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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團總裁的妻子就在自己學校,怎麽他都不知道……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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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性感沙啞地說:“我只是就事論事,現在你只是我一個人的寶貝,就算是大哥來搶也搶不走的。”

郝敏笑道:“為什麽這麽篤定啊?”

“你的心不是因為為我淪陷了嗎?”

“切,說的我好像非你不可似的。”

陸柏勳輕輕撥弄她額前的頭發,“是我非你不可才對,這一生,我只為你傾情,如果你離開了,那麽陸柏勳也將不在了。”

郝敏神情一斂,嚴肅地說:“我不許你說這樣的話,我不會離開你,你也要給我好好的。”

“你只知道我愛你,但是你不會知道,我有多麽愛你。”

郝敏眨眨眼,“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有多愛我呢?”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能將自己整個人全都奉獻給你,不僅是今生,還有來生,還有永生,都只想和你在一起。如果這個願望真的能實現,我會對上蒼充滿感激。”

郝敏目光帶著一點嬌羞和喜悅看著他,綿綿地說:“你很少說這樣的話,真不是適應啊……”

陸柏勳溫情地一笑,“不喜歡嗎?”

“喜歡,我覺得很幸福。”

陸柏勳雙眸灼熱地看著她臉上染著緋紅的笑容,心裏一時軟軟的,他輕撫著她的臉龐,聲音沙啞地說:“親親,好不好?”

郝敏抱著他的脖子,輕輕印上他的唇,陸柏勳去更用力地抱住她,情深意濃地熱吻起來,久久不息……

……

趙雅晴回到房間,隨即就接到短信:“夫人,最新照片已經發到郵箱,請查收。”

她的眼神一閃,來到電腦旁,打開郵箱,點開最新收到的郵件,一連串的照片顯示出來。

她的目光瞬間變得冷凝,那些照片,正是元音和陸柏川雨中相擁的照片,不知情的人看了,一定會覺得他們是一對纏綿多情的戀人。

趙雅晴目光森冷地看著那些照片,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

這個陰魂不散的女人,為什麽還要纏著她的兒子!當年她已經把事情利害跟她講的那麽清楚了,為什麽她還要這麽做!她還想從她兒子身上的得到什麽?還有甘泉是怎麽搞的,怎麽就不能把陸柏川好好拴在身邊?

趙雅晴越想越放心不下,立刻給甘泉打了一通電話。

甘泉接到電話的時候,還在一個人痛徹心扉地哭泣,看到來電顯示之後,竭力克制著自己壓抑的情緒,盡量保持平靜地開口:“伯母。”

“泉兒,距離你和柏川的婚期沒有多少天了,你們最近怎麽樣?”

“我們……我們挺好的……”甘泉的語氣露出遲疑。

趙雅晴聽出她的聲音不對勁,緊張地說:“泉兒,你的聲音不對勁,你是不是哭了?”

“沒有……我沒有哭……”甘泉連忙拭淚,高傲的她不想讓自己的狼狽被人察覺。

趙雅晴越來越覺得狐疑,堅信自己的猜測說:“不對,你一定是哭了,你怎麽了?是不是柏川欺負你了?”

“伯母,沒有的,柏川他對我很好。”

“你這個樣子,一定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告訴伯母,你們到底發生了事,伯母替你做主。”

甘泉沈默一會兒,幽幽地問:“伯母,你告訴我,當初柏川有多愛他的前妻?”

趙雅晴擰眉,“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麽?”

“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們到了上海之後,就遇到柏川的前妻元音,當時我雖然緊張了一番,但是想著柏川已經失憶,並沒有特別放在心上。可是後來,柏川不知怎麽的突然恢覆記憶,整個人變得和以前大不相同,我看得出,他心裏還是想著元音的。”甘泉無比難受地說。

趙雅晴心裏驀地一沈,果然,陸柏川真的恢覆記憶了……也就是說,她好不容易得來的溫和儒雅的兒子要消失了,過去那個冷硬淡漠的兒子要重新回來了……

她強壓下心裏的不安,安慰道:“他們畢竟結婚四年,心裏放不下是正常現象,反正他已經答應要娶你,你還擔心什麽。我了解我這個兒子,言出必行,是個負責任的好男人。”

