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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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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方便打擾?”

蘭芷頓了頓,道:“以往這個時候,皇上也忌諱別人打擾,可是軍機要事,自是刻不容緩的事情,這才有些鬧心。”

成韻聽了,忙道:“本宮和你一同去請了皇上的旨意。本宮也有事情和皇上稟告。新封的四位貴人常在,已經入宮許久了,卻遲遲不見皇上召幸,後,宮雨露均沾,才能為皇上繁衍子嗣,而皇上如今專寵英嬪,還下了晉封為妃的旨意,豈不是要她一枝獨秀?如此,導致後妃不平,後,宮如何能夠安穩?”

安德海見兩位主子均在,也不敢多言什麽,卻還是為難道:“兩位主子若是有心,實在應該好好勸誡皇上,只是奴才實在不敢進去通報,皇上最不喜的便是在他享用福壽膏的時候被人打擾了。奴才鬥膽,還請兩位主子先等等。”

蘭芷聽了微微頷首,嘆氣道:“也罷,此刻皇上定然是什麽也聽不進去的,皇後娘娘,我們不妨走走。”

成韻若有所思地應下蘭芷的話,只得嘆氣。

此刻的禦花園裏,人兒極為稀少,若不是蘭芷和成韻相伴著走走,怕是一時半會也找不到這時候逛園子的人。蘭芷見四下無人,伴著兩人的也是貼身的宮女,這才緩緩道:“皇後娘娘,依照臣妾的想法,這英嬪是留不得了。”

成韻緩緩頓了頓,道:“那日過後,本宮已經派人盯著她了,英嬪氣盛自負,這些日子又頗得皇上喜歡,若是要尋一些由頭,自然是可以的。只不過……皇上最近連新納入後,宮名冊的後妃也不願意見,如此,怎願意離開英嬪呢。只要有皇上在的一天,咱們動彈不得她。”

蘭芷望著遠處一望無垠的天空,就像是說著別人的事兒一樣,良久,才緩緩道:“可是皇後娘娘知道皇上最近個兒為何獨寵英嬪一人嗎?她可不算新人啊。”

成韻搖頭表示不知,蘭芷見了,再嘆氣,只道:“那是因為只有在她身上,皇上才找回了一些男人的雄風,這才對英嬪欲罷不能了。”

成韻聞言,微微蹙眉,只疑惑道:“哦,你這話說的,又是什麽意思?”

蘭芷擡眸,再確認四下無人,這才壓低了聲音,道:“英嬪私下給皇上下藥了,這些日子用藥不斷,不過是催人淫|欲的一些藥物,皇上哪裏是離不開英嬪,恐怕是離不開那些藥了。”

成韻大驚,卻又是不解,只道:“既然是這樣,何不直接找了證據,然後揭穿她呢?省的她在宮中繼續無風起浪,混淆視聽,宮裏頭的汙穢之氣不除,也難有安定的日子。”

蘭芷頓了頓,像是做了什麽重大的決定似的,她的目光深邃,讓人捉摸不透,頓了許久,方緩緩道:“皇後娘娘,可是皇上已經離不開那藥了,若是揭穿了,這藥還繼續用不用?這不僅是關系到皇上的身子,更是與大清的顏面休戚相關,若皇上暗自應允了英嬪,那咱們做什麽都是徒勞的。”

成韻緩緩啟唇,疑惑道:“你的意思是,皇上知道?”

“皇上當然知道,皇上自己是身子,哪裏有自己不清楚的道理,只是他不願意去深究罷了。英嬪的香料中下的藥這樣的明顯, 只要微微起了疑心,便可以去查明了。皇上素日也是小心謹慎的人,何以在這件事上有所姑息呢?”

她頓了頓,再擡眸望著成韻,只道:“你我自然是不懂香料,但是皇上身子不好,久病也成醫啊。太醫們進出養心殿何止是頻繁,難道所有人都沒有發現端倪嗎?只不過是大家長了同一條舌頭罷了。”

成韻自然知道蘭芷說的話確有其道理,如今這樣的局面,再去深究,又有何意義?她內心苦楚,這個男人曾經是她的所有,她的全部希望,她崇拜他,愛慕他,敬仰他,可是這一切卻如同鏡花水月,早已經隨著紫禁城的紅墻碧瓦,漸漸消失不見。她心底的愛恨恩怨,貪嗔癡念,皆化為寸寸斷腸。就連疼痛,也已經是習以為常了。

成韻思付,再緩緩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蘭芷道:“婉貞從小學過藥理,曾經接觸英嬪,便已然察覺。我得知之後便暗中派人取證,未曾想卻是那樣容易。甚至那些藥,還是托了太醫院弄來的,誰有這樣大的本事?英嬪縱然是糊塗,可是伊爾覺羅根氏一族的榮辱,她自然也不敢妄為。此舉也是犧牲了自己子息,那藥中的一味麝香也早就傾入她自己的身子中了。”

成韻聞言,只得哀嘆道:“女子最珍惜的便是子女福祉,英嬪卻也舍得。”

蘭芷冷笑,只道:“有什麽舍不得的,皇上如今的身子,若是真有後,宮懷孕,倒是有人敢做了混淆血統的大事的,反倒是蹊蹺。”

人生轉折158計除英嬪

成韻望著蘭芷,這才有些猶豫,只道:“那麽本宮該不該讓新一批秀女侍寢呢?”

