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緋林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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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緋林為床
“白術遇上久醉，必喚醒她真性。”
惡老太的聲音從遠處幽幽傳來，猛地震醒慕宸殤。蘇錦衣為蘇染染種下白術蠱，他一直在讓黑雲去搜尋解藥，還未能有絲毫進展。這老太太居然一看就知道蘇染染身中白術！若非事先知道，那這本事還真是駭人！
“久醉是什麽？快拿解藥來，否則我踏平你這浮雲寨。”
他轉過頭，沖著浮雲山寨的方向怒吼。
“不必勞你大駕，我等現在就棄寨而去，不會再會。三個時辰之內不走出九醉林，她也活不成了，快些走吧。”
老太太的聲音漸遠，竟似從天邊傳來。
和寧國天相殿，只存在於只字片語的傳說中，想不到真的存在，還擁有讀心攝魂的能耐。看樣子老太太是故意把他們困在陣中，為族人爭取逃離的機會。
慕宸殤把蘇染染抱起來，快步往久醉林中跑去，可惜久醉林居然錯綜覆雜，怎麽繞都是石壁，看不到出路。
蘇染染一身都被汗浸透了，開始撕扯自己的衣裳，藍布衣裳很快被她扯開，露出裏面暗藍色絲錦肚兜，半團雪柔已成了緋色，雪尖兒挺立著，像怒吐的花蕊。
她又俯過來，親吻慕宸殤脖子，小手鉆進他的衣裳裏，撫摸他滾燙結實的胸膛。
“染染。”
慕宸殤也吸入不少久醉，有些意亂神迷，無法自制。
他低頭看蘇染染，只見她面若桃花，雙眸朦朧迷離，嬌艷的朱唇微張著，似是在無聲地邀請著他，立刻就有一股熱汽徑直往小腹下沖去。
突然，蘇染染大力掙脫了他的懷抱，猛地推倒了他，這力量大得讓慕宸殤都始料未及，和她一起倒在了地上。
蘇染染已經騎到了他的身上，一頭青絲散落下來，拂到他的鼻尖，更加拂得他心猿意馬，只這麽小小分神，九醉便趁虛而入，讓他的欲|望猛然爆發，腦中電光石徹地閃過幾道火花，便拋開了一切，和蘇染染緊緊抱在了一起，猛地翻了個身，把她推倒在身下，扯下她的衣裙，讓她躺在了鋪滿緋色花瓣的草地上。
她自然的舒展著自己完美的tong體，手邊散亂的秀發，暈紅了的雙頰，修長白潤的食指搭在紅潤飽滿的下唇上，伸出粉色的小舌輕舔著指尖，雙眼如微醺一般迷蒙，但看著他的眼光卻透著清晰的渴望。
沒有男人能在這樣一個美人在身下露出這種眼神的時候還能把持的住，那是能令聖人發狂的眼神，是女性本|能的欲|望向傳統的理智挑戰的勝利才會可能出現的眼神。
慕宸殤擡起頭，凝視著她的眼睛，再逐寸的掃過嬌美的不著寸|縷的，象成熟的誘人果實等人采擷的身子，低喘一聲，用力攻進她的身體。
“嗯……”
她嬌喘一聲，主動伸手抱住了他的肩，把身子迎合著貼上去。
“染染。”
他只低喘一聲，便扳著她的小臉，深吻下去。
甜美勁爆的沖撞越來越急，越來越猛，每一下都要讓她軟軟的花泉深深痙|攣，她的意識也隨著他速度的加快越來越模糊。
摩擦、沖刺，攪動，揉弄，在柔軟的包裹中，火熱的烙鐵恣意的肆|虐著，漸漸脹大到極限，他的動作也隨之達到了最快。
蘇染染在這樣的搖動中，神智漸漸恢覆，她愕然地聽到自己所發出的輕吟之聲，這是忠於身體真實感受的嬌|吟，每一聲都糯得如同融化的糖絲，繞繞纏纏，輕輕揚揚，不肯斷開。
她微睜眼睛，只見慕宸殤正抱起她，放她坐到樹間的一張青藤編織成的吊床上，而他只扳著她的腰，不停地把她拉向自己的身體。
久醉的緋色花瓣在風裏飄飄揚揚落下，不時跌落在她的肩頭、胸口，被他用舌尖溫柔地含起，吐落，青藤吊床在二人的動作之下，搖晃不停……
等二人喘|自己聲平靜下來，風停了，床也不搖了。
慕宸殤撿起她的衣裙，給她一件件穿上。