“但是,我的心裏還是好恐慌,只要我和柏川一天沒有結婚呢,就一天充滿變數。我看得出元音對他的影響力很大,萬一他們倆其中一人後悔了,這個婚恐怕就結不成了。”

“老爺子已經松口了,答應讓我們去參加你和柏川的婚禮,你放心,我很快就要去上海了,等我到了上海,誰也別想傷害你,誰都不會幹擾你們的婚禮。在我心裏,你已經是我的認定的兒媳婦。”

趙雅晴的話令甘泉心安了很多,陸家除了老爺子對她有芥蒂之外,其他人都還是很支持她和陸柏川在一起的。她相信,有這麽強大的家人後援團,陸柏川說話做事怎麽也要顧忌上幾分。

佑謙幫助

天氣陰暗下來,壓得人心灰蒙蒙的,是大雨來臨的前兆。

尹菲菲站在小型噴泉前,握著手機跟某娛樂報的記者通電話:“我這裏有關於元音的一手猛料,你要不要聽?”

“好,就這麽定了,晚上九點不見不散。”

方佑謙在幾名手下的跟從下,從酒店裏走出來。一身名貴的黑色西服,修身剪裁,盡顯尊貴。

他正朝自己的車子走去,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女人身影,獨自一人站在酒店前方的小型噴泉前,她不知道在想什麽,站在那裏動也不動,任由冷風凜冽地吹在身上。輕薄的白色衣服被風吹起,整個人單薄無助,像是被世界遺落般,渾身散發出一股悲傷氣息。

他吩咐幾名手下先離開,然後獨自一人朝她走過去,將自己的西服外套脫下,披在她的身上。

尹菲菲身子一僵,回過頭來,眸光稍游離,“是你?”

她有些意外他的出現,同時心裏掠過一絲不安,剛才她跟記者的通話,他不會聽到了吧……

方佑謙一臉泰然柔和,溫聲說:“今年的第一場寒流降臨,穿這麽輕薄,會著涼的。”

尹菲菲一滯,眼底掠過不知名的情緒,原來,他只是怕她著涼,專門過來給她披上衣服。

她的心頭一暖,淡淡說:“謝謝你。”

“我看你在這裏站了好一會兒了,是在等什麽人嗎?”

“沒有,我就要回去了。”

“開車來的嗎?”

“打車。”

“住在哪裏,我送你回去吧。”

“不必了,我自己能回。”

“天色這麽陰沈,恐怕大雨將至,反正我也沒什麽事,不如送你一程。”方佑謙一臉真誠地說。

尹菲菲抗拒不了這樣誠摯的目光,只好說:“那……謝謝你。”

“不用對我這麽客氣,你是音音的好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尹菲菲美麗的眼睛一眨,喃喃問:“你怎麽知道我是音音的好朋友?”

“第一次在慈善晚宴見到你之後,音音就告訴我,你是她年少時的好友,只是中間因為某些原因分開了許多年,變得有些生分。”

“她還跟你說過我什麽嗎?”

“說了你們以前相處的很多趣事,她說到那些事情的時候,眼睛浮動著雀躍的光,看得出那些是她很珍貴的回憶。”

尹菲菲雙眸閃爍著一點茫然,“是這樣嗎?”

“音音沒有多少好朋友,但是只要是她認定的,一定是她很珍惜的,你們中間雖然分開了許久,變得有些生疏,但是那種感情是不會變的,只要你們彼此都拾起那份感情,一定會變得更加親厚的。”

尹菲菲變得沈默,表情深沈莫測……

這時,有零星的雨點飄下來,方佑謙催促道:“快上車吧,不然一會兒真的要下雨了。”

“嗯。”尹菲菲默默跟著他,坐進他的車裏。

方佑謙看到尹菲菲有輕微的顫抖,細心地把暖氣打開,開得很大,尹菲菲覺得渾身舒服很多,心裏也暖了一些。

她偷偷看了這個男人幾眼,溫厚的氣質,顯示出本人的寬容大量,澄澈睿智的雙眸,透露出本人的聰慧和靈氣,混身散發著尊貴氣息,彰顯著不容人侵犯的威嚴。

她咬了咬唇,有些欣羨又有些感慨地說:“音音很幸運,有你這樣優秀的男人陪伴,一定十分幸福。”

方佑謙微微一笑,“其實,她也帶給我很多幸福。”

尹菲菲沒有看到他眼底深深的落寞和哀傷,只覺得他現在一定生活美滿幸福,才會說出這番話。對比自己這一路荊棘一路坎坷,她覺得自己很辛酸很落魄。

方佑謙送尹菲菲回到住處,尹菲菲看著外面紛飛的雨水,眸光閃過一抹不可捉摸的光:說:“謝謝你送我回來,不如上去喝杯熱茶再走吧?”

