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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團總裁的妻子就在自己學校,怎麽他都不知道……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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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個辦法,阻止這個孩子降臨!

XXX

元音覺得,她真屬於後知後覺型的。

回到家以後,一個人靜靜呆著,手放在平坦的腹部,想著那裏有一個小生命,她和陸柏川共同締造的小生命,最初的不安漸漸消弭,心裏漸漸升騰起一股幸福和滿足。

現在,她的心思全放在孩子身上,每天都在研究怎樣對胎兒好,不免忽略了家裏的另一個成員,夏娃。

夏娃有時會餓得頭暈眼花,逮著什麽啃什麽,家裏就會弄得一片狼藉。

元音又得費力收拾一番,常常覺得疲憊不堪。

哈士奇最鬧騰,每次遛狗都是一件大事,夏娃比剛來的時候長大了一些,力氣也隨之增加,每次遛狗元音都拉不住它,反而被它拉著走。

現在,她有了寶寶,不能再和以前一樣每天遛它,便尋思著把它臨時寄養在別人家。

給陸柏川打過幾個電話,他要麽不接,要麽接了也是三言兩語就匆匆掛掉,好像真的很忙的樣子。元音本來還想等他回家以後,再商量一下把夏娃送走的事情,不過看他忙碌不知歸期的樣子,她決定自己尋找人家。

這天晚上,元音給夏娃盛了滿滿一盆牛丸,夏娃餓壞了,撲到飯盆前咕嘰咕嘰吃起來。

元音摸摸夏娃的狗頭,細聲說:“娃娃,媽咪懷孕了,要給你生個妹妹,高不高興啊?”

夏娃悶頭吃牛丸,頭也不擡……

“遺憾的是,你能太能吃了,也太能鬧騰了,網上還說孕婦最好不要養寵物,所以媽咪暫時不能養你了。”

夏娃咕嘰咕嘰……

“媽咪只是還沒想好,把你送到哪裏去呢……你這麽調皮,誰能受的了你呢……”

夏娃繼續咕嘰咕嘰……

元音腦海裏把能想到的人都想了一遍,終於想到一個比較合適的人選。

只是不知道,她會不會答應呢……

……

筱盈盈回到家後,一直都在思考對策。

給她餵墮胎藥,難操作不說,查出來很容易就怪罪都愛她頭上……或者,直接動手把她推倒,再謊稱是自己不小心,這樣也不行,就算元音相信她,陸柏川也不會那麽輕易相信……

思來想去,半天都沒有對策,她索性不想了,先去元音那裏看看情況再說。

又過一天,筱盈盈去商場買了一些吃的,去了元音哪裏。

元音看到筱盈盈來,很是意外,“盈盈,你怎麽來了?”

“這不是知道你懷孕了,陸大哥又不在家,我買了好多好吃的給你送過來。”

元音頓時感動滿滿,“不愧我的好朋友,太感人啦。”

筱盈盈親手下廚,給元音煲湯,還炒了幾個小菜。

盤子上桌,還沒開始吃,光是聞著誘人的香氣,元音就口水直流。

“嘗嘗看,好不好喝?”筱盈盈說。

元音嘗了一口,豎起大拇指,“嗯,味道好極了!”

“覺得好喝的話,我以後經常過來給你煲湯。”

“當然好,你要是把我養好了,這孩子生下來就認你當幹媽。”

筱盈盈一怔,眼裏閃過不知名的情緒,笑著說:“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我喜歡男孩,你給我生個幹兒子哦。”

“這我可做不了主,生男生女是孩子他爸決定的。”

這時,夏娃聞到香氣,跑了過來,擡著小臉眼巴巴瞅著元音。

筱盈盈好笑地說:“你看,狗狗想吃呢。”

“它就是個飯桶+吃貨。”元音無奈地笑笑,突然想到之前的打算,對著好友說道:“對了盈盈,我還要拜托你一件事,因為我懷孕了,所以暫時不能養寵物,你可不可以替我養夏娃一段時間。”

“好啊,反正我是一個人住,有狗狗的容身之地。”筱盈盈沒有什麽猶豫地說。

“夏娃很調皮,可能會把你家弄得一片亂。”

“沒關系,我很喜歡小動物。”

元音笑瞇瞇看著夏娃,柔聲說:“娃娃,跟盈盈媽咪走吧,等到寶寶生下來再接你回家。”

