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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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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俗物纏身,也是全無辦法的。”

蘭芷搖頭嘆息道:“前幾日本宮與皇後倒是去看了太妃娘娘,她身子已然是虛弱,卻諱疾忌醫,本宮與皇後奈何不得,而太妃娘娘性子又是那樣倔強。皇上亦是這樣的脾氣,他那裏,本宮也是無能為力,實在...”

蕙嫻面露擔憂,望著眼前這個占據自己丈夫的心的女人,卻只得佯裝不知,她對蘭芷不是沒有嫉妒的,可是卻也恨不起來。此刻太妃的事情如此棘手,兩個婦人均是素手無策。可是此事已然非同小可,太妃身子孱弱,年歲也大了,再這樣拖延,後果堪虞。

蘭芷頓了頓,這才吩咐道:“子豫,擺架乾清宮。”

子豫見蘭芷又是這樣氣血上湧,她為此事去求見奕寧並非一次兩次,每次都被奕寧擋在了外頭,這在以往的事情中是十分少有的。子豫忙勸道:“主子,皇上的心思,你心裏難道還不清楚嗎?已經去了好幾次,皇上都是托辭不見的,如今再去也是枉然,還會徒增皇上的反感。”

蘭芷正色道:“孰輕孰重,如今不是講究這些的時候。”覆啟唇對蕙嫻道:“福晉你可願意陪我一起?”

蕙嫻忙頷首隨著蘭芷。子豫勸解無法,也只得隨了她的性子。

下了鸞轎,蘭芷並未著急著人通傳,只與蕙嫻如之前說好的那樣,齊刷刷跪在了乾清宮門口。

此時正是正午時候,烈日當空,陽光曬得厲害,也無一絲清風可以解了這悶熱。門口的宮人頓時被蘭芷此舉嚇到了,忙齊齊都過來扶了兩人,蘭芷只道:“本宮要跪著求皇上,你們算什麽東西,都給本宮滾開。”

被蘭芷一喝住,眾人都有些畏懼,安德海於內得了信,忙出了來,只道:“貴妃娘娘,福晉,你們這是做什麽?如此烈日之下,你們二人是不要自己的身子了嗎?皇上這會子在午睡,麗嬪娘娘陪著呢,奴才們萬萬不敢去打擾,這會子跪在這裏,實在是無用的。”

蘭芷見是安德海,緩和了語氣,只道:“不礙事,本宮願意,這是本宮自己的事情。本宮只想在這裏跪著,直到皇上醒了來,願意見本宮為止。”

安德海再道:“娘娘要等皇上,還是去偏廳等候,奴才命人搬了一把椅子過來,給兩位主子歇歇腳便是。如此是折磨了自己呀。”說著忙對一旁的子豫道:“快快快,還不勸勸主子。”

子豫自是一路勸著來的,卻也無法撼動蘭芷決心,只得搖頭。安德海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又實在不敢進去打擾,只得過一會便來勸一勸,無奈蘭芷與蕙嫻心意堅定,自己已經全然沒有辦法。

一個時辰過去,蕙嫻已經有些支持不住,蘭芷倒是還能勉強撐著幾分,見蕙嫻嘴唇已然發白,身子也已經在打轉兒了,忙對子豫道:“快扶著福晉去休息休息,去請了太醫來。”

子豫亦是忍不住,只道:“主子,已經過去這樣久了,還請主子歇歇吧,自從生了小阿哥,您自己的身子也是不大好的。”

蘭芷搖頭,蕙嫻亦是搖頭,忙強撐著,道:“我還撐得住,不用歇息。”

蘭芷命安德海叫人將蕙嫻擡去了一旁,此刻蕙嫻已經全身無力,早不能反抗,只得照做了,烈日下獨留蘭芷一人,她身子雖然極重,卻還是生生跪著。

成韻得了奴才傳來的信,忙急急趕往乾清宮,見蘭芷如此,只是與蘭芷一同下拜了。蘭芷睥睨了成韻一眼,對其惺惺作態之姿有些不屑,便不欲搭話。安德海見狀,更是嚇得不知如何是好,這一前一後跪了皇後貴妃,茲事體大,已經不知如何抉擇了。

人生轉折125母子情淺

安德海實在無法,只得冒天下之大不韙,趕緊兒去通報奕寧。、

奕寧本在乾清宮內室小憩,此刻正酣時候,卻被吵醒,十分氣惱,將茶具摔出,只對外頭的安德海道:“給朕滾開,誰然你這狗東西這會子來打擾朕的,朕沒有吩咐你嗎。”

那茶具不偏不倚正好砸中安德海的腦袋,安德海的腦袋瞬時間鮮血直流,可是此刻他哪裏還能顧及自己,只用手捂住額頭,忍住了吃痛,這才道:“萬歲爺息怒,可是現下來皇後娘娘和貴妃娘二人一直跪在乾清宮外,奴才不得已,這才來通報皇上的,貴妃娘娘已經跪了一個多時辰了,這身子怎麽吃得消!”

