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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團總裁的妻子就在自己學校,怎麽他都不知道……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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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神色覆雜地看著她,“音音,我想知道,當時劉奇力都對你做了什麽?”

元音臉色微白,“突然問這個幹什麽?”

陸柏川握住她的手,像是在給她安慰,“你是我的妻子,我想知道你經歷了什麽,我有權知道。”

元音咬住唇,艱難的把當時的事情經過跟他講了一遍,包括最難堪的那部分。每說一句,她的心都跟著再痛一次。

陸柏川聽完,將信將疑,“真的只是這樣?”

元音見他不信任自己,心臟急劇緊縮,聲音顫抖地說:“你認為我在騙你嗎?是不是他真的對我做了什麽,你就滿意了!”

陸柏川見她情緒激動,知道是自己的話讓她誤會了,一把抱住她,柔聲說:“你不要激動,我只是怕你在他那裏受太多委屈,不敢告訴我,在我心裏,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是最純潔美好的……我之所以這麽問你,是因為高修把他抓到了。”

“你們把劉奇力抓到了?!”

“現在,就等你開口。你想怎麽處置他,就怎麽處置他。”

元音苦澀地笑笑,“我該承受的屈辱已經承受,處置他還有用嗎……”

“誰欺負你,我就十倍地還回去,誰讓你痛,我就讓他承受百倍的痛苦。”

對於他的話,元音沈默以對。

其實,真正能傷害她的往往都是她最在意的人,比如說眼前的他,再比如說尹菲菲和筱盈盈。

至於劉奇力,她就當被狗咬了。

“我不是判官,沒有資格隨意處置一個人,你們把他交給警察吧,相信他們會做出最公平的決定。從今以後,我不想再聽到劉奇力這個名字。”

“好,就按你說的做,我們把他交給警察處置。”陸柏川緊緊抱住她,嗓音沈穩有力地說:“你放心,從今以後,我不會讓你再受一點委屈。”

元音任他抱著,聽著那鏗鏘有力的話語,卻覺得像天邊的雲一樣虛無縹緲。

她還能再信他嗎?

XXX

夜深人靜。

陸柏川想到元音告訴他郝敏右手廢掉的事情,心裏一陣難受。

他想盡最大努力保護她,最後還是沒能保住她的右手,為什麽會這樣……

他拄著拐杖下樓,來到郝敏的病房,走到她的床前,默默凝視著她。

郝敏也望著他,兩人相互對視,誰都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最終,還是郝敏打破沈默。

她擡起纖纖素手撫上他的臉頰,眼淚滾落,顫抖著聲音說:“為什麽……為什麽要那麽做……”

陸柏川看到她晶瑩的淚珠,一陣心疼,擡起手去擦拭。

郝敏一把握住他的手,哽咽地說:“柏川,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怕……好怕你有個三長兩短,離開我……我會自責一輩子的……”

“別怕,我就在這裏。”

“太好了,你在我這裏。”郝敏臉頰貼著他的寬厚的手掌。

陸柏川想起她右手的事情,問道:“你的手怎麽樣了?”

“右手動不了,一動就好痛,怎麽辦?”

陸柏川眼裏倏忽而過一抹沈痛,安慰道:“沒事,只是受了傷,等過幾天就會好起來的。”

“可是我總覺得,不是小傷那麽簡單……我的手會不會有問題?”郝敏的眼底浮現一抹擔憂。

“你不要想那麽多,安下心來好好養傷,一定會好起來的。”

“可是,我心裏好怕……”

陸柏川摸摸她的發,低柔地說:“別怕,我會陪著你的。”

郝敏想到多少年前,她也是這樣枕在他的腿上,任他輕柔地撫摸她的發,如今,又好似回到從前。

有他的陪伴,她覺得安心許多,陰霾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明朗起來……

……

元音從病房裏走出來,看到陸柏勳正靠著走廊的站立,隨意地曲著一條腿,微垂著腦袋,似乎有些頹廢。

元音走過去,問道:“柏勳,你來看郝敏姐的嗎?為什麽不進去?”

“不進去了。”

“我真不明白你,明明是在意郝敏姐的,卻非要裝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何必呢?”

