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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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4)
呔故作驚訝的表情，“完了，師姐，你已經被頭的歌聲折磨到失去正常的思維了。”
“其實我覺得頭唱得不錯啊，雖然有些跑調，但勝在感情投入，唱歌的技巧再好，如果沒有感情，也不會打動人啊。”周芷若認真評論。
此番言語一出，一雙雙驚訝無比，難以置信的目光，齊刷刷投到周芷若身上。
喬子琳未曾想有人跟她一樣，第一次聽許瑋琛唱歌，不僅沒有被嚇到，反而能從另一個角度來欣賞。不過她倒沒覺得有什麽不妥，望著周芷若笑說，“我第一次聽他唱歌時，他們幾個也是這樣的反應，不過我仔細聽下來覺得都幾有個人風格啵。”
許瑋琛攬住喬子琳肩頭，溫存微笑，伸手親昵捏了捏她的鼻子。
☆、借醉行兇？
師姐默默捅了一捅爆呔，悄聲說，“看起來思維不正常的不是我。”
“芷若師妹果然溫柔善良。”爆呔幾乎是用唇語在回答。
許瑋琛拿起麥遞給喬子琳，低聲柔和說，“你也唱一首吧。”
“頭，聽說HAILEY歌唱得很好。”阿全湊了一句話過來。
“跟頭比起來，那簡直是天壤之別，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爆呔口沫橫飛渲染著，“聽頭唱歌是一種折磨，聽HAILEY唱歌是一種享受。”
許瑋琛轉眼橫掃了一下爆呔，清俊的臉龐雖然沒有一絲笑意，但依稀透著一股愉悅溫潤的光芒。
喬子琳重覆選了月亮代表我的心，全情投入到歌曲裏，溫柔似水的聲音那樣情深，那樣動人，讓人深受感染，不由地輕聲應和。
唱完後，他們幾人馬上又起哄，叫兩人合唱這首歌。
“一定要合唱，以後我難得有機會聽到了。”師姐當即用遙控倒回頭。
這是他們倆第一次合唱，配合卻相當默契，不僅將這首歌情意綿綿的韻律演唱的淋漓盡致，更添了一種甜蜜的深情，似乎借歌聲傾吐對彼此的感情。許瑋琛原本跑調的聲音，在喬子琳的帶動下，竟然改善不少，糅合到她清甜柔軟的歌聲裏，變得意想不到的順耳。
整首歌唱下來，爆呔他們紛紛表示驚訝，都說第一次聽許瑋琛唱得不那麽糟糕，感嘆愛情的力量不可思議。
說笑間，師姐瞥見周芷若有些出神的望著許瑋琛和喬子琳，便起身換位，喬子琳挪了挪身子，騰出一個空位來。
“芷若，你好像沒點歌，你想唱那首？”師姐坐下來，似乎是有意將周芷若和喬子琳隔開。
屏幕上正好又換了一首歌，周芷若望了一望，笑說，“就這首吧。”
“好啊，這首歌我也喜歡，不過我想你一定唱得比我好。”師姐說話時已將麥遞給她。
周芷若笑了笑接過麥克風唱起來。
“芷若唱得不錯。”喬子琳小聲跟許瑋琛說。
“沒你唱得好。”許瑋琛湊在她耳邊低聲回應。
喬子琳微微側著臉，溫柔含笑看著他，悄聲細語說，“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在你面前唱歌，好緊張，怕唱得不好，唱兩句就偷偷看你。”
許瑋琛擡手輕輕捏一下她的下巴，“原來當時你走神，我還以為你很專心很投入呢。”
“我承認有點心散，不過，是認真投入感情唱的，我很想唱給你聽，很想告訴你……我對你的那種感覺。”喬子琳停頓了兩秒，又以一種嬌俏柔情的語氣細聲說，“只是你根本沒註意我。”
“我有感覺到你在看我。”
喬子琳聞言驚訝不已，張了張嘴，差點失聲叫了出來，又很快控制住，低著聲氣疑惑說，“不會吧？”
“從吃飯的時候就有感覺……不過我沒有往深了想，後來你唱歌的時候，我把這種感覺當成一種錯覺。”許瑋琛的聲音娓娓動聽，不緊不慢的述說讓喬子琳仿佛再次回到彼時的情景裏，渾然不知身旁唱歌的人已由周芷若換為師姐。
兩人喁喁私語之時，爆呔和阿全也在悄悄揣度一些事情。
“你說他們的關系進展到哪一步？”爆呔小聲問阿全。
阿全想了想，也小聲回答，“以他們兩個的速度，我看拖手仔行街睇戲。”
“拖手仔？”爆呔瞪眼看著阿全，很肯定反駁，“不可能，頭雖然不是一個隨便的人，但也不可能只拖手仔，都一起去臺灣旅行了，怎麽也要有熱吻。”
“頭自己說在臺灣他們是分開兩間房，所以我覺得他們還沒有實質性的進展。”
“我們來推頭一把。”
“怎麽樣？”
爆呔略加思索，眼睛裏閃過一道詭異的神采，而後跟阿全耳語幾句，阿全聽著頻頻點頭。
一會後，爆呔、阿全、許瑋琛、喬子琳四人玩起了色盅，誰輸罰酒一杯，有啤酒和紅酒。本來許瑋琛自己輸得不多，也就灌了幾大杯啤酒，然而喬子琳不怎麽會玩老是輸，罰的紅酒一杯接一杯的來，不過她滴酒未沾，都被他擋了去，全數盡飲。
不知不覺，許瑋琛已是頗有醉意了。
爆呔看火候差不多了，便試探問，“頭，你還能不能喝啊？”
許瑋琛低垂著頭，胡亂擺了擺手表示不行了，繼而身子一歪靠倒在沙發上，雙眼緊閉沒了聲音。
“不玩了，不玩了。”爆呔暗地裏賊笑，這樣的程度剛剛好，多一分也許會壞事，少一分也許不成事。
“怎麽辦吶？”喬子琳從未見許瑋琛醉過，不禁有些擔憂。
“頭喝得差不多了，我看你先送他回家吧。”阿全說。
“我……我送？”喬子琳發楞一下，“我怕我扶不住他。”
師姐瞪著爆呔，“你們也真是的，怎麽把頭灌醉了？”
爆呔聳了聳肩，雙手一攤，“一不小心就這樣了。”
“你叫HAILEY一個人怎麽行？由你負責把頭弄回家。”
“我都沒唱幾首歌，還想再玩一會。”
“你們繼續玩吧，我可以幫HAILEY送頭回去。”周芷若主動請纓。
“不用，你也留下來繼續唱，HAILEY一個人沒問題的。”爆呔見師姐要張嘴說什麽，趕忙使了一個眼色，師姐頓悟，也就配合收了聲。
“HAILEY，其實頭可以自己走的，你只要扶著不讓他摔倒就行了。”爆呔說著拍了幾下許瑋琛，
“頭，頭，你怎麽樣？”
許瑋琛微微睜開眼，模糊吐了幾個字，“等……等陣……再來。”
“HAILEY要回去了，你送不送她？”
許瑋琛搖搖晃晃撐起身，轉臉看著喬子琳，黝黑的眼睛裏醉意與柔情交融氤氳，說話都不利索卻堅持要送HAILEY回家。
爆呔把許瑋琛扶到門口再交給喬子琳，然後幫著攔了一輛計程車。喬子琳攙扶許瑋琛坐進車裏，爆呔目送他們離開，別有意味的笑了笑，心裏想，“頭，接下來看你自己的了。”
所幸許瑋琛並不是爛醉如泥，盡管腳下虛浮，搖晃得厲害，但總算是能挪步，因而喬子琳盡一人之力勉強將他弄回了家。
