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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沒想好要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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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真覺得就我這水平能把飯館開起來?”聽了大家的建議, 蔚楠有點沒自信的問道。

“肯定行!”徐巧巧說。

淩柏蘭用手中的筷子虛指了一下桌子中間的紅燒肉,說:“有什麽不行的?大不了你再練練刀工。至於味道,我覺得你這做的比你爸之前做的好吃多了!”

“我覺得也是。”魏秋霞附和道。

“你覺得什麽啊, 之前蔚大民做的飯你吃過?”淩柏蘭白了她一眼, 直接揭短。

魏秋霞不樂意了:“沒吃過還沒見過?我們樓上樓下的在一起住這麽多年, 我從來沒有聞到他家做的飯有這麽香過!

你說說, 他除了大餅鹹菜,還做過什麽讓人能記得住的吃食?”

“這倒是。”

淩柏蘭說著, 在蔚楠的胳膊上拍了一下,給她打氣道:“你真的試試,我們都覺得行!”

幾個人的話給了蔚楠莫大的信心。

之前爸爸說的, 在她的感覺裏那就是老爸愛屋及烏,對她莫名信任。

可這麽多年下廚失敗的慘痛經歷,讓蔚楠覺得自己開飯館兒, 那簡直就是個笑話。

說笑一下得了, 當不得真。

而淩姐她們不一樣。

她們什麽前情都不知道, 也不可能會為了安慰她而胡說。那這樣的話,可信度就高很多了。

吃罷飯送三個人離開後,蔚楠躺在床上還琢磨了很久。

她覺得淩姐說的對,行不行試試不就知道了?

於是第二天蔚楠依然起了個大早,然後直奔菜場而去。

這一次她買了一塊兒後腿肉。

因為去的早,肉攤兒前並沒有什麽人,蔚楠就和老板多說了幾句。

在問到如果自己開飯館, 他能不能每天都給留塊肉, 自己可以先付錢的時候,老板笑了。

“你是蔚大民的閨女?”

蔚楠楞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是啊, 我是。”

老板嘖了一聲:“看上去可一點都不像。”

看蔚楠一臉的茫然,老板解釋說:“你爸以前也跟我商量過讓我給他每天留塊兒肉,可他從來沒有說過要先付錢。啥也沒說呢,先跟我講價!那摳摳搜搜的樣子,嘖嘖。”

老板一臉的嫌棄:“我都不愛看!”

這話聽得蔚楠很有幾分尷尬。

再怎麽說,在外人面前她和那人就是一家子的。

被人當面這麽說,她實在不知道要怎麽往下接。

“我不是說你。你和你那爸看上去就不一樣。”

老板也看出了蔚楠的尷尬,解釋了一句。

然後又繼續說道:“你也不用先給錢,都街裏街坊住著,你家那點事咱們早聽說了。

你能有多少錢?還得養你妹呢!

我就住紡織廠後面,就是蔚雙全他們家以前住的那個院子。每天早上出攤的時候我都會從你們家屬院門口過。

你要是真決定把那飯館開起來,每天路過你家的時候我就在門口吆喝一聲,你要買就先緊著你先挑。”

居然還能有這樣的好事?

蔚楠簡直要被這天降的餡餅給砸暈了!

要知道說起開飯館,她除了擔心自己的廚藝,最擔心的還是這時候的食品供應。

別的不說,光肉這一樣兒,現在誰能保證天天買到啊!

“謝謝大叔,太謝謝看!”蔚楠激動的朝那男人深深鞠了一躬。

男人沖她笑了笑,豪爽的揮了揮手。

這一刻,蔚楠覺得他那張看上去有點兇的臉都變得慈祥了好多。

除了肉,今天蔚楠還買了洋蔥。

配上家裏現有的胡蘿蔔,土豆,她想做一個咖喱飯給大家嘗嘗味道。

因為出門早,蔚楠買了菜回到家的時候也不過剛剛七點,離廠子上班的時間還遠。

她跑上樓,把中午要做飯的事兒告訴了魏秋霞,讓她幫忙再叫上淩柏蘭和梅曉琳。

知道蔚楠確實打算把飯館開起來,叫她們去是為了要試菜,魏秋霞愉快的答應了。

和小佩一起吃了早飯之後,蔚楠就開始忙活了起來。

淘米,蒸飯。

同時將洗幹凈,切成小塊兒的肉與其他各種配菜一起放入炒菜機,最後放入從家裏帶過來的咖喱塊……

很快,咖喱醬汁那特有的濃郁香味就在整個屋子裏彌漫開來。

待米飯蒸好,菜也炒好之後,蔚楠將它們分別盛進兩個小鍋裏,然後放在爐子邊上保溫。

而在爐子上則燒著一壺水,準備等魏姐她們來的時候泡茶喝。

之前這家裏連根茶葉都沒有。

每次家裏來人,小佩就給人家沖白糖水。

把白糖水當做營養品,這一點蔚楠是真的沒法接受。

所以這一次回來,她把爸爸的大紅袍足足帶過來了大半斤!

