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團總裁的妻子就在自己學校,怎麽他都不知道……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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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你們一定要去啊!”

“我弟弟在內地的第一場演唱會,還是這麽大規模的,我當然會去捧場。”

“是的,他們說一定要親眼看到自己的兒子在舞臺上發光。唯一遺憾的是,二哥和二嫂不能來。”

“公司的事情都是柏勳和小敏打理,他們難以抽身也是可以理解的,我想,他們一定會默默關註你演唱會的動態,你要加油。”

“好啦,鼓勵的話留著明天見面說吧!”

“就這樣吧,你早點休息,明天見。”

“拜拜。”

看到他掛電話,一旁的助理安娜出聲說道:“小光,你和你大哥的關系真好。”

陸柏光微微一笑,“我大哥很疼愛弟弟,對二哥也很不錯,是個好男人。”

“說的我都想認識你大哥了呢!”

陸柏光捏捏安娜的臉頰,戲謔地說:“晚啦,我大哥名草有主了,你還不如在我身上多下點功夫。”

安娜揮開他的手,“去去去,我只喜歡大叔。”

“可惜大叔多愛蘿莉,不愛你這種人高馬大的禦姐。”

安娜一七五的身高,做事雷厲風行,脾氣一等一的火爆,的確讓很多男人望而卻步。陸柏光的話戳中她的痛處,她氣得暴打他,“死小光,臭小光!”

陸柏光抱頭就躲,一副頑皮活潑的大男孩形象,完全沒有舞臺上的冷酷和霸氣。

不經意地掃了一眼車窗外,一個人影闖入視線中,他騰地直起身子,死死盯著那個背影,只是瞬間,那背影就淹沒在人潮中了。

他的助理安娜疑惑地問道:“小光,你怎麽了?”

“沒什麽,我剛剛好像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這裏是上海,你第一次來,怎麽會有熟人?”

陸柏光失落地笑笑,“大概是我看錯了。”

是啊,這裏是上海,不是臺灣,他怎麽可能看到那個女人呢。

距離她離開,已經長達四年了。這四年,他的哥哥因為失憶遺忘了她,可是他這個做弟弟的卻時不時地會想起她。

在他心裏,她早就是他的家人了……

大嫂,你到底去了哪裏……

XXX

虹口體育場。

元音和馬賽一同去現場觀看演唱會。

雖然早就知道時光島很紅了,但是到了現場才真正感受到紅的程度。

不愧是受年輕人喜歡的組合,來了很多小粉絲,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對偶像的憧憬和期待。

排隊等待進場的時候,真是摩肩擦踵,元音一度擔心發生踩踏事件。

兩個人找到自己的座位,已經出了一身汗,馬賽看了看四周的觀眾,小聲說:“音音,我覺得我們好不搭,你看來的都是些年輕人。”

“說的我們好像很老一樣,音樂部分年齡,對所有人的感染力都是一樣的,好好看吧。”

元音草草安慰她兩句,眼睛死死盯著舞臺,不想錯過陸柏光出場的第一面。

陸柏光頂著那頭孔雀藍的頭發,從半空中飛躍而下,絢麗的舞臺,營造出光怪陸離的世界。

突然間,舞臺上一片黑暗,陸柏光頂著那頭孔雀藍的頭發,從半空中飛躍而下,絢麗的舞臺,營造出光怪陸離的世界。

臺下的觀眾發出高亢的歡呼。

開場歌就是他們新專輯的主打歌,《heartbreak》,直接引爆全場粉絲的熱情。

陸柏光的聲音高亢,十分有穿透力,帶著擊破心臟的力量。

粉絲們在臺下奮力地揮舞著熒光棒,舉著燈牌。

元音看到大屏幕上他揮汗如雨、賣力歌唱的樣子,聽著他清澈未經任何修飾的歌聲,覺得周身都明亮溫暖起來。

她覺得,過去那個毛頭小子真的長大了,成熟了,渾身散發著寬廣無比的魅力,徹底征服千萬粉絲。

陸柏光先是唱了幾首最受粉絲歡迎的曲子,接著就是幾首致敬歌曲,其中一首叫《don’t cry》,是槍花的。

元音知道,他最喜歡的就是槍花,他動情的演繹沒辜負對偶像的熱愛。

演唱會的最後,一連唱了五首安可曲目,high爆全場,貝斯手森澤甚至背起陸柏光,在偌大的舞臺上奔跑起來,臺下尖叫連連。

重逢

元音無法形容現在自己的心情,她覺得欣慰。

早就知道他創建的樂隊叫時光島,離開臺北那一年,網上僅能搜索到他們在PUB演出的圖片,又小又模糊,甚至看不清楚人。再到後來,google有幾十頁他們的消息。如今再度搜索,已經是成百上千萬條。

