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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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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節

不會同意你們之間這種離經叛道的關系吧?你們再這麽繼續下去就只會拖累對方,想必你並不想成為李兆焯人生中的一個汙點吧?”

李佲康果然不愧是馳騁商界的老狐貍了,一開口就直插要害,他不再是高高在上掌控全局的語氣,而是展現了一個父親一個長輩的無奈規勸。

宋林居是個很謹慎的性格,做什麽事之前他都會先想清楚,他說的宋林居自然都想過,這就是為什麽之前他一直躲著李兆焯。

他不想和李兆焯有過多交集,他怕自己的欲望瘋長,最後欲壑難填。

事實證明,他的害怕是有道理的。

瑰麗夕陽下,站在樹下笑著朝他伸出手的李兆焯於他而言太過有吸引力。

如同無垠沙漠中陡然映入眼簾的綠洲,讓饑渴難耐步履蹣跚的旅人生出虛妄的期希,在扭曲了空氣的烈日下拖著腳步深深淺淺失了智地追逐似乎近在咫尺的所望。

欲望讓他心甘情願拋棄了與生俱來的謹慎,畫地為牢,也拒絕去想之前想過的,他們在一起可能有的糟糕後果。

他對他所說的“不試試怎麽會知道?”感到心動,他最終在他期待的目光下義無反顧地握住他的手,牢牢握住,就像是抓住了他的歸宿。

其實他比任何人更早知道他和李兆焯不適合,但他只是舍不得李兆焯,舍不得這唯一一次抓住他的機會。

畢竟誰能放棄擁抱太陽的機會,縱使很大可能被高溫灼傷。

李兆焯平時雖然還算聽他的話,可對於學習這方面似乎不是很感興趣,他是會完成他布置給他的任務,可也僅僅是完成,一分都不願多做。

他知道李兆焯家很有錢,他也經常看見他看一些金融視頻和一些有關的書,還知道他自己名下就有一家小公司,他用投資賺的錢開的,沒朝家裏拿一分錢,甚至於也也沒借助家裏的關系,因為他是幕後老板,沒人知道是他開的。

他很有能力,只是對高考不感興趣。

這讓宋林居感覺到了他們之間巨大的差距,不管是家庭,想法,還是未來的方向。

盡管他們之間存在這麽多差異,他們還是相處得很合拍,可他們越默契,相處得越好,總會有那麽些深藏的焦慮如藤蔓般,在陰暗的角落以不安為養料肆意生長,攀爬,一點點勒緊他為太陽熱烈跳動的心臟,越熱烈越疼痛。

他好像回到了暗戀李兆焯的那段時間,像是分裂成了兩個人,一人在和李兆焯親密相處中沈溺,一人焦慮不安著,那是對未來的不確定。

當上次月考前,李兆焯表現出希望和他做同桌的意願,並且主動找他一起學習,他雖然覺得李兆焯可能是興致來了,突發奇想。

但他還是盡力幫他,抱著或許他經過這次能對讀書產生那麽點興趣的希望。

沒有意外地,雖然李兆焯進步大到班主任都來問他,李兆焯是不是作弊,他還是沒能和他做同桌。

這原本不是什麽大事,可他居然表現得很氣餒,他並不像會被這種小事而困擾一整天的人。

看他像是被兜頭潑了盆冷水的模樣,他只能安慰道還有下次。

可不知怎麽地,他不止瞄著下次去了,他還想排到更前的名次。

就跟突然被什麽刺激到似的。

他們在朝同一個方向努力,事情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可自從那次受傷醒來開始,一切都亂了套。

見宋林居低頭緊抿著唇,身側的手握得死緊,掙紮著,整個人像張將要繃斷的弦,李佲康知道火候到了,也沒有逼得太緊,換了個話題,“林居,叔叔是看著你從小長到大的,知道你腦子清楚,人又懂事,叔叔相信你會想清楚的。”

他走到宋林居身旁,拍了拍他的肩,打斷了他打結的思緒,“好了,臉色別這麽沈重,我帶你去見李兆焯。”

根本不行

一棍棒再一顆棗,免得將人逼出什麽極端的心思。

宋林居一言不發地跟在李佲康身後,思緒混亂。

明明來之前迫切地想看到李兆焯,可一番談話之後,宋林居卻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了。

走過長長的走廊,李佲康領著宋林居來到一間屋子門前。

三聲轉鎖聲驚醒了沈思中的宋林居,因神思飄散而游離的目光聚在眼前這扇門上。

三重鎖扣將門反鎖,他果然是把李兆焯關在了家。

轉開鎖後,李佲康並沒有立即打開門,而是趁著手搭在門把上先給宋林居打了預防針,“最近李兆焯沒什麽胃口,你看見他記得讓他多吃點。”

