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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徐天奇,這就是你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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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雲懵了:“什麽做戲?葉哥你在說什麽?”

青年略微驚訝地挑起眉頭:“不是做戲給徐天奇看嗎?難不成你還真想和我這麽一個老男人結婚領證不成?反正現在徐天奇也走了,你也不用因為想幫我而搭上一生的幸福。”

說著他掙脫大男孩的懷抱,收拾起了桌子上的藥箱:“放心吧,孰輕孰重我分得清,不會把你說的那些話當真。”

賀雲:“……”

賀雲簡直都想哭!

合著他剖心剖肺地說了這麽多,在對方眼裏看來都是做戲,甚至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賀雲實在忍不住,紅著眼上前兩步,再次抱住了青年,手勁很大,像是要把對方鑲嵌在自己懷裏似的:“葉哥,那些都是我的真心話,不是做戲給徐天奇看的,我想和你領證結婚,想和你長長久久。”

大男孩在青年黑色短發上吻過,又在那修長脖頸上蹭了兩下:“還有,你別總是把老男人三個字掛在嘴上,聽著就不舒服,在我看來,你一點都不老,真的。”

屈詞存心逗他:“二十七八的人都不算老?”

“當然不算老!”賀雲信誓旦旦,就差拍胸脯保證了,“要是二十七八都算老的,那那些真奔了三還上了四十的算什麽?老男人中的戰鬥機?”

屈詞以前看過一個小品,他忘記到底是不是春晚節目上的了,總之記憶裏那個很出名的女小品演員演了個老太太,說了句很出名的臺詞,叫——下蛋公雞,公雞中的戰鬥機。

雖然他知道這跟賀雲嘴裏的話除了戰鬥機三個字外,根本就搭不上邊,但屈詞還是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賀雲聽見他笑,嘴角也微微勾起,大手摩擦著青年的腰側,他道:“葉哥,我是真的想和你定下來,我知道你或許覺得我太年輕,覺得我不可靠,但我是真心的!”

屈詞當然知道他是真心的。

畢竟喜歡這種東西藏不住,就算嘴巴不說,也會從眼睛裏冒出來,賀雲看他的眼神,跟裏面藏了個小太陽似的,又亮又熱。

更何況賀雲和葉舟,那可是官方欽定的cp,就跟童話故事裏必然會走到一起的王子公主一樣,結局也必然是幸福和美滿。

“嗯,我信你。”青年拍拍大男孩的背,應了聲。

——

徐天奇失魂落魄地一路到家,心情跌到了谷底,這才剛進門,臥室裏突然傳來一陣砸東西的響動,伴隨而來的是夏芳馨的怒吼:“這做的什麽玩意兒!我說我要吃點甜的,你也沒必要做得這麽甜吧,是想齁死我嗎!”

“太太您別動氣,我再去做一份!”保姆唯唯諾諾的聲音響起。

“做個吃的都做不好,真不知道一個月上萬的工資你是怎麽拿的,還什麽金牌保姆,我看你是廢物還差不多!”

趾高氣揚的辱罵和低聲下氣的討好持續幾秒後,保姆從臥室退了出來,手裏還拿著幾塊盤子碎片,以及糕點。

“發生什麽事了?”徐天奇站在保姆跟前,眉頭緊蹙,其中褶皺仿佛能夾死蒼蠅。

王保姆見是徐天奇回來,趕緊低頭背手抹了抹眼角的濕潤,覆又擡起頭沖他笑了笑:“先生回來了?沒什麽大事,就是做的糕點不合太太的口味,我重新做就是了,先生吃飯了嗎?要不要給您做點吃的?”

徐天奇沒應話,而是從她手上拿過夏芳馨丟開的糕點,徑直就往嘴裏塞。

“先生!臟!”王保姆驚得瞪圓了雙眼,慌忙就要伸手阻止徐天奇的動作,只可惜後者早已經把糕點塞進了嘴裏。

王保姆是生意夥伴推薦給他的保姆,之前這位夥伴的妻子懷孕,就是請的她,說她手腳麻利,不論是做菜還是做家務,都特別令人滿意,尤其是那一手綠豆糕,做得堪稱絕味。

此時她做得正是綠豆糕。

糕點綿軟,夾著綠豆的清香,甜味適中,恰到好處,不論從外形還是從味道來說,都很不錯,壓根就沒有夏芳馨說的那些問題。

“掉在地上而已,拍拍灰就能吃了。”徐天奇吃完又拿了一塊,示意王保姆把剩下那些重新找個盤子裝起來。

其實徐天奇不喜歡吃甜食,但葉舟喜歡,很久之前他們剛出社會那會兒,飯都吃不飽,就更別說綠豆糕這種偏向零食的糕點了。

那時葉舟饞得不行了,就拽著他蹲在人糕點鋪旁白的馬路坎子上,使勁聞裏面飄出來的甜味,他說等以後有錢了,一定要給葉舟買很多很多的甜食,讓葉舟吃個夠。

說來也好笑,那時他對葉舟做過那麽多承諾,卻沒有一個是在有錢後兌現了的,不光沒有兌現,他連這些事兒都忘得一幹二凈,然而等到今天他和葉舟徹底走到了陌路盡頭,那些回憶卻偏偏從腦海深處爬了出來,擾得他不得安寧。