小光,你說你要成為自己音樂世界的國王,你終於做到了。

馬賽看到她的模樣,驚訝地問道:“音音,你怎麽哭了?”

元音微怔,抹了一下臉頰,這才發現真的濕濕的,不知是什麽時候流下的眼淚。

她嘴角一彎,扯開一抹淺笑,“我沒事,這是幸福的眼淚。”

馬賽無語地連連搖頭,想不到她竟然會看哭,是有多愛這個樂隊!

XXX

元音陪方佑謙參加一個小型聚餐,因為要照顧佑佑,她一個人提前回家。

踏出電梯,朝門口走去,忽然被人叫住——

“大嫂!”

熟悉的聲音令她心弦一緊,她轉過身,循聲望去,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

看到眼前熟悉的身影,渾身僵硬,像是不敢置信。

這個大男孩,就在兩天前,她才看過他的演唱會,沒想到這麽快就近距離碰面了。她甚至都沒有任何心理準備,該如何面對他?

不過短暫幾秒的思維空白後,她就淡定了。

這個時候,不能相認,絕對不能!

她的大腦飛速轉了一下,撒謊道:“先生,我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說完,她轉身快步朝大門口走去。

陸柏光大步追上,在她踏進電梯之前,用力扯住她的胳膊,“大嫂,我知道是你!”

元音知道無法再裝下去,緩緩轉過身,看向他,“小光,好久不見。”

陸柏光定定看著她,發現她和過去相比變了很多,一頭齊肩長發變成齊耳短發,純黑色變成咖啡色,一張娃娃臉褪去了稚嫩,多了一份成熟,只是,她的眉目依舊溫婉。

他的臉上閃過覆雜的神色,有驚訝,有欣喜,有迷惑,有憤怒……最後,統統化作一聲喟嘆:“嫂子,想不到,還能再見到你。”

元音不敢直視他滿是疑問和不解的眼眸,微微低下了頭,“我並不意外見到你,因為我早就知道你會紅。”

這時,已經有經過的人認出陸柏光了,紛紛竊竊私語:

“那個是時光島的主唱柏光吧……”

“好像是哎,長得那麽像……”

“很有可能就是他哦,聽說他來上海開演唱會呢……”

“哇,真人看起來更帥呢……”

陸柏光發現很多人已經認出了他,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他壓低聲說:“我被認出來了,我們上車說。”

元音有些抗拒和他走,不過也知道繼續在這裏待下去,只會吸引更多的人圍觀,到時一定會對他造成困擾,只好跟著他上了車。

“大嫂,你怎麽會在上海?”

這一聲“大嫂”,喊得元音內心百感交集,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十八歲的時候,她嫁給柏川,有孤僻乖戾的柏勳,還有明朗陽光的柏光,那個時候,雖然有婆婆的指責,有和柏川的爭吵,可是她覺得好快樂、好幸福,以後,她再也不會有那樣的幸福快樂了……

猛然間,她有種想哭的沖動。

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內心翻滾的情緒,她淡淡地說:“我不是你大嫂了,你也不要這樣喊我了。”

“可是在我心裏,你一直都是我的大嫂……這些年,你過得怎麽樣?”

“還不錯啊。”元音本來想讓語氣顯得輕松些,結果反而莫名的沈重。

“大哥也來上海了,說不定你們還有機會再見面……”陸柏光頓了一下,苦澀一笑,“見面又如何,你還不知道吧,大哥失憶了。”

“這件事,我知道。”元音淡淡說。

陸柏光訝異挑眉,“你怎麽知道的?”

“事實上,我已經見過他了。”

“你們……竟然見過?那……他對你還有沒有一絲印象?”