蘇染染一直沈默著，伸手挽好了長發，用一塊藍布手帕一系，跳下青藤床，快步往前走去。
她討厭這個時候還和他有這種事！
她討厭在他身下發出那種無聊的聲音！
她討厭在她神智迷糊的時候他趁虛而入！
慕宸殤也沒說話，不快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後，滿谷的幽香就在他們停下來的那一刻起，陡然散去。
與其說是久醉樹引|誘了他們兩個，不如說是他們兩個潛藏在靈魂深處的欲字，經不起誘|惑。
不過，有些事他倒有了些眉目。
慕宸殤慢慢理清思考，九姑娘和蘇沫籬是姐妹之事，已毋庸置疑。當日九姑娘被人帶下山，來天祈京城和蘇沫籬相見，甚至為幫這個第一回見面的姐妹能與心上人離開，甘願披上紅嫁衣，想幫她拖延時間。可惜九姑娘不知人心險惡，蘇錦衣已經構建好了惡毒的陷阱，要至蘇沫籬於死地，九姑娘深受折磨，所以忘了前塵往事，還以為自己真的是蘇沫籬……
“染染，走慢點。”
他快走幾步，拉住了她的手。
可蘇染染立刻甩開他，俏臉蒙上一層冰霜，根本不朝他多看一眼。
“蘇染染，可是你先騎我身上來的……”
慕宸殤是想說句頑笑話，可是蘇染染一記目光刺來，冰涼憎惡，讓他被迎頭潑上一盆涼水。
他擰擰眉，打消和她套近乎的念頭。二人沈默著，在久醉林裏轉了幾圈，眼看陽光又要被暮色替代，慕宸殤仰頭看著高聳入雲的陡峭石壁，決定從石壁攀爬上去。
這裏和天祈皇宮後的峽谷不同，那裏有他準備好的鋼索，能讓他隨時借力，可這裏只有光滑潮濕的石頭，偶爾的裂縫中，還不知有沒有隱藏毒蟲蜈蚣之類的東西。
“我們爬上去，晚上谷中會有瘴氣，昨晚我們喝的苦藤茶，幫我們克制了瘴氣，現在要靠我們自己。”
慕宸殤解開布腰帶，脫下布衫，轉頭看蘇染染，沈聲說：
“我背你。”蘇染染也沒有拒絕，她知道這時候該做什麽，應該如何和他相處。趴到他的背上，任他用衣衫兜住自己，再用腰帶緊緊纏住她。
“抱緊。”
他反手托了托她，提醒了一句。
蘇染染猶豫了一下，才把雙臂環了過來，摟住了他的脖子。
慕宸殤拿出短劍，縱身躍起，短劍狠狠紮在石壁上，連蘇染染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反彈回來的力量，還有他骨節的震響。
他的身體繃緊，每次借力的時候，另一手都反過來護住蘇染染。蘇染染低頭看下面，久醉林已變成了灌木叢，浮雲寨中的樹霧被暗黑色的瘴氣包裹著，早就看不見了。
石壁太過濕滑，慕宸殤的短劍突然一彎，劍尖承受不了這力道，一聲鋥響，斷了！鋒利的劍尖疾速飛出，慕宸殤趕緊側身，頓時整個人都往下滑去。
蘇染染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中，一直往下滑了好長一段，慕宸殤的手指猛地摳住了石縫，兩個人懸在了石壁上。
這時候掉下去，非摔得粉身碎骨！
天已經完全黑了，二人隱於漆黑的世界裏，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慕宸殤喘得有些沈，休息了一小會，他突然說：“染染你最近吃得有點多。”
“你什麽意思？”蘇染染脫口而出，說一個女人胖，總歸不是好聽的話。
慕宸殤低笑了幾聲，一手緊摳在石縫中，一手抓緊已斷掉劍鋒的短劍，又開始往上攀爬。
寒涼的山風，帶來了絲絲血腥的味道，蘇染染忍不住問：“你受傷了？”
“沒有。”慕宸殤說。
蘇染染吸了吸鼻子，感覺得到是他身上的血腥味兒，她沒再問，雙手緊抱著他，仰頭看天空，幾顆星星漸漸從雲層裏鉆出來，暗淡的星光落下來，勉強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蘇染染，我爬不動了，唱支曲子給我聽聽。”慕宸殤突然說話了。