“只是舉手之勞,你不必這麽客氣。”

“這麽遠的距離,讓你就這麽回去,我會心有不安的。”

方佑謙看到她眼裏真誠的邀請,想到回去也是一個人落寞悲傷,便說:“好吧,那就討一杯茶喝。”

方佑謙走進尹菲菲的家,發現她沒有像別的女明星那樣住豪宅、大房子,她的房子就是不足百平的小戶型,裝修的也極為簡單。

尹菲菲見他打量她的房間,說道:“不好意思,我這裏比較簡陋。”

“沒有,我反而覺得很溫馨,不愧是音音的朋友,沒有一點浮誇,低調而樸素。”

“誰不喜歡高調啊,只是我現在還沒有那些資本,就想多多攢錢,將來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想要的生活是什麽樣的?”

“去一個誰也不認識我的地方,一棟大房子,一只狗,一個愛我的男人,平平淡淡就好。”

“這不難實現,現在你就可以追求這個目標。”

“現在還不是時候,追求寧靜和自由也是需要付出代價,沒有金錢,一切都是妄談。”

“其實,錢並不是那麽重要。”

“但是有錢才能治病,我媽媽的身體越來越不好,我弟弟一直都不學無術,到現在還沒有正式穩定的工作,我必須要足夠努力,才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你爸爸呢?”

“我親生父親早逝,我的繼父是個人渣,根本就不能指望他們。”想到那個侵犯過她的畜生不如的繼父,尹菲菲眼裏露出一絲憎恨。

方佑謙看到她提到繼父時那種冰冷和憎惡的語氣,知道這是她的痛處,便說:“抱歉,我可能問了不該問的問題,看得出你是個堅強的姑娘,和音音一樣堅強。”

尹菲菲微微牽動一下嘴角,語氣有些冰涼:“可是我沒她那麽幸運,她一直都能遇到優秀的男人陪在她身邊。”

方佑謙從她的表情裏看出一絲不甘,心裏突的一下,似乎,她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樣和元音友好……甚至,她對元音似乎還有些不屑……

“其實,運氣這種東西是天註定,有運氣要學會感激,沒有運氣也不要自怨自艾。我相信會有很多的福氣在後面等著你,等到苦盡甘來的那一天,你回憶起現在的艱辛和奮鬥,也會覺得不過如此。”

他的關心

“但是很多時候,我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誰都要快絕望的時候,音音曾經也經歷過痛不欲生的階段,她最終還是挺過來了,現在也很幸福。”

“那是因為她遇到了你,你帶給她幸福。”

方佑謙悲憫地嘆了一聲,“菲菲,你鉆進了一個死胡同。別的不多說,只告訴你一句話,幸福不是別人給的,而是自己給自己的。並且,幸福不是對比出來的,而是自己感悟出來的。”

尹菲菲楞在那裏,像是在思考什麽……

“我該回去了,你早點休息吧。”

方佑謙起身走了,他並不知道,他今天善意的舉動為元音避免了一場何其大的麻煩。

尹菲菲看著鐘表的指針一點點接近九點,手心裏死死攥著一枚U盤,仿佛在掙紮猶豫什麽……最後,她一咬下唇,倏地將U盤扔進抽屜了……

……

元音給佑佑洗完澡,為他擦拭身上。

佑佑悶悶地說:“媽咪,爹地最近在忙什麽呀,他都好幾天不回家裏來了!”

元音一楞,微笑著說:“爹地出差去國外了,所以有好長一段時間不能回家裏來。”

“爹地不是才出差回來沒多久嗎,怎麽又出差啊!我討厭爹地出差!”小家夥的小嘴抿地緊緊的,一臉的不樂意。

“那下次就跟爹地說一下,不準他再出差了。”

元音哄著他說,心裏卻滿是憂愁,這才剛開始,還可以瞞一瞞佑佑,時間久了,佑佑一定會起疑心了,到時她該怎麽開口跟他解釋?

