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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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石楠花還想在掙紮。

鄒塵徹底將扣子系牢, 垂眸:“你可以去試試中間圍著紅色浴巾的人,他比我好說話。”

有點矮。

石楠花看了一眼。

也勉勉強強吧。

他不情不願的湊了過去,沈長清左擁右抱, 撇了他一眼倒也沒拒絕。

白秋順手往嘴裏塞了個荔枝。

他慢吞吞的湊了過去,掐著嗓子, 抑揚頓挫:“我給你捏肩吧,哥~哥~”

鄒塵:“……”

男人剛想拒絕。

忽然渾身一僵,只覺得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男人緩慢轉頭。

少年五指緩慢的貼上他的肩膀,用力擰了一下, 皮笑肉不笑道:“你好呀哥哥, 我叫茉莉,這個力道行不行啊。”

白秋手下用力。

鄒塵只覺得少年捏到他骨頭了, 男人不敢多言,忍了一會後才小聲道:“輕些,手都紅了, 別捏痛自己的手。”

“小秋……”

“我是茉莉。”

白秋面無表情, 他腮幫子鼓起一小塊,嘴裏的荔枝核滾來滾去。

“吐我手裏。”

鄒塵低眉順眼。

遠處的石楠看見這一幕,氣的咬牙, 手上一個用力疼的沈長清“嘶”了一聲, 他連忙道歉,說是看沈長清的臉看的著迷了。

“沒事,繼續吧。”

沈長清心情好了些。

白秋也沒那麽生氣了。

少年輕飄飄的斜了鄒塵一眼, 低頭, 湊到鄒塵耳邊加重語氣:“不是說去酒莊, 還給我帶酒嗎, 嗯?我的酒呢。”

“我……”

鄒塵抿了抿唇, 他熟練認錯:“是我的錯。”

然後呢?

白秋看著他,微微眨眼。

鄒塵也看他。

男人猶豫半晌,試探著仰頭碰了碰少年嘴角。

“我不是故意騙你。”

他抿唇:“只是……不能告訴你。”

不能告訴他。

白秋冷笑了一聲,手下更加用力。

這一捏下去,鄒塵尚且沒有多餘的感應。

他自己倒是疼的微微抽氣。

怎麽這麽硬。

“我捏的怎麽樣。”

少年面無表情的詢問。

“很舒服。”

鄒塵試探著道。

白秋依舊面無表情。

“疼。”

男人的眉頭立馬皺起,他眸色冷淡,語氣也是平靜無波,還伸手扒了荔枝餵給少年,誘哄道:“疼的我受不了。”

“今年的荔枝很甜,嘗嘗。”

白秋彎腰,吞下,舌尖緩慢的略過男人手指。

“一般般吧。”

他仰起頭。

荔枝而已。

他是不會被這般輕易誘.惑到的。

少年嚼了嚼。

真的很甜。

“……再給我扒一個。”

鄒塵沒有動作。

白秋咬牙,他輕輕晃了晃男人身子,蹭了蹭,掐著嗓子:“哥哥給茉莉剝一個荔枝嘛,茉莉想吃哥哥親手餵的荔枝~”

少年自認為聲音惡心。

他的聲音本就偏清潤,放細了之後,反而多了幾分柔媚,格外誘人。

男人微不可查的吸了一口氣。

任勞任怨的剝荔枝。

包廂裏面的人聊了多久,鄒塵就為少年剝了多久的荔枝,他垂眸,滿手都是黏膩的乳白色汁水,男人伸手想拿遠處的手帕。

白秋壞心眼的把手帕往後一推。

“誇我就給你。”

少年得意揚眉。

“好。”

鄒塵壓低聲音,寵溺道:“小……茉莉最棒了。”

這還差不多。

白秋嘴角微微翹起,他並未去拿手帕,而是彎腰含住男人手指,唇舌間染上乳白,熱氣將少年眼尾染的嫣紅。

“很甜。”