“我只要看她一眼就夠了,反正她應該不會希望看到我。”

“也未必啊,郝敏姐現在正是脆弱的時候,如果你能陪在她的身邊,她一定會好感動,說不定還能重新接受你。”

“你還不明白嗎?離婚是我提的,所以我並不期待她重新接受我。”

元音錯愕,“你提的?!”

“對啊。”

“為什麽……你不是跟我說過,郝敏姐是你這一生唯一深愛的女人嗎……”元音想過離婚的很多種的緣由,唯獨沒有想過會是他提出來的。

“那是以前說的,人總是會變的。”

“可是我一直都很篤定你不會變……看來,是我太天真啊!”元音自嘲地笑笑。

這世上,真的有永遠不變的愛情嗎?

“她現在的狀態好嗎?”陸柏勳問道。

“心情看起來還不錯,一直都沖著我微笑呢……真不敢想象,她知道自己右手廢了的事實後,還會不會這樣甜美的笑。”

“現在只有暫時瞞著她。”

“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吧。”

病房門口處站立的郝敏聽到他們的對話,身形一晃,險些沒有站穩。

方才就覺得隱隱約約聽到陸柏勳的聲音,她管不住自己的腿腳,走到門口來看看,結果就聽到這樣富有沖擊性的話語。

她的右手……廢掉了?!

誰來告訴她這不是真的!

珠寶設計是她最心愛的職業,沒有了右手,她的人生也毀了一半,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這麽殘酷的事情要出現在她的身上!

郝敏渾身好似被抽幹力氣,整個人沿著墻壁無力地蹲下身子,頭埋在雙膝之間痛苦地哭泣。

走廊裏的兩個人並不知道他們的談話內容被郝敏全部聽了去,還在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什麽。

這時,趙雅晴從走廊盡頭走過來,他們兩個人看到她,紛紛喚道:

“媽……”

“媽……”

趙雅晴狐疑地打量他們,“你們兩個站在外面幹什麽?”

不等元音開口,陸柏勳搶先說:“媽,我們剛剛看過她,才出來的。”

“再陪我進去看看她吧,人多點熱鬧,她也會高興的。”

陸柏勳一怔,說:“我就不……”

“柏勳,你一定要進去,小敏現在正是脆弱的時候,需要你的安慰和陪伴。”趙雅晴硬板的語氣不容拒絕。

就這樣,陸柏勳和元音跟在她的身後走進病房。

一進屋,就看到郝敏蹲坐在門口,抱著雙膝痛哭流涕的模樣。

趙雅晴見狀,頓時就急了,擔憂地問道:“哎呀小敏,你這是怎麽了?哭什麽呢?”

郝敏抓著她的手,淚眼婆娑地說:“媽,我已經知道真相了,我的右手廢了,以後不能畫圖了,對嗎?”

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趙雅晴面色一僵,一陣心疼,“不是,不是這樣的……媽不許你胡思亂想……”

“我聽到了……我都聽到了……大嫂,你跟柏勳在我房門外說的話,我都聽到了,那是真的嗎?”郝敏緊迫地盯著元音,試圖從她這裏得到確切答案。

元音一時慌亂,不知該怎麽回答。

她也沒想到,自己隨隨便便和陸柏勳的談話竟然會被她聽到……

陸柏勳看著她悲戚的模樣,淡淡啟音:“小敏,醫生並沒有斷定你的右手廢掉,他只是說可能影響右手的活動,只要你積極參加覆健,一定會徹底恢覆的。”

郝敏聞言,淚水流得更加兇猛,她知道他這番話只是在安慰她,事實就是她的手真的廢掉了!

郝敏擡起右手,想要握緊拳頭,卻發現用不上一丁點力氣,索性用力砸向地面,狠狠說:“怎麽會是這樣!為什麽會是這樣!沒用!太沒用了!”

陸柏勳大步上前,抓緊她的手,制止她繼續做出自虐的動作,冷聲說:“夠了!你這是幹什麽,玩自暴自棄嗎?你這樣不肯接受現實,不過就是個懦夫!”