在喬子琳的幫扶下，許瑋琛仰著沈沈倒進床裏，隨即又翻了一下身側躺著，嘴裏喃喃低語，“HAILEY……HAILEY。”
“我在，我在這。”喬子琳俯身靠近，柔聲說，“我去拿毛巾給你擦擦。”
許瑋琛眼睛閉著，未見回應，像是睡著了。
喬子琳擰了一把毛巾來，微微的溫度正合適。這是她第一次照顧喝醉的男人，以前見喬江山喝了酒回來，周美虹這樣做，眼下也就有樣照樣學了。
她小心輕柔地幫許瑋琛擦著臉，忽然手腕被一把抓住，緊隨著身子往床上一倒，還未完全反應過來，許瑋琛已欺身向她壓下來。那炙熱帶醉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一下燒紅了她的臉頰。
“HAILEY，HAILEY。”許瑋琛嘴唇貼著她耳珠，在那性感地呢喃，醉人的熱氣噴薄在她頸項間，撩起紅潮暈染白皙的肌膚。
喬子琳的呼吸隨之紊亂起來，感覺許瑋琛的手開始不安分了，摸上她襯衣的扣子，解開了一粒，再一粒……她腦子迷亂了，心跳隨著一顆顆解脫的紐扣越來越急劇，恍惚間意識到將要發生什麽……
第二天清晨，許瑋琛醒來，睡眼惺忪，往客廳一望，溘然瞥見一道窈窕身影，款款而動。
☆、警戒線
“什麽？”喬子琳見他欲言又止覺得奇怪，“你想說什麽？”
“呃……今晚我們……”話未說完，手機響起來，“SORRY”許瑋琛松開喬子琳接電話，臉色瞬時沈凝嚴肅，“我馬上過去。”
兩人在樓下分別，喬子琳走到路口，手機收到短訊，她打開來看，是許瑋琛發來的，寫著：我會掛住你。
喬子琳粲然一笑，趕忙回頭去，只見到許瑋琛騎著電單車遠去的背影。她不禁有些悵然，心想有大案子忙起來，也許幾天見不上一面了，要是同住的話，無論他工作到多晚，都能見到他。
那樣等待他歸家的情景在她腦海裏閃現，雖然只是很短的一瞬，卻真是讓人心馳神往啊！
一會兒，從胡思亂想中醒過來，不覺臉上發熱，為自己心中湧動的那股陌生又強烈的渴望感到羞赧。
另一頭，許瑋琛趕到尖沙咀舊區的一條街道，在一處巷口附近警方已經拉起了警戒線，一些路過的居民在圍觀。
“許SIR。”守在巷口的軍裝警員向他打招呼。
許瑋琛點頭回應，挑起封條彎腰越過警戒線，往巷子裏走。
謝天偉和周芷若已經到了，正在四周進行勘查。
“頭，來了。”周芷若扭頭見到他。
“怎麽樣，什麽情況？”
“早上一個撿垃圾的阿嬸發現屍體報案的，死者是女性，大概三十歲左右，身上搜不到手機、身份證這些隨身物品，所以暫時確定不了身份……”
許瑋琛耳邊聽著，一面將目光投過去觀察，只見屍體頭朝東面朝下趴在地上，衣衫並不淩亂，看上去沒有被□過的跡象。再看頸部上有一道淡淡淤痕，面色青紫腫脹，那是因氣管堵塞引致窒息造成的。
死者是被繩子或者類似繩子的東西勒死的。仇殺？情殺？還是……許瑋琛正靜默思考，一道聲音打斷了他。
“許SIR。”
“DR.LIN，有什麽發現。”
“初步估計死亡時間是在淩晨兩點到三點之間，頸部有淤痕，是被類似繩子的東西勒死的……”
DR.LIN臉上是一貫來的平淡表情，“暫時只能告訴你這些，具體的要等解剖報告出來。”
許瑋琛微微一笑，“謝謝。”
DR.LIN再沒有回應，扭頭就走，助手提著工作箱幾步小跑跟上。
鑒證科人員緊接著在屍體上套取指紋、血液樣本，然後從死者緊攥著的左手手心裏取出一樣東西，用透明證物袋封存好後遞給許瑋琛，“許SIR，有線索。”
許瑋琛接過來看，證物袋裏裝著一件類似鎖匙扣的小飾物，上面標註有一間酒吧的名字，看樣子是紀念品。
手下隊員圍攏過來，許瑋琛將證物袋交給他們傳看。
“這不是附近的一間LES PUB嗎？”周芷若自言自語說。
“芷若師妹，你以前不守這一區的喔，這麽清楚，你去玩過嗎？”爆呔打趣她。
“沒有，當然沒有。”周芷若趕緊撇清。
“這個時候酒吧也不營業了。”謝天偉看著許瑋琛說。
“四周圍再仔細搜查一遍，沒什麽就先收隊，回去查清楚死者身份，讓她家裏人來確認屍體，晚上再到酒吧挖料。”
返回差館，通過指紋很快查出死者的身份，整組人聚集一起研究手頭上的資料。
熒屏上緩慢播放著一張張從命案現場拍攝回來的照片，許瑋琛站在屏幕前，“死者方瑩，三十一歲，在一家貿易公司任部門經理……”
大家專註地觀看，屏幕上的照片停止變換後，許瑋琛移步到桌前，雙手撐著桌沿，微微傾身用眼神無聲地詢問，“這件案子你們有什麽看法？”
一時間探討聲交錯，針對案情分析闡述。
“方瑩死之前沒有被□，基本上可以排除色魔作案的可能性。”
“這種案子多數不是為情，就是為錢。”
“會去那種地方玩的，八成是女同志。
“如果是情殺，那肯定是兩個女人為方瑩爭風吃醋啰，其中一個被甩了，惱羞成怒，於是起了殺機。”
“……”
許瑋琛佇立桌前，環抱雙臂默默聆聽著，過了一陣子，大家的討論漸息漸止，他仍保持沈默，似乎在苦思一些解不開的問題。
“頭，你怎麽想？”爆呔問。
“我覺得這件案子不是情殺那麽簡單。”許瑋琛沈吟說，跟著話又一轉，“不過這個想法只是憑直覺，沒什麽根據。”
“頭，可能是你想太多了。”
許瑋琛又思慮了幾秒，目光掃了一圈，開始分派工作，“阿全、爆呔你們去查一下方瑩的經濟狀況，看看她有沒有欠下高利貸，阿偉你去查方瑩的通訊記錄，了解她死之前曾經跟誰接觸過。”
爆呔他們應聲站起來，準備著手調查。
“頭，那我呢？”周芷若趕忙追問，她感覺自己好像是被許瑋琛排除在外了，便不由得著急起來。
許瑋琛看她一眼，說，“你負責通知家屬，安排他們認人。”
“只讓我做這些？”周芷若一臉失望。
“哎喲，芷若，急什麽，頭留著更重要的事情給你。”爆呔插嘴進來。
“是什麽？”周芷若疑惑問。
“今天晚上，我們肯定要去那間酒吧挖料……”不用許瑋琛張嘴解釋，爆呔已替他回答。
“我知道了，”周芷若猛然醒悟，眼睛興奮一亮，“出入那間酒吧的全是LES，你們幾個男人進去挖料，太引人註意了，如果兇手剛好也混在裏面，他在暗處，我們在明處，那就打草驚蛇了。”
“說得不錯。”許瑋琛微笑點頭。
“咦，醒目喔，一點就透。”爆呔笑嘻嘻打量周芷若。
“多謝師兄誇獎。”周芷若盡展笑顏，行了個抱拳禮。
下午在INTERVIEW ROOM，許瑋琛循例對死者家屬進行詢問。
“方生，方太，方瑩平時是跟你們住在一起的嗎？”
“不是，她前幾年就搬出去獨住了。”
“那你們最後一次見到她是在什麽時候？”
“三天前。”
“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尋常的地方。”