“什麽都沒有,他完全不記得我是誰了。其實,這樣也好,我們就可以各自安心過平靜的日子。”

看著她冷漠的表情,陸柏光覺得自己好像從來不認識她,記憶中那個可愛、俏皮、溫暖、偶爾會羞澀的女孩去哪裏了……

“想不到,四年不見,你變了這麽多。”

“人都是會變的,這四年,我經歷很多,再也不是過去那個傻乎乎的小女孩。”

“沒錯,人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成熟,但是,我相信她善良的本質不會變。你以前是個很溫暖的人,怎麽會變得這樣狠心無情?”

“他都失憶了,並且身邊還有一個美麗知性的女朋友,難道我不該放下過去的事情嗎?更何況,我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我要對現在的丈夫負責。”

“你結婚了?!”陸柏光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艱難地說:“其實,這四年間,你音訊全無,我有想過你和別人在一起的可能性,只是親耳聽你說出來,還是覺得受到沖擊。你現在的老公,是你當初離開大哥時選擇的男人嗎?”

“是他。”

“大哥告訴過我你離開他的原因,他說你因為他的公司遇到危機,瀕臨破產,所以選擇別的男人。但是,我怎麽都不相信你是那種人。現在聽到你這麽說,原來果然是那樣,是我傻,一直都不肯相信。”陸柏光的聲音低沈,帶著些壓抑的情感。

“現在你該信了,我就是那樣的女人。”元音硬下心腸說。

陸柏光嘆了一聲,“不,我還是不信,我寧願相信你當時有不得已的苦衷。”

元音心裏動容,這個弟弟,一直都無條件地相信她嗎……

陸柏光透過後視鏡,看到後面跟了一輛車,眼眸一緊,沈聲說:“我被狗仔跟蹤了。”

“那該怎麽辦啊?試試看能不能甩掉他們。”

“不行,我帶著你,那樣太危險了。”

“難道就被他們一直跟著?”

“你先隨我去下榻的酒店躲避一下吧。”

“只有這樣了。”元音無奈地說。

進了酒店套房,兩個人坐下來,一時寂靜無言。

元音近距離看著陸柏光,發現他比過去高了很多,還是那麽清瘦,手臂結實有力卻不誇張,又修長的手指和突出的指關節,孔雀藍的發色已經恢覆到柔軟清爽的黑發。

他變了很多,但依舊是那個很幹凈的男孩子……

陸柏光偏頭看著她,翹著完美的唇角,“我唱的好嗎?”

“很好,我很感動。”

“有沒有帥呆了?”

“嗯,帥呆了。”

“你肯去看我的演唱會,說明你是在乎我的,還把我當做你的弟弟看待,對嗎?”

“沒錯,我一直都把你當弟弟。”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陸柏光往床上一躺,感慨地說:“嫂子,我真是沒有想到,命運會這麽奇妙。”

“是啊,我沒想過會再和你重逢,但是我一直都有從網上關註你的消息,我知道終有一天你一定會紅。”

“你一直關註我,那你一定一直都沒忘記大哥,對嗎?”

“我沒苛求自己一定要忘記他,只是把他放在心底,不再去想他而已……小光,現在的我對他來說就只是一個認識的人,如果我們私下見面,會很奇怪,所以你不要跟你大哥提我們見面的事,好嗎?”

“好,我知道了。”

陸柏光走到窗邊,看到樓下停著的車子,說:“狗仔的車還沒走,你來的時候已經被狗仔發現,現在出去不太合適,不如就在這裏多呆一會兒吧。”

“哦……好。”

陸柏光從冰箱裏拿出兩罐啤酒,遞給她一瓶,“為了慶祝我們重逢,喝一罐吧。”

元音和陸柏光喝著酒,聊著各自四年的生活,通過這番暢談,他們都知道對方這四年來的艱辛和不易。

不知不覺,夜色漸深,兩人因為聊得歡快,又開了幾瓶啤酒,直到後來,兩人醉意醺然,倒床沈沈睡著。

……

清晨,陽光普照。

元音睜開眼,看清自己所處的情景,嘩的一聲叫起來。

陸柏光正擁著雪白的被褥,睡得香甜,聽到她高亢的叫聲,他的眉頭一皺,緩緩睜開眼。

“小光小光小光,你快醒醒,怎麽辦啊,完蛋了……”元音用力搖他,在他耳邊像個蚊子一樣嗡嗡叫不停。

陸柏光揉揉眼,聲音沙啞地問:“大嫂,怎麽了?”