夏娃呆萌地擡起頭,眼神二且幽怨地看著元音,喉嚨間發出悶悶的“嗷嗚”聲,似乎是不情願。

筱盈盈笑,“音音姐,你看它舍不得你呢。”

“沒事,娃娃跟人自來熟,你只要給它好吃的,它就跟你特別親近。”

“既然這樣,我可要給它多準備些美食。”

“要是把你吃窮了,我給你補貼。”

筱盈盈把夏娃領回家,果然如元音所說,只要不斷餵它吃的,它一路上都不會鬧騰。

到了住所,夏娃安靜大半天,就開始不安分了,在屋子裏亂竄,還到處啃咬東西。

筱盈盈猜它大概想出去活動了,便帶著它到樓下遛彎。

經過林蔭路的時候,筱盈盈看到社區的劉阿姨清理幾只麻雀的屍體,好奇地問道:“劉阿姨,這裏怎麽會死這麽多只麻雀?”

“前段時間有人反映咱們小區有很多老鼠,就在一些地方定點灑了鼠藥,麻雀吃了就死了。”

“哎呀,那這些麻雀真可憐。”

“是啊,它們真是無辜……對了,你可千萬要小心你的狗,要是它誤食老鼠藥,不但它的命會沒了,連你都可能有危險呢。”

“為什麽我會有危險?”

“這麽大的狗吃了老鼠藥,會變得焦躁、狂亂,嚴重的還會致幻,危及你的安危。前段時間有家人的大型薩摩耶就是誤食了這種老鼠藥,把附近的一個小孩子都咬傷了呢。”

“哦,我知道了,謝謝你啊劉阿姨。”

劉阿姨走遠以後,筱盈盈看著地上的老鼠藥,心裏不平靜了。

要是夏娃吃了老鼠藥,普通人都難制住,更別提孕婦了……相信,孕婦肚子裏的孩子也將不保吧……

不知是害怕,還是得知新方法而欣喜,她的身體出現輕微的顫動。

她四下看看,見無人發現,彎腰拾起老鼠藥,裝進自己的口袋裏。

……

筱盈盈給元音打電話,一副抱歉的語氣:“音音姐,不好意思啊,那個……我實在養不了夏娃,要不你再另找人養它吧。”

“那好吧,還要麻煩你今天就幫我把夏娃送回來吧。”

“好的,我下午就給你送回去。”

筱盈盈帶著夏娃回到帝寶。

進了電梯,她快速拿出狗糧給夏娃餵了幾口,夏娃看到食物,心花怒放,瞪著憨厚的眼珠,津津有味地嚼著,絲毫不覺裏面有什麽問題。

見了元音,筱盈盈一臉愧疚地說:“音音姐,實在對不住你,只是我真的照顧不了它。”

“沒事啦,是我之前沒跟你打招呼就把它硬塞給你,是我麻煩你了才是。”

“你再這麽說我就無地自容了。”筱盈盈不太自然地笑笑,“音音姐,我還有其他事,先走一步了。”

“好的,再見。”

筱盈盈離開以後,元音彎下身,嘆了一聲,喃喃自語:“娃娃,盈盈媽咪不能養你,看來我又要重新給你找人家了。”

夏娃貼在她腳邊玩了一會,身體出現輕微的哆嗦。

元音順順它的毛,好笑地說:“你哆嗦什麽呀,我又不是不要你,只是暫時把你放在別人家而已。”

夏娃哆嗦的更厲害了,身子不住地晃。

元音發覺不對勁了,擔憂而緊張地喊道:“娃娃,你怎麽了……娃娃,你沒事吧……”

夏娃喉間發出幾聲悶吼,突然掙脫她的手,拔腿就跑,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在屋裏亂竄。

元音嚇壞了,急得大叫:“娃娃……夏娃,你給我停下來!你這是怎麽了?!”