“這倒沒有。”
“你們知不知道她平時跟什麽人來往？”
“都是些舊同學和公司的同事。”
許瑋琛沈思著點點頭，隨即直言詢問，“方瑩是不是同性戀？”
☆、一步之差
夫婦倆一聽，當下臉色變了變，那些覆雜的神色告訴許瑋琛，他們是知道的，而且為這事跟女兒鬧過多次。
他們夫婦看來都不願提及，毋庸置疑是和絕大多數父母一樣，無法接受女兒的性取向，覺得丟臉極了。
“方生，方太，你們所知道的情況，很可能會成為我們警方破案的重要線索，所以請你們配合，你們也希望早日抓到兇手的，是不是？”許瑋琛平緩說。
方太太看了丈夫一眼，長嘆一口氣，低下頭帶著些哽咽說，“人都不在了，還有什麽好避忌的，以前為這事，跟女兒鬧得很僵，前一段時間關系才有些好轉，沒想到卻陰陽兩相隔。”話到這就泣不成聲了。
方生也是傷感嘆氣，望著許瑋琛說，“阿SIR，有什麽盡管問，我們知道的一定不會隱瞞，我女兒死得不明不白，希望警方能盡快抓到真兇，讓我女兒好好安息。”
“兩位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讓真兇逍遙法外。”許瑋琛鄭重說，緊接詢問，“方瑩有沒有固定的交往對象？”
“有，我女兒雖然性取向跟一般人不一樣，但她也不是隨隨便便的，她跟一個叫曹學敏的女人交往了幾年，不過半年前因為不合分開了。最近幾個月又認識了一個，我們見過，很年輕的一個女孩子，也挺漂亮，叫範子怡……”
和方氏夫婦談完話已快到收工時間，許瑋琛再度召集隊員開會，就手頭上掌握的線索展開分析，確定下一步偵查方向。
“我們查過了，方瑩收入穩定，沒欠銀行的卡債，也從沒向財務公司借過錢，經濟上沒什麽問題。”阿全匯報調查結果。
“頭，方瑩的電話記錄顯示，通話次數最多和最後一通電話的號碼是一樣的，我查到機主叫範子怡，還是個未畢業的大學生。”
許瑋琛傾聽著，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根據方瑩父母提供的信息，這個叫範子怡的，跟方瑩的關系很密切。”
“她很可能就是最後一個見到方瑩的人。”周芷若推測說，“會不會是她殺死方瑩的？”
許瑋琛思考一會，站起身來，“這樣，明天阿偉和阿全去方瑩的公司，爆呔去找曹學敏，我負責範子怡。
“頭，那我呢？”周芷若追問。
“你留守。”
“為什麽啊？”周芷若有些不服氣。
爆呔幫著說了一句，“頭，你就帶著芷若吧，總要給新人點機會嘛。”
許瑋琛沒立即回應，只是上下打量了周芷若幾眼，然後緩聲說，“你現在回家換件衫，化個妝，晚上去酒吧，你進去找線索，最好不要透露你的身份，我們幾個在外面……”
在許瑋琛部署晚上的行動時，喬子琳走出辦公室準備駕車回家。剛關上車門，手機響起，是JOJO打來的，約喬子琳吃飯。
她們說好吃泰國菜，喬子琳先到了約好的餐廳，一個鐘後JOJO才到。兩人邊吃邊談笑，提及臺灣發生的事情，喬子琳感覺就如同做了一場夢，不論是無端而來的牢獄之災，還是跟許瑋琛暢游美景的浪漫時光。
“老實坦白。”JOJO冷不丁嚷了一句。
喬子琳正低頭喝著酸辣海鮮湯，猛然聽到驚了一跳，她擡起臉來愕然望著JOJO，“坦白什麽？”
JOJO眨了眨眼睛，神態古靈精怪，音量也降低了，問，“你跟表哥有一段時間了，而且一起經歷了不少波折，你們之間有沒有進一步的親密關系？”
喬子琳楞了兩秒意會過來，但她哪好意思跟JOJO談論這種事情，即便她們的關系早已是無話不說情同姐妹。沒法子，只好顧左右而言他，“阿琛還像以前一樣很忙，不過對我很好。”
JOJO撇了一下嘴，“我知道你很純品，但我也知道你不傻，你知道我說的意思。”
喬子琳一時間無話對答，斂低眼盯著碗裏的湯。
JOJO也安靜了，喬子琳心裏暗暗籲了一口氣，舀了一勺湯往嘴裏送。
“快說實話。”JOJO突然又拔高音量嚷一句。
喬子琳心頭一跳，手跟著抖了一抖，湯灑到桌面上。她放下湯匙，伸手過去在JOJO胳膊上輕輕打了一下。
“啊呀，果然是讓表哥寵壞了，你以前很乖的，我說什麽你聽什麽，我問什麽你都老老實實回答。”
喬子琳想到許瑋琛確實是對她體貼溫柔，不覺甜蜜發笑。
“你真的沒跟表哥那什麽嗎？”JOJO瞇起眼，目光賊溜溜的在喬子琳身上打轉，“老實交代。”
喬子琳無奈吐口氣，半垂著眼簾，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沒有。”隨後臉色微微泛紅，一直不停的擺弄湯匙。
“是你不願意？”JOJO又問。
“不是。”喬子琳馬上予以否定，盡管聲音極其細微，但脫口而出的答案已清楚表明了她的心態。
“那是表哥不願意？”
“啊？”喬子琳倏地擡起眼來望著JOJO，神色困惑而緊張。
JOJO靈活的眼珠子一轉，遂笑嘻嘻說，“怎麽可能呢？表哥一定有賊心的，只是又不忍心破壞你這個極品。”
喬子琳聽了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又低頭垂眼了。
“表哥也真是的，平時抓賊勇往直前無所顧忌，這種事就畏手畏腳起來……”JOJO嘰嘰呱呱說上一通。
喬子琳表面上默默聽著，實際上心神早已飄忽，回味起與許瑋琛躺在一張床上共同度過的一夜，雖然什麽都沒發生，但偶然想起，也使人心旌蕩漾。突然之間想到那個MORNING KISS之後，許瑋琛說我們晚上……晚上什麽？難道他想……她為自己的浮想聯翩感到臉紅。
吃過飯兩人接著去銅鑼灣逛，直到大袋小袋提在手裏，JOJO才感覺有些累了，便打算回家。
把戰利品放到喬子琳車子後座，JOJO的電話響了，她走到一邊接，一會返回車裏，“HAILEY，我朋友失戀，在PUB喝多了，叫我過去陪她。”
“那我送你過去。”
“快點，她發起酒瘋來會惹麻煩。”JOJO催促說。
喬子琳趕緊發動車子，誰知倒車時碰到後面一臺車的車頭。輕微一下震蕩，她們都發了幾秒楞，然後JOJO快速下車，她準備來個先發制人。
後面的車上也下來一個男人，JOJO未等他開口，扯起嗓子搶先發難，“餵，有沒有搞錯，怎麽開車的，沒看到我們倒車嗎？你還開上來。”
☆、糾紛
男人默不作聲，只管彎腰折首檢查車頭受損情況。通常這樣人比起那些遇事呼呼喝喝的更難應付，因為琢磨不透他意欲何為。JOJO看他查驗車子，也趕緊的檢查起來。
車裏，喬子琳熄了火，扭頭往後瞧，已經感覺到這一點。她想都沒想，拿出電話撥給許瑋琛。