宋林居壓下突如其來不好的預感,為了盡快看見李兆焯,他立馬應了下來。

“好……”宋林居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了門內的情形,瞳孔猛縮,未說完的話就那麽卡在喉嚨眼。

他知道李兆焯這麽多天沒來看過自己一次,應該是被李叔叔關在家裏了,原以為自己有心理準備了,看著可眼前的場景,他自以為是的心理準備明顯不夠。

房間很暗,今天是陰天,只有一線光從拉上的兩片窗簾縫隙透出,杯水車薪地落在床上銀白森冷的鎖鏈上,試圖和房內鋪天蓋地的黑暗抗衡。

就這麽極細的一線光亮,非但沒有被黑暗吞噬,還不屈地與它僵持著。

李兆焯此時躺在床上,像罪無可恕的犯人一樣,四肢都被粗重的牢牢鐐銬鎖住,一動不動,似是在昏睡,床周掛著好幾個輸液袋,給人一種病態死亡的味道。

看到這幕的宋林居先是不敢相信,而後怒火蹭地一下沖到頭頂,天靈蓋都要被掀翻,什麽狗屁迷惘都扔到一邊了,當即就想跑過去幫他把鐐銬解開。

他眼眶發紅地質問李佲康,“鑰匙呢?”

李叔叔從小到大幫了他很多,平常他都是把他當父親一樣尊重,可這次不但沒有稱呼,而且語氣非常沖,毫不客氣。但凡宋林居有點理智都不會這樣,可見他現在是有多生氣。

感覺到門被打開,李兆焯沒有絲毫反應,可恍惚間他似乎聽見了宋林居的聲音。

緊閉的眼眸微微轉動,下意識想掙紮著睜開眼。

可清醒了點的李兆焯艱難轉動晦澀生銹的思維後,放棄了掙紮。

肯定又是錯覺吧?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在這黑暗的房間待得太久了,他這幾天總是“看見”宋林居。

宋林居的反應在李佲康的意料之中,他並不怎麽在意他的無禮,不慌不忙打開房中的燈,看著被怒火燒得越發黑亮的眸子無奈道:“林居你冷靜一點……”

宋林居瞇著眼適應光線,看見床上人蒼白的臉色心陡然被什麽紮了似的,疼得更厲害了,“你怎麽能這麽對他?他可是你兒子!”

壓下被指手畫腳的不舒服,李佲康耐心解釋道:“正因為他是我兒子,所以我才想幫他。”

幫?

宋林居難以理解,指著床上虛弱被囚的人問道:“拿鏈子像鎖條狗一樣把他鎖在房間,你管這樣叫幫?”

李佲康被人他難聽的形容說得目光微沈,“我只是想幫他恢覆正常。”

宋林居反駁道:“他很正常!”

李佲康都說一不二多少年了,如今被個小輩反覆頂撞,也難免起了點火氣,嘴角輕微的弧度不由露了點嘲諷,盯著即將失控的宋林居反問道:“他正常?男人喜歡上男人這叫很正常?”

李佲康嘲諷的話不亞於在熊熊燃燒的火上倒了一大桶油,怒火拼命地往上拱,讓宋林居頭皮發麻,理智傾覆下那句“不正常的是你。”就要脫口而出。

可餘光瞥見床上昏睡的李兆焯,宋林居硬是將話生生咽回腹中,咽得破碎的利語順著喉管滑下,如玻璃碎片般所到之處鮮血淋漓。

他深呼吸,讓空氣漲滿肺部,而後盡數排出,反覆動作,試圖壓下高竄的火氣,讓自己冷靜。

要是在理智崩盤的情況下說出什麽怨懟之語激怒李叔叔,那李兆焯的情況他估計就再難以知曉了。

李叔叔帶他來之前估計就料到會看到這種場景,他或許知道他會憤怒,可他絕對不希望看到他因憤怒而失控。

失控意味著他對李兆焯的感情超過了李佲康心中對於不懂事玩鬧的定義,他會更加雷厲風行地切斷他們之間的一切聯系。

“可這不是你這麽對他的理由。”

宋林居性子淡,很多事都不怎麽放在心上,很少生氣,更別提像現在這樣氣得臉都憋紅了。

見宋林居胸膛起伏氣得不輕,但沒有什麽超出控制的舉動,李佲康難得放軟了語調解釋道:“你現在看到這種情況並不是我的本意,原本我只是將他關著,一日三餐地讓人送飯給他吃,可他為了見你逃了出去。”

“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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