寶寶沒了

夏娃絲毫不理會她的呼喚,繼續亢奮地滿屋子亂跑,連帶叮呤當啷撞翻了許多東西。

元音急得去抓夏娃,但是夏娃的動作太快、太迅猛,她又顧及到自己肚子裏的孩子,根本不敢上前制止。

她急得團團轉,絞盡腦汁地想著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夏娃瘋了一樣直直沖向她,力道之大,直接將她撞到在地。

元音想伸手去抓它,小腹處傳來錐心的疼痛,痛得她眼淚湧出來,呼吸都快要停止。

她臉色煞白,死死緊咬著下唇,想要撐起自己的身體,可是巨大的疼痛使得她根本直不起身子。

她的心裏湧起巨大的恐慌,寶寶,她的寶寶……

夏娃還在瘋癲地橫沖亂撞,元音已經沒有心思去管它了,因為,她感覺到下面濡濕一片,應該是有血流出。

她顫顫巍巍掏出手機,撥了陸柏川的電話。

雖然知道打給他根本無濟於事,可是這是她本能的反應,然而電話遲遲無人接聽……無助之下,她只好撥季淮臣的電話,電話很快就通了,輕佻的男聲傳來過來:“小嫂子,找我何事?”

元音像是看到希望的曙光,一手捂著小腹,聲音支離破碎地說:“淮臣……你快來……救救我……”

對方沈默片刻,聲音緊繃地說:“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孩子……我的孩子……你快來……”巨大的疼痛一點點奪走她的力量,每說一個字都花盡所有力氣。

“孩子?什麽孩子?你說清楚,到底怎麽了?”季淮臣聲音急切地問。

元音還想再說什麽,又一陣劇痛傳來,眼前一黑,手機從手中滑落,她陷入昏迷。

……

元音在醫院醒來時,季淮臣守在一邊。

看到她睜開眼,季淮臣神色一松,長長地舒了口氣,“嫂子,你終於醒來,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

元音眨了眨眼,這才發現自己置身於包色的房間中,白墻,白地,白床……她這是在醫院?

她的意識尚處於混亂中,疑惑地問道:“我這是怎麽了?”

“你不記得了嗎?你在家裏昏倒了,我把你送到的醫院。”季淮臣語氣沈重地說。

元音微微蹙起眉,努力回想之前發生的事情,突然,她記起發生的一切,眼眸驟然瞠大,雙手捂住腹部,緊張地說道:“寶寶……我的寶寶……淮臣,我的寶寶沒事吧!”

季淮臣不忍告訴她真相,卻又不得不說,艱難地開口道:“孩子……沒有了……”

元音顫抖的雙手撫著自己的小腹,“不……不可能……他不久之前還好好呆在我的肚子裏,怎麽可能會沒有了……你在騙我,對不對?”

她的情緒有些激動,掙紮著就要起身。

季淮臣急忙按住她的雙肩,語氣裏帶著幾分沈痛,“音音,孩子的事情,我也感到很遺憾,所以能理解你的苦楚。只是現在,你的身體還很虛弱,情緒不易激動,一定要好好休息。”

從醫生口中得知她流產的消息後,他當時就驚呆了,大腦一片空白,不知該如何應對。在這之前,他一點都不知道她懷孕的消息,但是他知道這個孩子對元音來說一定十分重要,因為她是那樣地愛陸柏川。如今,這個孩子突然間沒了,她該會有多難過,他該以何種面目來面對她……他真的,不忍心看她傷心的模樣。

“嫂子,好端端的,孩子怎麽會沒了呢?”

“是啊,孩子原本好好呆在我肚子裏的,為什麽老天要讓他離開我……”元音放聲痛哭地說,突然,她想到什麽,眼神一凜,“是夏娃!是它!它撞了我,把我撞倒在地,然後孩子就沒有了……”

“你是說那只狗?”季淮臣皺眉,“大樓保全人員帶著我進去時,好像還見到那只狗了,我們出來的時候,它好像也跟著跑出來了,當時大家的註意力都在你身上,也沒人去關心那只狗怎麽樣……只是,你是狗的主人,它為什麽要撞你?”

元音痛苦地抱著頭看,慌亂地搖著,“當時太突然了,我都不知道它是怎麽了,它平時雖然調皮,可是在我面前一直都很溫順的……我對它那麽好,它卻這樣對我,早知道,我就不該領養它的……不該養它的,嗚嗚嗚……”

季淮臣見她情緒瀕臨崩潰,勸慰道:“算了,不要想那麽多了,我打電話叫陸伯父陸伯母過來看你吧。”

現在,她的身體非常虛弱,又承受那樣痛苦的心裏壓力,應該讓家人陪在她的身邊,好好寬慰和開導她才好。

“不要!不要打!”元音緊緊抓住他的手臂,懇求道。

季淮臣不解,“為什麽?”