酒吧門口，許瑋琛他們坐在車裏，等著剛剛進去暗查的周芷若，同時留心觀察來往進出形形/色/色的客人。看到喬子琳來電，他交代了兩句，然後下了車接電話，“餵。”
“琛，我出車禍了。”電話裏頭喬子琳焦急說。
“出車禍？”許瑋琛一下緊張起來，“你沒事吧。”
“也不是車禍，”喬子琳意識自己用詞不妥，忙更正說，“是我倒車的時候撞到別人的車頭了。”
許瑋琛聽後安下心，當然也不忍苛責，心裏無奈嘆口氣，溫和說，“人沒事就好。”
“都怪我不小心。”喬子琳知道是自己理虧。
“車子情況怎麽樣？”
“我去看看。”
說著下車走過去，JOJO轉過臉氣哄哄嚷，“HAILEY，快看，右邊的車尾燈撞壞了，旁邊也撞凹了。”
喬子琳看了看車尾被撞到的地方，正想對許瑋琛說，只聽電話裏頭傳來聲音：“臭丫頭聲音那麽大，我都聽到了。”
那男人仔仔細細檢查過車子，擡起頭來望著她們，看樣子倒是相當平靜，“我正常行駛出去，是你們倒車的時候沒註意後面。”
“嗳，你這人會不會開車，看見有車倒出來，也不知道讓一讓嗎？”JOJO音調又拔高幾分。
“小姐，你們突然一下出來，速度又沒控制好，實際上是你們撞到我，搞清楚沒有？”男人淡淡掃一眼JOJO，不緊不慢又說，“也不知道誰不會開車。”
JOJO一聽這話，氣得直跳腳，“你一個大男人欺負女人啊，明明是你先撞上來的。”
“那你現在想怎麽樣？”男人面無表情問。
“算了吧。”喬子琳拉住JOJO力圖勸阻。
“不行，要他賠錢。”JOJO氣惱說，她自己也鬧不清楚為什麽就跟眼前的男人杠上了，也許是被他的神態給惹毛了，那淡泊平靜裏隱約含著一種冷嘲不屑。
“要我賠錢？”男人的面容終於有了少許的變化，不過也只是扯了扯嘴角，仿佛是嘲弄JOJO說了一個最無聊的冷笑話。
“你什麽意思？”
“我沒什麽心情跟無理取鬧的女人談話，報警吧。”
“好啊，叫警察來，誰怕誰。”JOJO一副抓狂拼命的模樣。
喬子琳死命拽住她，不停勸說都不起作用，手裏拿著電話未收線，依稀傳來許瑋琛的說話聲。
“琛，我勸不住JOJO。”喬子琳舉起手機對許瑋琛說。
“我都聽到了，讓靚妹接電話。”
喬子琳趕忙把手機貼到JOJO耳邊，許瑋琛勸解了幾句，JOJO乖乖的息事寧人。
“對不起，車是我開的，撞到你不好意思。”喬子琳滿臉歉意以求化解。
JOJO仍有些氣呼呼的，不甘心的白了男人一眼，轉身先上了車。
“那現在怎麽樣？還需要我賠錢嗎？”男人平緩說，面部肌肉也稍顯柔和。
喬子琳連忙擺手，“不用，不用。”然後又輕聲試探問，“那你看你的車需不需要我賠償修理費？”
“算了。”男人輕言淡語兩個字，隨即上了車。
一場糾紛總算平息，喬子琳駕車往酒吧去，JOJO心裏仍是不痛快，一路上說了好幾遍那男人長著一副欠扁的樣子。
到了酒吧門口，JOJO賊賊一笑，附在喬子琳耳邊說，“今晚讓你長長見識。”
“什麽啊？”喬子琳迷惑不解望著她。
“等陣你就知啦。”
這時候在附近監視的許瑋琛看見了她們，大為意外。
“頭，那不是HAILEY和你表妹嗎？”
“咦，真是喔，頭，要不要過去？”
許瑋琛搖了搖頭，拿著手機撥給喬子琳。電話通了卻無應答，原來喬子琳把手機落在車裏了。
眼見她們倆走了進去，許瑋琛又打給JOJO，一樣無人接聽。
爆呔他們幾人在一旁七言八語玩笑起來。
“想不到她們也來這種地方玩，真看不出來。”
“難道HAILEY和JOJO都是……叫頭情何以堪吶。”
“先不說JOJO，HAILEY是不是難道頭不知道？”
“……”
許瑋琛雖然滿腹疑雲，但並不擔心她們的安全，因為周芷若在裏面。
酒吧內，喬子琳眼見女人們兩兩擠在一起，或在舞池裏耳鬢廝磨，或在沙發上熱吻。這始料未及的景象使她目瞪口呆，繼而慌亂地低頭埋臉，不好意思再看。
“JOJO，你帶我來什麽地方啊？怎麽都是女人……”她視線盯著移動的腳尖，扯了一下JOJO的衣擺。
“這間是LES PUB，當然都是女人和女人啦，少見多怪，所以頭先我說讓你長長見識。”
“你朋友在哪啊？”喬子琳湊近JOJO耳邊問，心想著快點找到她的朋友，快點離開這裏。
“我正在找啊。”JOJO說著話，一面四處張望，在人堆裏尋找她的朋友。
一個中性打扮的女人經過喬子琳身旁，用一種充滿欲望的眼神盯著她看，跟著在她身上摸了一把。
喬子琳渾身肌肉一僵，感覺怪異又惡心，急切對JOJO說，“那我先出去外面等你。”
“別走啊，我朋友可能喝醉了，我一個人怎麽把她弄出去。”JOJO說話間已尋到她那位朋友，拉著喬子琳過去。
一個短發亂蓬蓬掩著面的女仔，手裏拿著酒瓶在座位的沙發上手舞足蹈，嘴裏胡言亂語，“來，再來，誰……怕誰。”
JOJO快步到沙發邊，拽住她往下拉，“DORIS，DORIS，別鬧了，我送你回家。”
“咦，JOJO，你……你來了。”這個叫DORIS的女仔瘋瘋癲癲的笑鬧，轉眼見到喬子琳，便伸手過來想要摸。
JOJO眼疾手快阻止了，“她有主了，不適合你。”
“嘁，一點……一點……不……好玩。”DORIS噴著滿口的酒氣嘟囔。
“是啊，這裏不好玩，我帶你去另一個好玩的地方。”JOJO一面哄著，一面讓喬子琳搭把手。
DORIS用醉意朦朧的兩眼盯著喬子琳看，“有……有主了？”繼而又轉臉望向JOJO，“你……你的……嗎？”
“神經。”JOJO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
☆、夜遇
她們經過吧臺時，喬子琳無意間瞥見了周芷若，而周芷若也看到了她，只是一眼即轉開目光，繼續若無其事與身邊的一個女人談笑。
喬子琳眼見周芷若的打扮頗為性感，對她又視而不見，心裏疑惑了一下，跟著意識到是在查案，因此也沒上去打招呼。
出了酒吧，喬子琳四周顧盼，心裏想著許瑋琛應該就在這附近的。
JOJO覺著奇怪，也隨著她的目光四下張望了幾眼，“HAILEY，看什麽呢？”
“沒什麽。”喬子琳收回目光，幫著JOJO將醉態朦朧的DORIS放到車後座去。
這頭剛弄妥當關上後座門，那頭許瑋琛就冒了出來，神不知鬼不覺的，嚇了JOJO一跳。“表哥，你怎麽也在這裏，不聲不響的，想收買人命啊。”
“琛，我就知道你在附近。”喬子琳不僅沒被嚇著，反倒是喜笑顏開，歡快得很。
許瑋琛唇邊噙著柔和的笑容看著她。
JOJO詫異瞪著喬子琳，“你怎麽知道表哥在這附近？”
“我剛才在酒吧裏看到芷若，所以猜想他們來查案。”
JOJO眉梢挑動了一下，“芷若？”
“是剛調來跟我的，叫周芷若。”許瑋琛解答。
