麽就偏偏那麽的巧,他才剛準備跑,君夜蕪就醒了。

林似錦等了好一會,君夜蕪都沒有反應,對方又慢慢地把眼睛閉上了,不再看他。

他這回沒有了再逃跑的心思,又回到了自己的角落,自己抱著被子,一個人孤零零地在墻角待著,被凍的整個人縮成了團子。

修仙的弟子通常都不怎麽怕冷,因為隨著每日練劍修煉,體質會逐漸地提高,基本上不會怎麽生病。

他修煉了兩三個月,似乎並沒什麽用,他還是一樣的畏寒,抵禦不住寒氣。

又冷又難受,還因為害怕不敢睡。

林似錦在快天亮的時候有些困了,每當快睡著的時候,他都會想起來君夜蕪還在這房間裏,瞬間便驚醒了,於是一整夜都沒有入眠。

第二日一大早,君夜蕪起來,發現少年在角落裏蹲著,整個人縮成一小團,像是覺得自己占地方一樣,恨不得真的變成軟乎乎的團子。

林似錦眼睫下一圈淡淡的鴉青,他維持一個姿勢太久,肩膀和腿有些酸,整個人腦袋暈乎乎的。

“起來,今日要去城主府。”

君夜蕪嗓音溫柔,揉了一把他的腦袋,寬慰他道,“剛開始睡地上都不好受,以後睡習慣了便好了。”

林似錦自己站起來,他沒了反駁君夜蕪的力氣,只想著若是能回到扶光,他一定要睡個昏天黑地。

“去城主府做什麽。”

君夜蕪見少年這兩日挺乖,此時他也確認了城中戒嚴,因為戒嚴他反而放下了心,打算今日便動手。

“我把法器留在了城主府,那法器妖邪帶不走,一會你進去把法器帶出來。”

林似錦聽著,腦袋反應有些慢,慢慢地回想起來,他們此行的任務便是尋找城主府丟失的法器。

能被君夜蕪看上的法器,自然不凡,不然城主府也不會請了許多仙門的弟子過來。沒想到法器還在城主府裏,想來是被君夜蕪藏起來了。

“我也進不去。”

君夜蕪只是笑笑,又摸了摸他的腦袋,指尖意味不明地蹭著他的臉頰。

“昨天晚上,你是想逃跑?”

林似錦原本還不怎麽清醒,這麽一句,他瞬間便精神了,連忙搖了搖頭,打死都不可能承認。

君夜蕪目光落在他臉上,嗓音溫柔,“若是你能把法器帶出來,我可以考慮放你回仙門一段時間。”

君夜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他“哦”一聲,反正他也是被控制,壓根沒得選。

他們兩個人離開了客棧,出去的時候又換了一張臉,換成了仙門弟子服,看樣子君夜蕪是打算混入城主府。

現在城主府裏由許多弟子守著,布置的還有結界。

林似錦整個人被控制著,用的並不是自己的臉。君夜蕪給他找了一張守衛弟子的臉,自己用的也是另一名守衛的,他們兩人一起混進城主府。

這種結界都對君夜蕪沒有用,林似錦能夠感受到君夜蕪在他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他看著周圍的守衛,也有扶光的弟子,但是並不多。

他背脊僵硬,城主府庭院很深,君夜蕪在身後給他傳音。

“進去偏遠的側殿裏。”

在林似錦面前的是府中的偏院,這邊偏僻,留的人很少,有楓花秋瑟的落下來,朱紅門前臺階落滿樹葉。

林似錦莫名感覺到一種不太舒服的氣息,他站在院子前,這邊也有弟子在守著,他提著劍過去了。

走到院子前,他還在猶豫如何搭話,那兩名弟子臉色一變,脖子上多了一道細細的紅線,有血珠滲出來,臉色瞬間變得青白。

林似錦就在兩名弟子面前,他親眼目睹兩名弟子在他面前沒了生息,整個人瞪大了一雙眼,在原地腿有些軟。

很明顯是君夜蕪做的,他心裏後知後覺地發涼,看著兩名弟子在他面前依舊站著,明顯像是被控制了,他耳邊再次傳來君夜蕪的傳音。

“快點進去,一會很快就有人過來了,”君夜蕪嗓音比較低,又咳嗽了兩聲,“別耍花樣。”

林似錦哪怕什麽都不懂得,但是隱隱能夠感覺到院子裏有不祥的氣息,涼風吹在身上,整個偏院都顯得有些隱森。

他背後被冷汗浸濕,視線還沒有從兩名弟子身上收回,面部表情僵硬。

這一路上太順利了些,他後知後覺地有些擔心,不會真的就這麽讓君夜蕪得逞了吧。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過去,若是他去拿了法器,相當於是幫了君夜蕪,這般便是助了妖邪。

還不知曉那法器是做什麽的,這般看來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若是讓君夜蕪拿到了,可能會害死很多人。

林似錦想起來山洞中堆積的一地白骨,兩名弟子完全是在殺雞儆猴,君夜蕪擺明了是在告訴他,若是反抗便會是方才的下場。

他站在偏院前,心裏下意識地便想跑,可他整個人都在被控制著,都已經進了城主府,他又能跑到哪裏呢?