蘇染染不想唱，可他的動作漸緩，似乎是真的沒力氣了。蘇染染覺得這樣死，肯定不劃算，怎麽能和慕宸殤一起跌成了碎骨爛肉呢？黃泉路上，她才不要和他一起走，活著的時候每天氣個半死已經是折磨了，不能死了還受折磨。
“誰讓你把力氣用掉的？”蘇染染惱火地指責一句。
“我說過了，是你先騎我身上來的。”慕宸殤微微側臉，又喘得急了起來，“你不唱，我們兩個就這樣掉下去得了。”
“你還真無恥。”蘇染染嗤笑一句，才不信他會甘心拋下他的江山，摔成一地碎骨。
可她安靜了一會兒，還是唱了。
“兩只老虎，兩只老虎爬得快，爬得快，一只沒有尾巴，一只沒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
慕宸殤靜了半晌，嗤嗤地笑了起來。
“蘇染染，我還真想明白，我為什麽非盯著你了，你就是欠揍。這時候讓我笑，你真是想和我去當鬼夫妻。”他笑了半天，深吸一口氣，奮力往上攀去。
蘇染染覺得那血腥味兒越來越濃了，她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腦袋，他的臉。
“別摸，老實點。”慕宸殤的聲音有些粗魯。
蘇染染縮回了手，冷笑了一聲，“誰愛摸你一樣。”
她頓了頓，又說：“慕宸殤，如果你實在爬不動了，把繩子解開，讓我掉下去，你自己爬上山，你要記得把阡陌找回來，對他好一點，否則我變了鬼，夜夜來纏你。”
慕宸殤沒出聲，速度越來越快，讓蘇染染都覺得他先前是故意裝累……
後來，慕宸殤一直沒說話，蘇染染也不想讓他浪費力氣，盡量抱緊他，盼著這無盡的黑暗早點結束。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邊隱隱現出一絲白邊。
隱隱的，頭頂傳來虎嘯。
蘇染染看到有只白色的老虎的腦袋，從懸崖頂上探出來，他們快到了，可是老虎也聞到了獵物的味道了。
這只大老虎，不知道是不是她當日被捆在普慈庵的後山時，企圖吃她的那一只呢？
突然，虎嘯聲消失了，一把熟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九兒。”
“大師兄！”
蘇染染一樂，是向棋！
“主子。”
原來黑雲也已經上山了！想必是聽到虎嘯之聲，才趕到懸崖邊的。
二人把慕宸殤和蘇染染拉上來，割開縛著蘇染染的繩子，此時天光大亮，他們在懸崖上整整呆了一夜。
蘇染染拍著身上的泥土灰塵，伸手接過向棋遞來的水囊，仰頭就咕嚕咕嚕的大口灌，突然，耳邊響起黑雲驚愕的聲音。
“主子，你受傷了！”
蘇染染繞到前面看，只見慕宸殤的右臂和身上全是血！
原來他怕傷到蘇染染，當那斷掉的劍尖飛來的時候，他放棄了躲避，讓劍尖打進了他的手臂，這時候，就卡在他的骨頭之中。
“給我拔出來。”
慕宸殤伸出右臂，平靜地說。他的手指血肉模糊，畢竟是肉做的巴掌，強行在石壁上爬了一夜，也是要毅力和能耐的。
一身泥，一身血，一身汙，蘇染染第一回看到他這樣難看狼狽的時候，
黑雲兇惡地瞪了一眼蘇染染，才從腰上扯下小刀，劃開了慕宸殤的血肉，拔出了那一小塊兒利劍。
鮮血再度湧了出來，黑雲立刻點了他胳膊上的穴道為他止血。
“讓小染給你舔舔。”
蘇染染沒說完，就被黑雲粗聲粗氣打斷。
“要不是籬妃娘娘沖動|亂跑，主子怎麽會受傷，主子，朝中出大事了。”
“何事？”慕宸殤擡眼看來，長眉微擰。
“姜華翎和慕楠夙起兵，要用阡陌王子交換太後。”黑雲懊惱地一揮拳，又轉頭瞪蘇染染，“阡陌王子根本不在普慈庵，我們上當了。”
蘇染染往地上一坐，用手在額上重重拍了一下，低聲罵了句粗話。
“怎麽能怪九兒？九兒又沒讓你們追過來。”向棋看著向棋，忿然回了一句。
“好了，立刻下山。”
慕宸殤站起來，一看前方的普慈庵，頓時怔住。
“庵被燒了，昨晚燒的，我們上山的時候，大火都快滅了，一個活口都沒留下。”黑雲走到他身後小聲說。
昨晚那老太太曾說過，普慈庵沒了！那老太太能未蔔先知，還是知道是誰人放火？