“我竟然在你這裏睡了一夜,我怎麽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元音拍著腦袋,一臉懊惱地說。

陸柏光清醒了幾分,大步跨下床,到窗邊朝下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氣,“沒事,狗仔都走了,你在我這裏呆一夜沒人知道。”

“可是我一夜違規,我老公和兒子一定著急壞了。”

“回去你就跟他們說你在朋友家呆了一夜。”

“只有這樣了……”元音火速穿好衣服,對著陸柏光說:“小光,我得趕緊回去了,這一別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你要好好加油,我會一直支持你的。”

傳出緋聞,粉絲圍攻

“大嫂,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

“那……你路上小心,再見。”

元音從酒店出來,攔了一輛計程車離去。

她沒有註意到,角落裏對準她的鏡頭,拍下了她的略顯慌張的背影。

此時,她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她覺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傳奇,她不遠萬裏,躲到上海,可是還是遇到陸柏川,他失憶了,給了她一絲喘氣的機會,沒想到這麽快又遇到陸柏光——不得不說,世界真是太小,命運真會捉弄人啊!

她掏出手機,想要打電話聯系方佑謙,這才發現手機沒電了,心裏郁悶至極——怎麽偏偏這個時候沒電!

回到家,方佑謙和佑佑都在,看到她回來,佑佑火箭一樣沖過去,緊緊抱住她的腿,大聲質問:“媽咪,你昨天晚上去哪裏了?”

看著兒子紅紅的眼眶和方佑謙滿臉的擔憂,元音心裏一陣愧疚,摸著他刺猬一樣的短發,輕聲說:“媽咪沒事,就是和一個朋友在一起,忘記電話通知你和爹地了。”

“媽咪真笨,不知道我和爹地有多擔心你。”佑佑皺著小臉,不滿地說。

“媽咪知道錯了,佑佑原諒媽咪吧。”

“你應該請求爹地原諒你,爹地擔心的一夜都沒睡。”

“佑謙,對不起,我應該跟你說一聲的。”元音低著頭不敢直視他,小聲說。

方佑謙一臉古怪地問:“你和什麽朋友在一起?”

元音猶豫再猶豫,一咬下唇,還是決定對他說出實情,“其實,我昨晚和柏光在一起。”

方佑謙聲音緊繃:“陸柏光?”

“嗯。”

方佑謙沈默片刻,對著元佑說:“佑佑,去你房間裏呆著,爹地和媽咪有話要說。”

元佑知道爹地媽咪有悄悄話要說,很懂事地進了自己的房間。

方佑謙微微皺起眉看向元音,“你怎麽會跟他在一起?”

“沒錯,昨天從酒店出來時,我偶然遇到他,現在他已經是大明星了,我和他在一起被狗仔追,就去了他下榻的酒店躲避。”

“先是遇到陸柏川,現在又遇到陸柏川的弟弟,你那麽想躲避陸家的人,結果卻偏偏都遇上。”

元音知道他不喜歡她跟陸家人有牽扯,保證說:“我跟小光說好了,讓他不要把我和他見面的事告訴陸柏川,他在上海的行程全部結束後就回臺北了,我也不會再跟他見面。”

方佑謙嘆了一聲,握住她的肩,“以後,不管在什麽地方,一定讓我知道,我會擔心的。”

“知道了,佑謙,你對我真好,如果你不是同志,我真有可能會喜歡上你。”

方佑謙心中的滋味有些覆雜,他開始懷疑自己當初騙她是不是正確的做法,靠這個謊言,她安心接受了他的靠近和庇護,但也在他們兩個人中間樹立了一堵墻——她知道他是gay,就不會對他動一點男女之間的心思,如今再把真相告訴她,會不會讓她產生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反而將她推得更遠。

……

元音沒想到的是,僅僅是和陸柏光在酒店呆了一晚,就立刻上了新聞頭條。

告訴她這個新聞的,還是馬賽。

大清早,馬賽就氣勢洶洶地闖進咖啡店,拿著手機屏幕對著她,一臉嚴肅地質問:“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元音定睛一看,當場怔住:時光島主唱柏光夜會神秘女子,該女子次日清晨獨自離開酒店。

下面附了一張照片,正是她早上離開酒店時的,狗仔偷拍下的,抓拍的角度很好,熟悉她的人一眼都能認出是她。

想不到,那些狗仔這麽有耐性,竟然在酒店外守了一夜,就為了拍到她的照片,坐實她和小光之間暧昧的事情。

“音音,我真是佩服你啊,我前腳和你一起去看演唱會,你後腳就跟柏光搞上了,夠速度啊!”