“喲,弟妹,你這是做什麽好吃的呢,味道這麽香!”

就在蔚楠還在廚房裏忙活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將毫無防備的她嚇得差點沒把手裏拿著的盤子直接掉在地上!

蔚楠趕緊跑出來,然後就看到了站在入門走廊處的姜司銳和之前見過一面的裴新宇。

蔚楠勉強擠出一個笑臉,叫了一聲:“裴哥。”

然後就在他看不到的位置,朝姜司銳瞪了瞪眼睛:“你怎麽招呼都不打就忽然回來了?嚇死我了!”

說完,她還下意識的在胸口處拍了拍。

姜司銳低頭笑了一下。

剛才這姑娘瞪著眼睛從廚房跑出來的樣子他就看出來是受了驚嚇,只不過他沒想到她竟會跑到自己面前埋怨。

這是不是可以證明她已經不把自己當外人,至少敢於直接表達情緒了。

他伸手在蔚楠的頭頂摸了下,笑問:“我怎麽跟你打招呼?”

這年頭家裏也沒個電話啥的,想提前打個招呼確實沒有可能。

蔚楠被他說的一噎,只能不甘的又瞪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有什麽私房話等我走了再說,看你們這膩歪的。

嗐,你們好歹給點面子,我這麽大一個人還在這兒豎著呢,你們別當我不存在啊?”

裴新宇是個黑大個,長相很有幾分粗獷。

如果他不張口只看模樣的話,給人的感覺應該是屬於那種很嚴肅,不茍言笑的人。

可誰知道他一開口,竟總是這麽一個直來直去,口無遮攔。

直說得蔚楠覺得尷尬的手腳都不知道要往哪兒放了。

“先進屋再說。”姜司銳在一旁打起了圓場。

蔚楠也只得佯裝完全沒聽懂之前的話,將裴新宇往餐廳那兒引。

“裴大哥,你們先坐會兒,我去泡茶。”

“行,泡一杯吧,我騎了這麽半天的車,也真是渴了。

坐是不坐了,我先去把東西拿進來。”裴新宇毫不客氣的接口說。

然後將手裏拿的包往旁邊一擱,轉身就要出門。

“什麽東西啊,我幫你一起去拿?”蔚楠說著就要跟出去。

姜司銳攔住了她:“沒什麽,就是一個折疊床,他拿進來你再看也一樣。”

就這麽說話的功夫,裴新宇真的就從外面提著一個折疊的鋼絲床走了回來。

“放哪兒?”他在屋子裏左右看了看。

“先放裏屋吧。”姜司銳說著,引著他進了裏屋臥室。

蔚楠有點不明白這是要搞什麽,跟著也一起走了進去。

知道姐夫回來,蔚佩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

看到他們進來,高興的眼睛都笑得瞇了起來,先乖乖的沖著裴新宇叫了一聲“哥哥。”

然後就望著姜司銳笑。

姜司銳將之前的那個包拿了進來,從裏面拿出了幾個蘋果放在了蔚佩跟前。

柔聲對她說:“等會兒讓你姐切給你吃。”

他們說話的功夫,裴新宇已經將屋裏的情況打量了一番。

他轉頭看了姜司銳一眼,與他對視後,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裴新宇並沒有說話,可他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既有對於兄弟都結了婚還得睡折疊床的同情,也有明白這是暫時無法改變事實的無奈。

那眼神實在是太過於直白,以至於跟著進屋的蔚楠一下子就看明白了。

她的頭嗡的一聲!

她這會兒終於意識到,姜司銳這次回來並不是短暫的看看,而是也要在這個屋子裏住下的!

“你們放假了?”她實在沒忍住問出了聲。

“我們沒放假,他這小子又放假了。”裴新宇語帶戲謔的說。

“啊,為什麽?”蔚楠下意識的問道。

可一問完,她立刻想到了一個可能。

不由得轉頭看向姜司銳:“你受的傷又嚴重了?”

