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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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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節

店是李家產業,大廳作宴會招待之用,樓上有為賓客提供房間稍作休息。

宋林居走進電梯之際有侍者遞給他一張房卡。

那人手上還拿著一疊,就站在電梯門口,之前也是這般,是以宋林居沒起疑心,接過了房卡。

一關上門宋林居就有些脫力地踉蹌了幾步,連燈都沒來得及開,他先打開了房間的所有窗,然後躺在了床上,帶著刺骨寒意的秋風直直地對著他吹,恍惚間,他似乎從整齊的床鋪間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凜冽的寒風冷得宋林居全身僵硬,細微地顫抖,但皮膚內裏又是灼人的炎熱,腦子在極冷極熱交雜之下混沌一片。

宋林居感覺現在的自己皮膚都要皸裂了,就如同高溫窯燒下,燒得通紅的瓷器突然淬水,發出“滋滋滋”血液蒸發的聲音。

地上鋪了層厚厚的毛毯,再加上男人特意壓著步子,他就站在床邊,床上的人都沒發覺。

男人和深沈夜色融為一體的眸子緊緊盯著青年,像是兇獸盯上誤入自己領地卻毫無所覺的綿羊。

即使是這種狼狽的時刻,床上那人看上去還是很體面。

西裝外套被解開,散落在身側,領帶被扯開些許,淩亂的額發遮住眉眼,胸膛高起深伏,安靜的房中滿是他粗重急促的呼吸。

發覺青年正緊抿著唇微微顫抖,男人走到了大開的窗前。

直到窗子被“唰”的一聲關上,閉目養神的宋林居這才發覺床邊不知何時突然站了人。

房內沒開燈,男人就站在窗子前,背光,就算宋林居瞇著眼也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宋林居立馬警惕著緩緩坐起,啞著嗓子問道:“誰?”

看清我是誰

男人沒作聲,只是仗著黑暗的隱蔽,視線在他身上幾近癡纏地一寸寸地往下落,之後又一寸寸地往上移。

那是比畫家臨摹還要仔細纏綿的筆觸。

過了良久,沒有任何回應,宋林居感覺落在身上的視線愈發焦灼,透露著讓人心驚的意味。

自己身上的藥是他下的?

有刀刃般銳利的冷意破開宋林居漆黑眸中久纏不散的橫行水霧。

沒了冷風的封閉空間極快聚集了暖意,悶熱得讓宋林居幾乎都要喘不過氣來,之前借著外力稍稍被壓下的情潮立刻成倍翻湧著席卷而來,宋林居咬緊牙關,咽下即將順著粗重鼻息溜出的喘息。

上樓前從餐盤上順的餐刀抵在指尖,冰冷鋒利的觸感讓宋林居發昏發脹的腦袋稍微清醒了些,他壓得極低的聲線夾雜不容忽視的寒意和警告,“若是先生無意走錯了房間,請盡快離開。”

宋林居看似松散無力地坐在床上,可實際上暗中積蓄了全部力氣,蓄勢待發。

察覺到了青年偽裝下的緊繃,男人輕笑了聲。

極為短促的一聲,沈悶磁性,卻讓宋林居隱約覺得有些熟悉。

不過他下一句話就讓宋林居徹底認出了他是誰。

低沈男聲含諷帶嘲,“先生,這是我的住處,我還想問問你是誰呢?”

隨著年紀的增大,他的聲音更低了,一樣的磁性,卻是帶著歲月刮過的滄桑沙啞。

“李兆焯。”他喊出了男人的名字,陳述的語氣。

但這一低語如同什麽暗號,宋林居強撐著積聚了的力氣竟在此刻全然潰散。

他出乎自己意料地信任他。

李兆焯恍然大悟似的,“原來是宋先生。”

他只是喚他大街上隨處可見的先生,冷淡疏離。

像是他們兩人間一幹二凈,沒有齟齬,更沒有情誼。

宋林居努力忽略一閃而過的不適,下意識問道:“你怎麽在這?”

李兆焯慢條斯理道:“宋先生可真是貴人多忘事了,我方才說過,這是我的住處。”

宋林居迷蒙的眼睛微動,這是他的房間?那個侍者……

還沒等宋林居想出什麽所以然,就又聽男人話機一轉,語氣玩味反問道:“宋先生又怎會躺在我的床上?”