奕寧的餘怒未消,又聽安德海這樣說,氣憤難擋,只道:“糊塗。都給朕滾出去!。朕不想見她們。”

安德海見奕寧盛怒,不敢在此刻悖逆了他的意思,卻也是萬萬不願意挪步。麗嬪本在一旁伺候著奕寧,少見奕寧如此暴躁,已經嚇得三魂去了七魄,忙道:“萬歲爺息怒,萬歲爺息怒。”

奕寧嫌煩,只擺手要麗嬪退下去。麗嬪忙弓著身子下去了,此刻萬分不敢悖逆奕寧的意思。

待發洩完畢後,知道安德海還候在外頭,他頓了頓,這才啟唇道:“罷了,你去宣了皇後和貴妃進來。兩個人是什麽身份,也不自重,別人怎麽看!兩人都這樣,成何體統!”

安德海得了奕寧的吩咐,這才敢起身,忙應著聲踉踉蹌蹌跑了出去。子豫見他匆匆跑出來,那腦袋還殘留著血漬未幹,心裏著急,忙問道:“安總管。你這是怎麽了?”

安德海一笑,只道:“不礙事的,奴才是來給皇後娘娘和貴妃娘娘傳話的,皇上請兩位娘娘進去。”

蘭芷聽了,這才願意起身,而她跪下時間太久,兩腿已經直不起來,只得由子豫扶著。成韻只跪了片刻,卻也是矯揉造作,讓身邊的墨香攙扶著入了乾清宮。

安德海忙囑咐道:“兩位娘娘。皇上這會子還在氣頭之上,還請兩位娘娘心裏有數。”

蘭芷與成韻頷首,算是應了。蕙嫻福晉早已經被人扶去了偏廳休息。她身子柔弱,此刻怕是歇著了,蘭芷便沒讓人去打擾。此刻奕寧的召見,是福是禍未可知,既然成韻來了。那便讓她代替蕙嫻吧,想來她的分量在奕寧眼中,應該是只會高而不會低的。

奕寧生氣是蘭芷早就預料到的,只是成韻的到來倒是出乎了自己意料,不過今日兩人也算心照不宣,同為太妃的事情一同求奕寧。此刻倒是一條船上的了。

奕寧本身大怒,見蘭芷和成韻這個樣子,這才消減了些許銳氣。只道:“你們兩個眾目睽睽之下跪在養心殿門口是怎麽回事?你們究竟想做什麽,嫌不夠丟臉嗎?還帶著這樣折騰自己!”

蘭芷剛想說話,成韻卻忙道:“皇上,臣妾實在不忍心見皇上和太妃娘娘如此,太妃娘娘如今病入膏肓。只想見皇上一面,否則不願意就醫。臣妾不願意皇上背負不孝的罵名,還懇請皇上能夠大局為重。”說著掙脫了一旁扶著的墨香,直直跪了下來。

蘭芷耳邊只聽得那一聲“咯噔”的下跪,心裏突然來了冷顫。她跪得太久所以直不起來,如今支起來了,卻怎麽也彎不了膝蓋,難為成韻這會子說話聲淚俱下,表演得極為周到。

奕寧餘怒未消,只大聲道:“皇後!蘭兒素來是這個沖動莽撞的性子,朕也知道,可是你身為後,宮之主,竟然和她一樣糊塗,你簡直叫朕失望。”

成韻聽了心裏有些害怕,卻還是正色,只道:“皇上,臣妾實在不知道能怎麽辦,只得一試,只有是對皇上好的,臣妾萬死不辭。”

蘭芷心裏雖然聽的有些發毛,卻也是上前幫了成韻一把,只緩緩道:“皇上,皇後娘娘對皇上一片赤誠,還請皇上明鑒。”

“起來吧。”奕寧淡淡啟唇,嘆了口氣,又道:“你們兩個的心思,朕知道,但是朕不能去看太妃,你們難道不知道一旦朕去了,就表示朕同意了。朕只有一個額娘,就是孝全皇後,先帝爺的皇後沒有博爾濟吉特氏。”

蘭芷當然知道奕寧在說什麽,奕寧登基伊始,就與康慈太妃相怨甚深。康慈太妃自孝全皇後離世,在奕寧十歲時便撫育了他,後宮久無主位,當時的靜皇貴妃早已經雖無皇後之名,但行皇後之職。先帝龍馭上賓,其四子奕寧即位,是為鹹豐皇帝,便是當朝天子。奈何鹹豐並未顧念養母深恩,只尊為太妃,故而母子嫌隙越來越深。

蘭芷知道奕寧倔強,這才緩緩道:“太妃如今已經是這樣的年歲,倘真還會計較這樣的虛名。她如今這樣死死倔強著,是因為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曾經養育的孩子為什麽這樣恨自己,皇上,您若真的不願意再見太妃娘娘一眼,那麽蘭兒想代太妃問一句,十多年母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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