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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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這個煙花是不是……”

“十二點了, 十二點了,白秋快快快,馬上就該你上場了!”

方婷放下捂著耳朵的手, 輕輕推了一下白秋,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少年無奈, 他閉嘴指了指手機,示意她記得錄像,方婷伸手比了一個“ok”,白秋抱著小提琴緩慢上場, 舞臺的打光很足。

白秋低頭試了一下音。

他穿著白色的羽絨服, 光一落,仿佛是一個巨大的吸光體, 少年扶穩琴,指尖微動,淡淡的琴音仿佛從月光中傾瀉而下。

白秋拉的是一首很常見的曲子。

帶著點歡快的意味, 難度不高, 很適合當下作為晚會的結尾。

曲畢。

少年微微彎腰,鞠躬。

大片大片的煙花從身後緩慢炸開,白秋下臺的時候耳朵裏都是煙花的聲音。

“太帥了吧嗚嗚嗚嗚。”

方婷興奮的把手機遞了過去, 少年看了一遍, 心滿意足的把視頻發給白錦。

暗鯊貓貓頭:哥,我帥嗎!

暗鯊貓貓頭:貓貓咆哮.gif

摸摸狗狗頭:我弟弟真可愛。

真男人怎麽能被誇可愛。

要被誇帥!

他順手給沈長清和萬寧也都發了一份。

沈長清秒回。

暗鯊貓貓頭:[視頻]

暗鯊貓貓頭:我帥吧,長清哥。

沈長清:小秋琴拉的越來越好了, 我記得以前你就喜歡這首曲子。

暗鯊貓貓頭:我帥嗎?

沈長清:先不說了, 小秋, 我還在慈善晚宴, 還有最後幾樣東西沒拍。

暗鯊貓貓頭:讓鄒塵幫忙拍呀。我帥嗎?

沈長清:呵, 他?他剛剛請假不知道去哪了。

暗鯊貓貓頭:這樣喔,我帥嗎長清哥。

沈長清沒回。

白秋收起手機,抱著琴往練習室走,他想單獨為鄒塵錄一首曲子,一首他構思了很久,只因男人而起的曲子。

少年還沒走兩步。

意識到不對,他站在原地聽了一會,猶豫著轉頭看向方婷:“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什麽聲音?”

方婷呆楞楞的詢問。

“警鈴聲?”

白秋不確定的回答。

……

十一點五十一。

慈善晚宴快要結束。

鄒塵忍不住低頭看了眼時間,回想起少年發給他的演出表,他指尖微微摩擦袖口的紐扣,最終,還是對著坐在一旁的沈長清開口。

“老板,我需要回公司一趟。”

“什麽事?”

沈長清皺眉。

“合同。”

鄒塵眼都不眨。

沈長清現在鮮少看合同,對於男人的理由他有些不滿,又找不出差錯,只能揮了揮手:“去吧,下次別再出紕漏。”

“我雇你可不是為了出錯的。”

男人皺眉,語氣變冷。

“好的老板。”

鄒塵淡淡應聲,起身離去。

他定位改到學校,微微用力的踩著油門。

鄒塵知道,他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專心參加晚宴拍賣,但……男人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這一環並非不可或缺。

人有時候也需要適當的放縱。

這是新年的第一天。

想,和他一起。

想看他站在臺上的樣子。

今天是元旦。

少年在臺上拉起琴弦的時候,都會想什麽,會不會有片刻是想著自己的。

男人微微走神,很快收回發散的思維,停在紅綠燈面前,鄒塵從未覺得路上的紅綠燈這麽多,這段路這麽長。

晚宴主辦方的別墅在郊區。

時間一點點在堵車和紅綠燈中消磨。

過節,b市的夜更加熱鬧。

也更堵。

十二點的鐘聲在塞車中響起多時,鄒塵忍不住再一次撩起袖子看表,他估計這個時間,b大的元旦晚會已經結束,少年的表演早就錯過了。

鄒塵把車停在路邊,微微嘆了一口氣。

還是沒趕上。

他坐在駕駛座上,望向窗外璀璨綻開的煙火,緩慢握緊方向盤。

突然,男人兜裏的手機鈴聲響起。

來電顯示是白秋。

鄒塵抿了抿唇,組織語言,接起電話。

“鄒塵哥哥,那個……”

白秋的聲音帶著點不好意思:“你能不能來警局一趟呀。”

鄒塵:“?”

男人設想過許多。

但從沒想過元旦當天,他是在警局把私自燃放煙花爆竹的少年給領出來的。

“鄒塵哥哥。”

白秋小碎步上前,輕輕的拽住男人衣角:“今天麻煩哥哥啦。”

“不麻煩。”

鄒塵微微搖頭:“我送您回學校。”

“學校這個點已經鎖門了。”

白秋拒絕。

“那我送您去酒店。”

男人用手護住白秋的頭,上車。

少年坐在副駕駛,他系上安全帶,右手緊緊攥著帶子,低頭小聲道:“住酒店還要花錢,太浪費了。”

“那我送您回家。”

“不行,我哥要是知道這件事肯定會說我,還會扣我零花錢的。”白秋繼續搖頭拒絕。

還剩下一個地方。

鄒塵心中隱隱約約有了猜測,卻不願開口。

“鄒塵哥哥願不願意收留我一晚讓我住哥哥家裏呀?”