“馬賽,其實這件事背後另有隱情,我跟柏光什麽都沒有的。”

“我們是朋友,你還要對我有所隱瞞嗎?”

“如果我說我和柏光以前就認識,你信嗎?”

“說實話,我不信。”

“可事實就是如此。”元音一副無奈的語氣,“我和柏光……因為機緣巧合,是認識的朋友,那個時候他還是酒吧裏的駐唱歌手,沒想到我來上海四年,他一下子躥紅,速度之快,恨不得家喻戶曉。和你一起看過演唱會沒幾天,我在一個酒店偶遇他,因為是闊別多年的好友,我們一起去他那裏敘舊,就是純聊天,什麽都沒發生。”

因為牽扯到陸柏川,她沒有辦法告訴馬賽全部的真相。

馬賽被她的話驚到,看她的樣子又不像開玩笑,匪夷所思地說:“先是韓西城,後是柏光,你認識的人夠多啊!”

元音抿了抿唇,說:“其實,我和李斯特以前也認識。”

馬賽瞪大眼睛,“你別跟我開玩笑啊!”

元音的手覆在一旁電腦的鼠標上,點了幾下,調出一段視頻,將屏幕對著馬賽,“你看,我們大學校慶短片是李斯特導演的,主演就是我和韓西城。”

馬賽像個傻瓜一樣呆楞楞地看完整段視頻,風中淩亂,喃喃說:“天,這個世界太混亂了……一個是大名鼎鼎的導演,一個是蜚聲國際的鋼琴家,還有一個是冉冉升起的搖滾之星,怎麽這麽多優質男人都和你有關系。”

“我認識他們時,他們都還沒有這麽有名氣,但是從那個時候我就深信不疑,他們總有一天會在自己的領域做出一番成績。事實證明,我沒信錯人。”

“你還真是一個福星。”

“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只是我自己都沒想到會再和柏光見面。”

“傻瓜,告不告訴我不重要,我是怕你受傷害。”

元音感動地擁抱著她,“馬賽,謝謝你。”

……

陸柏光的緋聞一出來,陸柏川自然會知道了。

他看到報紙上的新聞,再看到上面附著的照片,眸底閃過一絲詭譎的火光。

這個女人,怎麽會跟他的弟弟認識?為什麽,他們會有如此親密的舉動?

他心裏湧起不舒服的怪異感,迫切地想弄清他們之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

馬賽離開之後,店裏來了幾個年輕女孩,看她們的模樣,都穿著校服,應該還是學生。

她們一進來,就面色兇惡地朝吧臺走過來,身上就帶著一股淩厲的氣息,根本不像是來喝咖啡的,元音心裏浮現不好的預感,瞪著她們,“你們要做什麽?”

幾個女孩冷哼一聲,緩緩逼近她,“幹什麽?我們好不容易打聽出來你在哪裏,當然是要你好看了!”

“你們打聽我幹什麽?我根本不認識你們!”

為首的女孩瞪著元音,憤恨地說:“你不認識我們,我們可認識你!你這個只會勾引男人的爛貨!”

元音一臉莫名其妙,“你把話說清楚,我勾引誰了?”

女孩冷笑,“怎麽,剛剛跟我們小光開過房,現在就不想認賬了?”

元音楞了一下,終於反應過來她們說的是誰了,也明白這些女孩為誰而來。

原來,她們是陸柏光的粉絲,定是看來那篇不負責任的新聞報道,過來找她的。

“長得也不怎麽漂亮,就憑你這模樣,也配跟我們小光在一起?”

“肯定是床上功夫了得,才勾搭上我們小光!”

“呸!不要臉的狐貍精!”