“他們……他們根本不知道我懷孕的事情……”

季淮臣一怔,面色凝重地說:“這麽大的事,你竟然不告訴他們?”

“我原本是打算等柏川回來以後,一起告訴他們,給他們一個驚喜。”

“那總該叫你爸媽過來看看你吧。”

元音咬著嘴唇,“不要了,孩子都沒了,我不想讓他們白傷心一番。”

“柏川現在也聯系不上,難道你要自己一個人扛著?”

元音垂著頭,低聲說:“只有這樣了。”

她孤單無助的模樣刺痛了季淮臣的心,他憐惜地看著她,柔聲說:“放心,在他回來之前,我會一直陪著你。”

“你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用一直陪我。”

“那些事情都不重要。”

“淮臣,我累了,想休息。”元音神色懨懨地說。

“那好,我先走,你好好休息吧。”

季淮臣離開之後,元音閉上眼睛,終於可以盡情釋放自己的脆弱,喪失孩子的消息令她心裏產生一陣陣尖銳的疼痛,淚順著眼角滑下來,淹沒在雪白的枕頭裏。

站在門口的季淮臣瞥到她那一抹眼淚,身體一震。

她的淚水就像是火焰一眼灼傷了他的心,有一種刺痛感。

陸柏川去美國出差,想想都知道是去找誰,可是天真的她被蒙在鼓裏……

他用力握緊雙手,第一次對陸柏川生出恨來。

他恨陸柏川當初追到郝敏又輕易放棄她,讓她嫁給陸柏勳。他也恨陸柏川現在擁有元音卻不珍惜她,反而跟前女友藕斷絲連。

他有機會擁有這麽好的女孩,為什麽就不能好好珍惜她們呢?

這一晚,元音在醫院裏住了一晚。

她不知道,季淮臣同樣在門外守了一晚。

……

筱盈盈遲遲沒有元音的消息,心裏不禁有些著急。

實在按捺不住,她主動給元音打了一個電話:

“音音,你今天在家嗎,我去給你煲湯吧。”

“盈盈,不用那麽麻煩了……孩子沒了……”

笑盈盈故作驚訝的語氣:“怎麽回事?孩子怎麽會沒有的?”

“夏娃撞了我一下,我跌倒,把孩子摔沒了。”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那天你離開不久之後。”

“怎麽會發生這種事,夏娃不是一向都很乖嗎?”

“我也不知道。”

“夏娃呢?”

“季淮臣說它那天跑出來了,至於現在在哪裏,我不知道,也沒心思去知道了。”

聽到夏娃跑走,筱盈盈心裏松了一口氣,她查過了,狗吃了鼠藥,存活時間也就是12-24小時,現在,夏娃應該死在外面某個角落了吧。

這樣一來,她就不用費心去想別的謊言解釋夏娃中毒之事。

“你在哪家醫院?我去看看你吧!”

“你不用來看我,我現在就想一個人呆著。”元音語氣懨懨的,真的沒有精力見人。

“那好吧,你也不要太難過,以後有的是機會生寶寶呢。”

“嗯,我知道。”

元音掛了電話,胡亂翻著手機,最後停留在陸柏川的名字上。

發生這種事情,她最想聽到的安慰是來自他的,可是他卻不在她身邊。

實在耐不住心裏的思念,還是給他打過去。

結果,依舊令人失望。

元音心裏難過想,陸柏川,你為什麽不接我的電話……哪怕是讓我聽聽的你的聲音,也好啊……

她自嘲地笑笑,元音你真是悲慘,明明有爸媽,有兄妹,有公婆,有丈夫,可是卻淪落到一個人躺在醫院病房裏的地步。

孤獨、悲傷、無助、絕望……各種感覺紛紛襲來,化作晶瑩的淚水,順著她的臉頰緩緩的滑落。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打開,季淮臣走了進來。

元音連忙去擦眼淚,看到來人的身影,其實,也沒有那麽悲慘,至少還有一個人陪著她……

季淮臣看到她眼睛濕漉漉的,好像剛剛哭過,不過,他並不拆穿她,柔聲問道:“今天感覺怎麽樣?還疼不疼?”

“好多了……我今天是不是可以出院?”