幾人匆匆趕到普慈庵中，只見一片斷壁殘垣，焦黑的木頭還在冒著煙霧，泥捏的佛像也倒了，看樣子也保佑不了誰。
慕宸殤環視了一下四周，撿起腳邊一塊蒙塵的玉墜子，沈聲說：
“染染沒錯，阡陌之前確實被藏在這裏，只是對方不想讓我們發現線索，所以燒掉了這裏，然後連夜把孩子交給了姜華翎他們的人。”
“主子又沒看到，這是如何得知，你又維護她了。”黑雲不滿地說。
“尼姑不帶宮裏的玉墜子，除非是你和向公子掉的。就算阡陌沒有這裏，這裏也進過外人，普慈庵，誰說只有一條路可進？”
慕宸殤冷著臉，把玉墜子丟給黑雲，大步往山門外走。
吊橋搖搖晃晃，也被火燒過，只是黑雲帶著守山的士兵及時趕到，滅掉了大火，如今可以勉強過人。
蘇染染哪裏敢走這隨時可能斷掉的橋？她擡起的腳久久不敢放下。向棋和慕宸殤同時伸出了手，蘇染染的腳一下就踏了上去，橋猛地晃了起來，嚇得她心肝猛顫。
“黑雲帶著她，朕先走。”
慕宸殤擰擰眉，縱身躍起，先行過了懸崖。
黑雲從向棋身前擠過去，不情不願地抱起了她，快步過了懸橋。
————————————————分界線—————————————————
一路馬不停蹄，回到宮裏。
向棋沒理由再跟進去，就在城中住下，執意要等蘇染染回碧華山莊。慕宸殤也想知道碧華山莊究竟有何貓膩，便讓人暗中盯住。
進了宮，慕宸殤徑直去禦書房，大臣們已在那裏等了一天一夜了。
蘇染染想聽阡陌的事，回去換了身衣裳，帶著素執就趕了過來。這一來，居然看到葉皇後和夏柳就等在禦書房外，也是一臉焦急。雙方見了面，蘇染染也只有向葉皇後行禮。
“罷了。”葉皇後形容淡淡，看上去今晚沒心情和蘇染染裝姐妹。
蘇染染當然更沒心情和她多說什麽，四人站在禦書房外，等著慕宸殤議完事，召見她們。
一直等了兩個多時辰，才見幾位大臣面色凝重地出來，向葉皇後和蘇染染行了禮，都是深深看了一眼蘇染染，那神情頗是不滿，然後快步離開。
“皇上請皇後娘娘進去。”
安公公出來，對葉皇後行了個禮。
葉皇後立刻帶著夏柳快步進了禦書房，沒一會兒，就聽到她嬌軟的聲音傳出來。
“皇上，您受傷了？”
才一眨眼，又聽她驚呼：“皇上，您的手指怎麽了？”
蘇染染閉上了眼睛，雙手緊緊揪著衣袖，盼著葉皇後的嬌呼安慰快點結束，這時又傳出夏柳的聲音。
“無礙的，皮外傷，安公公，打盆熱水來，我為皇上洗一下指間的碎塵。”
“皇後娘娘，你兄長葉巖願意領兵出征，你明早率領後宮為將士們焚香祭旗。”
停了會兒，慕宸殤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蘇染染輕吸了口氣，看樣子這戰火燒得還不輕。姜太後一直不肯服軟，肯定是握著王牌！否則姜華翎那樣的人物，不可能會為了她而開戰。阡陌落進他們手裏，兇多吉少。慕宸殤同意換人，姜太後一旦出去，便是放虎歸山，這女人煽|動性太強。若不換，慕宸殤又要頂上惡虎食子的罵名。
什麽道理蘇染染都懂，她太怕慕宸殤要江山，不要阡陌。
“籬妃娘娘，皇上請您進去。”
安公公又出來了。
蘇染染快步進去，夏柳正蹲在慕宸殤的腿邊，捧著他的手，細細地給他擦洗。
“明日祭旗，籬妃你便留在宮裏，哪裏都不要去。”
葉皇後轉頭看她，語氣不善。
慕宸殤擰擰眉，抽回了手，對夏柳說：
“夏柳姑娘，你先出去，朕有事要和皇後、籬妃娘娘談。”
“可皇上的指尖上還有細碎的沙石，得清理出來才行，在皇上和皇後娘娘面前，夏柳是聾子，是瞎子，只管負責皇上和皇後娘娘身體安康。”
夏柳卻再度拉住他的手，繼續用帕子蘸了草藥汁為他擦洗傷口。
“將士們對籬妃頗是不滿，先是莊墨隱，再有慕楠夙，皇上三思。”
葉皇後也不客氣，冰涼厭惡的眼神直刺蘇染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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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術遇上久醉，必喚醒她真性。”
