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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 可是回過頭看到蘇曉曉在對她揮手笑,紅唇輕啟, 林洛淺就傻頭楞腦買水果了。

水果還好說, 攤主都洗的幹幹凈凈。紫葡萄綠葡萄紅蘋果,晶瑩剔透還沾著水珠兒,冒著清香味, 串串吊在一起格外喜人。

可是去集市深處那邊買肉,沒走進去, 就聞到空氣充斥各種充斥殺雞殺魚後的血腥味。

魚鱗片爛菜葉推這些垃圾被隨意推放在一處, 人流密集混合在一起, 高高的太陽在空中暴曬著。

林洛淺腳下的紅皂靴子臟了,裙擺染上汙濁,抿唇扯住蘇曉曉的袖子,委屈道:“我不喜歡這裏。”

蘇曉曉的菜籃子也差不多滿了,她掂量了下, 揚起燦爛的笑容:“恩?那你回去吧,今天謝謝你了,這是報酬。”

一紙袋糖炒栗子遞在林洛淺的面前。

她長的好看,金黃色的細碎陽光灑下,如雪的肌膚透露出動魄驚心的美。

林洛淺福上心頭,略有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心疼:“這就是你和張新生的生活嗎?每天都在為這些瑣碎的事情煩惱?”

一想到這些生活本來應該屬於她的,可是她和張新生互換了身份,截然不同的人生,林洛淺陡然在這大熱天打寒顫。

她才不要這樣。

蘇曉曉倒是沒多大感覺:“生活就是這樣啊,沒什麽大不了的煩躁。”而且蘇曉曉覺得自己每天還是生活的很愉快。

林洛淺瓜子臉羞紅著,細白的牙齒就是開不了口。“你想不想改變?”

蘇曉曉挑眉:“恩?”

林洛淺知道自己是個強盜小偷,可是她還是洗邀請蘇曉曉一同來霸占這不屬於她的寶藏。猛然間她就生出這種想法,她就想讓蘇曉曉知道——

“你願不願意和我共同享受這富貴。”她呢喃近乎低語:“只要你願意,我什麽都可以給你。”

蘇曉曉摸著下巴,“原來你……”還是沒有放棄當我嫂子這個想法。

為什麽非要在張新生這顆樹上吊死呢。蘇曉曉想不通,她五官精致,眉目如畫,兩道秀氣的眉頭擰成一團,林洛淺忍不住伸手想要撫平,想要延她輪廓描繪,少女一筆一劃皆可入畫。

她突然揚唇:“你願不願意聽我的故事,願不願意幫我。我知道你有很多迷茫,我現在都可以把這些都告訴你,只要你願意聽,我就都願意說。”

林洛淺芊芊玉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斷逼近蘇曉曉。說真的,林洛淺這才認真把蘇曉曉放在眼裏,她長的真好看。

哪怕是偷竊來的財富,哪怕不屬於自己的榮耀,可是怎麽樣都比蘇曉曉每天都會柴米油鹽苦惱好多,對嗎?

一起殺掉張新生,把所有知道秘密的人都殺死,真相就會被永遠掩蓋掉了。

蘇曉曉會願意嗎?

願意陪著她一起墮落嗎?

蘇曉曉捂住耳朵,她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林洛淺她說她什麽都願意告訴她,還笑的這麽險惡,蘇曉曉露出一雙漆黑清澈的眼眸閃了閃,頓悟了。

她勸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放棄吧,愛情要兩情相悅才對。”

想和張新生在一起,哪怕林洛淺愛的再深沈,哪怕兩輩子都折服張新生一個人,也要張新生願意才行啊。

好好一個姑娘,現在居然冒出見鬼的生米煮成熟飯之類的想法,還要她來幫忙,蘇曉曉覺得自己要是真幫忙了,她會被張新生打死的啊。

真是問世間,情為何物,教人願意用財富來相換。

蘇曉曉十動然拒:“我是不會助紂為虐,哪怕你給我錢也不行,我不是這種人。”

“我給你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將軍府裏有的,只要你要,她全都屬於你。”林洛淺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手指浩然長空,那顯眼的建築物,三角亭臺。

