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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團總裁的妻子就在自己學校,怎麽他都不知道……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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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佑謙一怔,“為什麽?這份工作做的不順心嗎?”

“不是,這份工作我很喜歡,也很珍惜。但是現在,不想做了,因為我想離開這裏,離開這座城市。”

“你要離開臺北,是為了避開他,對嗎?”

元音沈默著點點頭。

“你想好去什麽地方嗎?”

“暫時還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不過不管什麽地方,只要不是臺北,都可以。”

“你現在這個樣子,不適合一個人出遠門,不如你先在我這裏住幾天,辭職手續我會給你辦好,你有充足的時間想想自己去哪裏。”

“這太給你添麻煩了。”

“我站在朋友的立場幫了你,我也希望你以一個朋友的身份接受我的幫助。可以做到嗎?”方佑謙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對於這雪中送炭的情意,元音無比感動,由衷地說:“謝謝你,總經理。”

“你要辭職了,以後我們就不是上下級關系,叫我佑謙好了。”

“這……這不太好吧……”

“叫我佑謙。”

“佑……佑……”

“就這麽難嗎?”

“只是覺得不好意思說出口。”

“看來在你心裏,我首先是你的上司,其次才是你的朋友。”

“不是的,你誤會了,我只是還沒叫順口。”元音緊咬著唇瓣,聲音低如蚊吶:“佑謙……”

“這不是叫的很好。”方佑謙露出滿意的笑,揉揉她的發,“去洗洗吧,我把客房給你收拾出來。”

“好的,謝謝你。”

“你這一天說了多少個謝謝了,以後不許再對我說這兩個字。”

元音羞怯地點點頭,快步走開了。

方佑謙看著她的背影,眸光變沈。

他對她一直都有一種莫名的情緒,但是礙於她已婚的身份,他一直努力克制那種情愫的膨脹。其實他明白,那種情愫是什麽,兩個字概括,叫做喜歡。

現在,她離婚了,他姑且把這當做上天給他的一次的機會,他決定好好把握住她。

XXX

次日,陸柏川面色陰冷沈重地走進陸氏集團的辦公大樓,整個公司的員工都感覺到他的怒氣,恨不得退避三舍。

他大步的走進自己的辦公室,“砰”的一聲,用力關上了辦公室的大門。

有職員對著總裁的心腹高修問道:“高特助,陸總這是怎麽啦?”

高修沒有說話,只是無奈地嘆了一聲。

據他所知,最近總裁的不開心,都是因為家中的總裁夫人,這次也不例外吧。

高修跟著走進辦公室,問道:“總裁,發生什麽事了,大早上的火氣就這麽大?”

話音剛落,一份重重的文件夾朝他扔過來,他敏捷地躲開,打開文件夾一看,心疼地說:“總裁啊,這些都是上千萬的案子,怎麽可以隨便扔。”

“讓員工加班加點,在今天之內把這個case做出來。”陸柏川聲音冷淡地說。

身為陸柏川的下屬,大家早已習慣被他陰晴不定的脾氣遷怒,也很少有人會抱怨或者辭職,誰讓陸氏集團給員工的薪酬和福利那麽誘人呢?

想到這裏,高修開始為即將忙碌的員工掬一把同情的眼淚,同時也暗暗期望,總裁趕緊和家裏的小夫人和好,不然倒黴的可是他們這群人。

……

中午方佑謙不回家,元音簡單地給自己做了一餐午飯,回到自己的臥室,並不直接上床休息,而是來到窗戶邊。

今天的天氣有些陰沈,似乎在迎合她的心情,迎面吹來的風中帶著點點寒意,刺痛的不只是她的臉,更痛的是她的心。

這才分開第一天,她就想念那個男人了,以後漫長的人生,該如何度過……

她把方佑謙的家裏裏外外打掃個遍,企圖用忙碌麻痹自己。只要忙起來,她就沒有功夫去想太多,就沒有心情再去難過。

可是整整一天,她的眼睛都在酸脹中度過,擦地板的時候,終於再也支撐不下去,眼淚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方佑謙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她的後面,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聲音裏滿滿都是擔憂:“音音,你還好嗎?”

