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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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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夜探長春宮,為的是安自己的心。英貴人那日出門去,看見了溫玉姑娘被溺死,容答應也在旁邊,不讓英貴人叫出聲來。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溫玉姑娘…”

蘭芷聽李玉一字一句說來,心中無限憤恨。卻還是沒有打斷,只奮力咬著唇,李玉見蘭芷情緒有些激動,說話也放緩了幾分,只道:“可見兇手並不是英貴人,可惜這線索就這樣斷了。”

蘭芷道:“浣紗想討好我,自從我得寵那一天起我就知道。她大可以告訴我這件事,以換的一個人情,可以她竟然寧願自己背負內心的掙紮與痛苦,可想而知,她看到的並非是有人害死溫玉那樣簡單,害死溫玉的人,她定然知道,並且不敢沖撞,以明哲保身。”

李玉頷首,只道:“主子分析得沒錯,只是…”

蘭芷苦澀道:“只是浣紗不會說,這件事,哪怕是爛在肚子裏,她也不會告訴我。這條線索,註定是斷了的。”

李玉忙道:“但是那日小金子是跟在英貴人身邊的,他看到了福清福總管匆匆離去。旁的人他不認識,只認識福清。主子以為呢…”

蘭芷微微咬唇:“福清…”

“那主子可還想繼續追查下去?”

蘭芷剛要開口,卻聽見子豫匆匆忙忙跑了進來,連門兒也沒來得及敲,便道:“主子,出大事兒了。”

蘭芷少見她如此,忙問道:“怎麽了?”

子豫著急道:“皇後娘娘派人帶走了襄常在,好像是聽說了襄常在什麽醜事兒,方才來帶人的那些人死都不肯說話,就直直拖走了襄常在,奴婢想著定是出了什麽大事,主子可要去看看?”

不好…蘭芷心頭一緊,只問道:“是去了皇後宮中嗎?”

子豫道:“大抵是坤寧宮方向去的。襄常在如今也算是有幾分聖眷的人,卻這樣被拉了帶走,可見事關重大。主子,會不會是…會不會和張太醫的事情有關?”

蘭芷止住了子豫的猜想,道:“好好的,怎麽會,我們不要自亂陣腳,一切還是等我去了坤寧宮再說吧。”

說著,蘭芷一刻也不得遲疑,忙往著坤寧宮的方向去了。到了坤寧宮中,出乎蘭芷的意料之外,大大小小的後妃除了自己個,大概是全到了,唯獨不見皇後召見自己,先有人還攔著蘭芷,不讓其進去,蘭芷不顧。

而此時和微雨似乎也沒有什麽關系,微雨與眾妃嬪一樣,安安分分在坤寧宮中,並非是被皇後抓來興師問罪的。

成韻知蘭芷得了風聲,便也就發話讓蘭芷入內了。蘭芷見眾人狐疑的神情,一時間也有些不解,只恭敬行禮道:“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

成韻的面色莊重而肅穆,只淡淡道:“起吧。”蘭芷不解,見微雨也只是靜坐於一旁,便也不語。

成韻望了蘭芷一眼,這才開口道:“方才話說了一半,你便要闖了進來,既然你來了,本宮也不避諱直言,省了本宮去叫你一趟的功夫。蘭貴人,你可知罪?”

蘭芷不解,忙道:“臣妾愚鈍,不知何故。”

成韻睥睨了蘭芷一眼,只道:“把人帶上來,看看這會子蘭貴人可知不知曉。”

底下的人忙應了一聲,便有人帶了一個面熟的人上前。蘭芷的心一驚,卻見張啟誠由彭三順捆綁著手腳,直直帶進了大殿之內。蘭芷看了微雨一眼,她的神色也有些詫異和閃躲。

彭三順笑道:“蘭主子,別來無恙啊,你可還認得堂下這個人兒?”

蘭芷定了定心神,這才緩緩道:“自然認得,太醫院張啟誠,原是因為醫術不精被逐出了宮去的。”

彭三順接過蘭芷的話茬,笑道:“醫術不精?張家幾代太醫,何來醫術不精這一說,奴才聽到的可是被你蘭主子驅逐出的紫禁城,蘭主子私心私欲,究竟如何,恐怕還只有您自己心裏有數!”

蘭芷見不慣彭三順這番小人的樣子,只道:“混賬!大殿之上還輪不到你一個太監胡說八道!”

“蘭貴人!”成韻打斷蘭芷的喝聲,嚴肅道:“蘭貴人,事到如今,你還不願意說真話嗎?”

蘭芷咬唇,正面對上成韻的眸子,只道:“臣妾問心無愧,無話好說,不知皇後娘娘所言何事?”