林似錦整個人被控制著向前,在他推開偏殿院門的那一刻,一陣陰冷的風迎面而來,院中的槐樹枝葉茂盛,覆蓋了大半的院墻,看起來像是無數只黑影在張牙舞爪。

“東西在神像後面。”

這一座院子建的奇怪,裏面並沒有房間,槐樹枝幹覆蓋之下,墻面是凸出來的石雕神像。神像雕刻的鬼斧神工,男子手握長劍低垂著眉眼,一些部位由於時間太久略微剝落,看上去淒冷蕭瑟,無聲的釀開沈寂。

“有一件事,我倒是忘了同你說。”

林似錦耳邊傳來君夜蕪的聲音,君夜蕪慢慢地笑起來,“你可知道你師尊為何會收你為徒。”

自然是看中他的天資,林似錦看著神像都覺得心裏瘆得慌,總覺得這鬼地方也很不對勁,他在想著怎麽能拖延時間。

方才君夜蕪殺了人,應該很快就有人過來,不知道他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

顯然並不能,他的修為完全反抗不了君夜蕪,他還在內心百般的焦急,手腕處的紅線突然動了動。

紅線略微扯著他向前,意思是讓他繼續往前走。

林似錦都以為自己是感覺錯了,下一瞬間,紅線在他手腕又拽著他動了動,他心情簡直可以用激動形容,眼淚汪汪的盯著紅線。

盛如翡沒有丟下他,可能就在附近,一定是來救他的。

他因為激動,大腦都有一些眩暈,明白了盛如翡的意思,現在看神像也覺得親切起來,盯著神像看了好一會,在打量著能藏在哪裏。

“你師尊收你是因為……”後面的幾個字還沒有說出來,林似錦又向前走了兩步。

君夜蕪在不遠處看著,少年之前還一直在抗拒掙紮,仿佛在做的是什麽大逆不道的事。

現在突然走的快了,步伐都帶著些許歡快,君夜蕪眉目深沈了幾分,心裏下意識地便覺得有詐,他控制著人便要把人拽回來。

然而他行動已經晚了,在少年觸碰到神像的那一刻,整個院子籠罩出來一層光芒,無數道劍意朝著他匯聚而來。

林似錦在碰到神像的那一刻,身邊便無形中多出來了一道結界,周圍許多弟子的身形浮現出來,他扭頭,便看見了這麽一幕。

無數道的劍意劃破長空,符咒密密麻麻的交織在一起,君夜蕪的身形被迫顯現出來,那張蒼白的臉上帶著些許陰冷。

“嘭”地一聲,耳邊傳來嗡鳴,是長劍貫穿肉.體的聲音,君夜蕪被一道完整的劍意貫穿,“噗”地吐出來一口鮮血。

雪浪銀紋長袍被鮮血浸濕,林似錦光是看著便覺得疼,他隔著半空和君夜蕪對上視線。

周圍扶光的弟子在此時此刻全部顯出來身形,持劍將君夜蕪包圍。

君夜蕪隔著半空看了他一眼,眼中情緒翻湧,用唇形似乎說了幾個字。

“用鎖妖咒,不要讓他跑了!”

林似錦看懂了,他在原地下意識地感覺到一陣緊張,立刻收回了視線,不敢再去看君夜蕪。

對方說的只有四個字。

——給我等著。

他在人群之外看見了盛如翡,沒有再管君夜蕪,整個人下意識地便朝著自己會安全的地方過去了。

“師兄——”

林似錦歡快地朝著盛如翡撲了過去,心裏委屈又難過,他心情一緊張,便忘記了這是什麽場合,直接撲到了盛如翡的懷裏。

他手腕處的金印還沒有解,依舊害怕,在他朝著盛如翡撲過去的那一刻,盛如翡在原地頓了一下,然後伸手接住了他。

林似錦撞進了沾著冷香的胸膛,他整個人抱著盛如翡,現在看盛如翡簡直比親爹親媽還順眼,圈著盛如翡忍不住小聲抱怨。

“我還以為你是不管我了,你在城門那裏為何裝作認不出來我。”

哪怕他知道答案,他也想聽盛如翡說出來,說不是因為他笨蛋所以不想管他。

懷裏的少年在蹭來蹭去,幸虧現在大部分弟子的註意力都在君夜蕪那邊,盛如翡的手有些不知道放在哪裏,他冷淡的那張臉有些崩裂,覺得在外面不應這般不成體統。

但是看見懷裏人眼神發亮的看著他,眼裏明顯的帶著委屈,若是他此時推開,少年肯定會更委屈。

盛如翡身體僵硬,指尖慢慢地放在懷裏少年的腦袋上,非常輕地揉了一下。

嗓音依舊冷淡。

“已經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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