少年緊張的絞手指。

“……”

男人握著方向盤的右手暴起青筋,他沈默片刻,嗓音暗沈:“白秋少爺,抱歉。”

白秋低著頭,碎發遮住眼睛。

他嘴角抿直,眼裏帶著稀碎的冷意,聲音卻聽起來軟綿綿的,含帶著一絲委屈:“為什麽呀,我去哥哥家肯定乖乖的。”

原書中。

鄒塵主動帶著許清去了出租屋。

雖然——

少年也知道,這樣的對比沒有意義。

劇情早已發生改變。

他計較的是不會發生的事情。

這絲毫不影響他此刻攀升的難過。

白秋總是忍不住用許清去對比鄒塵的喜歡。

喜歡這件事。

本來就是很難清醒理智的。

特別是,出租屋對男人來說有特殊的意義。

鄒塵願意把那些難堪,不願提起的過去,展現在許清面前,他期望許清在看到這樣的他後,仍然能選擇留在自己身邊。

不願意給他看。

白秋緩緩吐出憋著的氣。

他擡頭,笑容燦爛明媚,想說自己去住酒也可以。

“好。”

男人低著頭,聲音暗沈,像是壓抑著什麽。

鄒塵的家要更遠。

比b大還遠。

過遠的路途坐的少年有些昏昏欲睡。

車停下的時候,他眼神迷蒙的望向窗外——一片漆黑,白秋下車的時候差點被石塊絆倒,唯一的路燈在前兩天已經徹底報廢。

只有狹窄的巷子盡頭,拉著一根線,不知道是誰在墻上掛了一盞小巧的壁燈,勉強能照亮周圍,散發著暗黃的光

鄒塵小心的扶著少年,生怕他被石頭絆的摔倒,巷子口又窄又小,出租車勉強能開進,沈長清的車進都進不來,只能停在最外面。

不僅光小。

還有一股難言的味道,垃圾袋隨意堆放在墻角,果皮散發著濃重的腐臭味。

白秋沈默著走過。

“鄒塵哥哥。”

少年語氣嚴肅。

鄒塵的心不受控制的提起,扶著少年的手忍不住有一瞬格外用力,男人有些後悔,他想,他不應該帶白秋來這的。

厚厚的鏡片遮住男人狹長雙眼裏的情緒。

他害怕從少年眼裏看到厭惡。

鄒塵想給少年看的,是烤箱裏甜美的蛋糕,是精致溫馨的房子,越來越好,值得被喜歡的他,而不是亂成一團的糟糕過去。

只是鬼使神差。

如同被蠱惑了一般,鄒塵還是忍不住應了一聲好。

萬一。

他願意接受自己的過去呢。

“怎麽了。”

男人聲音依舊平穩。

鄒塵穿著白秋送他的衣服,渾身上下暖融融的,長長的毛領遮擋住寒意,這是他第一次走過這條巷子,沒有感受到冷。

他身子卻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鄒塵努力挺身體,不露出異樣。

“這個燈好像個橘子呀!”

白秋踮起腳尖,伸手對著壁燈比了比。

鄒塵有片刻茫然:“嗯……?”

“個頭和光都好像。”

白秋盯了一會,下定結論:“好可愛,以後我們也買一個這種燈。”

我們。

以後。

男人瞳孔微微縮進,僵直的背逐漸放松:“我們以後也買一個。”

“以後也買。”

他輕聲重覆。

“快走吧快走吧。”

白秋主動貼近男人,挽著他手臂,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我好困,困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鄒塵挽著他上樓。

白秋像是樹袋熊一樣掛在鄒塵身上,半瞇著眼睛打瞌睡,直到男人進門,開燈,他才精神起來,屋子小的幾眼就能掃清全貌。

他迅速的撲倒男人床上。

“好軟,好大,睡我們兩個正好。”

少年拍了拍床,暗示。

大?

鄒塵沈默的看著自己只能勉強睡下一個人的小床。

男人的出租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白秋在床上癱了一會,一躍而起:“鄒塵哥哥,我想洗漱。”

“我給你放熱水。”

鄒塵起身。

衛生間的設施老舊,涼水噴了好一會才轉熱,鄒塵的袖子在試水溫時不小心被噴濕,男人不在意的拂了拂袖子,退出衛生間。

白秋有點可惜。

太小了。

放不下浴缸,不能泡澡,只能沖。

他擠壓沐浴露,薄荷的香味迅速竄出,和鄒塵身上的味道相同,白秋使勁擠了一大坨,認認真真的揉搓全身。

力求把每一塊皮膚都洗的又香又幹凈。

這麽好的機會。

再不能色色,他都要唾棄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我才知道,原來喝完黑咖啡是要運動的。

我還以為喝完了就會減脂。

嗚,我白喝了一罐,黑咖啡真的和湯藥一樣苦,我還想為什麽我天天堅持喝還是沒有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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