“醫生說今天可以出院了,但是如果你覺得身體不適,就多住一天。”

元音搖搖頭,“這裏,我一天都不想多呆。”

“那好,我們現在就走。”

事情敗露

收拾好東西,季淮臣扶著元音走出醫院,上了車。

元音精神很差,一直目光呆滯地望著車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麽。

季淮臣打破沈默:“今天早上,我已經聯系上柏川了。”

元音一楞,“你怎麽跟他說的?”

“我只說你身體不舒服,讓他快點回來,他說他最早後天早上才能回。至於孩子的事情,我沒告訴他,我想還是由你親口說比較合適。”

元音默然,半晌無語。

季淮臣問道:“你想好怎麽跟他說了嗎?”

“我不打算說。”

“這樣……不太好吧,柏川畢竟是失去的孩子的父親,有權知道事情的真相。”

“孩子沒了,說明他跟那個孩子無緣做父子,我告訴他,除了徒增他的傷心難過,什麽用都沒有。”

“所以你就打算一個人守著這個痛苦的秘密?其實有個人分擔一下,會讓你心裏的痛減輕很多。”

元音輕輕咬下唇瓣,平靜地說:“我沒那麽軟弱,雖然會傷心難過,但是可以撐下來。再說,我也不是一個人難過,你也有替我難過,不是嗎?”

季淮臣凝望著她的眼神深邃了幾分,輕飄飄地低喃道:“如果可以,我願意替你承受全部的難過。”

元音微微一怔,只說了兩個字:“謝謝。”

季淮臣見她反應淡淡,沒有再說什麽,一路無言地開著車,直到帝寶豪宅樓下停下。

“謝謝你送我回來,再見。”元音對著他輕聲說完,就要下車。

看到她要走,季淮臣下意識地急切地喊住她:“嫂子!”

元音頓住身子,轉身看向他。

季淮臣心裏有千言萬語,到嘴邊的只有簡單一句:“好好保重身體,我抽空再來看你。”

“嗯。”元音輕聲應道,下車離開,背影單薄地走向大樓之內。

看到纖細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季淮臣心裏泛起一股酸澀。

他替她感到不值得,在她為失去的孩子肝腸寸斷時,陸柏川,你在哪裏?你是不是正在和舊情人重溫故夢?

元音乘坐電梯回到家,剛一進屋,就倚著墻,死死捂住嘴,任由淚水盈滿眼眶。

她咬著自己的手背,心裏暗暗呼喚:柏川,你快回來,我好想你……寶寶沒有了,我好難過,一個人快要承受不住了……

與此同時,美國芝加哥。

郝敏抱住陸柏川的腰,目光含情地說:“柏川,明天你就要回臺灣了,我舍不得你。”

“嗯。”

以前,他每一天都盼著她重新回到他身邊,現在,她好不容易恢覆單身,為什麽他卻沒有感到想象中高興呢。

“柏川,心裏還有我嗎?”

此時此刻,她不敢問愛,愛是個太過沈重的詞語。

陸柏川微微遲疑,僅僅是片刻,便答:“有。”

“會一直一直有我嗎?”

“會。”

陸柏川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幽深的眸底閃過一絲深沈。

為什麽他說的這麽輕松,心情卻那麽沈重呢?

郝敏的心情也並不輕松。

一直以來,陸柏勳都強勢而霸道地愛著她,她深感困擾的同時,偶爾也會享受被疼愛被呵護的溫暖。

但是,她已經心有所屬,所以不論陸柏勳如何付出,她都無法改變心意。

離婚簽字的那一刻,她看到陸柏勳的指尖微微顫抖,臉色也比平時白了許多,大抵還是有不舍和心痛吧。

陸柏勳的樣子讓她難受,但更讓她難受的,是陸柏川方才的遲疑。

他不該遲疑的,他應該迅速而利落的回答她。那一刻的遲疑,是為了誰?元音嗎?

其實,陸柏川陪著她的這些天,她就看出來了,這個男人的心,不在她這裏了。

愛情本身就是個急功近利的東西,沒有人能永遠站在原地等誰。陸柏川等了她那麽久,現在換她等他,是應該的。

只是,還是不甘心他這樣心不在焉地陪在她身邊,她提出要求:“柏川,你親親我,好嗎?”

