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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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
想了一會兒，還是按下了通話鍵，可是一按下自己又後悔了，因為著實不知道要說點什麽。
還好不是她主動找他，不然以她的性子來說，她絕對說不上第二句話，倒是黃西夏在電話裏面告訴她：“可樂，我找到一份新的工作了。”
她忽然有點難過，在一瞬間之內，只覺得鼻子有點酸，還是最後還是說了：“恭喜你。”
黃西夏笑呵呵起來，問她：“那你要不要請我吃個慶功宴？”
她怔了一下，沒有想到他是這個回答，淡淡笑了：“可以啊。”
“那現在吧。”黃西夏說道，似乎不是商量的語氣。
她倒也不在意這麽晚了還出去，更何況她經常在這個時候跟黃西夏在一起散步、聊天，可是，時過境遷，而且現在他們的關系這般尷尬，類似情侶，卻又不像是情侶，最後她還是說了：“好吧。”
湯可樂於是拿起了一件黑色的長袖外套披在身上，剛走出房門盧桂華便問她：“去哪裏？”
她不便解釋，只好說道：“出去走走。”
她果真是個馬大哈的人，直到車子走了半途才發現自己沒帶手機，心下想著等下要怎麽跟黃西夏聯系，卻剛好在車上碰到了黃西夏。
她心裏面暗暗叫著僥幸，剛剛那一陣子自己還真的是出了一身冷汗，因為她的記憶實在是太差了，就連他的號碼也沒有記住，還要單憑手機裏面的通訊錄，以她這般愚笨且又不肯努力的人，註定只能一輩子都比別人慢半拍吧。
他們一起在目的站下了車，黃西夏突然說道：“要不我們去我們第一次見面認識的地方吃吃粥吧。”
她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我們還是去喝酒吧。”
黃西夏怔了一下，一臉的詫異，她卻已然補充說明：“西方人慶功宴的時候，不都是有香檳嘛。”
黃西夏雖然不想讚同，卻仍舊頷首點頭：“可是香檳很貴哦，你不怕我喝窮你。”
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她這才喃喃地說道：“那我們還是去大排檔就好了。”
黃西夏撲哧一下笑了出來，臉上一掃剛剛的郁悶：“算了，鑒於我們尚在往中產階級的路上走的路途中，能省則省吧。”
她突然鬼魅地笑了笑，這句話可是他往日裏去采購小吃攤存貨時候的口頭禪，“能省則省”，現在他這樣說出來，她卻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黃西夏盯著她，輕輕幹咳：“不要太得意忘形。”
這是一家主打川菜的大排檔，座位上擠滿了大大小小的人，黃西夏眼疾手快地找到了一個別人剛剛起身離去的位置，便拖著她的手往桌位上奔。
她想了一想，最後還是聽從了黃西夏的建議，將啤酒改為米酒，陪著鋪滿辣椒油的火鍋，一杯下肚，她就已經開始有點迷糊。
總覺得印象中，這裏的米酒跟家鄉的燒酒有點相似，都是撲鼻的醇香，還有嗆人的烈味，卻又叫人欲罷不能。
黃西夏就只是輕輕抿了一小口，已經覺得嗆得難受，許是今日的酒有點變味，他一時之間竟不肯再碰杯。
沒想到她今天晚上竟然喝得豪爽，兩巡下去之後臉已經漸上了額頭，黃西夏悶聲打賭：“今天晚上我可不打算背你回去。”
她一下子起了怒意，拍著桌子冷笑：“我還不稀罕呢！而且我敢打賭，今晚要倒下的第一個人，絕對不是我！”
就她的酒性，可不是這麽容易就倒下了。
黃西夏笑了笑，舉起了酒杯對飲：“祝我越走越順。”
湯可樂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有點幸災樂禍地笑道：“應該會的。”
黃西夏也只是笑，什麽都沒說，就開口問她：“我這邊的案子沒有什麽眉目，你那邊呢？”
她想了一想，不知為何心中突然竄起了一個想法：“我覺得我們公司裏面有人手腳不幹凈，然後將那些莫須有的東西推到我身上，現在檢察機關那邊苦於沒有找到證據證實。”
她這麽一分析，黃西夏著實覺得有點道理，以她的脾性，在公司裏面想要嫁禍於她的人估計也不會太多，這樣一想，就忽然覺得眼前的路明朗了許多。
湯可樂繼續說道：“前些年我就聽所過，當時我們公司的業務經理據說也是跟海關局的人走的很近，最後也出現過這檔子的事情，後面那些業務經理就自動引咎辭職了，因為當時我也只是一個普通的行政人員，並不知道其中詳情，不過我隱約覺得，在一個星期之內將一個待了幾年的業務經理處理得幹脆利索，可能只有一個原因。”