元音擡起頭,一雙漂亮的眼睛哭得又紅又腫,長長的睫毛輕閃,分外惹人憐惜。

方佑謙看到她這個樣子,十分心疼,勸慰道:“又在想陸柏川了?既然已經下定決心的事情,就不要再回頭想了,不然難受的只有自己。”

元音點點頭,疲憊無力地說:“我知道,只是接受現實,對我來說需要點時間。”她深吸一口氣,用力擦幹眼淚,“不知道你提前回來,我這就去做飯。”

方佑謙拉住她,把她按在沙發上坐下,說:“你坐著別動,晚飯交給我就好。”

“我在你這裏白住,怎麽還好讓你給我做飯呢!”

“今天我把你的辭職手續辦好了,從今以後我們的關系只有朋友這一種,我不許你對我這麽見外。”

元音知道再推辭就是矯情,只好說:“那好吧,今天就嘗嘗你的手藝。”

半個小時,色香味俱佳的飯菜新鮮出爐,元音挨個嘗了一遍,驚訝地說:“味道真不錯,想不到你這麽會做飯!”

“一個人生活,有時候會自己做著吃。”

“你這麽適合居家過日子的好男人,放著單身實在可惜,應該趕緊找個女人結婚。”

“如果沒遇到最喜歡的,我是不會輕易結婚,否則走不下去還要離婚,於我來說是件很麻煩的事情。”

元音聞言,臉色微僵。

話一出口,方佑謙就感到後悔了,這個時候提“離婚”二字,不是在元音的胸口劃刀子嗎……看到她微變的表情後,這種悔意更重了。

“音音,抱歉,是我口不擇言……”

“沒關系,你說的很對,結婚的事情確要慎重思考……”元音話沒說完,胃裏一陣翻湧,連忙跑到衛生間嘔吐。

方佑謙快步跟過去,擔憂地問道:“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沒事……”元音有氣無力地說完,又開始哇哇吐起來。

方佑謙一邊幫她順著背,一邊說:“你吐的厲害,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元音吐完,漱完口,擺擺手說:“不必了,沒什麽大礙,估計是我這兩天心情不爽導致的。”

“如果我不在家的時候,你還出現這種情況,一定要告訴我,我們去醫院檢查,知道了嗎?”

“知道了,我的身體我有數,你就放心吧。”

……

元音沒太把這當回事,但是接下來兩天,她還是會出現惡心的狀況,每次都是幹嘔,想吐卻什麽都吐不出來,吃飯都沒有什麽胃口。

她仔細想了一下自己異常的原因,腦海裏白光乍現。

她是懷過一次孕的人,很快就把這次的狀況和上次的懷孕時的反應聯系在一起,心裏湧起不好的預感。

該不會,她在這個時候懷孕了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她就額頭冒汗,手腳發涼。

懷著異常紛亂的想法,她去醫院做了一個檢查,心裏暗暗乞求上天千萬不要讓她懷孕,但是醫生的宣判還是無情地打碎她的願望:

“恭喜你,你懷孕了。”

元音呆呆的,不敢接受肚子裏有小生命的事實。

什麽時候不可以,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

醫生望著驚呆的她,微笑著說:“知道有寶寶了很意外吧,你會習慣他的存在,要按時到醫院來做檢查哦。”

“知道了,謝謝你。”

元音面如死灰地喃喃說完,拿著檢查報告走出來,醫院的走廊不算長,可是對她來說,這條路長得就像一生。

她在醫院外面的花壇邊呆呆地坐了兩個小時,思索這個孩子的去留問題。

其實,這本來是個不用花精力思考的問題,直接打掉是最明確的辦法——畢竟,她和陸柏川是兄妹,體內流著相同的血液,結為夫妻已經不被世俗容忍,懷了孩子更是結下罪惡的果,這是眾神無法饒恕的罪。

陸柏川驚人身世

可是要她舍棄,太難。

她雖然恨陸柏川對她的欺騙和隱瞞,但還是深愛著他,要她和他從此分道揚鑣,再無瓜葛,已經生不如死。現在,要她把他們之間唯一的結晶也丟掉,她做不到,哪怕只是想一想,她就要淚流滿面。