姜司銳和裴新宇顯然沒有想到她居然如此的敏銳,同時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蔚楠立刻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盯著男人的手臂緊張的問:“到底怎麽回事,很嚴重嗎?”

姜司銳上的是軍校,管理必然是很嚴格的。

當初能夠請假,一來確實是蔚楠這邊真出事了,他作為她的丈夫,很多事必須由他來處理。

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是,那時候姜司銳他們剛剛報道,學校還沒有正式開課,管理相對就會松一點。

可現在他們已經開課了啊!

要不是傷的很嚴重,學校怎麽可能隨便給他批假?

想到這兒,蔚楠忍不住上前了一步,試圖去拉姜司銳的胳膊,想看一眼他的傷口。

而姜司銳則朝旁邊躲了一下。

他先瞪了那個多嘴的人一眼,然後安撫蔚楠說:“沒事,不嚴重,以前你不是看過了嗎?就是又有點發炎了,需要打幾天消炎針。”

而這時裴新宇也知道自己隨口是的一句話把蔚楠給嚇住了,也有點不好意思。

連忙找補道:“弟妹你別擔心,他的傷真不嚴重。就是不能參與訓練,還要每天換藥打針。

我們學校的醫務室沒有正式的醫生,換藥他們可以,但打針輸液他們都不行。

司銳這樣也沒法參加訓練,留在學校也各種不方便。然後他就跟領導說你們廠醫院可以打針,申請回家住幾天,學校就同意了。”

“你放心,真不嚴重。”最後,裴新宇看了看姜司銳的臉色,不得不又重覆了一遍。

“真的?那你讓我看看。”

聽他們兩個人這麽解釋,蔚楠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一點。

可還是有點不信任的望著姜司銳說。

姜司銳露出了一個苦笑:“等會兒,等這家夥走了我給你看。”

說得裴新宇在旁邊連著呵呵幹笑了兩聲。

蔚楠不好再說什麽了,再次把兩個人引到了餐廳坐好,說:“你們先坐著,我去泡茶。”

姜司銳站起來要跟她一起進去,卻被蔚楠直接按住:“你也坐著,我自己去。”

茶水泡好,裴新宇喝了一口,讚嘆道:“好茶!”

然後他望向蔚楠:“弟妹的品味真不錯,這茶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夠有的。哎,這樣的好茶我都多久沒有喝到過了!”

而姜司銳在喝了一口之後,也深深的看了蔚楠一眼。

蔚楠心裏一緊。

之前她和小佩都在醫院住的時候,姜司銳自己在這房子裏住了好幾天。對於家裏有什麽沒什麽,他恐怕比誰都了解。

他肯定知道家裏以前是沒有這樣的茶葉的。

不過,對於他會懷疑這一點,蔚楠早有思想準備。

大家生活在一個屋檐下,想一點痕跡不露那是不可能的。

有些事她也不準備瞞著。

至於知道以後姜司銳會是一個什麽反應,什麽態度,那只能到時候再說了。

所以對於裴新宇的誇讚,她很坦蕩的說:“裴哥喜歡就多喝幾杯。”

說完她笑了笑:“這茶是我的一位長輩送的,我也不多,所以不能說給你帶一點回去,裴哥你可別介意啊?”

“不會,不會,弟妹你太客氣了。你這麽說我都不好意思了。”裴新宇急得慌忙擺手。

蔚楠抿唇而笑,並不接話,只是又給他續了點水。

姜司銳看了看蔚楠,然後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垂下的眼眸中帶出了一絲縱容與無奈。

他知道她之所以把話說的這麽直白,還故意誤解裴新宇的話意,是嫌棄他話太多了。

或者也有一點遷怒的意思在裏面,遷怒裴新宇讓自己註意到茶葉的事兒。

看來,自己這個小妻子有很多秘密並不想讓他知道。

姜司銳默默的嘆了口氣,扯開了話題。

“你做什麽了,怎麽這麽香?”

“今天中午我請了淩姐她們過來吃飯,然後準備了咖喱飯。”

“咖喱飯?那是什麽東西?”裴新宇對於自己被嫌棄的事兒一無所知,聽了這話,好奇的問出了聲。

“就是用咖喱粉炒出醬汁,然後澆在米飯上,拌了一起吃。”

蔚楠瞄了一眼姜司銳手腕上的表,邀請道:“裴哥,你也留下來一起吃飯吧?我請的客人們差不多也快到了。”

“不不,不用了,我回學校吃。”裴新宇連聲拒絕。

“留下一起吃吧,哪兒有到了飯點還讓你回去的道理?