“柏勳,你就少說兩句吧,小敏才知道這個消息,一時不能接受也是正常的。”趙雅晴說完,心疼地將郝敏抱著懷裏,難受地說:“小敏,你別這樣……媽看了心裏難過……”

看到郝敏痛不欲生的樣子,元音也好想哭,帶著哭腔勸道:“郝敏姐,你先別這麽激動,冷靜一下,我相信你的手一定會好的……”

“來,小敏,地上涼,我們到床上去。”趙雅晴攙起郝敏,將她扶到床上躺下。

郝敏哭了一會兒,情緒漸漸平覆下來,用力擦幹凈臉上的淚水,表情淡漠地說:“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三個人只好默默離開病房。

一出去,趙雅晴便怒氣沖沖地對著元音質問:“你是故意的嗎?明明知道小敏現在不能受刺激,還故意在她病房外說這種話,你安得什麽心?!”

元音心裏也很自責,耷拉著腦袋低聲道:“媽,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郝敏姐睡著了,沒想到她會聽到……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你道歉有什麽用?對不起就能讓小敏停止傷心?”

陸柏勳眉心微蹙,冷淡地說:“媽,這種事情是瞞不住的,現在知道也好,早一天知道就早一天接受現實。”

趙雅晴不滿地看向他,“柏勳,你怎麽這麽冷漠!就算是離婚了,你們畢竟夫妻一場,你怎麽就不能說點好聽的話安慰一下她?小敏是個好女孩,就算你們離婚了她依舊是我的好媳婦,你給我好好對她,聽到沒有!”

陸柏勳抿緊薄唇,不肯吱聲。

“真是要被你們給氣死了!”趙雅晴氣沖沖說完,攜著怒意離開。

走廊裏就只剩他們兩個人。

陸柏勳看著元音愧疚的小臉,寬慰道:“你只是說出實情,沒有做錯什麽,媽的話你別往心裏去。”

元音牽強一笑,“不會。”

她知道,婆婆只是太在乎郝敏姐了。

她真的很羨慕郝敏姐,即使和陸柏勳離婚了,也能得到婆婆的疼愛和呵護,而她這個正經八百的陸家長媳卻總是讓婆婆生氣,實在羞愧。

回到陸柏川的病房內,男人看到她情緒低落的樣子,問道:“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剛剛我和柏勳在走廊說話,郝敏不小心聽到我們的談話,知道她右手廢掉的真相了。”元音低首絞著手指,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陸柏川眸光微閃,“她怎麽樣了?”

“哭得很傷心,情緒快要崩潰了,媽也在場,怎麽勸都勸不好。都怪我,說話也不會挑地方,偏偏挑在她病房門外。”元音一心認為是自己的責任,沒有把被趙雅晴誤解責備的事說出來。

現在這種情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陸柏川見她滿臉自責,溫聲說:“你也是無心之舉,不要埋怨自己了。”

“我好擔心郝敏姐,你說她會不會有事啊?”

“這一關她遲早要過,現在只是提前而已。”

陸柏川的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擔憂,他希望,她可以堅強地面對這個事實,不要因此而一蹶不振。

……

元音本來想在醫院陪著陸柏川,但是因為第二天還要上班,硬是被男人勸著早點回家休息了。

偌大的VIP病房內只剩一個人。

獨處的時候,總是會忍不住胡思亂想。

陸柏川很想去看一看郝敏,他知道自己不該再去找她,可是一想到她一個人黯然神傷的樣子,就於心不忍,放心不下。

掙紮半天,還是起身下樓,他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

只要她好好的,他就可以徹底放心了。

推開房門,一個孤獨無助的背影映入眼簾,肩膀微微抖動,一看就知道是在哭泣。

他走上前,手輕輕搭在她的肩上,“小敏……”

郝敏緩緩回頭,漂亮的臉蛋哭得梨花帶雨,用一種幾乎絕望的眼神看著他。

陸柏川心疼地拭去她的眼淚,“小敏,你別這樣。”

“柏川,我該怎麽辦!”郝敏放聲痛哭,情緒接近崩潰,“沒有手,我的人生也就毀了,你說我該怎麽辦啊!”