她留戀,但是並非失去理智,她知道這個孩子於倫理道德來說,是萬萬不能生下來的,他不會被人期待,也不會被人接受,他或許是怪胎,是畸形兒,他未來的人生會很痛苦,還不如從一開始就被扼殺的好。

下定打掉孩子的決心,元音把檢查報告胡亂塞進包裏,決定先去兩個地方。

第一個地方就是帝寶豪宅。

房卡和鑰匙她還帶在身上,所以沒有什麽阻礙的進來了。

她離開的時候從未想過回來,但是今天的心情不一樣,她腹中有一個小生命,她要寶寶在消失之前,可以感受一下爸爸生活的氣息。

元音光著腳,在偌大的房子裏走了一圈,明明空無一人,她卻覺得處處都是他和她的身影,房間每一個角落幾乎都留下他們擁抱依偎的身影,他們歡聲笑語的痕跡……回憶起舊時甜蜜美好的畫面,她就心裏堵得發慌,不敢再呆下去。

再多的不舍和眷戀,如今都要徹底放下……

元音撫摸著平坦的腹部,含著淚說:“寶寶,接下來媽咪要帶你去太爺爺那裏哦。”

從帝寶離開,她直接去了陸宅別墅。

她站在離陸宅門口幾十米開外的一棵大樹旁,遠遠地看著陸宅,不敢靠近——一方面,她是怕人看到她,另一方面,還有點近鄉情怯的心理。

從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陸宅的花園,園子裏的藤椅上,坐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老人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上衣,此時正沐浴著陽光,瞇著眼睛小憩,看起來閑然舒適。

元音心裏一酸,輕聲說:“寶寶你看,那個是你的太爺爺,他是個很好的老人,很疼媽咪,也很盼望寶寶的到來。只可惜,媽咪不能把你生下來讓太爺爺看一眼,你不要怪媽咪。”

這時,陸柏光背著吉他走了出來。

元音怕他發現自己,連忙將身子隱匿在粗壯的樹後。

她看到陸柏光來到老爺子身邊跟他說了幾句話,然後走出家門,駕車離開,輕聲呢喃:“寶寶,那個是你的三叔,你看到了嗎,他是個很善良的大男孩,如果他知道你的存在,一定會十分高興……媽媽不要你,你可以怪媽媽,但是你要記得,這個世上愛你的人也會有很多。”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元音覺得自己該走了,轉身之際,不期然地撞到一個人,手裏的包包掉落在地,裏面的物品散落一地。

“啊,對不起……”

元音一邊低頭道歉,一邊去撿地上的東西。

一道熟悉且冰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是你?”

元音身子一僵,緩緩擡起頭,闖入眼簾的是一張冷凝的臉,她心裏一顫,立馬站起身,畢恭畢敬地喊道:“媽……”

趙雅晴冰冷的眼神看著她,沒有一絲溫度,“聽說你打定主意和柏川離婚了,還來這裏做什麽?”

她原本就不喜歡元音,自從知道元音是陸振華和那個野女人的私生女後,更是恨極了她,如今見到她,自然不會再給她好臉色。

“我……我……”

元音躑躅半天,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的出現。

趙雅晴憎惡地看著她,冷聲說:“既然你和柏川離婚了,也就是不是我們陸家的兒媳,以後不要來這裏了。”

元音身形一晃,臉色愈發白了。

郝敏和柏勳離婚那麽久,婆婆依舊把她當兒媳婦對待,她才剛剛和陸柏川分開,婆婆就這麽見不得她了嗎?畢竟是生活了四年的家人,就沒有一點親情可留戀的嗎?

隨即,她自嘲地笑笑,這次是她嫌貧愛富甩了陸柏川,婆婆定是知道了這個原因,所以才對她沒有好臉色,她還在自憐什麽。

趙雅晴見她呆呆楞楞的,心裏更厭惡了,語氣加重了些:“還楞在這裏不走嗎?”