這咖喱飯我也是第一次做,正好裴哥也嘗嘗我的手藝,看看能不能吃得慣。”

蔚楠再次邀請道。

懟一句兩句表示一下不滿也就夠了,蔚楠也不是好壞不分的人。

就憑姜司銳能讓這人兩次到家裏來,就說明他們交往匪淺。

他的朋友,既然帶回來了那肯定也得好好招待。

“這,合適嗎?”裴新宇有點為難的望向了姜司銳。

他並不知道蔚楠今天中午要在家裏請客。

之前進門的時候嚷那麽一嗓子,裴新宇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並沒有真的準備蹭飯。

畢竟在這個時代,各家各戶的生活都還沒有富裕到能夠隨便請客的地步。

請人吃飯是一件很慎重,或者說很隆重的事。

往往要提前幾天準備,分量也基本是按人頭來的。

並不會準備太多餘量。

對於像他這種不請自來的人,要是飯菜準備的不夠,往往就會令雙方都很尷尬。

“留你就吃,這有什麽好客氣的?”姜司銳回道。

說完他看向蔚楠:“要不要去飯堂再買點米飯回來?”

“不用,我準備的多。”

蔚楠確實準備的多。

因為在家的時候,小姨他們一家三口經常會來蹭飯,所以媽媽買的電飯鍋是大號的,可以一次蒸四到六人吃的米飯那種。

而昨天,她足足換回來了三斤的濕面條,最後楞是差點沒夠吃。這讓她徹底領教了大家的飯量。

所以今天她一共蒸了兩鍋米飯,按道理是十二人份的。

就算是真不夠,昨天魏姐她們拿來的饅頭還有好幾個,加在一起怎麽也不會讓人吃不飽。

說話間,魏秋霞她們就已經到了。

三個人依然沒有空著手。

因為知道蔚楠要請她們吃的是米飯,怕菜不夠,所以她們這次在飯堂裏打了番茄炒雞蛋和芹菜炒肉絲。

另外還多打了滿滿一飯盒米飯帶了過來。

看到姜司銳也在,淩柏蘭和魏秋霞頓時露出了笑臉,眼神裏也帶出了讚賞。

幾個人互相打了招呼之後,各自坐了下來。

在聽說姜司銳這幾天要在廠醫院打針,淩柏蘭還多問了幾句。

看大家都到齊了,蔚楠就將做好的飯菜全都端了過來。

“都是自己人,咱也不講究,我也不盛到盤子裏給大家了。放在鍋裏涼的慢一點兒。”

蔚楠解釋著,將兩個鍋全都放在了桌上。

說著話,她將兩個鍋蓋分別打了開來,頓時,獨屬於咖喱的異香在空中彌漫開來。

咖喱的香味本來就是極為霸道的,更何況在座的這些人以前別說吃了,見都沒有見過。

頓時就被這種香味給震撼住了。

大家全都不約而同的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香啊,小楠,你以後就是要賣這個嗎?你要賣這個我可就不在食堂吃飯了,我天天來找你!”

“嘗了再說,都不知道好不好吃呢。”蔚楠笑著舀了一勺咖喱汁澆在梅曉琳的米飯上。

因為燉煮的時間長,土豆和洋蔥幾乎全都已經化在了湯汁裏,使姜黃的醬汁顯得更加的濃稠。

湯汁裏包裹著已經煮成為了半透明狀的半肥半瘦的肉塊兒,還有艷紅的胡蘿蔔丁,光看顏色就讓人食欲大增。

不待蔚楠動手,大家快速的給自己盛了米飯,然後接過湯勺,為碗裏澆上了厚厚的湯汁。

之後的飯桌上,幾乎沒有什麽人再說話了,大家全都埋頭在自己的碗裏,品嘗著這沒有吃過的好味道。

只有蔚楠悄悄扯了姜司銳一下,擔心的問:“你的傷口能吃這些嗎?不然用魏姐她們帶來的番茄雞蛋給你拌飯?”