難道,到時又要請佑謙回來幫她一起欺騙佑佑嗎?不行,絕對不行,上次已經跟佑謙說了狠話,咬碎牙也要咽下去堅持住,絕對不能再把佑謙拖進來!

……

尹菲菲生病了。

這些天她心力交瘁,再加上前兩天吹風受了涼,整個人徹底病倒了。

她早上醒過來,覺得頭昏腦脹,渾身乏力,難受極了。勉強下床洗漱,吃了點面包充饑,又重新爬到床上,蒙著被子睡覺。中間經紀人打來幾通電話,她都沒有接,她只想好好大睡一場。

臨近傍晚,她才轉醒,但是整個人依舊很不舒服,望著空蕩蕩的房間,她覺得自己好可憐、好可悲,突然脆弱得想哭。

現在,她迫切地想要有個人陪在她的身邊,可是她在這個城市沒有什麽朋友,又才和交往過的老男人撕破臉,現在可以說真正的孤苦無依。

無望之際,她的腦子靈光一閃,想到一個還算合適的人,方佑謙。只是,她還是有一絲膽怯,因為她不確定他會不會理她。畢竟兩個人的關系就那麽淺薄,上次他好心送她回來,這次她就要求他來看望生病的她,會不會給人得寸進尺的感覺呢?

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太優柔寡斷,不試試怎麽知道可不可以呢?反正她已經這麽落魄了,不怕被人拒絕的更慘一些。

方佑謙從公司裏出來,接到一通陌生的電話,“餵,我是方佑謙。”

“是我,尹菲菲。”

方佑謙有些意外,“菲菲,是你?有事嗎?”

“我生病了,你可以過來一趟嗎?”

方佑謙幾乎沒有遲疑地就答應了,“好的,你等我一會兒,我現在就過去。”

尹菲菲沒想到他這麽爽快就答應了,握著手機蒼白地笑了。

他,的確是個熱心的男人……

方佑謙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尹菲菲住處,看著她蒼白憔悴的面容,摸了摸她的額頭,神情一斂,“你燒得很厲害,我送你去醫院。”

尹菲菲搖搖頭,“我不要去醫院。”

方佑謙一臉嚴肅,“那怎麽可以?”

“我病的沒有那麽嚴重啦,睡一覺就好了。”

“你確定?”

尹菲菲用力點頭,“確定。”

方佑謙的目光有幾分無奈,緩聲說:“那你吃飯了嗎?”

尹菲菲默默搖頭……

“你在這裏躺一會兒,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尹菲菲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問道:“你會做飯?你可以嗎?”

“拭目以待。”

方佑謙微笑著說罷,細心地為她掖好被角,轉身走出臥室,來到廚房。

尹菲菲聽著外面傳來的聲響,突然覺得一切是那麽的不真實,這麽多年獨自一人辛苦打拼,如今,在她最渺茫最無助的時候,竟然有一個頂尖優秀的男人為她做飯,這個男人,還是元音的老公,她真不知該高興還是該懊喪……她閉上眼睛,聆聽著鍋碗瓢盆聲,靜靜享受著這難得的溫情。

半個小時過去了,方佑謙把尹菲菲叫起來,帶著她來到餐桌前,“你生病了,應該吃的清淡些,我炒了兩個素菜,還熬了金瓜粥,你喝點滾燙的稀飯,身體就會變得熱乎乎的,舒服很多。”

尹菲菲拿著勺子,喝了一口稀飯,滿口都是濃郁的南瓜香甜,幾乎要甜到她的心裏去。

她的鼻子一酸,眼眶微熱,一股化不開的情緒在心裏糾纏。

她在心裏暗暗鄙視自己,不過是吃了別人做的飯,就感動的要哭,真是不像她啊……

她擡起頭,幽幽看著方佑謙說:“你知道嗎?已經很多年,沒有人為我做過一頓飯了。”

方佑謙目露憐惜,嘆息地說:“今天我要是不過來,你該怎麽辦啊?”

尹菲菲虛弱地笑笑,“恐怕要饑腸轆轆的度日了。”

“對了,你是怎麽知道我的號碼的?”