惡老太的聲音從遠處幽幽傳來，猛地震醒慕宸殤。蘇錦衣為蘇染染種下白術蠱，他一直在讓黑雲去搜尋解藥，還未能有絲毫進展。這老太太居然一看就知道蘇染染身中白術！若非事先知道，那這本事還真是駭人！
“久醉是什麽？快拿解藥來，否則我踏平你這浮雲寨。”
他轉過頭，沖著浮雲山寨的方向怒吼。
“不必勞你大駕，我等現在就棄寨而去，不會再會。三個時辰之內不走出九醉林，她也活不成了，快些走吧。”
老太太的聲音漸遠，竟似從天邊傳來。
和寧國天相殿，只存在於只字片語的傳說中，想不到真的存在，還擁有讀心攝魂的能耐。看樣子老太太是故意把他們困在陣中，為族人爭取逃離的機會。
慕宸殤把蘇染染抱起來，快步往久醉林中跑去，可惜久醉林居然錯綜覆雜，怎麽繞都是石壁，看不到出路。
蘇染染一身都被汗浸透了，開始撕扯自己的衣裳，藍布衣裳很快被她扯開，露出裏面暗藍色絲錦肚兜，半團雪柔已成了緋色，雪尖兒挺立著，像怒吐的花蕊。
她又俯過來，親吻慕宸殤脖子，小手鉆進他的衣裳裏，撫摸他滾燙結實的胸膛。
“染染。”
慕宸殤也吸入不少久醉，有些意亂神迷，無法自制。
他低頭看蘇染染，只見她面若桃花，雙眸朦朧迷離，嬌艷的朱唇微張著，似是在無聲地邀請著他，立刻就有一股熱汽徑直往小腹下沖去。
突然，蘇染染大力掙脫了他的懷抱，猛地推倒了他，這力量大得讓慕宸殤都始料未及，和她一起倒在了地上。
蘇染染已經騎到了他的身上，一頭青絲散落下來，拂到他的鼻尖，更加拂得他心猿意馬，只這麽小小分神，九醉便趁虛而入，讓他的欲|望猛然爆發，腦中電光石徹地閃過幾道火花，便拋開了一切，和蘇染染緊緊抱在了一起，猛地翻了個身，把她推倒在身下，扯下她的衣裙，讓她躺在了鋪滿緋色花瓣的草地上。
她自然的舒展著自己完美的tong體，手邊散亂的秀發，暈紅了的雙頰，修長白潤的食指搭在紅潤飽滿的下唇上，伸出粉色的小舌輕舔著指尖，雙眼如微醺一般迷蒙，但看著他的眼光卻透著清晰的渴望。
沒有男人能在這樣一個美人在身下露出這種眼神的時候還能把持的住，那是能令聖人發狂的眼神，是女性本|能的欲|望向傳統的理智挑戰的勝利才會可能出現的眼神。
慕宸殤擡起頭，凝視著她的眼睛，再逐寸的掃過嬌美的不著寸|縷的，象成熟的誘人果實等人采擷的身子，低喘一聲，用力攻進她的身體。
“嗯……”
她嬌喘一聲，主動伸手抱住了他的肩，把身子迎合著貼上去。
“染染。”
他只低喘一聲，便扳著她的小臉，深吻下去。
甜美勁爆的沖撞越來越急，越來越猛，每一下都要讓她軟軟的花泉深深痙|攣，她的意識也隨著他速度的加快越來越模糊。
摩擦、沖刺，攪動，揉弄，在柔軟的包裹中，火熱的烙鐵恣意的肆|虐著，漸漸脹大到極限，他的動作也隨之達到了最快。
蘇染染在這樣的搖動中，神智漸漸恢覆，她愕然地聽到自己所發出的輕吟之聲，這是忠於身體真實感受的嬌|吟，每一聲都糯得如同融化的糖絲，繞繞纏纏，輕輕揚揚，不肯斷開。
她微睜眼睛，只見慕宸殤正抱起她，放她坐到樹間的一張青藤編織成的吊床上，而他只扳著她的腰，不停地把她拉向自己的身體。
久醉的緋色花瓣在風裏飄飄揚揚落下，不時跌落在她的肩頭、胸口，被他用舌尖溫柔地含起，吐落，青藤吊床在二人的動作之下，搖晃不停……
等二人喘|自己聲平靜下來，風停了，床也不搖了。
慕宸殤撿起她的衣裙，給她一件件穿上。
蘇染染一直沈默著，伸手挽好了長發，用一塊藍布手帕一系，跳下青藤床，快步往前走去。
她討厭這個時候還和他有這種事！
她討厭在他身下發出那種無聊的聲音！
她討厭在她神智迷糊的時候他趁虛而入！
慕宸殤也沒說話，不快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後，滿谷的幽香就在他們停下來的那一刻起，陡然散去。