元音回神,鞠躬道別:“媽,我先走了。”

說完,她抱著包包倉惶離開。

她也是有自尊的,在這裏繼續受人冷嘲熱諷,她也會受傷。

趙雅晴看著她的背影,眼裏閃過一絲鄙夷和憤恨。

轉身之際,目光掃到地上元音遺落的檢查報告單,撿起來一看,身子重重一顫。

……

元音跑了一段距離,確定遠離陸宅之後,放緩腳步。

“寶寶,剛才那個就是奶奶哦,奶奶對媽咪發脾氣,不是不喜歡媽咪,而是媽咪總是笨笨的,做不好事情,所以才惹奶奶生氣了。還有哦,奶奶很喜歡寶寶的,之前一直催著媽咪生寶寶,結果媽咪好不容易有了你,卻沒有資格生下你了。”末了,她嘆了一聲,略帶遺憾地說:“可惜今天沒有看到爺爺……確切的說,是外公。”

正失魂落魄地沿著柏油馬路往下走,一輛轎車疾馳而來,停在她的跟前。

她詫異地看向來人,清眸微瞠,“媽?”

“上車。”

趙雅晴命令的口吻不容拒絕,在氣場和魄力方面,陸柏川真的很像她。

元音不明白她的意圖,但是也不敢有違她的意思,心有不安地上車。

一路上,趙雅晴都沒說話,直到把元音帶到一個茶座。

正值午後,茶座裏的客人很少,環境清幽安靜,空氣中隱約浮動著茶葉的清香。

元音看著婆婆冷沈的面容,心弦一緊,緊張地問道:“媽,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趙雅晴從包裏把那個檢查報告拿出來,放在她面前,目光沈靜地看著她,“你來解釋一下,這是什麽。”

元音看清那是什麽東西以後,瞳孔倏地放大,這是她懷孕的檢查報告,怎麽會在婆婆那裏?!

是了,一定是方才她和婆婆相撞時,不小心遺落在地上的!

她真是糊塗,怎麽能把這麽重要的東西落在那裏呢!

趙雅晴看著她變幻的神色,心裏了然,下結論般篤定地說:“你懷孕了。”

“……是。”元音咬著唇,艱難地承認。

“你怎麽打算的?”

“我想打掉……”

“我不準!”

不等她說完,趙雅晴便厲聲打斷。

元音一臉為難地望著她,“媽……”

“這孩子,你要留下來。”趙雅晴一字一句說。

元音心裏一陣酸楚,她何嘗不想留,只是她根本就沒有留下的資格……

她搖搖頭,不肯讓步,“對不起,媽,這孩子我不能要。”

趙雅晴眉心微動,說道:“你和振華的談話,我都聽到了。”

元音一呆,惶恐至極。

這個秘密竟然被婆婆知道,恐怕她會恨爸爸,也恨死自己了吧……

“你不用緊張,也不必害怕,我來找你,不是跟你算舊賬,而是跟你談孩子的事。我要告訴你的是,你一定要留下這個孩子,因為你和陸柏川不是兄妹。”

元音表情頓時凍結,“什麽?!難道我不是爸爸的女兒嗎?”

“振華認出你是他的女兒,就不會錯。”

元音腦子轉了轉,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難道他柏川……”

“沒錯,柏川不是振華的親生兒子,而是我和另一個男人的生下的孩子。”趙雅晴冷靜地說出一個更大的真相。

元音呆若木雞,“怎麽會這樣……原來,我和柏川根本就沒有血緣關系……”

“你和陸柏川沒有血緣關系,所以孩子可以留下,但是,你們的婚必須要離。”

元音的心一顫,“為什麽?”

“你若不離婚,柏川不是陸振華親生兒子的事情就要被揭穿。如果柏川的真實身份曝光,會帶來許多麻煩,就算你和柏川勉強維持婚姻,也一定不會幸福。”

“您為什麽這麽說?”

“你知道柏川是我和誰的生下的嗎?”

“……和誰?”

趙雅晴湊近她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個人名,元音一瞬間恍遭雷擊,嬌小的身軀微微顫抖,滿目都是震驚,“這……這可是真的……”

“我沒有必要拿這個來騙你,陸氏集團這次為什麽能安穩度過危機,是我去求了柏川的生父,柏川的生父利用手上的職權和人脈,在後面推波助瀾,幫助柏川度過一劫。”

“那個人,知道柏川是他的兒子嗎?”

“不知道,這個秘密,只有你我知道。”

“您為了讓我留下這個孩子,不惜告訴我這麽驚人秘密?”