姜司銳拒絕道:“不用,這還是我第一次吃你做的飯,我得嘗嘗。”

說罷,他夾了一筷子拌好的米飯放入了嘴裏。

“好吃嗎?”蔚楠盯著他的臉巴巴的問。

“好吃。”姜司銳點了點頭。

蔚楠面上一喜,卻揚了揚下巴矜持的回答:“也不看看是誰做的。”

語氣傲嬌,眼神裏的小歡快卻將她的心情全都洩露了出來。

這頓飯自然也得到了大家的交口稱讚。

所有人一致認為如果蔚楠的小飯館賣這個,那必然生意會很不錯。Ding ding

只有魏秋霞提出了質疑。

“小楠,這大米是之前武裝部的同志給你們送來的吧?要是這大米吃完了,你去哪兒弄?”

晉寧是北方的城市,大米並不屬於市民日常吃的主糧。

要是買面,因為周邊的村子裏都種,村民們手裏多少都會屯一點。

想想辦法總能搞一點高價的回來。

要是賣這咖喱飯,去哪裏買大米必然會成為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

“那,要不還是賣面條?”

蔚楠猶豫了一下,征詢道。

她也覺得大米的問題現在沒有什麽好的解決辦法。

如果每個月都能回家一趟,帶一些大米回來倒也不是不行。

可關鍵是帶回來了她又要如何解釋來歷呢?

“先賣面條吧,你做的那個打鹵面就挺不錯的。

這個咖喱飯你可以等等,以後再說。

反正不管怎麽樣先把飯館開起來,就比這麽幹等著強。”淩柏蘭也附和道。

旁邊的裴新宇這會兒總算是聽明白了。

他碰了碰姜司銳,小聲問:“弟妹要開飯館?之前怎麽沒聽你說過。”

姜司銳的眸光閃了閃。

他之前也不知道。

上次回來也沒聽蔚楠提起。

他也是直到這時候才知道妻子有重新開飯店的打算。

只是這話肯定不能跟別人說,於是他默不作聲的朝四周望了望。

裴新宇順著他的目光也跟著看了一圈,然後懊惱的敲了敲自己的腦殼。

他真是糊塗了,此刻他們坐的地方不就是人家的小飯館嗎?

只不過一直都沒有開業,他就把這一點給忽略掉了。

人家家本來就是開飯館的,之前歇業是因為父親去世,家裏又接連出事。

現在一切都安定了,重新開業還不是正常?

想到這兒,裴新宇又看了兄弟一眼,然後提議:“大米的事兒要不你找李剛問一下?沒準兒他有辦法。”

“李剛?”姜司銳有點茫然。

“就是五十八團過來的那個,和我一個寢室的。”

說到這兒裴新宇想了想:“可能你跟他不太熟,這樣,回去我幫弟妹問問。李剛是從東北農場當的兵,他們那邊產米,看看他有沒有什麽辦法。”

“謝謝。”姜司銳並沒有拒絕。

裴新宇切了一聲,似乎對於他的客氣很不習慣。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很低,蔚楠並沒有聽見,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已經在為她的前路做起了準備。

今天這個咖喱飯顯然對了所有人的胃口,大家紛紛用好食欲來證明了它的魅力。

兩大電飯煲外加滿滿一飯盒米飯被大家吃得幹幹凈凈,就這,兩個男人還意猶未盡,又各幹了兩個饅頭。

讓蔚楠再次見識了幹飯人的本質。

飯後,裴新宇最先離開。

淩柏蘭又跟姜司銳說了他傷口的註意事項,並且和他約好了下午去醫院覆查的時間,三個人也一起離開了。

蔚楠將碗筷拿進了廚房,姜司銳端著鍋也跟了進去。

“不用,你別拿重物,這點東西我自己收拾就行。”

蔚楠搶過他手裏的鍋,將他攔在了門外。

姜司銳並沒有堅持,而是斜靠在廚房門框的位置,靜靜的看著她忙碌。

背對著男人,蔚楠洗著碗筷,卻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只覺得連碗都快不會洗了。

她終於忍不住了,放下洗了一半的鍋鏟,轉過頭:“看什麽看,外面待著去!”

看她發飆,姜司銳也不生氣,而是輕笑了一下。

他擡了擡手臂:“不是答應讓你看傷口嗎,我等著你。”

蔚楠頓了頓,然後嗯了一聲重新轉回身子洗鍋。

卻在心裏嘆了口氣。

她知道,姜司銳等著並不是為了要讓她看傷口,而是想聽她一個解釋。

可她,並沒有想好要怎麽和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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