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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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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住她的火熱掌心一松,

“你不肯麼?”

她的那兩個變態哥哥一定不準。

錦魅楞住,蘇少君黑寶石般炫麗的眼珠似乎被什麼打碎,在疏落的陽光下一點、一點的失去光澤,失望、難過又憂傷。

“你……果然不肯麼?”

怎麼會……錦魅的心忽然緊緊一扯,不想,不想他露出這樣受傷的神情,他不該是這樣,柔和的笑意不該離開他的唇角。

很多事情,就是誰都難以預料,而預料到了的人,又都無法改變。

她輕輕把他的手拉緊,細細軟軟的聲音說,

“就一天。”

蘇少君永遠記得那天錦魅把手交付到他手裏的時候,她烏黑的發絲在風中不安分的飛舞著,偶爾頑皮的遮住她的臉頰。肌膚如雪般亮麗白皙,眼睛璀璨若星辰,像個天使……蘇少君的嘴角不可抑止地上揚,笑得像個孩子,用力拉過她的手,把她摟在懷裏。錦魅低頭掩飾住自己無奈嘲諷的笑,她曾是多麼渴望在風清宇他們身上看見這陽光一般的溫暖,可是自己在他們眼中永遠是被踐踏的弱者。有誰,會給她這樣一個溫和的笑?人們永遠只知道錦上添花,又有誰,曉得雪中送炭?

蘇少君抱著錦魅跳下陽臺時,風清堯、風清宇已經在下面恭候多時了。看到錦魅靠在別的男人懷裏,兄弟倆眼中幾欲噴出火焰,把那該死的男人活活燒死。

“魅魅,你過來!別跟他走,我們有話好說。”

風清堯強自鎮定地低吼。

有話好說?哼,如果我們之間真的能有話好說,又何至於弄到今天這步田地?

part.18

“我就出去一天,又不是不回來了。”

錦魅低微的嗓音在三個男人之間飄蕩,

“小錦兒,你知道我們的意思。蘇少君,放開她,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風清宇陰沈著臉惡狠狠地說。

“君……”

她瑟縮了一下,蘇少君抱緊她,在她耳畔低語,

“錦,放心,我帶你走。等我喊到三,我們一起跑向那片草叢,我把車停在那了。一、”

風清堯冷睨著他們倆,吩咐保安,

“沒我命令不準開火,去拿麻醉槍。”

魅魅,要不是怕傷著你,你以為我們真的留不住你嗎?

“二、”

“少爺,麻醉槍。”

風清堯接過槍,嫻熟地瞄準了他們倆。

“三!”

她和蘇少君立刻瘋了一般狂跑,她的手被他緊緊地握住。冷風襲來,她身後的長發妖野地盤旋,及至的美,蒼涼的美。

是誰的青絲誰的十指冰涼。

一直以來,你們都把我當作娃娃,任你們捏圓搓扁,可我也是有心的,我也是人!是人就有喜怒哀樂,是人就有七情六欲,今天,就讓我放肆一回,不去想什麼後果,就讓我隨心所欲一次,我只不過在證明,我是個,人。

極速的奔跑快耗盡了她的體力,咻咻的麻醉子彈多少次險險地擦身而過。終於看見蘇少君的敞蓬跑車停在不遠處,蘇少君一把抱起素錦魅,溫柔又迅速地扔在座位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啟動了汽車。

坐在飛速狂奔的車上,錦魅還是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她從沒見過這樣的雙胞胎,一模一樣的兩張俊臉顯露出同樣的神情,失望,陰沈,憤怒,痛苦,甚至是嫉妒……

“不用追了!”

風清堯暴戾地把手裏的槍摔在地上,她那是什麼眼神?同情、可憐,哀求?女人……他和清宇都從沒想過他們會有這麼一天,自十歲時被美國西西裏島的教父收養後,集權貴於一身的他們就不必再看人臉色,由來周遭人看著他們的喜怒才敢動作,只要是他們想要的東西何愁不到手,更是從沒在乎過他人的感受死活。向來冷靜鎮定的他們如今竟也會為了一個女人而觸動心情,甚至他們的思緒與喜怒全系在一個人身上。

而那個讓他們又愛又恨的人,素錦魅,在他們的眼皮底下竟然和另一個男人跑了。

風清宇喟然長嘆,頹然地坐在地上。他想起很久以前他們三人一起看的電影,那天大概是錦兒笑得最多的一天,可是到了結局她又哭得稀瀝嘩啦,一雙氤氳著水氣的瞳仁讓他和堯看得直心疼。她說,電影裏的仙子真可憐,猜透了這開頭卻沒猜到這結局,可是有些人,連開頭都猜不中。當時自己和哥哥不以為然,想是還沒有把素錦魅這三個字深烙在心上,就更不會去試圖理解她的心聲。哪像現在,即使只是眼睜睜看著她遠離的背影,都會痛到無法呼吸。