黃西夏點了點頭，一下子計上心來：“如果能夠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估計對你的整個案件起到關鍵作用，只苦於，你現在還在休息階段。”
湯可樂長嘆了一聲，忽然覺得將這些話說出來舒服許多，相對於她平時不敢將這些話說出來，借著喝酒膽子著實大了不少，喝著喝著自己竟然就找不著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頭暈腦花的，走路也是搖搖擺擺的，起身撞了好幾次墻壁才摸到洗手間，最後幹嘔了好幾次才從鏡子中辨析得出喝醉酒後的自己長著什麽模樣。
頓了一會兒，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湯可樂皺了皺眉，接了電話，才知道是公安局的人打電話叫她去警局辨認犯罪嫌疑人。
她匆匆忙忙地感到，才發現黃西夏早已在警局等她，想起他今天換了工作後的第一天上班，剛要上去說點什麽，就被警官帶到了辨認室。
總共來了10個人，湯可樂站在玻璃鏡面前，對著眼前10個陌生人，覺得自己似乎在哪裏見過他們，又好像從未見過他們，警官已上來發話：“你認得他們中的誰嗎？”
湯可樂搖了搖頭，聲音低得自己聽不到：“不認得。”
警官也是有點失望：“不認得就算了，這也不能證明什麽。”
湯可樂不明其意，睜大了眼睛看著警官，急切地詢問：“如果我認得的話呢？”
警官瞄了她一眼，沒有多說話，就將她帶了出來。
黃西夏一早就迎在門口，見她出來了，拉過她的胳膊往旁邊一側悄聲問她：“剛剛你認得哪個是犯罪嫌疑人？”
她想了想，搖搖頭。
黃西夏卻頷首點頭：“我聽說那是個人裏面有一個是我這個案件裏面的犯罪嫌疑人，聽說昨天晚上打電話來派出所自首，也不知道為什麽，算是為我洗刷了我的冤情。”
湯可樂怔了一下，忙問他道：“那個嫌疑人他跟警察說了什麽？”
黃西夏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他們說有些細節對得不是很上，但是不影響定罪。”
“這意味著，你是被人冤枉的？”
黃西夏的臉一下子沈了下來：“我本來就是被人冤枉的，難道你覺得我是那個下毒的人？”
湯可樂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忙道歉：“我倒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案子也都拖了一個來月，嫌疑犯這個時候才來自首，我是覺得有點不合常理。”
黃西夏猛然問她道：“那什麽才叫做‘符合常理’？”
她一下子楞住了，說不上來，只怔在原地看著他離開。
思索了許久，還是決定撥通那個人的電話，可是竟然到了語音信箱，一直都沒有人接。
她悶悶不樂地回到了盧桂華家中，連門也不敲就直接打開了盧桂華家的房門，沒想到見到盧桂華跟張煜兩人正在房間內你儂我儂一句兩句地調情著，她一下子也坐到了兩個人中間，指著大門對張煜說：“你出去，我有話跟她嘆。”
張煜一走，盧桂華就怒氣沖沖：“湯可樂，這輩子你定是來討債的吧，這麽精彩刺激、慘絕人寰的場面都被你和諧了，你專門就是來找抽的吧。”
她嘆了一口氣，神情失落：“桂華——”
盧桂華嚇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知道她不會有事無事地這麽稱呼她，只得勉強應她：“什麽事？”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把早上的情況跟盧桂華說了一遍，一臉愁容。
盧桂華問她：“黃西夏都差不多洗白了，你為何這麽不安？”
她想了一會兒，著實想不到自己為什麽會有那樣的想法，嘀咕了半天還是吞吞吐吐地說：“你覺得……他……會不會做……那樣子的事情？”
盧桂華反應了好半天才知道她要表達的意思，試探性地問她：“你是不是想多了？”
她點了點頭，默默然低聲說：“我也希望我想多了，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早上我站在觀察室的時候，內心突然就跳出來那樣的想法。”
盧桂華點了點她的指尖，安靜問她：“如果真的是這樣，你願意童中正以偽證罪被捕還是願意黃西夏以投放危險物品罪被捕？”
她想了一想，狠狠搖頭：“兩個都不願意。”
盧桂華點頭笑了笑：“如果一定要一個呢？”
“我寧願是我。”