與其說是久醉樹引|誘了他們兩個，不如說是他們兩個潛藏在靈魂深處的欲字，經不起誘|惑。
不過，有些事他倒有了些眉目。
慕宸殤慢慢理清思考，九姑娘和蘇沫籬是姐妹之事，已毋庸置疑。當日九姑娘被人帶下山，來天祈京城和蘇沫籬相見，甚至為幫這個第一回見面的姐妹能與心上人離開，甘願披上紅嫁衣，想幫她拖延時間。可惜九姑娘不知人心險惡，蘇錦衣已經構建好了惡毒的陷阱，要至蘇沫籬於死地，九姑娘深受折磨，所以忘了前塵往事，還以為自己真的是蘇沫籬……
“染染，走慢點。”
他快走幾步，拉住了她的手。
可蘇染染立刻甩開他，俏臉蒙上一層冰霜，根本不朝他多看一眼。
“蘇染染，可是你先騎我身上來的……”
慕宸殤是想說句頑笑話，可是蘇染染一記目光刺來，冰涼憎惡，讓他被迎頭潑上一盆涼水。
他擰擰眉，打消和她套近乎的念頭。二人沈默著，在久醉林裏轉了幾圈，眼看陽光又要被暮色替代，慕宸殤仰頭看著高聳入雲的陡峭石壁，決定從石壁攀爬上去。
這裏和天祈皇宮後的峽谷不同，那裏有他準備好的鋼索，能讓他隨時借力，可這裏只有光滑潮濕的石頭，偶爾的裂縫中，還不知有沒有隱藏毒蟲蜈蚣之類的東西。
“我們爬上去，晚上谷中會有瘴氣，昨晚我們喝的苦藤茶，幫我們克制了瘴氣，現在要靠我們自己。”
慕宸殤解開布腰帶，脫下布衫，轉頭看蘇染染，沈聲說：
“我背你。”蘇染染也沒有拒絕，她知道這時候該做什麽，應該如何和他相處。趴到他的背上，任他用衣衫兜住自己，再用腰帶緊緊纏住她。
“抱緊。”
他反手托了托她，提醒了一句。
蘇染染猶豫了一下，才把雙臂環了過來，摟住了他的脖子。
慕宸殤拿出短劍，縱身躍起，短劍狠狠紮在石壁上，連蘇染染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反彈回來的力量，還有他骨節的震響。
他的身體繃緊，每次借力的時候，另一手都反過來護住蘇染染。蘇染染低頭看下面，久醉林已變成了灌木叢，浮雲寨中的樹霧被暗黑色的瘴氣包裹著，早就看不見了。
石壁太過濕滑，慕宸殤的短劍突然一彎，劍尖承受不了這力道，一聲鋥響，斷了！鋒利的劍尖疾速飛出，慕宸殤趕緊側身，頓時整個人都往下滑去。
蘇染染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中，一直往下滑了好長一段，慕宸殤的手指猛地摳住了石縫，兩個人懸在了石壁上。
這時候掉下去，非摔得粉身碎骨！
天已經完全黑了，二人隱於漆黑的世界裏，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慕宸殤喘得有些沈，休息了一小會，他突然說：“染染你最近吃得有點多。”
“你什麽意思？”蘇染染脫口而出，說一個女人胖，總歸不是好聽的話。
慕宸殤低笑了幾聲，一手緊摳在石縫中，一手抓緊已斷掉劍鋒的短劍，又開始往上攀爬。
寒涼的山風，帶來了絲絲血腥的味道，蘇染染忍不住問：“你受傷了？”
“沒有。”慕宸殤說。
蘇染染吸了吸鼻子，感覺得到是他身上的血腥味兒，她沒再問，雙手緊抱著他，仰頭看天空，幾顆星星漸漸從雲層裏鉆出來，暗淡的星光落下來，勉強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蘇染染，我爬不動了，唱支曲子給我聽聽。”慕宸殤突然說話了。
蘇染染不想唱，可他的動作漸緩，似乎是真的沒力氣了。蘇染染覺得這樣死，肯定不劃算，怎麽能和慕宸殤一起跌成了碎骨爛肉呢？黃泉路上，她才不要和他一起走，活著的時候每天氣個半死已經是折磨了，不能死了還受折磨。
“誰讓你把力氣用掉的？”蘇染染惱火地指責一句。
“我說過了，是你先騎我身上來的。”慕宸殤微微側臉，又喘得急了起來，“你不唱，我們兩個就這樣掉下去得了。”