可是……錦兒,你又何曾知道,你雖然沒猜到這開頭,但你卻掌握著這結局……

失序的游戲是誰的糾結,誰的障?愛情的耽溺載浮載沈,過往的傷、今日執著的念……永不放下的乃是這纏盡一生的錯緣。

part.19

逃脫出風氏兄弟眼線範圍的兩人一陣輕松。

“錦,你想去哪?”

蘇少君握著方向盤問。

“我……我不知道。”

第一次出門的錦魅覺得哪裏都陌生新鮮。

“你以前的男朋友都帶你到哪約會的?”

不得已蘇少君只好借鑒前人的做法。

“我以前沒有男朋友,你自己呢?你又帶你女朋友到哪約會的?”

錦魅反問,雖不是很理解男朋友的含義,可她下意識覺得自己應該沒有。

“其實……我也是第一次帶女孩子出來玩……”

蘇少君臉上浮起一絲可疑的紅暈,錦魅看到他的耳根都紅了,不禁心情大好,眼珠一轉,指著前方一條熱鬧的商業街道,

“我們去那看看吧。”

蘇少君毫不猶豫地停車,熄火,跟錦魅下車。

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卻又不十分擁擠,蘇少君寵溺地看著身畔活蹦亂跳的錦,她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好奇又貪玩,要不是自己拉住她的手,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錦魅小朋友在一臺嘶嘶拉出糖絲的鐵機器前停下,

“這是什麼?”

蘇少君無助地扶住額頭,

“這叫棉花糖。”

於是她手上多了一支棉花糖。小心地舔著手裏白花花的甜蜜絨球,一雙大眼還不停地四處張望。錦魅的童年幾乎都是在孤兒院度過的,很少接觸到這些東西,十二歲被風清堯、風清宇領養後,更是整天關在颯漠別墅裏,唯一的一次出門三天,還是擔驚受怕地又逃又躲,所以她對外界的東西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來,錦,跟我來。”

蘇少君發現了一家首飾店,連忙拉她進去。

“這個……好看嗎?”

錦魅擺弄著手指上套的鉑金戒指,這玩意兒勾起了她不好的回憶。

“不喜歡麼?那這個呢?”

蘇少君又拿了一個做工簡約的寶石戒指,錦魅還是搖了搖頭。

“那……這些?”

他一個一個展示店家出售的戒指。錦魅知道那些看起來華美精致的小東西價值不菲,

“這些都很好,可是我偏偏不喜歡。”

“那你喜歡什麼?”

蘇少君覺得一定要送她一個禮物,戒指定情,先定下她一生。錦魅清麗水眸一亮,

“那個!小兔子,我要那個!”

從首飾店裏出來,日已偏西,萬物籠罩著一層橘紅的光霧。蘇少君牽著喜不自勝的錦魅在大街上閑逛,她低著頭擺弄手指上剛買的戒指,那是一只玻璃做的兔子,正憨態可掬地笑,不值幾塊錢。可是看到錦魅近似癡迷喜愛的眼神,蘇少君又覺得它是無價的。

“走,我們去吃飯,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店……錦?”

蘇少君拉拉站在原地的錦魅,

“君……好香。”

她正巴巴地盯著露天燒烤攤。蘇少君哭笑不得,

“錦,這裏的食物不衛生,我們……”

又來,又來了,又用這種無辜又單純又渴望的眼神看他,棉花糖是這樣,兔子是這樣,現在又是這樣。這小東西似乎知道該用什麼對付他,而且百試百靈。

part.20

於是兩個服飾華貴的男女迅速又直接地坐在了燒烤攤的露天座椅上。

“嗯……好好吃。”

錦魅眉開眼笑地品嘗著美食,雖然沒有別墅裏大廚做的精致可口,但有一股特別的風味。蘇少君坐在她對面笑著看她吃得不亦樂乎,心中滿是平和愜意,原來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吃飯也是一種享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手機響起了鈴聲,他起身到僻靜處接聽。

“餵?八叔,什麼事?哦,你跟我爸說今晚我不回家了,嗯,還有一件事麻煩你下……”

回到座位上時,錦魅已經吃飽了,意猶未盡地舔舔唇角像只可愛的小貓。買完單後,他又把錦魅帶進一家服裝店,換下她身上那件單薄的黑色連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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