“我之所以告訴你這個秘密,就是為了讓你留下這個孩子,因為我有一種預感,柏川這一生,除了這個孩子,再也不會有別的孩子了。”

趙雅晴眼裏浮現一抹哀傷,她太了解自己的兒子,或許別人看不出來,但是她看得出來,兒子對感情很認真,先是郝敏,後是元音,在這樣兩段痛徹心扉的愛情之後,他不會再有別人了——也就是說,以後的人生,他恐怕會孤獨終老,她虧欠兒子的有很多,保留下元音腹中的孩子,是她唯一能為兒子做的事情。

了結牽掛

“難道您就不怕我說出去嗎?”

“我看得出,你很愛柏川,哪怕為了柏川著想,你也不會說出去一個字。一旦柏川的真實身份被揭穿,會引起多麽大的轟動?臺灣政壇動蕩,整個陸家分崩離析,陸氏股票大跌,柏川的生活變得混亂,每天被記者追蹤騷擾,人身安全成為隱患……如果你自私的不離婚,或者把這個秘密說出去,就是把陸柏川推往更艱難的處境,我相信你不會這樣做的,你不會願意讓他活得那麽辛苦。”

趙雅晴的每一個字都如同尖刀刺入元音的心中,原來,她的存在竟會成為陸柏川的阻礙……

沈默半晌,她強忍住心碎的痛,說:“媽,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反正我的離婚協議書都給他了,根本就無法再和他在一起,我會離開臺北,讓他永遠找不到我。”

趙雅晴聽了她的保證,松了口氣,她從包裏掏出一張支票,遞給她,“這上面的錢,足夠你用了。”

元音推辭:“這個我不能要。”

“不是給你的,是給我孫子的,我不希望他跟著你受苦。如果你用不到這上面的錢,最好,萬一用到了,也算是陸家對你和孩子的補償。”

元音看到她的堅決,默許了她的這張支票。

“如果收下這張支票能讓您心安,我收下。您放心,我會好好養育這個孩子長大成人的。”

趙雅晴起身離開,走出茶座時,眼裏閃過一道精明的算計之光。

當務之急,是保住元音腹中的孩子,為陸柏川留下一條血脈。只要那個孩子留下,她早晚會想辦法把那個孩子奪回來。

趙雅晴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冷聲說:“你幫我盯緊一個人……”

趙雅晴離開之後,元音呆呆坐在那裏,晶瑩的眼淚紛紛從美麗的眼眸裏墜落。

那樣淒楚,那樣哀傷,如同一朵枯萎的花。

原來,陸柏川竟然有這樣驚人的身世,若在以前,她怎麽都無法把他同那個在政壇叱咤風雲的大人物聯系起來,現在仔細想想,他們還真有一些特質很相似,一樣殺伐果斷,一樣雷厲風行。

想不到,婆婆竟然和那樣的人物有過一段,這個世界,真的有很多事是瘋狂而又超出人的想象的。

雖然她對陸柏川失望透頂,但是她仍希望他一生平安順利,犧牲她的幸福,可以保全更多人的安寧,避免親人們受到傷害,她願意去做。

……

元音拖著沈重的腳步回去,剛一踏進屋子,方佑謙便扯住她,著急地說:“音音,你回來了!”

“佑謙,你怎麽了?”

“我回到家,看你不在,打你電話也不接,我以為你……”方佑謙欲言又止,沒再說下去。

“你以為我想不開?”元音蒼白地笑了笑,“佑謙,你把我想的太脆弱了,其實我很堅強的。”

“我只是擔心你。”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以後更加會,畢竟,我不再是一個人了。”元音輕輕撫摸自己的腹部,眼裏浮現一抹慈愛。

方佑謙怔忡片刻,一臉驚駭,“難道……你懷孕了?!”

“嗯,我今天下午去醫院了,醫生說我懷孕了,已經兩個月了。”

方佑謙的表情變得覆雜起來,“你打算怎麽辦?”

“我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原本,她就舍不得這個孩子,如今聽了趙雅晴的話,她更加堅定生下孩子的決心。這一生,她恐怕就要斷了和陸柏川的聯系,但是有這個孩子在,她好歹還有一些慰藉。

方佑謙的眼底閃過一抹失落,“你準備告訴陸柏川嗎?”