“你還真無恥。”蘇染染嗤笑一句，才不信他會甘心拋下他的江山，摔成一地碎骨。
可她安靜了一會兒，還是唱了。
“兩只老虎，兩只老虎爬得快，爬得快，一只沒有尾巴，一只沒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
慕宸殤靜了半晌，嗤嗤地笑了起來。
“蘇染染，我還真想明白，我為什麽非盯著你了，你就是欠揍。這時候讓我笑，你真是想和我去當鬼夫妻。”他笑了半天，深吸一口氣，奮力往上攀去。
蘇染染覺得那血腥味兒越來越濃了，她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腦袋，他的臉。
“別摸，老實點。”慕宸殤的聲音有些粗魯。
蘇染染縮回了手，冷笑了一聲，“誰愛摸你一樣。”
她頓了頓，又說：“慕宸殤，如果你實在爬不動了，把繩子解開，讓我掉下去，你自己爬上山，你要記得把阡陌找回來，對他好一點，否則我變了鬼，夜夜來纏你。”
慕宸殤沒出聲，速度越來越快，讓蘇染染都覺得他先前是故意裝累……
後來，慕宸殤一直沒說話，蘇染染也不想讓他浪費力氣，盡量抱緊他，盼著這無盡的黑暗早點結束。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邊隱隱現出一絲白邊。
隱隱的，頭頂傳來虎嘯。
蘇染染看到有只白色的老虎的腦袋，從懸崖頂上探出來，他們快到了，可是老虎也聞到了獵物的味道了。
這只大老虎，不知道是不是她當日被捆在普慈庵的後山時，企圖吃她的那一只呢？
突然，虎嘯聲消失了，一把熟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九兒。”
“大師兄！”
蘇染染一樂，是向棋！
“主子。”
原來黑雲也已經上山了！想必是聽到虎嘯之聲，才趕到懸崖邊的。
二人把慕宸殤和蘇染染拉上來，割開縛著蘇染染的繩子，此時天光大亮，他們在懸崖上整整呆了一夜。
蘇染染拍著身上的泥土灰塵，伸手接過向棋遞來的水囊，仰頭就咕嚕咕嚕的大口灌，突然，耳邊響起黑雲驚愕的聲音。
“主子，你受傷了！”
蘇染染繞到前面看，只見慕宸殤的右臂和身上全是血！
原來他怕傷到蘇染染，當那斷掉的劍尖飛來的時候，他放棄了躲避，讓劍尖打進了他的手臂，這時候，就卡在他的骨頭之中。
“給我拔出來。”
慕宸殤伸出右臂，平靜地說。他的手指血肉模糊，畢竟是肉做的巴掌，強行在石壁上爬了一夜，也是要毅力和能耐的。
一身泥，一身血，一身汙，蘇染染第一回看到他這樣難看狼狽的時候，
黑雲兇惡地瞪了一眼蘇染染，才從腰上扯下小刀，劃開了慕宸殤的血肉，拔出了那一小塊兒利劍。
鮮血再度湧了出來，黑雲立刻點了他胳膊上的穴道為他止血。
“讓小染給你舔舔。”
蘇染染沒說完，就被黑雲粗聲粗氣打斷。
“要不是籬妃娘娘沖動|亂跑，主子怎麽會受傷，主子，朝中出大事了。”
“何事？”慕宸殤擡眼看來，長眉微擰。
“姜華翎和慕楠夙起兵，要用阡陌王子交換太後。”黑雲懊惱地一揮拳，又轉頭瞪蘇染染，“阡陌王子根本不在普慈庵，我們上當了。”
蘇染染往地上一坐，用手在額上重重拍了一下，低聲罵了句粗話。
“怎麽能怪九兒？九兒又沒讓你們追過來。”向棋看著向棋，忿然回了一句。
“好了，立刻下山。”
慕宸殤站起來，一看前方的普慈庵，頓時怔住。
“庵被燒了，昨晚燒的，我們上山的時候，大火都快滅了，一個活口都沒留下。”黑雲走到他身後小聲說。
昨晚那老太太曾說過，普慈庵沒了！那老太太能未蔔先知，還是知道是誰人放火？
幾人匆匆趕到普慈庵中，只見一片斷壁殘垣，焦黑的木頭還在冒著煙霧，泥捏的佛像也倒了，看樣子也保佑不了誰。
慕宸殤環視了一下四周，撿起腳邊一塊蒙塵的玉墜子，沈聲說：
“染染沒錯，阡陌之前確實被藏在這裏，只是對方不想讓我們發現線索，所以燒掉了這裏，然後連夜把孩子交給了姜華翎他們的人。”