“別擔心,現在醫學技術這麽發達,我相信你的手一定會治好的。”

郝敏狂亂地搖著頭,絕望地說:“不會了,治不好了……你不要再說這種話騙我了,根本就治不好了……”

“臺灣治不好,我就帶你去國外,去歐洲,去美國,都可以。天涯海角,哪裏能治好你,我們就去哪裏。”

“但是希望太渺茫了……”

“只要有希望,就不會絕望。”

“與其滿懷希望的結果是失望,還不如從開始就不要嘗試……”

陸柏川看到她那麽無助,那麽脆弱,心像被什麽揪著一樣難受。

如果當時他能保護好她,她就不會發生這種事,都怨他……

“柏川,你可以答應我,一直陪著我嗎,我一個人真的受不了這樣的痛苦……”郝敏緊緊倚在他的懷中,臉貼著他的胸膛,企圖從他那裏汲取一絲溫暖。

陸柏川看著她靠在自己懷裏,無助害怕的模樣,實在不忍心推開她。

過了許久,他緩緩開口安撫著她:“我會陪著你,不會讓你一個人的。”

“但是,我受不了沒有安全感地在一起,躺在病床上的這幾天,我想了很多很多,我發現我不能接受失去你的事實,我們在一起吧,重新在一起試試看,好不好?”郝敏揚起小臉,充滿希冀地看著他。

一直以來,他都很怕她提出這個要求,因為他知道自己給予她的答覆必然是拒絕,所以才不知該如何開口。

她是個驕傲的女子,他的拒絕必然會傷害到她,但是,現在的他真的沒有辦法給她任何回應。

因為,他的心,他的愛,都屬於一個叫“元音”的女人了。

對於她,他依舊有關心、憐惜、呵護……但是,無關風月,無關愛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在他的沈默中,郝敏似乎知道了答案,卻仍是不死心,“怎麽……不可以嗎?”

陸柏川艱澀地說:“小敏,我可以以朋友的身份一直陪著你,但是沒有辦法再和你做……情人。”

郝敏的心陡然一沈,隨即自嘲地笑笑,“我知道了,是我的要求太無理了。你就當我沒說過這句話,別放在心裏去。”

“你現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不要想其他的了。”平靜的聲音透著一絲淺顯的愧疚。

“嗯……”郝敏點了點頭,面露倦怠之色,“我累了,想睡了,你回去吧。”

陸柏川欲言又止,拄著拐杖轉身離開。

黑暗中,郝敏摸了一下自己臉,上面濡濕一片。

……

從郝敏的病房出來,陸柏川感到愧疚的同時,多了一份欣慰。

他一度以為張口拒絕她很難,如今說出口,覺得也就是那麽回事,跟著自己的心走,就會覺得輕松許多。

然而,這份輕松並沒有維持超過三天,就被郝敏的一條簡訊打破——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惟願你永遠記得曾經的美好。”

收到這條短信的時候,正是深夜。

陸柏川都要睡了,看到上面的字句瞬間就清醒過來,騰地坐起身,拄著拐杖步履不穩地朝樓下奔去,幾次都險些栽跟頭。

“砰”的一聲推開郝敏病房的房門,恰好看到女子正往嘴裏送藥片,他大步上前,將她手裏的藥拍在地上,認出來那些都是安眠藥。

他目光鋒芒銳利地盯著她,厲聲說:“你這是幹什麽!”

郝敏痛苦地閉了閉眼,一大顆眼淚滾落下來,“沒有你,沒有右手,我真的很絕望,我活不下去的。”

“你的人生就這麽單薄嗎,沒有我,有其他男人,沒有右手,還有左手,就算你做不了設計師,那又怎樣,你還可以從事其他職業。”

猜疑

郝敏黯然無神的搖頭,“不一樣,不一樣的……以後,我是廢人了……”

“打起精神來,你一向都很堅強的!”

“沒有你,我堅強不起來。這些年,我苦苦支撐,好累好累,我堅持不下去了。”

這下陸柏川沒再說話。

房間裏安靜了許久。

然後,郝敏細弱的聲音響起:“柏川,這些年,我的心裏一直放不下你,現在和柏勳離婚了,我重新自由,我想好好把握住你,你說你過你會等我的,現在卻不要我,不是太殘忍了嗎?”