“這件事只有婆婆知道,我不會讓柏川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也不會讓陸家其他人知道。”

“你既要瞞著他們,還要一個人帶孩子,將來會很辛苦。”

“我已經做好這個準備了,陸柏川他不肯跟我離婚,我就遠遠逃開,讓他找不到我。這個孩子,我要獨自把他撫養成人。”元音語氣堅定地說。

方佑謙沈默片刻,道:“公司要調我回總部,下個月我就能回上海了。你願不願意跟我去上海?”

元音對這個提議感到突然,“上海?那裏太遠了……”

“正是因為那裏遠,才可以真正避開他們,否則只要在臺灣,少不了接觸到他們,就算不是見到他們本人,也會通過各種媒體新聞。在一個陌生的環境,可以幫助你忘記不愉快的事情。”

“可是,我在那邊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

“有我在那裏,你不需要認識其他人。如果你相信我,可以跟我走。”

“其實沒有那個必要啦……”

方佑謙仔細端倪著她,“是沒有必要,還是你不舍得離開這裏?”

元音神色有著被人看穿的驚慌,避開他的目光,心虛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元音,你知道。”方佑謙握著她的肩,不允許她逃避自己的眼神,語氣是少有的嚴肅冷然,“你不願意離開臺灣,你還在留念什麽?”

元音微張著嘴,一時詞窮。

是啊,她還在留念什麽,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還有什麽放不下的?

離開臺北,留在臺灣,還是跟他在同一方土地,但是如果離開臺灣,去了大陸,兩個人就隔了一方海峽,幾乎是天涯海角。

仔細想想,這樣不是更好嗎,徹底斷了對他的念頭,然後和寶寶在一個新環境重新開始。

她和寶寶留在臺灣,始終都是個隱患,一旦寶寶的身世被揭穿,將會後患無窮。

思索半晌,她終於下定決心,“好,我答應跟你走。”

方佑謙見她答應,心裏松了口氣,“既然你決定了,我會為你辦好去大陸的手續。為了肚子裏的孩子,這些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不要放任自己胡思亂想,否則只會心煩意亂。”

“嗯,我知道了。”

深夜,元音躺在床上,睜大眼睛,定定望著天花板出神。

方佑謙說的沒錯,不離開這個地方,她就沒有辦法正常生活下去。尤其她要生下腹中的寶寶,就堅決不能和陸柏川有任何聯系。

她心裏的某個部分,已經開始慢慢死掉了,如果要獲得新生,只有遠遠逃走。

從今以後,再也沒有那個男人為她遮風擋雨,她要堅強起來。她堅信,女人只有自立才會變得堅強,堅強才會戰無不勝。

XXX

臨走之前,元音偷偷去元家一趟。

她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外遠遠地看著。

她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十餘年,雖然不快樂的回憶占大多數,但是有一個疼愛她的媽媽在這裏,這是她最大的牽掛。

耐不住心底的思念,她給最愛的媽媽打了一個電話,急切的聲音透過手機穿透過來:“音音,你在哪裏啊?為什麽什麽這些天不接我的電話?你現在還好吧?”

“媽媽,我現在很好,真的很好,你放心吧。”

“上次你離開家之後,我心裏一直放心不下,這些天又聯系不上你,問柏川,他說你已經離開帝寶了,我這顆心別提有多緊張擔憂了。”

“我想一個人獨自呆著,就在朋友家住了幾天。”

“回到家裏來住吧,有媽媽在,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我在外面挺好的,回到家裏反而拘束。只是以後恐怕要委屈你,爸爸和幾個姨太太知道我和陸柏川的離婚的事情,你的日子一定會很艱難。”

“他們不能把我怎麽樣的,你顧好你自己,不用替我擔憂。”

“媽媽,不管發生什麽事,我永遠愛你。”

“女兒,媽媽也愛你。”