浣紗見蘭芷依舊執著,在一旁道:“怎麽還是這般倔強,證據確鑿,所有人都知道你的醜事了,蘭貴人怎麽還在這裏咬死不放,這番大義淩然的樣子,若不是我們早先知道,還真要被你騙了過去呢?”

106何患無辭

此刻千頭萬緒朝蘭芷襲來,她有些不可思議,眼前的一幕幕仿佛是早有預謀,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只得怔怔的。

此時卻聽聞張啟誠望著蘭芷,緩緩才道:“蘭兒,我已經認了,你何苦還要強撐著。當日你怕我們的私事東窗事發,便尋了借口送我出紫禁城,可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還是被彭總管抓到了,蘭兒,你就也認了吧。”

蘭芷大驚,這不是赤裸裸給自己下了套兒嗎,她一下子所有的話都噎在心頭,只驚恐望了微雨一眼,微雨卻順勢躲避了自己的目光。

張啟誠望著微雨,繼而道:“這件事皇後娘娘還不想驚動皇上,蘭兒,咱們為了家族名聲,自己認了吧。也算是對得起自己的家人了。”

見蘭芷不說話,成韻冷冷又道:“把華音帶上來。”

華音被人帶了上來,小心地望著所有人,再緩緩拜下,只道:“奴婢參見皇後娘娘,參見各位娘娘。”

成韻頓了頓,覆啟唇道:“華音,把你方才和各位娘娘說的話,再給你們家主子說一遍。記住,一個字也不要落下,好好說,讓你們家主子和各位娘娘好好聽著。”

華音看了蘭芷一眼,繼而才正色道:“我家主子和張太醫是在大半年前就熟稔了,至於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奴婢也不知道,總之是奴婢到了長春宮伺候時已經發現有所不對了。那時候主子經常尋了什麽由頭找張太醫看診,奴婢總覺得兩人眉目之間暗含情誼,不過這是大事,奴婢知曉輕重,萬萬不敢亂說。”

蘭芷覺得實在可笑,只反問道:“華音,你當真是這樣察覺的?你說的可沒有虛言?你要仔細想想清楚。否則等到真相大白的時候,你是百口莫辯,自己的性命也該搭上了。”

華音並無半分心虛之色,只是繼續道:“蘭主子,這事兒已經瞞不住了,主子何苦還要這樣死撐著呢,既然是事實,再怎樣隱瞞,也是徒勞的。張太醫如今也已經親口承認了,主子何必要強撐著。若是鬧到了皇上那裏,鬧到了滿朝文武面前,您葉赫那拉氏一族也難逃追究!”

蘭芷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沒有做過,不怕你們知道。此事一定要奏明皇上,只有皇上才能還我真相!”

成韻搖頭,只道:“本欲留你一條後路,這樣的事情本就是有辱我大清國體的事情。不宜聲張,可你竟然…”

華音再對皇後一拜,緩緩道:“奴婢記得有一日,主子和張太醫在屋裏頭,張太醫看診有一個習慣,不要別人打擾。奴婢當時初來乍到。只想著好好伺候主子,故而端了茶水進去,沒想到竟然看到…”

麗嬪雖然懷著孩子。卻也毫不忌諱,忙問道:“看到什麽,你如實說來。”

華音緩緩接了話,只道:“看到蘭主子和張太醫衣衫不整,兩人竟然在床上…行茍且之事。奴婢當時嚇壞了,忙哆哆嗦嗦退了出去。而後撞見了子豫姑姑,奴婢不敢說什麽,只說自己是剛到,想給主子送吃食,子豫姑姑很兇斥責了奴婢,讓奴婢不要打擾主子…從此之後奴婢沒有一日可以安心…整日在良心的譴責中過日子…皇後娘娘,後,宮之中實在不應該有這樣的孽根深種,若不是彭總管說服華音,華音萬萬不敢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華音知罪了…”

她的掩飾不拘一格,說及此處已經是淚水連連,蘭芷看著這場沖著她來的好戲,只冷冷道:“果然是什麽都準備足了,才來拉我下馬的。”

“放肆!”成韻大喝一聲,“蘭貴人,如今證據面前,還不跪下認錯,竟然還口出狂言,後,宮之中,豈容你胡作非為,難為皇上對你寵愛有加,你竟然做出此等不知廉恥的事情。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蘭芷輕蔑道:“還有什麽證據,一並拿了來,我葉赫那拉不信,這無事生非,還可以生出那麽多的花樣來。”

“你…”成韻有些氣急,緩了緩,這才道:“難為本宮一直信任你,扶持你,你實在太叫本宮失望了。”

春貴人在一旁插了話,只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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