陸柏川看到她眸子裏的憂愁和脆弱,俯下頭,冰涼地嘴唇緩緩貼上她的。

兩人身影相依,在漫天雪花中,像一幅唯美的畫。

拐角處站立的陸柏勳,雙唇緊抿,臉色暗沈,眼裏的沈痛如驚濤駭浪。現在,他已經和她沒有任何關系,卻還傻傻地跑來他們曾經的住處,目睹到這樣刺眼的一幕,真是自作自受。

XXX

元音窩在沙發上一整天,哭了太長時間,蜷著的身子變得僵硬,臉色慘白。

一整天沒有吃東西,胃都餓得隱隱作痛,但是她仍然沒有進食的**。

房間內一片黑暗,她覺得被黑暗包圍的感覺很不妙,於是打開了電視。但是並沒有心思看電視,任電視裏的新聞畫面變幻著,思緒不知道飄到哪裏。

就在這時,電視上播報的一則新聞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因為,她聽到了陸柏川的名字。

而內容,幾乎讓她全身的血液僵住——

“陸氏集團總裁陸柏川前往美國,見了一神秘女子,記者無意中發現這一事實後,每天都去蹲點,驚奇地發現陸柏川竟然和神秘女子同居半個月。他們更是在纏綿唯美的雪夜甜蜜親吻,關系很是親密,但是據悉,陸柏川已經是有家室的人,該女子毫無疑問成為陸先生的小三……”

電視屏幕上配了好幾張照片,有一張照片最刺眼:昏黃的路燈下,路上積了厚厚的雪,冷峻的男人擁抱著懷中的女子親吻。

電影般唯美的畫面,被他們演繹的浪漫生動。

女子背對著鏡頭,根本不知道是誰,男人的面容也不是特別清楚,但輪廓像極了陸柏川,結合前面拍的那些照片,元音確定就是除了他不會有別人。

想到這個事實,元音一張俏臉變得蒼白,心底發寒。

今天是愚人節嗎?不是!

她多麽希望這個新聞是那些不負責任的八卦雜志胡編亂造,可是這些照片昭示著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在她為了失去的孩子傷心欲絕時,他卻在外面和別的女人纏綿,陸柏川,你怎麽能如此負我!

……

到了傍晚,天色陰沈,厚厚的雲為大地增添一層鉛灰。

陸柏川一下飛機,就打算給元音打電話,可是掏出手機以後才發現,手機竟然沒電自動關機。

與此同時,高修正在瘋狂地撥打陸柏川的手機號,他的眼前,是一堆關於陸柏川新緋聞的報紙雜志……

陸柏川回到家時,發現房間裏沒有開燈,一室的清冷陰暗。

元音靜靜坐在落地窗前,背影看上去很悲傷。

陸柏川心裏浮現一股怪異,走到她身後,手搭在她的肩上,輕聲喚道:“音音。”

元音突然很用力地甩開他的手,陸柏川扳過她的肩膀,這才發現她滿臉淚痕,眼睛又紅又腫,明顯哭過很久的樣子。

“你怎麽了?”陸柏川關心地問道。

元音擡頭看著他,聲音略帶沙啞地說:“這半個月,你去了哪裏?”

“我之前告訴過你,去美國出差。”

元音死死盯著他,追問道:“真的只是出差嗎?”

陸柏川心裏湧起不良的預感,“你在懷疑什麽。”

元音氣憤地將一沓報紙甩在他身上,厲聲說:“你怎麽跟我解釋這上面寫的東西!”

陸柏川看到報紙上的標題和照片,渾身一僵。

他沒想到,前一天發生的事情,這麽快就上了新聞。整整一天,他竟然還毫不知情。

他抿了抿薄唇,淡淡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元音站起身,目光噴火,像只憤怒的小牛,大聲質問:“陸柏川,你怎麽解釋這個新聞!”

陸柏川眼神有輕微的波動,很快便恢覆常態,“抱歉,我騙了你,我去美國,不完全是出差,順便見了一個人。”

元音一聽,揪住他的衣服,用力拍打,然後像一只憤怒的小獸,對他又咬又啃。

陸柏川看到她滿臉淚痕,心裏有些自責,又有些憐惜。他握住她纖細的肩膀,柔聲說:“音音,你冷靜一下。”

“遇到這種事,你叫我如何冷靜?那個人是誰?”元音的聲音帶著哭腔。

“那個人是誰不重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他無力的辯白讓元音可笑又諷刺,“你不是最能言善辯嗎?不會只有這麽蒼白的兩句解釋吧!既然你把自己說的那麽清白,那就告訴我啊,那個女人是誰?”