陸柏川眸底漾過哀傷,他知道,她所經受的這些,是陸家人欠她的,是他欠她的。

在她面前,他永遠都理虧,因為是他自己沒能兌現承諾。

只是,現在的他給不起她任何承諾。

他淡淡啟音:“你現在首先是養好身子,至於這些事情,以後再說。”

“我知道,我的手廢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優秀,可是只要你肯陪著我,我就能克服一切障礙,努力站起來。”郝敏眼神乞求地看著他,想要從他這裏得到一些回應。

驕傲如她,卻為了他這樣放低姿態……

陸柏川聲音沈沈地說:“小敏,我不會因為你的手廢了就對你另眼相看,在我心裏,你始終都是最優秀的。”

“那你還在猶豫什麽?難道,你對我已經沒有感覺了?我不信!如果你對我沒有感情,就不會在最危急的關頭,置自己的性命於不顧,撲過來保護我!”頓了頓,郝敏睜大眼睛,“還是說,你愛上元音了?”

陸柏川的眼睛幽深起來,他沒有否認,沒錯,他愛上元音了,早在不知不覺中,就陷進去了。

郝敏聲淚俱下,“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陸柏川的神色有些覆雜,“小敏,你這是在逼我。”

郝敏拉著他的衣角,祈求地說道:“我不要求多得,你就陪我一段時間好不好,等我走出來,我就不會纏著你了。拜托你,拉我一次,好不好?”

陸柏川的身體線條變得僵直,如海一般深沈的眼眸裏起了微瀾——無可否認,他的心開始動搖了。

她的性格一向很堅強,不像會做傻事的人,可是今天親眼所見她的舉止行為,他不敢冒險——如果她真的想不開,做出什麽沖動的事情,他會後悔一輩子。

他看著她美麗的容顏,感到心頭有一抹化不開的情殤。

如果滿足她的要求,能讓她安心接受治療,不再做出沖動的舉止,他不妨暫時答應她。

許久過後,他點點頭,輕聲說:“我答應你。”

郝敏心中大喜,撲進他的懷裏,用力地擁抱著他。

“柏川,我就知道你心裏有我,你是在乎我的。”

陸柏川撫了撫她前額的劉海,眼裏閃過覆雜的光芒。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他一點期待和喜悅都沒有,有的只是無盡的憂愁。

他甚至,他答應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於同情和內疚,但是,現在除了這樣做,別無他法。

他真的不忍心,看著昔日深愛的女子忍受身體的痛苦,還要飽受感情的折磨……

只希望,她能早早走出傷痛的陰影,這樣他也可以及早抽身。

XXX

元音和陸柏川的戰爭還沒有開始,便因為這場車禍的到來而中斷。

陸柏川受傷期間,元音不計前嫌,對他進行無微不至的照顧,直到他出院,她依舊對他關照有加,只字不提往事。

不過元音自己心裏清楚,雖然他們的關系表面上平和穩定,但是暗流湧動,她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全身心地信任他了。

現在的每一天,都有幾分得過且過的意味……

……

原本,大家都以為郝敏會很難接受自己右手廢掉的事實,沒想到她這麽快就接受現狀,走出傷痛,都覺得很寬慰。

這個女子,或許比他們想象的更堅強。

元音閑暇之餘,也會去郝敏的住處探望她,看到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元音也覺得很安心。

在她心裏,郝敏已經是她姐姐一樣的存在了……

這一日,元音又去了郝敏家中,看到她正在做康覆訓練,微笑著說:“郝敏姐,我聽說你最近都在做覆健,恢覆的情況很不錯呢。”

“是啊,縱然以後真的不能再設計珠寶,我也希望這只手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要完全廢掉。”

“不會的,只要你積極配合治療,一定會好起來的。”

“大嫂,謝謝你這段時間經常來看我,正是有你們這些家人的陪伴,我才會這麽快走出傷痛。”

“我也沒做什麽啦,其實……很多人都在默默關心你,比如說柏勳。他這人就是口上不說,其實他心裏很在意你的。”元音說完,偷偷觀察她的表情。

郝敏微垂眼瞼,看不出情緒。

元音試探著問道:“郝敏姐,你跟柏勳之間……你們徹底沒有希望了嗎?”

郝敏怔忪,輕聲應道:“嗯。”

“可是我覺得,柏勳對你是還有感情,雖然他總是冷冷的樣子,但是眼神不會騙你。他看你的時候,眼睛都會發光哎。”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麽還……”

“因為我不愛他。”

“不愛他,當初為什麽要嫁給他?”