JOJ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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呔故作驚訝的表情，“完了，師姐，你已經被頭的歌聲折磨到失去正常的思維了。”
“其實我覺得頭唱得不錯啊，雖然有些跑調，但勝在感情投入，唱歌的技巧再好，如果沒有感情，也不會打動人啊。”周芷若認真評論。
此番言語一出，一雙雙驚訝無比，難以置信的目光，齊刷刷投到周芷若身上。
喬子琳未曾想有人跟她一樣，第一次聽許瑋琛唱歌，不僅沒有被嚇到，反而能從另一個角度來欣賞。不過她倒沒覺得有什麽不妥，望著周芷若笑說，“我第一次聽他唱歌時，他們幾個也是這樣的反應，不過我仔細聽下來覺得都幾有個人風格啵。”
許瑋琛攬住喬子琳肩頭，溫存微笑，伸手親昵捏了捏她的鼻子。
☆、借醉行兇？
師姐默默捅了一捅爆呔，悄聲說，“看起來思維不正常的不是我。”
“芷若師妹果然溫柔善良。”爆呔幾乎是用唇語在回答。
許瑋琛拿起麥遞給喬子琳，低聲柔和說，“你也唱一首吧。”
“頭，聽說HAILEY歌唱得很好。”阿全湊了一句話過來。
“跟頭比起來，那簡直是天壤之別，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爆呔口沫橫飛渲染著，“聽頭唱歌是一種折磨，聽HAILEY唱歌是一種享受。”
許瑋琛轉眼橫掃了一下爆呔，清俊的臉龐雖然沒有一絲笑意，但依稀透著一股愉悅溫潤的光芒。
喬子琳重覆選了月亮代表我的心，全情投入到歌曲裏，溫柔似水的聲音那樣情深，那樣動人，讓人深受感染，不由地輕聲應和。
唱完後，他們幾人馬上又起哄，叫兩人合唱這首歌。
“一定要合唱，以後我難得有機會聽到了。”師姐當即用遙控倒回頭。
這是他們倆第一次合唱，配合卻相當默契，不僅將這首歌情意綿綿的韻律演唱的淋漓盡致，更添了一種甜蜜的深情，似乎借歌聲傾吐對彼此的感情。許瑋琛原本跑調的聲音，在喬子琳的帶動下，竟然改善不少，糅合到她清甜柔軟的歌聲裏，變得意想不到的順耳。
整首歌唱下來，爆呔他們紛紛表示驚訝，都說第一次聽許瑋琛唱得不那麽糟糕，感嘆愛情的力量不可思議。
說笑間，師姐瞥見周芷若有些出神的望著許瑋琛和喬子琳，便起身換位，喬子琳挪了挪身子，騰出一個空位來。
“芷若，你好像沒點歌，你想唱那首？”師姐坐下來，似乎是有意將周芷若和喬子琳隔開。
屏幕上正好又換了一首歌，周芷若望了一望，笑說，“就這首吧。”
“好啊，這首歌我也喜歡，不過我想你一定唱得比我好。”師姐說話時已將麥遞給她。
周芷若笑了笑接過麥克風唱起來。
“芷若唱得不錯。”喬子琳小聲跟許瑋琛說。
“沒你唱得好。”許瑋琛湊在她耳邊低聲回應。
喬子琳微微側著臉，溫柔含笑看著他，悄聲細語說，“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在你面前唱歌，好緊張，怕唱得不好，唱兩句就偷偷看你。”
許瑋琛擡手輕輕捏一下她的下巴，“原來當時你走神，我還以為你很專心很投入呢。”
“我承認有點心散，不過，是認真投入感情唱的，我很想唱給你聽，很想告訴你……我對你的那種感覺。”喬子琳停頓了兩秒，又以一種嬌俏柔情的語氣細聲說，“只是你根本沒註意我。”
“我有感覺到你在看我。”
喬子琳聞言驚訝不已，張了張嘴，差點失聲叫了出來，又很快控制住，低著聲氣疑惑說，“不會吧？”
“從吃飯的時候就有感覺……不過我沒有往深了想，後來你唱歌的時候，我把這種感覺當成一種錯覺。”許瑋琛的聲音娓娓動聽，不緊不慢的述說讓喬子琳仿佛再次回到彼時的情景裏，渾然不知身旁唱歌的人已由周芷若換為師姐。
兩人喁喁私語之時，爆呔和阿全也在悄悄揣度一些事情。
“你說他們的關系進展到哪一步？”爆呔小聲問阿全。
阿全想了想，也小聲回答，“以他們兩個的速度，我看拖手仔行街睇戲。”
“拖手仔？”爆呔瞪眼看著阿全，很肯定反駁，“不可能，頭雖然不是一個隨便的人，但也不可能只拖手仔，都一起去臺灣旅行了，怎麽也要有熱吻。”
“頭自己說在臺灣他們是分開兩間房，所以我覺得他們還沒有實質性的進展。”
“我們來推頭一把。”
“怎麽樣？”
爆呔略加思索，眼睛裏閃過一道詭異的神采，而後跟阿全耳語幾句，阿全聽著頻頻點頭。
一會後，爆呔、阿全、許瑋琛、喬子琳四人玩起了色盅，誰輸罰酒一杯，有啤酒和紅酒。本來許瑋琛自己輸得不多，也就灌了幾大杯啤酒，然而喬子琳不怎麽會玩老是輸，罰的紅酒一杯接一杯的來，不過她滴酒未沾，都被他擋了去，全數盡飲。
不知不覺，許瑋琛已是頗有醉意了。
爆呔看火候差不多了，便試探問，“頭，你還能不能喝啊？”
許瑋琛低垂著頭，胡亂擺了擺手表示不行了，繼而身子一歪靠倒在沙發上，雙眼緊閉沒了聲音。
“不玩了，不玩了。”爆呔暗地裏賊笑，這樣的程度剛剛好，多一分也許會壞事，少一分也許不成事。
“怎麽辦吶？”喬子琳從未見許瑋琛醉過，不禁有些擔憂。
“頭喝得差不多了，我看你先送他回家吧。”阿全說。
“我……我送？”喬子琳發楞一下，“我怕我扶不住他。”
師姐瞪著爆呔，“你們也真是的，怎麽把頭灌醉了？”
爆呔聳了聳肩，雙手一攤，“一不小心就這樣了。”
“你叫HAILEY一個人怎麽行？由你負責把頭弄回家。”
“我都沒唱幾首歌，還想再玩一會。”
“你們繼續玩吧，我可以幫HAILEY送頭回去。”周芷若主動請纓。
“不用，你也留下來繼續唱，HAILEY一個人沒問題的。”爆呔見師姐要張嘴說什麽，趕忙使了一個眼色，師姐頓悟，也就配合收了聲。
“HAILEY，其實頭可以自己走的，你只要扶著不讓他摔倒就行了。”爆呔說著拍了幾下許瑋琛，
“頭，頭，你怎麽樣？”
許瑋琛微微睜開眼，模糊吐了幾個字，“等……等陣……再來。”
“HAILEY要回去了，你送不送她？”
許瑋琛搖搖晃晃撐起身，轉臉看著喬子琳，黝黑的眼睛裏醉意與柔情交融氤氳，說話都不利索卻堅持要送HAILEY回家。
爆呔把許瑋琛扶到門口再交給喬子琳，然後幫著攔了一輛計程車。喬子琳攙扶許瑋琛坐進車裏，爆呔目送他們離開，別有意味的笑了笑，心裏想，“頭，接下來看你自己的了。”
所幸許瑋琛並不是爛醉如泥，盡管腳下虛浮，搖晃得厲害，但總算是能挪步，因而喬子琳盡一人之力勉強將他弄回了家。
在喬子琳的幫扶下，許瑋琛仰著沈沈倒進床裏，隨即又翻了一下身側躺著，嘴裏喃喃低語，“HAILEY……HAILEY。”
“我在，我在這。”喬子琳俯身靠近，柔聲說，“我去拿毛巾給你擦擦。”