短短一句話,在他刻意壓低的沙啞嗓音下顯得暧昧又火熱,那些字句間性感的吐息不住地為宋林居體內燃燒著的烈火鼓風,讓其愈發蓬勃盛大。

“我……”

宋林居連忙壓下喉間帶有熱度的喘息,聲音一壓再壓,盡量讓其顯得平靜可信,“侍者給我的房卡,我以為這是客房。”

李兆焯也沒說信不信,一收之前的嘲諷玩味,如同烈火燃盡後的餘灰,沒有任何情緒道:“現在你知道不是了,出去。”

宋林居沒動。

他倒是想走,可他現在真的沒力氣了,自從認出男人是李兆焯之後,手腳都是軟的,腦袋還混沌得厲害,要是那個心懷不軌之人在尋他,他現在出去必定一抓一個準。

他抿了抿唇後猶豫道:“……我中藥了,可以借浴室一用嗎?我不會打擾你的。”

收留中藥的仇人什麽的,確實挺讓人膈應的,可……

“中藥?”李兆焯意味不明地重覆了遍。

似乎是想確定他話語中的真假,李兆焯走到了他面前,高大身影緩緩伏下,獨屬他的溫暖氣息像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宋林居包裹在內。

成熟男性身上的味道大多是偏內斂沈穩厚重一點的淡香,但眼前人卻是清爽自然的氣息,帶著點醉人的酒氣,一如那個記憶中的盛夏。

宋林居有些恍惚,本就一團漿糊的腦子一時間竟分辨不出今朝是何夕。

見青年低垂著眼兀自出神,李兆焯屈指勾住了他清瘦的下頷,微微用力,宋林居的臉被迫擡起,薄薄的眼皮一點點擡起,纖密的眼睫毛開花一樣,將黑亮的眼珠展現在他眼前。

茫然又無辜。

他怎麽能露出這種表情?

他怎麽敢?

方才還看似不為所動的李兆焯呼吸一窒,隨即屋內就多了道灼熱沈重的呼吸聲。

久違的熟悉氣息讓宋林居心生親近,整張臉不由自主地往寬厚的手裏鉆,嫌堅硬的眼鏡過於礙事,他兩指一勾,隨手一扔,臉終於親密無間地和大掌肉貼肉。

他舒適地嘆謂了聲,一邊蹭著,灼熱急促的吐息直直往大掌上撲,撲得李兆焯怒火直冒。

方才還是平靜客套,恨不得在他們間劃出道天塹的模樣,現在這麽主動,這是把他錯認成了誰?

李兆焯反手掐住他發燙的臉,冷聲道:“宋林居,看清我是誰!”

渾身滾燙的宋林居此時根本沒心聽男人在講什麽,一門心思只想將臉埋進他微涼的掌心,可男人的束縛讓他難以掙開,他只好瞇著眼認真辨認,盯著他沒多久就含糊地說了句什麽,縱是近在咫尺的李兆焯也沒能聽清。

李兆焯皺著眉命令道:“大聲一點。”

“李兆焯。”

盯著一張一合的唇瓣,這次李兆焯聽清了,但一時間耳中卻是有些轟鳴,只剩青年風一吹就會散的嗓音在耳腔回蕩。

他說的是他的名字。

他眼中看見的是他,並不是別的什麽人,那他為什麽突然……

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李兆焯卻是有些不敢置信。

他操著艱澀過啞的嗓音又問了遍,“宋林居,你說我是誰?”

還有完沒完了?

宋林居有些不耐煩了,“李兆焯。”後面還跟了個帶著喘息的“熱……”

像是插入了正確的鑰匙,不容置疑的桎梏被松開,熱得不行的宋林居剛想湊上去蹭上兩把,就感覺到了短暫的墜落,縱然床鋪的彈性很好,他還是被撞得有點懵,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早在宋林居認出李兆焯的那刻,積蓄起的孤註一擲的力氣就悄無聲息地潰散,於是李兆焯這一推來得格外輕松。

宋林居還沒緩過神來,就有道頎長的陰影覆蓋而下,將他圈在了他的領地。

男人低啞的嗓音從上方傳來,在沈寂夜色中竟顯得不可思議的溫柔,“待會兒就不熱了。”

話音落地,隨之而來的鋪天蓋地熾熱的吻。

榮耀酒店名義上是李家產業,可實際上的控制權在他手上,這酒店裏沒有事能瞞得住他。

他知道姓龔的女人遞給尚珺的酒是下了藥的,不管她出於什麽目的,他只是看著,並不準備插手,甚至那女人狐假虎威也無所謂。

他看不得宋林居身旁有女人打轉。

但宋林居奪過了那杯酒,憤怒嫉妒交雜下,他也沒有阻止酒液落入宋林居腹中。

他那時卑劣的不作為,可能就是在等待這一刻。

他就窩在自己懷中,他可以跟從心意盡情地觸碰他,撫摸他,親吻他。

這是他太多年的奢望。

略微汗濕的額頭,不安的眉眼,滾燙的兩頰,最後才是濕潤的唇,春風化雨般緩慢,無一錯漏,能輕易地感知到高大男人的珍視。

宋林居雙眸無神地望著天花板,難耐地喘息。

男人的觸碰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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