少年略帶喘息著擡頭。

他看著男人,緩慢的伸手,抹去唇角餘留。

鄒塵垂眸:“沒有茉莉甜。”

(只是舔手指)

“哼。”

白秋咬牙,熱氣噴灑在男人耳畔,他一口咬住男人耳畔,齒間輕輕摩擦:“也沒有哥哥甜。”

而另一邊。

“好了好了,就這麽決定了。”

陳森終於說到結尾:“再泡下去的話,皮膚就要發皺了。”

“不如我們去吃個飯?正好喊上白錦兄。”

他一招手,方才跟領隊進來的按摩師,立馬訓練有素的魚貫而出,白秋見狀楞了一下,也慌忙跟著人群混了出去。

鄒塵下意識伸手,又放下。

“也罷。”

沈長清沒有意見,他勾勾手指喊住石楠,房卡插在男人的浴袍裏用力拍了拍:“我的房間號是506,先去等我,我稍後過來。”

“好。”

石楠花竊喜,趾高氣昂的出去。

他剛到506,還沒來得及刷卡,就看到隔壁的房門緩慢打開,少年嘴角含笑,挑了挑眉:“誒,這不是石楠嗎?”

“你是……茉莉?”

石楠花鄙夷道:“你不是清高的很嗎,怎麽也過來了。”

二人說話間。

沈長清一行人也走了出來。

白秋提高聲音:“長清哥,你也在呀。”

長清哥。

“!”

沈長清汗毛直立,有一種扭頭就走的沖動,他不情不願的走過來,皺著一張臉道:“這不是小秋嗎,怎麽也過來了。”

真晦氣。

“我跟朋友一起過來玩的。”

白秋伸手抽出石楠花手裏的房卡,石楠花表情格外僵硬,恨不得原地撞墻——他不是茉莉嗎,怎麽還認識這種大人物?!

“哦,有什麽事嗎。”

沈長清假笑:“我還有商務要談。”

“許久不見,”陳森搭話,“小秋居然已經長這麽大了。”

這是誰。

白秋微楞。

沒見過。

“陳森先生。”

鄒塵從沈長清身後走出,小聲耳語幾句。

陳森點頭示意。

鄒塵轉身離去,似是不經意回頭看了少年一眼。

陳森。

白秋不認識。

不過聽名字,他猜測,或許是傳說中陳炎倒黴透頂的哥哥。

為了許清。

陳炎失手殺了他,陳母氣的腦淤血住院,陳家風風雨雨鬧了許久,最終宣布陳森病逝——陳家不能沒有接班人。

他們對於血脈延續重視到近乎迂腐。

少年親切的看著他:“陳森哥哥。”

陳森:“?”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撓了撓頭,男人嘆氣:“前些日子,我不爭氣的弟弟給你添麻煩了,幸好小秋和白兄心胸寬廣,並未介意。”

“沒關系。”

白秋眸光憐憫。

日後真正麻煩的是你。

陳森被少年這種目光看的發麻。

他咳了一聲:“小秋要來一起吃飯嗎?”

別來。

他就是客氣一下。

“不了。”

白秋搖了搖頭,他笑容看起來格外甜美真誠:“長清哥哥~”

沈長清:“……”

男人頓時頭皮發麻,他下意識的使勁系了系腰間的浴巾。

“我手有點疼。”

白秋輕輕的揉了揉手腕:“能不能借哥哥的人用一下呀。”

陳森皺眉:“小秋要是手疼。”

“我們這還有許多按摩師。”

那麽多人。

為什麽非要搶沈長清選中的人。

“不用不用。”

沈長清擺了擺手,面上一片淡然:“小秋喜歡給他就是。”

“可是……”

陳森還要說話。

沈長清立馬按住他,嚴肅道:“小秋對我來說視如己出,他喜歡要走便是,我們快走吧,一會白錦該等急了。”

別讓白秋多說話了。

快走。

陳森不解。

他只能感嘆一聲:“你和白家的關系真好。”

“呵呵。”

他幹笑一聲,連忙扯著陳森走了。

生怕他再多嘴。

白秋站在原地,笑容溫和的看著石楠花,學著白錦的樣子指尖微微叩擊門框:“那麽,現在可以請石楠花先生進去嗎。”

“您嚴重了。”

石楠花顫顫巍巍的應了一聲,往前走想要進門。

白秋擋在門口,沒動。

“?”