尹菲菲面色一僵,故作鎮定地說:“哦,我以前從認識的朋友那裏要的,因為你是音音的老公,我想聯系不上音音的時候可以聯系你。”事實上,是她之前找人調查方佑謙時,特地打聽出來的。

方佑謙對她的說法深信不疑,“其實,元音來到上海之後也沒有結交什麽新的朋友,你空閑的時候,可以聯系她,兩個人多聚一聚聯絡感情。”

“嗯……”尹菲菲悶聲答應,沒有多說什麽。

“女孩子首先要愛自己,才能愛別人。沒有人在身邊照顧你,你更要健健康康的,這樣才不會那麽辛苦。”方佑謙擡腕看了看時間,柔聲說:“時間不早了,我還有個應酬要去參加,得走了。以後你要照顧好自己,以後不準亂生病了。”

情敵交鋒

“我知道了。”

尹菲菲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微微垂下頭,看著桌子上簡單可口的飯菜,眼淚終於無法遏制地湧出來……

從來沒有人這樣關心過她,沒有對她說過這樣溫暖的話語,那些討好她的男人無一不是想得到她身體的人。只有他,他已經這麽成功這麽尊貴,完全可以不用理她這種小角色,可他還是友善地幫助她,寬慰她,只因為她是元音口中的好朋友,所以他就義無反顧地做了這些。

她點開一看,是方佑謙的短信:

“剛才忘記提醒你,記得吃退燒藥。”

尹菲菲微笑著閉上眼,淚水傾瀉而出。

元音,我該恨你,還是該感激你……

……

尹菲菲做了一個噩夢,臉色一片蒼白,嘴唇毫無血色地輕叫:“媽媽……不要丟下我……求求你……不要丟下我……”

她的身子出現輕微的痙攣,眼角滾下淒然的淚水。

方佑謙看到她那般難受的模樣,眉頭一皺,輕輕搖晃她的身體,喚道:“菲菲……菲菲……醒一醒……”

尹菲菲聽到耳邊隱隱約約的呼喚,那麽輕柔的聲音,平覆了她的慌亂不安,帶給她無限安慰。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著橘色的燈光下,方佑謙穿著黑色襯衣,同色外套,領口微微敞著,筆挺的西褲包裹著他修長筆直的雙腿,整個人英俊迷人地似乎發著光,此時此刻正一臉著急地看著她。

她有些不敢相信會看到他,喃喃說:“方佑謙,我是不是在做夢……”

“菲菲,你沒有在做夢,真的是我。剛才我試了一下的你的額頭,你燒得更厲害了,我們得去醫院。”

方佑謙從衣架上取下她的衣服,放在她的身邊,“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在房間外等著你。”

他轉身走出房間,紳士地為她關好房門。

尹菲菲穿好衣服走出來,說道:“還沒問你呢,你怎麽來我這裏了?”

“我給你打電話,你一直不接,我放心不下就過來看看。”

尹菲菲心裏一暖,猶疑地追問:“你是因為擔心我,專程過來的嗎?”

“嗯。”

“謝謝你。”

兩個人朝放門口走去,尹菲菲走了沒幾步,身子突然一軟,險些摔倒在地上,幸而方佑謙及時伸出手,將她整個人橫抱了起來,“你太虛弱了,還是我抱著你下樓吧。”

尹菲菲環抱著他的脖子,近距離地看著他溫煦淡然的臉龐,有些貪戀這樣的溫暖,忍不住更靠近她的脖子。

到了醫院,方佑謙停好車,然後下車來到另一邊,打開車門扶著尹菲菲走下來。

尹菲菲摸了摸口上覆著的口罩,不安地說:“我今天這個樣子,不會被人認出來吧?”

“放心,你沒化妝,應該不會被認出來的。”

“你什麽意思,好像我不化妝跟化妝差距很大似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你素顏和化妝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化妝的你很妖艷美麗,但是素顏很清純動人。”

尹菲菲一笑,“你們男人都會挑好聽的哄女人開心。”

方佑謙也是一笑,“你們女人不是就喜歡聽男人哄你們開心的話嗎。”

兩個人有說有笑地朝醫院大樓走進去,沒有察覺到背後一雙深沈犀利的眸子死死盯著他們——陸柏川原本是來醫院做常規檢查的,看到方佑謙打開車門迎接裏面的人,以為會是元音,才多註意了一下,沒想到竟然是一個他怎麽都想不到的人,尹菲菲!