許瑋琛眼睛閉著，未見回應，像是睡著了。
喬子琳擰了一把毛巾來，微微的溫度正合適。這是她第一次照顧喝醉的男人，以前見喬江山喝了酒回來，周美虹這樣做，眼下也就有樣照樣學了。
她小心輕柔地幫許瑋琛擦著臉，忽然手腕被一把抓住，緊隨著身子往床上一倒，還未完全反應過來，許瑋琛已欺身向她壓下來。那炙熱帶醉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一下燒紅了她的臉頰。
“HAILEY，HAILEY。”許瑋琛嘴唇貼著她耳珠，在那性感地呢喃，醉人的熱氣噴薄在她頸項間，撩起紅潮暈染白皙的肌膚。
喬子琳的呼吸隨之紊亂起來，感覺許瑋琛的手開始不安分了，摸上她襯衣的扣子，解開了一粒，再一粒……她腦子迷亂了，心跳隨著一顆顆解脫的紐扣越來越急劇，恍惚間意識到將要發生什麽……
第二天清晨，許瑋琛醒來，睡眼惺忪，往客廳一望，溘然瞥見一道窈窕身影，款款而動。
☆、警戒線
“什麽？”喬子琳見他欲言又止覺得奇怪，“你想說什麽？”
“呃……今晚我們……”話未說完，手機響起來，“SORRY”許瑋琛松開喬子琳接電話，臉色瞬時沈凝嚴肅，“我馬上過去。”
兩人在樓下分別，喬子琳走到路口，手機收到短訊，她打開來看，是許瑋琛發來的，寫著：我會掛住你。
喬子琳粲然一笑，趕忙回頭去，只見到許瑋琛騎著電單車遠去的背影。她不禁有些悵然，心想有大案子忙起來，也許幾天見不上一面了，要是同住的話，無論他工作到多晚，都能見到他。
那樣等待他歸家的情景在她腦海裏閃現，雖然只是很短的一瞬，卻真是讓人心馳神往啊！
一會兒，從胡思亂想中醒過來，不覺臉上發熱，為自己心中湧動的那股陌生又強烈的渴望感到羞赧。
另一頭，許瑋琛趕到尖沙咀舊區的一條街道，在一處巷口附近警方已經拉起了警戒線，一些路過的居民在圍觀。
“許SIR。”守在巷口的軍裝警員向他打招呼。
許瑋琛點頭回應，挑起封條彎腰越過警戒線，往巷子裏走。
謝天偉和周芷若已經到了，正在四周進行勘查。
“頭，來了。”周芷若扭頭見到他。
“怎麽樣，什麽情況？”
“早上一個撿垃圾的阿嬸發現屍體報案的，死者是女性，大概三十歲左右，身上搜不到手機、身份證這些隨身物品，所以暫時確定不了身份……”
許瑋琛耳邊聽著，一面將目光投過去觀察，只見屍體頭朝東面朝下趴在地上，衣衫並不淩亂，看上去沒有被□過的跡象。再看頸部上有一道淡淡淤痕，面色青紫腫脹，那是因氣管堵塞引致窒息造成的。
死者是被繩子或者類似繩子的東西勒死的。仇殺？情殺？還是……許瑋琛正靜默思考，一道聲音打斷了他。
“許SIR。”
“DR.LIN，有什麽發現。”
“初步估計死亡時間是在淩晨兩點到三點之間，頸部有淤痕，是被類似繩子的東西勒死的……”
DR.LIN臉上是一貫來的平淡表情，“暫時只能告訴你這些，具體的要等解剖報告出來。”
許瑋琛微微一笑，“謝謝。”
DR.LIN再沒有回應，扭頭就走，助手提著工作箱幾步小跑跟上。
鑒證科人員緊接著在屍體上套取指紋、血液樣本，然後從死者緊攥著的左手手心裏取出一樣東西，用透明證物袋封存好後遞給許瑋琛，“許SIR，有線索。”
許瑋琛接過來看，證物袋裏裝著一件類似鎖匙扣的小飾物，上面標註有一間酒吧的名字，看樣子是紀念品。
手下隊員圍攏過來，許瑋琛將證物袋交給他們傳看。
“這不是附近的一間LES PUB嗎？”周芷若自言自語說。
“芷若師妹，你以前不守這一區的喔，這麽清楚，你去玩過嗎？”爆呔打趣她。
“沒有，當然沒有。”周芷若趕緊撇清。
“這個時候酒吧也不營業了。”謝天偉看著許瑋琛說。
“四周圍再仔細搜查一遍，沒什麽就先收隊，回去查清楚死者身份，讓她家裏人來確認屍體，晚上再到酒吧挖料。”
返回差館，通過指紋很快查出死者的身份，整組人聚集一起研究手頭上的資料。
熒屏上緩慢播放著一張張從命案現場拍攝回來的照片，許瑋琛站在屏幕前，“死者方瑩，三十一歲，在一家貿易公司任部門經理……”
大家專註地觀看，屏幕上的照片停止變換後，許瑋琛移步到桌前，雙手撐著桌沿，微微傾身用眼神無聲地詢問，“這件案子你們有什麽看法？”
一時間探討聲交錯，針對案情分析闡述。
“方瑩死之前沒有被□，基本上可以排除色魔作案的可能性。”
“這種案子多數不是為情，就是為錢。”
“會去那種地方玩的，八成是女同志。
“如果是情殺，那肯定是兩個女人為方瑩爭風吃醋啰，其中一個被甩了，惱羞成怒，於是起了殺機。”
“……”
許瑋琛佇立桌前，環抱雙臂默默聆聽著，過了一陣子，大家的討論漸息漸止，他仍保持沈默，似乎在苦思一些解不開的問題。
“頭，你怎麽想？”爆呔問。
“我覺得這件案子不是情殺那麽簡單。”許瑋琛沈吟說，跟著話又一轉，“不過這個想法只是憑直覺，沒什麽根據。”
“頭，可能是你想太多了。”
許瑋琛又思慮了幾秒，目光掃了一圈，開始分派工作，“阿全、爆呔你們去查一下方瑩的經濟狀況，看看她有沒有欠下高利貸，阿偉你去查方瑩的通訊記錄，了解她死之前曾經跟誰接觸過。”
爆呔他們應聲站起來，準備著手調查。
“頭，那我呢？”周芷若趕忙追問，她感覺自己好像是被許瑋琛排除在外了，便不由得著急起來。
許瑋琛看她一眼，說，“你負責通知家屬，安排他們認人。”
“只讓我做這些？”周芷若一臉失望。
“哎喲，芷若，急什麽，頭留著更重要的事情給你。”爆呔插嘴進來。
“是什麽？”周芷若疑惑問。
“今天晚上，我們肯定要去那間酒吧挖料……”不用許瑋琛張嘴解釋，爆呔已替他回答。
“我知道了，”周芷若猛然醒悟，眼睛興奮一亮，“出入那間酒吧的全是LES，你們幾個男人進去挖料，太引人註意了，如果兇手剛好也混在裏面，他在暗處，我們在明處，那就打草驚蛇了。”
“說得不錯。”許瑋琛微笑點頭。
“咦，醒目喔，一點就透。”爆呔笑嘻嘻打量周芷若。
“多謝師兄誇獎。”周芷若盡展笑顏，行了個抱拳禮。
下午在INTERVIEW ROOM，許瑋琛循例對死者家屬進行詢問。
“方生，方太，方瑩平時是跟你們住在一起的嗎？”
“不是，她前幾年就搬出去獨住了。”
“那你們最後一次見到她是在什麽時候？”
“三天前。”
“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尋常的地方。”
“這倒沒有。”
“你們知不知道她平時跟什麽人來往？”
“都是些舊同學和公司的同事。”
許瑋琛沈思著點點頭，隨即直言詢問，“方瑩是不是同性戀？”
☆、一步之差