是邊城最顯眼的建築物,是將軍府,一共四層樓,眼睛敏銳還可以爬上樹,去窺見那亭臺柱條的雕刻的清明上河園。

蘇曉曉深呼吸一口氣:“我不要房子,也不要車門。不要來誘惑我,我絕對絕對……”

“你絕對會喜歡上我。”林洛淺斷定:“喜歡上我能夠給你的一切,然後你會乖乖聽我的話,等你,我等你兩三天,到時候你就會想聽我給你講的。”

蘇曉曉冷哼回家,穿過流水小橋,在周圍鄰居竊竊私語的眼光中進了屋子。柴火沒有劈,雞鴨豬都沒有人餵,廚房裏趙燕在蒸饅頭、

素來都是張家養子做活。可是自從張發和趙燕混合雙打了張新生後,這些崇拜張新生的養子就全就罷工了。

蘇曉曉探出一個腦袋,聞了聞,饜足笑了笑。“娘,我買菜回來啦。”

她的眼睛濕漉漉仿佛有一汪湖泊都浸透在她的眼眸中,看起來又乖巧又可愛,烏黑的頭發散落在肩膀上。

趙燕看了好笑,揮手讓她把菜籃子放門口就行。

蘇曉曉脆聲脆語:“娘,真香啊。”

趙燕知道蘇曉曉貪吃,特意把饅頭顏色染成嫩鵝黃,還應她的要求用黑芝麻點綴眼睛和嘴巴,蘇曉曉說這叫卡通鴨子。

她聽不懂這些童言童語,就知道蘇曉曉喜歡。

趙燕撇撇嘴,想摸蘇曉曉的頭發,可是看到滿手的面粉又放棄這個想法。

她囑咐說道:“你別進來,等會包子就做好了我給你端過去。”

蘇曉曉乖巧說:“那包子什麽時候能好啊?我給張新生買了藥,娘,我給她熬藥吧。這算不算是和好,這樣以後大家都不吵架了,讓那些心甘情願重新來幹活,你就不用辛苦了。”

面對趙燕質問的眼神,蘇曉曉絞盡腦汁才想到一個合理的理由。

竈爐裏的柴火在崩崩燃燒著,鍋裏的熱水咕嚕咕嚕冒泡。

趙燕蓋上鍋蓋,她冷笑:“這些人,就想讓我走,讓你留下來給他們當牛做馬,反正我嬌寵在手裏的心尖尖,不是他們張家能指使的,你聽不聽明白。”

蘇曉曉撓頭:“啊?”

“也就是說,我們會和離,我們不會和好。”趙燕湊近蘇曉曉,她這次沒有管自己的手是不是幹凈的,觸摸她乖乖囡囡的臉蛋,愧疚說:“我們要離開這裏。”

蘇曉曉急了:“娘!我覺得張新生以後會有大出息,你現在對她好,說不定以後她能給你養老,到時候你會變成全天下最幸福的老太太了,她會對你好的。”

張新生、張新生未來無論如何,她都是一個知恩圖報的好女主。如果她的夢想成功了,她娘就是太後?哪怕是後娘也是榮華富貴享受不盡啊。

蘇曉曉想給她娘找後路,絞盡腦汁在想張新生的好,她每說一句,趙燕垂下的眼簾子就冷一分。

到最後她笑著起身:“好啊,娘答應你。林家的帖子送過來了,你起洗澡,好好打扮吧,改天和張新生去看看。看看有沒有如意郎君,看看那些人和張新生比較,你就會明白了。”

她的乖囡囡是被張新生糊住了。

可是張新生她和將軍府上邀請的貴賓少年能比較呢?趙燕她覺得張新生會出糗,她覺得只有這樣,蘇曉曉才能將這個人從她的心裏撬開,少女情懷總要慢慢來。

蘇曉曉哦的手捏兩個饅頭,笑盈盈離開,她答應會去洗澡,事實想去看張新生,可是趙燕盯著她去拿衣服,張家建了小屋子,引了溫泉活水專門讓人洗澡。

張家人特意去撿了鵝卵石壘造成圓形,引水的洞用竹子牽引,保證時時刻刻都有新鮮的水。水池內也鑿開一個小洞,去掉死水讓它流去地低,流水聲汩汩,趙燕死死盯著蘇曉曉。

還給她新鮮的玫瑰花瓣和買來的牛奶泡手。

趙燕指尖輕點她的額頭:“給我好好收拾自己,去來將軍府,看看那些小郎君。”

蘇曉曉不敢置信:“牛奶泡手是不是太奢侈了?”