那些女孩一邊說,一邊步步逼近。

元音一步步後退,辯解道:“我跟柏光之間什麽都沒有,你們一定是誤會了……”

“我們都看到新聞了,你和小光去了酒店,第二天才從酒店出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沒發什麽事情鬼才信呢!”

“要我怎麽解釋你們才肯相信?”元音解釋無力,“你們崇拜明星是好事,可是這樣子也太走火入魔了吧,我看你們的年紀也就是高中生的樣子,今天也不是雙休日,你們不好好在學校讀書,跑來騷擾我,有這個必要嗎?”

其中一個女孩生氣地說:“你知不知道你的出現,會讓小光的人氣損失慘重!我們是為小光的前途掃除障礙,你這種狐貍精,就是他最大的障礙!”

“少跟她說那麽多廢話,直接用打的,她才會老老實實!”一女孩沖上前去,二話不說就扇了元音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響,元音沒有任何防備地被打了一巴掌。

她捂著火辣辣的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個女孩,正色質問:“你發什麽神經!幹嘛要打人啊?”

“打你是讓你長點記性,以後離我們小光遠一點!”

幾個女孩圍過來,對著元音一頓拳打腳踢,其中一個女孩扯住她的長發,按著她的腦袋往吧臺上撞……

只聽見“咚”的一聲,元音頓時覺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轉。這幾個女孩年紀不大,力氣不小,打起人來絲毫不放松,夠狠的……

他的質問

這個時候剛剛開門營業,根本就沒有什麽客人前來,她想求救都無門,只好強撐著咬緊牙關,大聲說:“你們這些臭小孩,年紀輕輕就以多欺少,以惡欺善,實在是社會的敗類!還追星呢,就你們這種素質,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柏光也不可能看上你們!因為你們的心靈太醜陋了!”

為首的女孩大聲吩咐幾個同伴:“按住她,我要打爛她的嘴!”

那幾個女孩依言制住元音,為首的女孩沖過來,壓著她的身子,又扇了她幾個耳光。

元音的小臉已經痛得失去知覺,一邊掙紮一邊痛苦地大聲說:“住手……快停下……”

那女孩得意洋洋地看著她,“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

元音腳一蹬,張口咬了一下臉龐按著自己肩膀的手,趁她們吃痛之際,用盡全力推開她們,拔腿向門外跑去,伸出的手差點就夠到門把,兩個女孩腿快地追上她,一把揪住她的頭發,將她整個人按在地上,冷聲說:“想跑?沒那麽容易!”

為首的女孩打碎一個杯子,拿起其中的一塊碎片,走到元音身邊,蹲下來,拿碎片在她光滑的臉蛋上游移著,目露兇光,“你說,如果我刮花你的臉,小光還會不會喜歡你?”

元音心裏害怕極了,盡管她平時很少關註美醜,但這並不說明她不在意自己的容貌。想到自己今天很有可能被這幾個女孩毀容,身體就忍不住顫抖。

這些女孩是瘋了嗎,因為一個從來沒見過的偶像,就對她做這種事情……

再度開口時,聲音已經帶著顫意:“你們不能這樣……你們敢……”

女孩冷笑,“哈,我們有什麽不敢的!難不成還怕你啊!”

“信不信我去報警!”

“你去報啊,警察局局長見了我爸都得讓三分。”那女孩毫不在意地說完,拿起碎瓷片就要劃她的臉。

就在這時,一道深沈的男聲自門口傳來——

“你們在幹什麽!”

幾個女孩擡頭望去,只見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站在那裏,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麽身份,什麽來頭,光是那股冷勁的氣息就讓她們膽顫。

她們都楞了,不知該如何是好。

元音看到陸柏川,就像是看到救命恩人一樣,聲音帶著哭意:“救我……救救我……”

陸柏川大步上前,扶起元音,將她拉入自己堅實的胸膛,目光森冷地看著那幾個呆住的女孩,“你們是誰?”

那幾個女孩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在這個冷酷的男人面前開口說話。

最後,還是為首的女孩戰戰兢兢說:“我們……我們是柏光的粉絲……這個女人勾引柏光,我們給她點教訓而已……”

陸柏川冷冷牽起嘴角,“你們有什麽資格教訓她?就算柏光跟她沒有什麽,也輪不到你們!”