夫婦倆一聽，當下臉色變了變，那些覆雜的神色告訴許瑋琛，他們是知道的，而且為這事跟女兒鬧過多次。
他們夫婦看來都不願提及，毋庸置疑是和絕大多數父母一樣，無法接受女兒的性取向，覺得丟臉極了。
“方生，方太，你們所知道的情況，很可能會成為我們警方破案的重要線索，所以請你們配合，你們也希望早日抓到兇手的，是不是？”許瑋琛平緩說。
方太太看了丈夫一眼，長嘆一口氣，低下頭帶著些哽咽說，“人都不在了，還有什麽好避忌的，以前為這事，跟女兒鬧得很僵，前一段時間關系才有些好轉，沒想到卻陰陽兩相隔。”話到這就泣不成聲了。
方生也是傷感嘆氣，望著許瑋琛說，“阿SIR，有什麽盡管問，我們知道的一定不會隱瞞，我女兒死得不明不白，希望警方能盡快抓到真兇，讓我女兒好好安息。”
“兩位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讓真兇逍遙法外。”許瑋琛鄭重說，緊接詢問，“方瑩有沒有固定的交往對象？”
“有，我女兒雖然性取向跟一般人不一樣，但她也不是隨隨便便的，她跟一個叫曹學敏的女人交往了幾年，不過半年前因為不合分開了。最近幾個月又認識了一個，我們見過，很年輕的一個女孩子，也挺漂亮，叫範子怡……”
和方氏夫婦談完話已快到收工時間，許瑋琛再度召集隊員開會，就手頭上掌握的線索展開分析，確定下一步偵查方向。
“我們查過了，方瑩收入穩定，沒欠銀行的卡債，也從沒向財務公司借過錢，經濟上沒什麽問題。”阿全匯報調查結果。
“頭，方瑩的電話記錄顯示，通話次數最多和最後一通電話的號碼是一樣的，我查到機主叫範子怡，還是個未畢業的大學生。”
許瑋琛傾聽著，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根據方瑩父母提供的信息，這個叫範子怡的，跟方瑩的關系很密切。”
“她很可能就是最後一個見到方瑩的人。”周芷若推測說，“會不會是她殺死方瑩的？”
許瑋琛思考一會，站起身來，“這樣，明天阿偉和阿全去方瑩的公司，爆呔去找曹學敏，我負責範子怡。
“頭，那我呢？”周芷若追問。
“你留守。”
“為什麽啊？”周芷若有些不服氣。
爆呔幫著說了一句，“頭，你就帶著芷若吧，總要給新人點機會嘛。”
許瑋琛沒立即回應，只是上下打量了周芷若幾眼，然後緩聲說，“你現在回家換件衫，化個妝，晚上去酒吧，你進去找線索，最好不要透露你的身份，我們幾個在外面……”
在許瑋琛部署晚上的行動時，喬子琳走出辦公室準備駕車回家。剛關上車門，手機響起，是JOJO打來的，約喬子琳吃飯。
她們說好吃泰國菜，喬子琳先到了約好的餐廳，一個鐘後JOJO才到。兩人邊吃邊談笑，提及臺灣發生的事情，喬子琳感覺就如同做了一場夢，不論是無端而來的牢獄之災，還是跟許瑋琛暢游美景的浪漫時光。
“老實坦白。”JOJO冷不丁嚷了一句。
喬子琳正低頭喝著酸辣海鮮湯，猛然聽到驚了一跳，她擡起臉來愕然望著JOJO，“坦白什麽？”
JOJO眨了眨眼睛，神態古靈精怪，音量也降低了，問，“你跟表哥有一段時間了，而且一起經歷了不少波折，你們之間有沒有進一步的親密關系？”
喬子琳楞了兩秒意會過來，但她哪好意思跟JOJO談論這種事情，即便她們的關系早已是無話不說情同姐妹。沒法子，只好顧左右而言他，“阿琛還像以前一樣很忙，不過對我很好。”
JOJO撇了一下嘴，“我知道你很純品，但我也知道你不傻，你知道我說的意思。”
喬子琳一時間無話對答，斂低眼盯著碗裏的湯。
JOJO也安靜了，喬子琳心裏暗暗籲了一口氣，舀了一勺湯往嘴裏送。
“快說實話。”JOJO突然又拔高音量嚷一句。
喬子琳心頭一跳，手跟著抖了一抖，湯灑到桌面上。她放下湯匙，伸手過去在JOJO胳膊上輕輕打了一下。
“啊呀，果然是讓表哥寵壞了，你以前很乖的，我說什麽你聽什麽，我問什麽你都老老實實回答。”
喬子琳想到許瑋琛確實是對她體貼溫柔，不覺甜蜜發笑。
“你真的沒跟表哥那什麽嗎？”JOJO瞇起眼，目光賊溜溜的在喬子琳身上打轉，“老實交代。”
喬子琳無奈吐口氣，半垂著眼簾，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沒有。”隨後臉色微微泛紅，一直不停的擺弄湯匙。
“是你不願意？”JOJO又問。
“不是。”喬子琳馬上予以否定，盡管聲音極其細微，但脫口而出的答案已清楚表明了她的心態。
“那是表哥不願意？”
“啊？”喬子琳倏地擡起眼來望著JOJO，神色困惑而緊張。
JOJO靈活的眼珠子一轉，遂笑嘻嘻說，“怎麽可能呢？表哥一定有賊心的，只是又不忍心破壞你這個極品。”
喬子琳聽了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又低頭垂眼了。
“表哥也真是的，平時抓賊勇往直前無所顧忌，這種事就畏手畏腳起來……”JOJO嘰嘰呱呱說上一通。
喬子琳表面上默默聽著，實際上心神早已飄忽，回味起與許瑋琛躺在一張床上共同度過的一夜，雖然什麽都沒發生，但偶然想起，也使人心旌蕩漾。突然之間想到那個MORNING KISS之後，許瑋琛說我們晚上……晚上什麽？難道他想……她為自己的浮想聯翩感到臉紅。
吃過飯兩人接著去銅鑼灣逛，直到大袋小袋提在手裏，JOJO才感覺有些累了，便打算回家。
把戰利品放到喬子琳車子後座，JOJO的電話響了，她走到一邊接，一會返回車裏，“HAILEY，我朋友失戀，在PUB喝多了，叫我過去陪她。”
“那我送你過去。”
“快點，她發起酒瘋來會惹麻煩。”JOJO催促說。
喬子琳趕緊發動車子，誰知倒車時碰到後面一臺車的車頭。輕微一下震蕩，她們都發了幾秒楞，然後JOJO快速下車，她準備來個先發制人。
後面的車上也下來一個男人，JOJO未等他開口，扯起嗓子搶先發難，“餵，有沒有搞錯，怎麽開車的，沒看到我們倒車嗎？你還開上來。”
☆、糾紛
男人默不作聲，只管彎腰折首檢查車頭受損情況。通常這樣人比起那些遇事呼呼喝喝的更難應付，因為琢磨不透他意欲何為。JOJO看他查驗車子，也趕緊的檢查起來。
車裏，喬子琳熄了火，扭頭往後瞧，已經感覺到這一點。她想都沒想，拿出電話撥給許瑋琛。
酒吧門口，許瑋琛他們坐在車裏，等著剛剛進去暗查的周芷若，同時留心觀察來往進出形形/色/色的客人。看到喬子琳來電，他交代了兩句，然後下了車接電話，“餵。”
“琛，我出車禍了。”電話裏頭喬子琳焦急說。