王保姆是個盡職盡責的保姆,看著主人家吃這掉在地上的糕點,她著實有點過意不去,便勸道:“先生,您要是想吃的話,我再給您重新做一份去吧,這掉在地上了的,不幹凈,吃了怕是要鬧肚子,不好。”

徐天奇擺擺手:“沒什麽不好,世界上不知道還有多少人餓肚子,想吃都沒得吃,我們這些有的吃的,就不要浪費糧食了。”

王保姆來這個家也有一段時間了,還真是頭一次發現主人家這麽愛惜糧食,她本身也沒準備把這些落了灰的綠豆糕丟掉,都是來之不易的糧食,丟了太可惜,拍拍灰就能繼續吃。

現下見徐天奇都這麽說了,她也就沒再勸,點頭應了。

徐天奇看了眼臥室方向,問:“太太今天的脾氣是不是很差?她有對你做什麽嗎?”

王保姆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是我沒做到位,不關太太的事。”

她說著又是嘆一口氣:“太太丟了孩子,這會兒正是脆弱的時候,脾氣差點很正常,先生要是有時間,就多陪陪太太,開解開解她,孩子總會有的,但要是身體搞壞了,就不值當了。”

徐天奇聽著這話冷笑一聲:“她脆弱?她要真是脆弱,就不會懷著孩子還去人流量那麽大的商場,整天就想著怎麽花錢,一點即將為人母的思想覺悟都沒有!孩子沒了不都是她自己造出來的,怪得了誰!”

想到這個孩子,徐天奇就心絞痛得厲害,這原本是他老徐家的後啊,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偏偏就被夏芳馨這個女人給作沒了!

“所以你現在是怪我的意思嗎?”臥室門突地打開,露出夏芳馨那張蒼白的臉,她惡狠狠地盯著徐天奇,眼裏是怨恨。

徐天奇在葉舟那邊受了挫,正有氣沒處撒,夏芳馨好巧不巧地撞上來,他瞬間就沒忍住,譏諷道:“難道不是你的錯嗎?要不是你非要去做什麽破美甲,孩子能被擠掉?”

夏芳馨猛地一摔門,沖到徐天奇面前就對他喊:“女孩子愛美一點怎麽了!當初和你在一起時,可是你自己對我說,我負責貌美如花你負責賺錢養家的!而且那天我去商場,明明叫你陪我一起去,是你死活不肯!怎麽孩子被擠掉就成了我一個人的責任了!”

徐天奇跟她對喊,憤怒溢於言表:“公司出了那麽大的問題,我天天忙得焦頭爛額,你不替我分擔也就算了,還叫我陪你去美甲?再說美甲什麽時候不能做,非要在懷孕的時候做嗎?夏芳馨我告訴你,你但凡有葉舟一半懂事,事情都不會鬧到現在這個樣子!”

“葉舟葉舟葉舟!你滿嘴都是葉舟!既然葉舟那麽好,那你當初怎麽就義無反顧地拋棄了葉舟,偏偏要跟我在一起呢!”夏芳馨最受不了別人拿她跟葉舟比,被徐天奇刺激到,她也顧不上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張嘴就是傷人無比的話,“哦,我知道了,因為你嫌棄他是個男人,沒有子宮不能懷孕,給你老徐家延續不了香火,所以你拋棄了他,轉而跟我好上了!”

女人臉上滿是惡毒的笑:“你那麽傷害他,就算現在低聲下氣地去找他,他也未必會跟你和好吧?那賀雲年輕又帥氣,哪一點不比你好?葉舟是瘋了才會繼續回到你身邊!”

徐天奇大驚:“你怎麽知道他和賀雲的事!”

夏芳馨跟看傻子一樣看著他:“賀雲對外人永遠彬彬有禮,對葉舟卻是格外縱容,甚至還百依百順有求必應,只有你瞎了眼,才看不出來他喜歡葉舟!”

徐天奇的確沒看出來,又或者說他潛意識覺得葉舟仍舊是十多年前那個在學校裏不受歡迎的陰郁少年,認為除了自己沒人能看上他並且喜歡他。

可他沒意識到,曾經的石頭早已在歲月的打磨下散發出了美玉的光彩,完成了徹徹底底的蛻變。

夏芳馨看著男人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又恨又氣,口不擇言地譏諷道:“徐天奇,你死心吧,就算你回心轉意,葉舟也不可能再看上你了,是你拋棄了他,這就是你的報應!哈哈哈哈!”

這尖銳的笑聲磨得徐天奇耳膜生疼,他被女人笑得怒火攻心,擡手就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夏芳馨顯然沒料到他會動手,楞了一瞬,也不甘示弱地開始回擊。

兩個人在客廳裏扭打成一團,場面極其混亂且不堪,站在一旁的保姆想要勸架卻無從下手,只能一個勁兒地叫別打了別打了。

半小時後,徐天奇無力地跌坐在沙發邊。

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不說,臉上也是夏芳馨用指甲撓出來的血痕,混著那疲憊又麻木的表情,整個人像是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後悔的情緒像潮水一般湧上來,將他拍打在了岸邊。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麽明明一年前他還有成功的事業和忠心的愛人,而短短的一年後,他卻失去了所有一切,宛若一條喪家之犬。

男人痛苦地捂住臉,發出猶如困獸一般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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