陸柏川艱澀地搖頭,“抱歉,我不能說。”

元音流著淚冷笑,“你當然不能說,因為你根本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陸柏川,我真是看錯你,這半個月,我每一天都傻乎乎地等著你回家,是我傻,早該看出來有問題……每次,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是匆匆掛掉,就是一直不接,我只當你忙,生怕影響你的工作……現在想來,我不是影響你的工作,而是影響你和別的女人的‘好事’吧!”

爭執

陸柏川捉住她的手臂,“音音,我的確有生意纏身,這點沒有騙你。至於報紙上那個女人,是我一個很重要的朋友,我和她什麽都沒有,你相信我。”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一起在公寓門口擁抱接吻,你跟我說什麽都沒有,你真把我當傻瓜了嗎?”

陸柏川一時沈默,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元音看著他,聲淚俱下,哀切悲慟:“一直以來,我都相信你,不論新聞寫什麽,我只信你說的。可是,我的信任只會讓你變本加厲,說不定你還在心裏偷偷笑我又笨又傻。這次如果我還信你,那就真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音音,不要逼我好嗎?給我時間,我會給你一個解釋。”

“如果你真的是清白的,現在大可以解釋給我聽。”元音深吸一口氣,不打算對他隱瞞那個秘密了,他讓她心痛,她也要讓他和她一起痛,“陸柏川,你知道不知道,這半個月,你失去了什麽?”

“什麽?”

“我們的孩子,沒了。”

如同一把尖刀直刺在心臟上,陸柏川心中鈍痛,眼裏盛滿不可置信,“什麽孩子……什麽沒了……”

“我懷孕了,想等你回來一起告訴爸媽,結果不慎摔倒,我打你的電話,你不接,後來是季淮臣及時趕到,把我送到醫院,不過孩子最終還是沒了。那個時候,我多麽希望當時你能陪在我身邊,可即便如此,我也沒有怨你。我怎麽都沒想到,你竟然打著出差的幌子,和別的女人廝混在一起。”元音的眼眶蓄滿淚水,睫毛濕成一縷縷,一張小臉蒼白哀傷。

陸柏川望著她恍惚的神情,只想好好呵護她疼愛她,悲痛地幾步走過去,把她擁在懷裏,低聲說:“音音,對不起,我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陸柏川,我討厭你!討厭你!”元音對著他的肩膀用力狠狠咬下去。

肩膀上的痛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他心裏的痛才是徹骨,他任她咬著,知道她只有發洩掉心裏的怨痛才會好過。

但是,他又不舍得見她如此悲痛,安慰道:“音音,我們還年輕,還有機會再生寶寶。”

元音擡起頭,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笑,一字一句說:“但是,我不想再跟你生。”

陸柏川看到她眼裏深深的恨意,心裏一凜,他知道,這次新聞上的消息真的重重傷了她。可恨的是,他還是無法給她一個解釋。

告訴她故事的真相嗎?恐怕只會令事情變得更糟。

如果她知道他跟郝敏的事情,到時應該對他徹底死心了。

所以不能說,絕對不能說。

他凝視著她,眼裏有深深的無奈和悲憫,“今天先不說這件事了,你一定很累了,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客房門後,元音的心像是掉入冰窖,一陣一陣的發寒,涼的刺骨。

他連一句解釋都吝嗇於給她,是真的不把她放在眼裏了嗎?

陸柏川的心何嘗不痛,只是他真的不知該如何跟她解釋,又不忍繼續面對她的目光,只好落荒而狼狽地急急抽身。

短短的半個月,他竟然失去了一個孩子……一直以來,他都想和她生個寶寶,可是這個寶寶卻無聲無息的沒有了,他的心也如同被人挖走一塊,疼得要命。

如果他沒有去美國,而是安心陪在她的身邊,這場悲劇就不會發生。如果他在美國的時候可以多關心一下她,就會知道她懷孕的消息,提前趕回來陪著她,也可以避免這場悲劇。

如果有如果……可惜,沒有如果。

……

元音下定決心,這次倘若他不給她一個無懈可擊的解釋,她就和他冷戰到底。一次又一次,她都被他三言兩語哄好,他是認定了她心軟好騙,才變本加厲。

她不是包子,沒有理由一直被欺負。

因為流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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