“出車禍？”許瑋琛一下緊張起來，“你沒事吧。”
“也不是車禍，”喬子琳意識自己用詞不妥，忙更正說，“是我倒車的時候撞到別人的車頭了。”
許瑋琛聽後安下心，當然也不忍苛責，心裏無奈嘆口氣，溫和說，“人沒事就好。”
“都怪我不小心。”喬子琳知道是自己理虧。
“車子情況怎麽樣？”
“我去看看。”
說著下車走過去，JOJO轉過臉氣哄哄嚷，“HAILEY，快看，右邊的車尾燈撞壞了，旁邊也撞凹了。”
喬子琳看了看車尾被撞到的地方，正想對許瑋琛說，只聽電話裏頭傳來聲音：“臭丫頭聲音那麽大，我都聽到了。”
那男人仔仔細細檢查過車子，擡起頭來望著她們，看樣子倒是相當平靜，“我正常行駛出去，是你們倒車的時候沒註意後面。”
“嗳，你這人會不會開車，看見有車倒出來，也不知道讓一讓嗎？”JOJO音調又拔高幾分。
“小姐，你們突然一下出來，速度又沒控制好，實際上是你們撞到我，搞清楚沒有？”男人淡淡掃一眼JOJO，不緊不慢又說，“也不知道誰不會開車。”
JOJO一聽這話，氣得直跳腳，“你一個大男人欺負女人啊，明明是你先撞上來的。”
“那你現在想怎麽樣？”男人面無表情問。
“算了吧。”喬子琳拉住JOJO力圖勸阻。
“不行，要他賠錢。”JOJO氣惱說，她自己也鬧不清楚為什麽就跟眼前的男人杠上了，也許是被他的神態給惹毛了，那淡泊平靜裏隱約含著一種冷嘲不屑。
“要我賠錢？”男人的面容終於有了少許的變化，不過也只是扯了扯嘴角，仿佛是嘲弄JOJO說了一個最無聊的冷笑話。
“你什麽意思？”
“我沒什麽心情跟無理取鬧的女人談話，報警吧。”
“好啊，叫警察來，誰怕誰。”JOJO一副抓狂拼命的模樣。
喬子琳死命拽住她，不停勸說都不起作用，手裏拿著電話未收線，依稀傳來許瑋琛的說話聲。
“琛，我勸不住JOJO。”喬子琳舉起手機對許瑋琛說。
“我都聽到了，讓靚妹接電話。”
喬子琳趕忙把手機貼到JOJO耳邊，許瑋琛勸解了幾句，JOJO乖乖的息事寧人。
“對不起，車是我開的，撞到你不好意思。”喬子琳滿臉歉意以求化解。
JOJO仍有些氣呼呼的，不甘心的白了男人一眼，轉身先上了車。
“那現在怎麽樣？還需要我賠錢嗎？”男人平緩說，面部肌肉也稍顯柔和。
喬子琳連忙擺手，“不用，不用。”然後又輕聲試探問，“那你看你的車需不需要我賠償修理費？”
“算了。”男人輕言淡語兩個字，隨即上了車。
一場糾紛總算平息，喬子琳駕車往酒吧去，JOJO心裏仍是不痛快，一路上說了好幾遍那男人長著一副欠扁的樣子。
到了酒吧門口，JOJO賊賊一笑，附在喬子琳耳邊說，“今晚讓你長長見識。”
“什麽啊？”喬子琳迷惑不解望著她。
“等陣你就知啦。”
這時候在附近監視的許瑋琛看見了她們，大為意外。
“頭，那不是HAILEY和你表妹嗎？”
“咦，真是喔，頭，要不要過去？”
許瑋琛搖了搖頭，拿著手機撥給喬子琳。電話通了卻無應答，原來喬子琳把手機落在車裏了。
眼見她們倆走了進去，許瑋琛又打給JOJO，一樣無人接聽。
爆呔他們幾人在一旁七言八語玩笑起來。
“想不到她們也來這種地方玩，真看不出來。”
“難道HAILEY和JOJO都是……叫頭情何以堪吶。”
“先不說JOJO，HAILEY是不是難道頭不知道？”
“……”
許瑋琛雖然滿腹疑雲，但並不擔心她們的安全，因為周芷若在裏面。
酒吧內，喬子琳眼見女人們兩兩擠在一起，或在舞池裏耳鬢廝磨，或在沙發上熱吻。這始料未及的景象使她目瞪口呆，繼而慌亂地低頭埋臉，不好意思再看。
“JOJO，你帶我來什麽地方啊？怎麽都是女人……”她視線盯著移動的腳尖，扯了一下JOJO的衣擺。
“這間是LES PUB，當然都是女人和女人啦，少見多怪，所以頭先我說讓你長長見識。”
“你朋友在哪啊？”喬子琳湊近JOJO耳邊問，心想著快點找到她的朋友，快點離開這裏。
“我正在找啊。”JOJO說著話，一面四處張望，在人堆裏尋找她的朋友。
一個中性打扮的女人經過喬子琳身旁，用一種充滿欲望的眼神盯著她看，跟著在她身上摸了一把。
喬子琳渾身肌肉一僵，感覺怪異又惡心，急切對JOJO說，“那我先出去外面等你。”
“別走啊，我朋友可能喝醉了，我一個人怎麽把她弄出去。”JOJO說話間已尋到她那位朋友，拉著喬子琳過去。
一個短發亂蓬蓬掩著面的女仔，手裏拿著酒瓶在座位的沙發上手舞足蹈，嘴裏胡言亂語，“來，再來，誰……怕誰。”
JOJO快步到沙發邊，拽住她往下拉，“DORIS，DORIS，別鬧了，我送你回家。”
“咦，JOJO，你……你來了。”這個叫DORIS的女仔瘋瘋癲癲的笑鬧，轉眼見到喬子琳，便伸手過來想要摸。
JOJO眼疾手快阻止了，“她有主了，不適合你。”
“嘁，一點……一點……不……好玩。”DORIS噴著滿口的酒氣嘟囔。
“是啊，這裏不好玩，我帶你去另一個好玩的地方。”JOJO一面哄著，一面讓喬子琳搭把手。
DORIS用醉意朦朧的兩眼盯著喬子琳看，“有……有主了？”繼而又轉臉望向JOJO，“你……你的……嗎？”
“神經。”JOJO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
☆、夜遇
她們經過吧臺時，喬子琳無意間瞥見了周芷若，而周芷若也看到了她，只是一眼即轉開目光，繼續若無其事與身邊的一個女人談笑。
喬子琳眼見周芷若的打扮頗為性感，對她又視而不見，心裏疑惑了一下，跟著意識到是在查案，因此也沒上去打招呼。
出了酒吧，喬子琳四周顧盼，心裏想著許瑋琛應該就在這附近的。
JOJO覺著奇怪，也隨著她的目光四下張望了幾眼，“HAILEY，看什麽呢？”
“沒什麽。”喬子琳收回目光，幫著JOJO將醉態朦朧的DORIS放到車後座去。
這頭剛弄妥當關上後座門，那頭許瑋琛就冒了出來，神不知鬼不覺的，嚇了JOJO一跳。“表哥，你怎麽也在這裏，不聲不響的，想收買人命啊。”
“琛，我就知道你在附近。”喬子琳不僅沒被嚇著，反倒是喜笑顏開，歡快得很。
許瑋琛唇邊噙著柔和的笑容看著她。
JOJO詫異瞪著喬子琳，“你怎麽知道表哥在這附近？”
“我剛才在酒吧裏看到芷若，所以猜想他們來查案。”
JOJO眉梢挑動了一下，“芷若？”
“是剛調來跟我的，叫周芷若。”許瑋琛解答。
JOJ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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