“因為不得已的苦衷。”

元音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那些苦衷,應該是他們不願對人言說的秘密。可是,什麽苦衷可以大過愛呢?

柏勳說,是他不愛了主動提出離婚的,而郝敏又說,嫁給他只是因為不得已的苦衷……事實,到底是怎麽樣的呢?

兩人各執一詞,真是匪夷所思。

郝敏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站起身說:“你在這裏坐一會兒,我去給你煮咖啡。”

“不用這麽麻煩了。”

“不麻煩,我煮咖啡是一流的,你有口福了。”

說完,她徑直走出房間。

元音百無聊賴地坐了一會兒,響起一陣悠揚的英文歌聲,原來郝敏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突然怔住——寬大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柏川”兩個字。

那一刻,她有種接起來的沖動。

她知道陸柏川和郝敏以前曾是好朋友,而自己是陸柏川的妻子,也不算外人,不如她來告訴他郝敏姐在煮咖啡,有什麽事告訴她就好。

但是,有那麽一瞬間,不知出於什麽心理,她遲疑了。

電話一直在響,孜孜不倦,很固執,很執拗。好像手機的主人不接聽,他就會一直響下去的樣子。

元音從來不知道,陸柏川竟然有這種耐性等人的電話。

以前他打給她的時候,最多響五下,如果她還沒有接,他就掛斷等她打過來。

現在,他卻肯這樣等別的人接電話……

雖然郝敏和他既是好友,又是親人,但是她就是覺得怪怪的。

手機震了足足一分多鐘,才恢覆平靜。

而元音的眼神,變得若有所思……

郝敏端著咖啡走進來,看到她楞楞站在那裏,微笑道:“讓你久等了。”

元音掩去眼底的情緒,笑著說:“沒關系,應該我說辛苦你才對。想不到郝敏姐不但人美,還心靈手巧,會自己做咖啡,剛剛你一進屋,咖啡的香氣便飄過來了,好香哦。”

“其實做起來很簡單的,如果你想學,我可以教你。”

“真的嗎,那可就太好了!”

元音端起咖啡,嘗了一口,微微一怔。

是摩卡咖啡,陸柏川的最愛。

她遲疑了一下,問道:“郝敏姐,你喜歡摩卡咖啡?”

“還好,我對咖啡沒有什麽偏愛。”

“哦……對了,郝敏姐,你的手機剛剛響了。”元音裝作不經意地說。

郝敏拿起手機看了一下,臉色微微一變,但是很快就恢覆常態。

元音不打算告訴她自己已經知道是誰打來的事實,裝作毫不知情地說:“郝敏姐,是誰打來的呀?剛剛一直在響,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郝敏收起手機,簡短地說:“就是一個朋友。”

元音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用力,一顆心沈了下來。

郝敏為什麽要瞞著她,不直接告訴她是柏川打來的……難道她和陸柏川之間,有什麽是自己不能知道的嗎?

……

元音從郝敏處回到家時,陸柏川還在書房忙碌——由於他的傷勢還未痊愈,都是在家進行辦公。

元音默默看了他一會兒,淡淡出聲:“柏川,我回來了。”

陸柏川微微一笑,溫和地說:“出去一整天,幹什麽去了?”

“隨便逛逛,然後去看望一下郝敏姐。”

陸柏川並未表現出異色,淡淡說:“嗯,你有空是可以多陪陪她。”

元音猶豫片刻,問道:“陸柏川,你現在跟郝敏姐聯系的多不多?”

“不多。”頓了頓,陸柏川狐疑地望著她,“你問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元音咬了咬唇,說:“如果你有時間,可以多聯系一下她,你們曾經是好朋友啊,現在她婚姻失敗,右手又負傷,你多安慰一下她。”

浮出水面

陸柏川沈默片刻,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看著他沈靜的面龐,元音的心裏沒有緣由地產生一絲不安……