“主子又沒看到，這是如何得知，你又維護她了。”黑雲不滿地說。
“尼姑不帶宮裏的玉墜子，除非是你和向公子掉的。就算阡陌沒有這裏，這裏也進過外人，普慈庵，誰說只有一條路可進？”
慕宸殤冷著臉，把玉墜子丟給黑雲，大步往山門外走。
吊橋搖搖晃晃，也被火燒過，只是黑雲帶著守山的士兵及時趕到，滅掉了大火，如今可以勉強過人。
蘇染染哪裏敢走這隨時可能斷掉的橋？她擡起的腳久久不敢放下。向棋和慕宸殤同時伸出了手，蘇染染的腳一下就踏了上去，橋猛地晃了起來，嚇得她心肝猛顫。
“黑雲帶著她，朕先走。”
慕宸殤擰擰眉，縱身躍起，先行過了懸崖。
黑雲從向棋身前擠過去，不情不願地抱起了她，快步過了懸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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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馬不停蹄，回到宮裏。
向棋沒理由再跟進去，就在城中住下，執意要等蘇染染回碧華山莊。慕宸殤也想知道碧華山莊究竟有何貓膩，便讓人暗中盯住。
進了宮，慕宸殤徑直去禦書房，大臣們已在那裏等了一天一夜了。
蘇染染想聽阡陌的事，回去換了身衣裳，帶著素執就趕了過來。這一來，居然看到葉皇後和夏柳就等在禦書房外，也是一臉焦急。雙方見了面，蘇染染也只有向葉皇後行禮。
“罷了。”葉皇後形容淡淡，看上去今晚沒心情和蘇染染裝姐妹。
蘇染染當然更沒心情和她多說什麽，四人站在禦書房外，等著慕宸殤議完事，召見她們。
一直等了兩個多時辰，才見幾位大臣面色凝重地出來，向葉皇後和蘇染染行了禮，都是深深看了一眼蘇染染，那神情頗是不滿，然後快步離開。
“皇上請皇後娘娘進去。”
安公公出來，對葉皇後行了個禮。
葉皇後立刻帶著夏柳快步進了禦書房，沒一會兒，就聽到她嬌軟的聲音傳出來。
“皇上，您受傷了？”
才一眨眼，又聽她驚呼：“皇上，您的手指怎麽了？”
蘇染染閉上了眼睛，雙手緊緊揪著衣袖，盼著葉皇後的嬌呼安慰快點結束，這時又傳出夏柳的聲音。
“無礙的，皮外傷，安公公，打盆熱水來，我為皇上洗一下指間的碎塵。”
“皇後娘娘，你兄長葉巖願意領兵出征，你明早率領後宮為將士們焚香祭旗。”
停了會兒，慕宸殤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蘇染染輕吸了口氣，看樣子這戰火燒得還不輕。姜太後一直不肯服軟，肯定是握著王牌！否則姜華翎那樣的人物，不可能會為了她而開戰。阡陌落進他們手裏，兇多吉少。慕宸殤同意換人，姜太後一旦出去，便是放虎歸山，這女人煽|動性太強。若不換，慕宸殤又要頂上惡虎食子的罵名。
什麽道理蘇染染都懂，她太怕慕宸殤要江山，不要阡陌。
“籬妃娘娘，皇上請您進去。”
安公公又出來了。
蘇染染快步進去，夏柳正蹲在慕宸殤的腿邊，捧著他的手，細細地給他擦洗。
“明日祭旗，籬妃你便留在宮裏，哪裏都不要去。”
葉皇後轉頭看她，語氣不善。
慕宸殤擰擰眉，抽回了手，對夏柳說：
“夏柳姑娘，你先出去，朕有事要和皇後、籬妃娘娘談。”
“可皇上的指尖上還有細碎的沙石，得清理出來才行，在皇上和皇後娘娘面前，夏柳是聾子，是瞎子，只管負責皇上和皇後娘娘身體安康。”
夏柳卻再度拉住他的手，繼續用帕子蘸了草藥汁為他擦洗傷口。
“將士們對籬妃頗是不滿，先是莊墨隱，再有慕楠夙，皇上三思。”
葉皇後也不客氣，冰涼厭惡的眼神直刺蘇染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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