方佑謙什麽時候跟她走到一起的?他不知道尹菲菲是元音的死對頭嗎?

陸柏川的目光一沈,跟了過去……

醫生給尹菲菲做了檢查,然後讓她輸液。

方佑謙給她要了一個單獨的房間,尹菲菲掛著吊瓶,在床上躺下來。

方佑謙坐在一旁的座椅上,對著她輕聲問道:“你早上睡覺的時候,是不是做噩夢了?”

尹菲菲眨了眨眼,“你怎麽知道?”

“你睡得很不安穩,一直叫媽媽,眼角還掛著淚水,必定是傷心極了。”

“我夢到媽媽死了。”

“夢都是相反的,你媽媽一定會更好好地活著的。”

“你知道嗎,這些年來,我辛苦打拼,不管受多少苦多少委屈,都艱難地撐過來了,就是因為我有媽媽和弟弟要照顧。媽媽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如果她有個萬一,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你這麽努力這麽孝順,我相信你的媽媽會以你為傲的。”

就在這時,一陣悠揚的鈴聲打斷了兩人的交談,方佑謙接聽電話,陸柏川充滿磁性的嗓音傳了過來:“是我。”

方佑謙臉上的溫和凝住,聲音有幾分清冷:“有事嗎?”

“我就在門外,你出來一下。”

方佑謙一楞,立馬站起身,往房門口看去,然而,並沒有什麽人在那裏呀!

他轉身看向尹菲菲,柔聲說:“你先一個人呆一會兒,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尹菲菲對於他的反應感到奇怪,還是點點頭,“好的。”

方佑謙走出去,長長的走廊空無一人,他停滯片刻,朝盡頭走去,果然在拐角處看到陸柏川其人——同時深愛著同一個女人的兩個男人,如今終於正面交鋒。

方佑謙臉上出現罕見的冷酷,冷聲說:“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陸柏川嘲弄地勾了一下嘴角,諷刺地說:“怎麽,被我撞破你的好事,心虛了?”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說吧,你怎麽會跟尹菲菲攪在一起?”

“這是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

“我是在替元音管你,有老婆孩子的人,就要行為檢點一些,這樣正大光明和別的女人親密出入,是不是太不知收斂了!”陸柏川冷肅的聲音夾雜著怒氣。

方佑謙冷笑地說:“我還沒有警告你,你就先倒打一耙了。”

陸柏川皺眉看著他,“什麽意思?”

“你都要結婚了,以後就離元音遠一點,如果叫我知道你動她一根汗毛,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方佑謙的語氣冷酷地讓人膽寒,即便他和元音再也回不到過去那樣的平靜美好,他也不允許陸柏川再次傷害元音,她始終都是他心裏最重要的人!

事情原委

對於他的警告,陸柏川只是平靜地說:“我和她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你也好意思說這個詞,如果真的是清白的,你和元音就不會有那種視頻產生!”方佑謙心底積攢多時的憤怒,在看到這個男人的一刻全部席卷而來,他原本打算全部埋在心底不去碰觸的,始終沒能忍住。這是他心裏最沈重的痛!

陸柏川只是眸光閃爍,依舊鎮定自若,淡淡說:“原來,你知道了。”

“你是不是以為我會永遠蒙在鼓裏?音音單純,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輕易被你騙,你利用她的單純和她對你的愛,做出那種事情,更加可恥!”

“那件事,是我的錯,跟音音沒有關系。”

方佑謙冷聲一笑,“你倒是把所有罪責都扛下來,但是那些已經造成的傷害,是怎麽都改變不了的。”

“當時,我剛剛恢覆記憶,被怒氣沖昏了頭,就讓人給她下了藥,然後就發生了視頻上的那件事,對於這件事,音音也是事後知道的,她的憤怒不比你少。”

方佑謙滿臉震驚,他一直以為那件事是在音音清醒的情況下發生的,為此還嚴厲斥責過她,沒想到,竟然是在音音神志不清的時候發生的。既然如此,當時他質問她的時候,她為什麽不澄清,反而庇護陸柏川呢?

他咬緊牙根,憤聲說:“陸柏川,你真是個禽獸!”