XXX

陸柏川的腿傷徹底痊愈,終於可以回公司上班。

元音身上的擔子輕了許多,工作和生活終於恢覆正常。

工作日上班,周末考駕照,在家的時間相對來說少很多,和陸柏川的交流也漸漸變少。

陸柏勳來到郝敏的別墅外,看到裏面黑漆漆的一片,欲轉身離開。

這時,聽到車子行駛而來的聲音,車頭燈的光線使得他伸手遮擋在臉頰旁,高大的身子隱匿在一旁的梧桐樹後。

駕駛座走下一個熟悉的男人,陸柏川。

他繞到車門的另一邊,打開車門,郝敏走了出來。

女子沖著男人言笑晏晏,然後挽著他的正常胳膊走進別墅內。

陸柏勳頓時有些透不過氣來。

雖然早就和她沒有夫妻關系,雖然早就知道他們二人的關系未曾隔斷,但是親眼目睹這一幕,還是感覺到一股錐心的疼痛。

他的手放在心臟的位置,暗中用力攥緊拳頭……

坐回車裏,陸柏勳掏出手機,撥了元音的號碼。

“嫂子,在幹什麽呢?”

“剛剛加完班,在回家的路上。”

陸柏勳聽到電話裏面嘈雜的聲音,猜到她現在應該走在路上,便說:“你現在具體位置是哪裏?”

元音微微一楞,給他說了一個地址。

“你在那裏別動,我去找你。”

“唔……好的。”

元音在原地等了二十分鐘,陸柏勳的車子停在她的面前。

元音上車,不解地問道:“這麽著急找我幹什麽?”

“請你吃飯。”

“哎,我還以為是什麽緊急的事呢。”

“今天實在不想一個人,想來想去覺得你最合適陪我。”

“為什麽?”

“你話不多,沒那麽討厭。”

元音汗,被他不討厭,她可一點都不覺得榮幸……

“這樣把你叫出來不太好,我喊大哥一起出來吃飯吧。”陸柏勳裝模作樣地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元音制止道:“不用了,他跟我說今天晚上有應酬。”

吃飯全程,陸柏勳一直都很沈默,元音看得出他心情不太好關心地問道:“柏勳,你是不是有心事?”

陸柏勳淡淡一笑,“沒事。”

柔軟的黑色襯衫襯得他異常英俊,卻也顯得他臉色更蒼白了。

這樣子,怎麽會像是沒事的樣子,只是清楚他的脾性,有些話她不太好說。

陸柏勳送元音回帝寶,臨下車前,元音不放心地說道:“柏勳,今天看你臉色不太好,回去後好好休息,不要生病。”

“我沒事。”

“你的樣子,明明就是有事。之前的車禍,我知道你心裏一直擔心著急,現在他們兩個都恢覆的不錯,你可以放下心來了,自己的身子也要緊吶。”

“我沒有很在意。”

“你總是這樣口是心非,每次都只會站在病房外偷偷看你大哥和郝敏姐,結果每次都被我抓現形。”

陸柏勳嗤笑一聲,自嘲的口吻說:“所以我才覺得自己是個傻瓜。”

元音不解,“為什麽這樣說……”

“你想把自己的心掏出來對那個人好,但是對方卻嫌有腥味,多可悲。”

“你是說郝敏姐嗎?不可能的……郝敏姐不是那種人……”

“你了解她多少?”

“我……”

“你又了解我大哥多少?”

“提他做什麽?”

陸柏勳深不可測的黑眸內斂而深沈,壓抑了許久的話在今晚的怒氣中不可控制的抖露出來:“你防著點大哥和小敏。”

元音疑惑地眨眨眼,“你什麽意思?”

陸柏勳猛然踩住剎車,冷聲說:“下車。”

元音緊緊抓住他的胳膊,追問道:“你把話說清楚,為什麽讓我防著他們兩個?”

陸柏勳為自己的失言感到一絲懊惱,“我只是隨口一說,你就那麽隨便一聽。刨根問底,對誰都不好。”

他不耐煩地拂開她的手,沒有紳士風度地將她推下車,然後疾馳而去。

元音下了車,腦子裏一直在回想陸柏勳剛才說的話,他那個人從來不說廢話,之所以那麽說,一定是知道些什麽。

他們不就是朋友嗎,更深一點以前是好朋友,為什麽柏勳要她防著他們兩個?

難道他真的是隨口一說?

不對不對,陸柏勳不是隨便說話的人,他的這句話背後,一定有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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