那幾個女孩在他迫人的氣勢下窘迫地低下頭,完全沒有之前的囂張跋扈。

“還不滾,等著我報警嗎?”陸柏川冷聲下令。

那幾個女孩紅著臉,跑出咖啡館……

元音離開陸柏川的胸膛,帶了點茫然嬌羞害怕地看著他,小聲說:“陸先生,謝謝你救了我。”

陸柏川的眸光,在她紅腫的臉頰上流轉過後,浮現一絲憐惜,不過想到她跟他弟弟傳出的緋聞,他的眼神又冷了下來,開啟薄唇,開門見山地說:“你跟我弟弟,發生關系了沒有?”

元音一呆,“啥?”

陸柏川冷冷重覆:“你跟我弟弟,有沒有做過愛?”

元音倒吸一口氣,臉色一白,用力咬住嘴唇,心裏難受極了。

原來他來找她,就是為了弄清楚這件事。

半晌過後,她迎上男人那冷凝的雙眸,艱澀地開口:“在你心裏,我是那種女人?”

“報紙上寫的清清楚楚,還有照片作證,你怎麽解釋?”

“沒錯,我是和你弟弟單獨相處了一晚,但是,我們什麽都沒有。”

“這種話,你覺得有人會信嗎?”

“你相信我,還是相信那些記者寫的?”

“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實。”

元音不耐煩地喘了口氣,瞪著那雙琉璃一樣清澈的眼睛,“什麽狗屁事實,你親眼看到了嗎?那些捕風捉影的新聞,你竟然當真!我是個有夫之婦,在你心裏就是那種隨隨便便的女人嗎?!”

陸柏川眼神一瞇,細看著她那白凈清麗的容顏,沈聲說:“告訴我,你和我弟弟是怎麽認識的?”

“以前在臺灣,有過幾面之緣,後來在上海重逢,有種他鄉遇故知的感覺,就多聊了一會兒。為了躲避狗仔追蹤,我才去了他的酒店,我們除了說話,什麽都沒做。”

陸柏川記起來,她說以前他和她也是認識的,他和柏光都參加過大大小小各種宴會,她既然和他認識,那麽和柏光認識也很正常。

這麽看來,他的確有可能誤會她和柏光了……

元音抿了抿唇,又說:“如果你不相信我,就去問你弟弟,如果你連你弟弟都不相信,那我也無話可說了。”

“最好是這樣,我弟弟星途燦爛,我可不想他毀在你身上。”陸柏川冷靜地說完,轉身離開。

看著他走出店裏,元音渾身無力地坐在地上,心臟絞痛,傷心地哭了起來……

她被誰誤會都可以,就是不想被他誤解,剛才他滿面怒容地質問她有沒有和柏光發生關系,讓她覺得受到強烈的羞辱。

難過地哭了一會兒,她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要馬上給陸柏光打個電話才行——雖然不確定陸柏川會不會找陸柏光質問,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應該提前串好臺詞。

幸好上次見面存了他的電話,元音撥過去,對方很快就接聽了,她輕咳兩聲,說:“小光,是我。”

陸柏光有些意外,“大嫂?”

“小光,你大哥剛才來找我了,他對著我質問我們兩人之間的關系,還問我們是怎麽認識的。”

陸柏有些緊張地說:“你怎麽說的?”

“我就告訴他以前在臺灣和你有過幾面之緣,這次上海遇到,老朋友敘敘舊。”

“這樣說應該沒有問題,只是……我哥怎麽會跑去質問你?要說問,也該來問我啊!”

聽他這麽一說,元音也疑惑了。

沒錯,既然陸柏川這麽緊張他弟弟,應該對著他盤問才是,為什麽要來問她這個“不熟”的人呢?

“大概,他是來警告我的吧,他也是為你好,不像你因為莫名其妙的緋聞毀了形象。”

“他還是真的操心。”

“我想,他也有可能回去問你的,你回答的話要跟我保持一致,千萬不要露餡了。”

“你放心,我知道怎麽應對。”

……

陸柏川坐進車裏,沈默了許久,懊惱地砸了一下方向盤。

他今天似乎太沖動了,沒有弄清事情原委,就找她一頓責問,恐怕她也被他傷到了吧。

看她難過的眼神,就知道了……

他不願那樣傷她的,只是一想到她跟柏光的照片,或者猜想她柏光之間可能發生了什麽,就無法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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