石楠花茫然擡頭,又不敢過問,只能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少年依舊沒有動作。

直到他看見遠處一抹暗色緩慢走進,才側身。

石楠花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白秋當著鄒塵的面,略帶得意挑眉,關門。

鄒塵來遲一步。

男人只得眼睜睜看著“石楠花”走進少年房間,房門緩緩合上,他垂眸,靜靜站在門口,雙手一點點握拳。

似乎很久以前。

也有過類似的場景。

男人在酒店門口站了整夜。

整夜,他想起的都是少年柔軟的觸感。

忽然,門內傳來一聲白秋的呼聲,男人回神。

少年尾音猛的上揚。

鄒塵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他指尖剛觸摸到冰涼的房門,仿佛被燙到一般驟然後退,猶豫半晌,仍是未敲響房門。

白秋說過,他們是情侶。

他應該進去。

又似乎……沒有理由。

鄒塵薄唇緊緊抿起,最終仍是放下右手,盯著房門的瞳孔有些失焦。

“滋——”

不過三分鐘,房門猛的被拉開。

白秋翹著一只腳,冷著臉看他,咬牙切齒:“你為什麽不敲門進來。”

鄒塵低頭,不知如何言語。

他怕越界。

少年會生氣。

“你真的是氣死我了!”

少年氣的腮幫子鼓起,伸手點了點他胸膛,手指都在抖。

為什麽不吃醋!

為什麽不沖進來對他這樣那樣強.制愛!

“別……生氣。”

鄒塵嗓音沙啞,低著頭道:“生氣對身體不好。”

“你先出去吧。”

白秋冷著臉道。

“好。”

鄒塵背部挺直,身子微不可查的顫了一顫。

白秋:“……”

他有點想吸氧。

“鄒塵!”

少年叉腰,大聲嚷道:“你你你!你真的是要氣死我了,我又沒讓你出去,你樂意走就走,走了以後都別回來了!”

少年說完。

忍不住擡起眼皮偷偷看了眼鄒塵,他捏著浴巾的一角,忽然有些氣短。

這個呆子……

不會真的走吧。

那那那……那他就喊他回來。

白秋氣咻咻的想。

不是喊他。

男人茫然的眨了眨眼,心裏驟然被歡喜填滿。

“我不走。”

他向前一步,邁進房門裏。

一旁的石楠花:“……”

他看起來弱小又可憐。

自己為什麽要夾在這倆人中間啊。

石楠花趁男人進來的機會,快速溜出門外,還貼心的給倆人關上門。

做完這些,他松了一口氣。

總算離開了。

白秋也松了一口氣。

這個笨呆瓜。

少年墊著腳,一跳一跳的跳進椅子上,鄒塵立馬上前一步扶住,低聲詢問:“您的腳怎麽了。”

怎麽了。

白秋想起這個就一肚子氣。

“還能怎麽了。”

他冷哼了一聲:“我腳蹲麻了!想讓他過來給我捏一捏,誰知道他手勁那麽大。”

石楠花對著他腳心就是一下。

疼的他嗷嗷亂叫直接原地蹦起來。

白秋懷疑石楠花在報覆他。

但是沒有證據。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又被罵了。

因為我想要三塊五買一杯繞地球三圈的香不飄奶茶(啊晉不讓打廣告)

被罵喝什麽奶茶居然這麽貴(卑微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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