蘭芷不看成韻,只是去看著那無邊無際的天空,期盼在天的盡頭看到一絲不同於現在的光景。末了,才淡淡道:“西暖閣也去點上那熏香吧。不過還是得讓英嬪乖覺一些,不要再一枝獨秀了。”

成韻的心驟然一緊,是什麽時候,逼得自己已經走上了這樣的路。皇上還是而立之年,卻蒼白得如同一張經不起折騰的白紙,而自己,明明還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受盡萬人敬仰,卻在後,宮之中戰戰兢兢,生怕有一天,這個自己巧然編制的謊言瞬間倒塌,伴隨著倒塌的,還有大清這百年的基業。

冗長的沈默。

最終成韻還是緩緩開了口:“蘭兒,咱們兩個女人,能撐下去嗎?”

“撐不下,也得撐下去。載淳才五歲,咱們做不了孝莊皇太後,但好歹還有兩個人。撐不下,難道可以撂下嗎?撐不下,就是咱們兩個頭一個被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給滅了口。這大清的基業,才會落入狼子野心的手中啊。”

成韻只得嘆氣,咬唇道:“事到如今,朝中,真無人可信嗎?”

蘭芷苦笑,對上她的眸子:“信?很多時候,我們連自己也不信。”

安德海在遠處忙趕了過來,在禦花園尋尋覓覓許久,這才發覺了蘭芷和成韻,忙一路小跑過來,只喚道:“皇後娘娘,貴妃娘娘,皇上午覺醒來了。”

他倒是跑的急了些,微微有些喘氣。直到近了兩人身邊,這才又微微一福。忙道:“奴才給皇後娘娘請安,給貴妃娘娘請安。皇上這會子剛剛醒來,心情也不錯,奴才便想著快些給兩位娘娘報個信,方才娘娘們似有急事,奴才也萬萬不敢耽擱了。”

蘭芷笑道:“不耽擱,也耽擱許久了,罷了,你起來吧。”她緩緩望著皇後,再輕聲道:“皇後娘娘。咱們一起嗎?”

成韻頓了頓,只道:“不了,本宮就不去了。便是依照你所言吧。本宮著人去安排。對了,安德海,見了英嬪,喚了她來本宮的坤寧宮裏頭一趟,看樣子本宮要好好和這英嬪說道說道。”

蘭芷會意。忙躬身應了成韻的話。這才行禮,算是福身告退,隨著安德海往乾清宮走去。

入了養心殿,此刻弈寧正與浣紗品茶,蘭芷見了,笑著欠身。道:“臣妾給皇上請安。”說著壓手一福。

弈寧微微擡眸,見了蘭芷,只擺手:“免了。貴妃這會子怎麽來了?”

貴妃,而不是蘭兒。簡單的稱呼,卻讓蘭芷知道,他們之間,終究是生分了。

蘭芷莞爾一笑。只道:“方才看群臣上奏的那些折子,事急。一時間不知如何處置,便來請了皇上的意思。蘭兒是一介婦孺,有些大事還需皇上做主。”

蘭芷向來說話做事拿捏得當,弈寧倒也沒有二心,只緩緩道:“你說就是了。”

“這……”蘭芷望著一旁的浣紗,有些猶豫,只是壓下了話兒,道了句:“一進養心殿便是聞到了這樣不絕如縷的茶香,可是英嬪的傑作,這茶,聞起來,倒像是上等的雨前龍井。”

浣紗緩笑道:“貴妃娘娘好鼻子。這茶是我阿瑪托人寄過來了,我阿瑪在江浙一帶,自然能取得這最好的東西,況且省了內務府的置辦時間,倒是更加新鮮了。臣妾耐不住就全部獻給皇上了,皇上愛品茶聽曲,若是能解了一時煩惱,這茶也值了。”

蘭芷笑道:“難為英嬪的用心呢。聽聞皇後娘娘精通茶藝,每日清晨必手記了荷葉上的露水用於烹飪茶葉,這好茶好水方能喝出這最好的茶來。”

弈寧挑眉,只道:“皇後竟也是這樣用心。”

蘭芷緩緩斂衽落座,再道:“自然是了,那麽英嬪可要去皇後那取了點好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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