陸柏川眉宇間藏著深深的自責,“我一直都很懊悔自己做下那件事,如果我不是那麽沖動,也就不會讓那段視頻被別人抓著把柄不放。你知不知道,那個視頻是誰發給你的?”

“我查過,一直都沒查出結果。”

“那個人呢,就是尹菲菲。”

方佑謙一楞,顯然不相信,“你胡說什麽?”

“只有她有那個視頻,她之前就是拿著那個東西威脅我,讓我幫她得到《戰神》女一號的角色。這個女人的大的很,我想她以後一定還會利用囊而視頻興風作浪。”

方佑謙還是不太相信的樣子,“我不明白,她是音音的朋友,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陸柏川挑了挑眉,“朋友?那只是音音曾經一廂情願的想法,在臺北的時候,尹菲菲就不止一次地傷害過音音,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逼她從A大退學,可你竟然還會跟她這樣的人走得那麽近!”

“我只是看在她是音音朋友的份上,想對她好一些,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那些事,音音從來沒跟我提過。”

“音音就是這樣善良心軟的人,想必她的心裏對尹菲菲還是留有餘地的,所以才不願說她的不好。”

方佑謙保持默然,他的心裏有憤怒,有茫然,有震驚……如果尹菲菲真的像陸柏川所說,她還在他面前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只能說她心機太深,太可怕了!

尹菲菲扶著輸液架子,聽著那兩個人的交談聲,臉如死灰。

剛才她就覺得方佑謙的樣子不對勁,擔心他突然走掉扔下她不管,才跟了出來,沒想到,竟然是陸柏川找他,並且跟他說了這麽一番話。

這下好了,方佑謙知道所有的真相,自然也就知道她是怎樣心狠手辣歹毒無比的女人……

她有種立刻拔掉針管逃走的沖動,但是她忍住了,轉身緩緩往病房走去——有些東西她遲早都要面對,等下方佑謙必定會找她對質,她就趁機威脅一下他,從他身上撈一筆好了。

方佑謙和陸柏川交談完之後,怒氣沖沖往回走去,走到病房門口,手已經放在門把上,他突然轉身,往樓梯口走去。

尹菲菲在病房裏躺了好一陣子,都不見方佑謙回來,她不禁猜測,他該不會惱羞成怒直接離開了吧,這樣也好,她現在也沒有做好和他對峙的準備。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繼而開門聲響起,她心突地一跳,擡頭看去,方佑謙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她的心裏頓時有些慌亂。

方佑謙走到她身邊,平靜地說:“抱歉,讓你久等了。”

尹菲菲咬了一下唇,淡淡說:“沒事。”

方佑謙將手裏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遞給她,“這個給你,趁熱喝吧。”

尹菲菲看著那冒著熱氣的咖啡,一時呆住,她不敢相信,他在聽說了她做過的事情之後,還有心思去給她買咖啡。

她擡眼,目光深沈地看著他,問道:“你出去,不會就是專門給我買咖啡的吧?”

“我們進來的時候,有個朋友看到我,叫我出去說了幾句話。我想著你等太久,順便給你買一杯喝的。”方佑謙的表情還是那麽沈穩,看不出一絲異樣。

尹菲菲抿了抿唇,他只說了一半,但至少沒有撒謊騙她……

接下來的時間裏,吊瓶裏的液體一點一點註進尹菲菲的身體內,男人靜靜坐在那裏,神色很平靜,只是沒再開口說一句話。

尹菲菲疑惑了,剛才陸柏川說出真相的時候,她明明看到他很激動很氣憤,怎麽現在反而如此平靜,她真是不知道他葫蘆裏買什麽藥了……

從醫院裏出來,尹菲菲坐上方佑謙的車,往回駛去。

車廂內,是令人窒息的安靜,尹菲菲實在憋不住了,想著要不要開門見山跟他挑明了說,包包裏的手機鈴聲響起。

她拿起手機一看,是她的弟弟尹棟打來的。

尹菲菲剛一接聽,尹棟著急的聲音就傳來過來:“姐,你快回來吧,家裏出事了!”

尹菲菲眉心微皺,“出什麽事了?”

“媽……媽她過世了……”尹棟急得都要哭了。

“哐當”一聲,尹菲菲的手機從手裏滑落出來,她整個人呆住,世界裏仿佛有什麽東西崩塌了……

方佑謙看出她的不對勁,關心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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