湯可樂嚇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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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不是她主動找他，不然以她的性子來說，她絕對說不上第二句話，倒是黃西夏在電話裏面告訴她：“可樂，我找到一份新的工作了。”
她忽然有點難過，在一瞬間之內，只覺得鼻子有點酸，還是最後還是說了：“恭喜你。”
黃西夏笑呵呵起來，問她：“那你要不要請我吃個慶功宴？”
她怔了一下，沒有想到他是這個回答，淡淡笑了：“可以啊。”
“那現在吧。”黃西夏說道，似乎不是商量的語氣。
她倒也不在意這麽晚了還出去，更何況她經常在這個時候跟黃西夏在一起散步、聊天，可是，時過境遷，而且現在他們的關系這般尷尬，類似情侶，卻又不像是情侶，最後她還是說了：“好吧。”
湯可樂於是拿起了一件黑色的長袖外套披在身上，剛走出房門盧桂華便問她：“去哪裏？”
她不便解釋，只好說道：“出去走走。”
她果真是個馬大哈的人，直到車子走了半途才發現自己沒帶手機，心下想著等下要怎麽跟黃西夏聯系，卻剛好在車上碰到了黃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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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起在目的站下了車，黃西夏突然說道：“要不我們去我們第一次見面認識的地方吃吃粥吧。”
她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我們還是去喝酒吧。”
黃西夏怔了一下，一臉的詫異，她卻已然補充說明：“西方人慶功宴的時候，不都是有香檳嘛。”
黃西夏雖然不想讚同，卻仍舊頷首點頭：“可是香檳很貴哦，你不怕我喝窮你。”
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她這才喃喃地說道：“那我們還是去大排檔就好了。”
黃西夏撲哧一下笑了出來，臉上一掃剛剛的郁悶：“算了，鑒於我們尚在往中產階級的路上走的路途中，能省則省吧。”
她突然鬼魅地笑了笑，這句話可是他往日裏去采購小吃攤存貨時候的口頭禪，“能省則省”，現在他這樣說出來，她卻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黃西夏盯著她，輕輕幹咳：“不要太得意忘形。”
這是一家主打川菜的大排檔，座位上擠滿了大大小小的人，黃西夏眼疾手快地找到了一個別人剛剛起身離去的位置，便拖著她的手往桌位上奔。
她想了一想，最後還是聽從了黃西夏的建議，將啤酒改為米酒，陪著鋪滿辣椒油的火鍋，一杯下肚，她就已經開始有點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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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西夏就只是輕輕抿了一小口，已經覺得嗆得難受，許是今日的酒有點變味，他一時之間竟不肯再碰杯。
沒想到她今天晚上竟然喝得豪爽，兩巡下去之後臉已經漸上了額頭，黃西夏悶聲打賭：“今天晚上我可不打算背你回去。”
她一下子起了怒意，拍著桌子冷笑：“我還不稀罕呢！而且我敢打賭，今晚要倒下的第一個人，絕對不是我！”
就她的酒性，可不是這麽容易就倒下了。
黃西夏笑了笑，舉起了酒杯對飲：“祝我越走越順。”
湯可樂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有點幸災樂禍地笑道：“應該會的。”
黃西夏也只是笑，什麽都沒說，就開口問她：“我這邊的案子沒有什麽眉目，你那邊呢？”
她想了一想，不知為何心中突然竄起了一個想法：“我覺得我們公司裏面有人手腳不幹凈，然後將那些莫須有的東西推到我身上，現在檢察機關那邊苦於沒有找到證據證實。”
她這麽一分析，黃西夏著實覺得有點道理，以她的脾性，在公司裏面想要嫁禍於她的人估計也不會太多，這樣一想，就忽然覺得眼前的路明朗了許多。
湯可樂繼續說道：“前些年我就聽所過，當時我們公司的業務經理據說也是跟海關局的人走的很近，最後也出現過這檔子的事情，後面那些業務經理就自動引咎辭職了，因為當時我也只是一個普通的行政人員，並不知道其中詳情，不過我隱約覺得，在一個星期之內將一個待了幾年的業務經理處理得幹脆利索，可能只有一個原因。”