和媽媽又聊了好長一會兒,元音才依依不舍地掛斷電話。

從今以後,她跟陸家和元家都再無牽扯,但是她對媽媽的感情永遠都不會改變。

從元家返回的路上,她接到韓西城的電話,約她出來見面。

本來,她不想見他,可是想到自己要去上海,下次再見不知何時,最終也沒忍心拒絕。

兩個人約在一家咖啡店見面。

元音趕到那裏時,韓西城已經等在那兒。

時隔一段時日,韓西城再看到她,發現她已經是另一番模樣——身形消瘦纖弱,幾乎站不穩,炯亮的明眸布滿悲傷,沒有往日的光彩。他的眉宇之間浮出一抹憂郁,憐惜地說:“音音,你憔悴了很多。”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應付的心力交瘁,太累的緣故。”

“我被德國漢諾威音樂學院錄取,進修鋼琴。”

元音一臉驚訝,隨即是滿心的欣喜,發自內心地說:“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恭喜你!”

韓西城並沒有特別激動的情緒,反而有些遲疑地說:“其實,我並沒有下定決心去那裏。”

元音一怔,“為什麽?”

“因為這裏我有放不下的人。”韓西城目光專註的看著她,眸子裏有太多覆雜的內容。

元音看到他眼裏的期待,心裏莫名的不安,“你是說誰……”

PS:萬眾矚目的【離開】下一章就要到來~

離開

“音音,這麽多年,我一直都喜歡你。只要你肯挽留我,我就留下來不走。”韓西城的眼底是濃濃的決心。

元音避開他的視線,“學長,為了我放棄這麽難得的進修機會,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一千遍一萬遍告訴自己,不去再去管你,可是我的心做不到。”韓西城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情緒有些動容,“這些年,我看著你笑,看著你哭,卻沒有一次是為我而做,我的心很痛。可是看到你幸福快樂,我又很滿足。但是現在,你不快樂,不幸福,我怎麽可能幹脆走掉!”

元音感到胸口滿滿都是翻滾的熱氣,直沖眼窩。

這個男子,從他的少年到青年,都默默陪在他身邊,而且不改初衷地喜歡她,守護她。

她何德何能,得他如此對待?

她克制住澎湃的情潮,發自內心地說:“謝謝你這麽多年的陪伴,你是我人生最重要的朋友,沒有之一。可是,我沒有挽留你的權力,也不願讓你為我停下追逐夢想的步伐。”

“不,你有!”韓西城急迫地說,似乎想要宣告自己的決心。

“學長,我跟陸柏川和好了。”元音不想他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索性編謊言騙他。

韓西城身體一顫,神色受傷,“怎麽會……你該不會為了逃避我而騙我?”

元音雙唇緊抿,訥訥道:“我是真的跟他和好了,我愛他,他也愛我,我們發現都離不開彼此,就和好了。以後,我會和陸柏川好好生活在一起,過幸福快樂的日子,你就放棄我吧。”

韓西城緩緩松開她的手,滿臉悲傷。

隔了許久,他慘淡地笑笑,“是我太一廂情願了,以為你和那個人之間出現問題就能插足,其實你們的感情比我想象的更深……我今天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元音美麗的大眼睛定定凝視著他俊秀的臉龐,真摯地說:“學長,不要再想著我了,希望你可以找到一個真正配得上你的、更優秀的女孩,到時,我會為你祝福的。”

韓西城眼裏浮現一抹苦澀,“有你的祝福,一定會的。”

元音站起身,伸出手來,“我們就此別過吧,珍重。”

“你也保重。”韓西城握住她的手。

和韓西城分開後,元音的心情伴隨著失落、酸楚和難過沈下來。

她為他學業有成感到高興,同時也為兩個人分離而憂傷,今天說了一些傷他的話,不是她的本意,她不想他輝煌燦爛的人生因為她而駐足停留,她希望他可以無憂無慮地飛得更高。

只是,未來那麽長,她和他還會再有交集嗎……

XXX

陸柏川開著車,第無數次撥打元音的電話,都是傳來對方已關機的聲音。

他氣憤地砸了一下方向盤,眼裏一片黯然。

該死的女人,說要離開他,就真的消失的一點音訊都沒有。

那種感覺又回來了,像郝敏當年離開他一樣,他覺得自己身體像是被冷風吹過一樣。

莫名的冷,也莫名的怕。

他覺得他被她背叛、欺騙、遺棄,呼嘯的風從大開的車窗灌入,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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