黃西夏點了點頭，一下子計上心來：“如果能夠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估計對你的整個案件起到關鍵作用，只苦於，你現在還在休息階段。”
湯可樂長嘆了一聲，忽然覺得將這些話說出來舒服許多，相對於她平時不敢將這些話說出來，借著喝酒膽子著實大了不少，喝著喝著自己竟然就找不著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頭暈腦花的，走路也是搖搖擺擺的，起身撞了好幾次墻壁才摸到洗手間，最後幹嘔了好幾次才從鏡子中辨析得出喝醉酒後的自己長著什麽模樣。
頓了一會兒，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湯可樂皺了皺眉，接了電話，才知道是公安局的人打電話叫她去警局辨認犯罪嫌疑人。
她匆匆忙忙地感到，才發現黃西夏早已在警局等她，想起他今天換了工作後的第一天上班，剛要上去說點什麽，就被警官帶到了辨認室。
總共來了10個人，湯可樂站在玻璃鏡面前，對著眼前10個陌生人，覺得自己似乎在哪裏見過他們，又好像從未見過他們，警官已上來發話：“你認得他們中的誰嗎？”
湯可樂搖了搖頭，聲音低得自己聽不到：“不認得。”
警官也是有點失望：“不認得就算了，這也不能證明什麽。”
湯可樂不明其意，睜大了眼睛看著警官，急切地詢問：“如果我認得的話呢？”
警官瞄了她一眼，沒有多說話，就將她帶了出來。
黃西夏一早就迎在門口，見她出來了，拉過她的胳膊往旁邊一側悄聲問她：“剛剛你認得哪個是犯罪嫌疑人？”
她想了想，搖搖頭。
黃西夏卻頷首點頭：“我聽說那是個人裏面有一個是我這個案件裏面的犯罪嫌疑人，聽說昨天晚上打電話來派出所自首，也不知道為什麽，算是為我洗刷了我的冤情。”
湯可樂怔了一下，忙問他道：“那個嫌疑人他跟警察說了什麽？”
黃西夏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他們說有些細節對得不是很上，但是不影響定罪。”
“這意味著，你是被人冤枉的？”
黃西夏的臉一下子沈了下來：“我本來就是被人冤枉的，難道你覺得我是那個下毒的人？”
湯可樂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忙道歉：“我倒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案子也都拖了一個來月，嫌疑犯這個時候才來自首，我是覺得有點不合常理。”
黃西夏猛然問她道：“那什麽才叫做‘符合常理’？”
她一下子楞住了，說不上來，只怔在原地看著他離開。
思索了許久，還是決定撥通那個人的電話，可是竟然到了語音信箱，一直都沒有人接。
她悶悶不樂地回到了盧桂華家中，連門也不敲就直接打開了盧桂華家的房門，沒想到見到盧桂華跟張煜兩人正在房間內你儂我儂一句兩句地調情著，她一下子也坐到了兩個人中間，指著大門對張煜說：“你出去，我有話跟她嘆。”
張煜一走，盧桂華就怒氣沖沖：“湯可樂，這輩子你定是來討債的吧，這麽精彩刺激、慘絕人寰的場面都被你和諧了，你專門就是來找抽的吧。”
她嘆了一口氣，神情失落：“桂華——”
盧桂華嚇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知道她不會有事無事地這麽稱呼她，只得勉強應她：“什麽事？”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把早上的情況跟盧桂華說了一遍，一臉愁容。
盧桂華問她：“黃西夏都差不多洗白了，你為何這麽不安？”
她想了一會兒，著實想不到自己為什麽會有那樣的想法，嘀咕了半天還是吞吞吐吐地說：“你覺得……他……會不會做……那樣子的事情？”
盧桂華反應了好半天才知道她要表達的意思，試探性地問她：“你是不是想多了？”
她點了點頭，默默然低聲說：“我也希望我想多了，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早上我站在觀察室的時候，內心突然就跳出來那樣的想法。”
盧桂華點了點她的指尖，安靜問她：“如果真的是這樣，你願意童中正以偽證罪被捕還是願意黃西夏以投放危險物品罪被捕？”
她想了一想，狠狠搖頭：“兩個都不願意。”
盧桂華點頭笑了笑：“如果一定要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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