趙燕理所當然地說:“我的女兒,合該用最好的東西。”她的女兒見識太少了,才會被張新生騙到。

蘇曉曉規規矩矩走了進去,“好了,娘,你走吧。”

她手裏還捏著饅頭,掰開吃著,她想去給張新生吃,想去看看被混合雙打後的張新生。可是趙燕在隔離她們,趙燕還想幫蘇曉曉搓背,蘇曉曉拒絕並且砰的把門關上,

溫泉水渺渺,煙霧彌漫,趿拉腳走進來,拆開簪子,褪去衣服,頭發用毛巾包紮住,蘇曉曉緩緩淌了進去。水溫舒適她想要在這裏躺用不著起身,一直屏住呼吸的人從水面緩緩冒出頭。

濕漉漉的頭發,潔白有鞭痕和棍打的軀體,小麥色充斥爆發力,曲線優美,是健康的活力。可是這個人的臉,太熟了一點,胸前經常被束縛也看的出來,她是有胸的啊。

四目相對。

蘇曉曉知道她是女扮男裝,可是她現在是不是應該假裝不知道,她是不是應該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她是不是應該把自己智商拉低,捂住眼睛說,你就是男的,那不是胸,那是胸肌。

蘇曉曉想了好多,她知道對面的人也在糾結,最終蘇曉曉打破沈默,開口了:“哥哥你要不要我幫你搓澡?沒關系,我還小,不懂事。”

☆、白蓮花繼妹的自我修養(一更)

蘇曉曉無辜睜著大眼睛說瞎話, 喋喋不休的話從櫻桃小嘴吐露出來, 意思很單純。

她分不出男女, 她不知道男女的區別, 她就是這樣無辜的一朵白蓮花。

當蘇曉曉頓住後,小心翼翼擡眸, 小屋子內悄無聲息, 沒有窗戶, 只有頭頂的綠瓦片拆開幾片, 充當通風口, 潺潺流水滴答流到池子裏。

張新生冷淡的目光下, 蘇曉曉察覺不出她的情緒。

她還是沒有開口, 一直在沈默, 沈默。

身份被被迫暴露,還是被後娘帶來的妹妹看到,張新生的情緒應該很覆雜。

不知道她是不是想殺人滅口還是想威脅利誘。

聞著空氣中飄著牛奶的香味, 蘇曉曉轉過頭捧起碗, 她眼睛盈盈瀲灩的水光, 餓了。

她捧著那碗牛奶, 和小鹿喝水般伸出舌頭舔著, 嘀咕說:“我娘真浪費,牛奶泡手,虧她想的出來,又不是什麽千金大小姐,不過沒有煮沸的生牛奶也挺好喝!”

牛吃的是純天然的草, 不是飼料,奶味濃郁沒有腥臊,蘇曉曉喝的香。

張新生:“……”

水蒸汽模糊了視線,張新生還是沒有說話,蘇曉曉無法分辯對方的情緒。

片刻,她猶豫地說:“你想嘗嘗嗎?可是我喝完了。”空碗對著張新生,她能看到見底了。

可是……

這種情況下她都吃得下,無論她是男是女,兩個人一同在浴室坦誠相見,她到底明不明白代表什麽,真是傻瓜。

張新生猶豫地說:“你沒有感覺到奇怪嗎?”

蘇曉曉長腿踮起,她擱置後背的手吧嗒混合石板上的清聲,和蛇一樣彎曲在浴室邊緣摸索尋找著毛巾,找到了,她一手捉住棉麻的毛巾,一手捉了一把趙燕準備香胰子。

她抹了把嘴巴,嘴角勾出微笑的弧度又乖巧又甜蜜,眼睛迸發出驚訝。

“有點奇怪啊,不過沒關系,你要不要我幫你搓澡呀。”

“以前我在家的時候經常幫小姐妹搓澡。她們都說我搓澡功夫可厲害了。”

“哥哥,你說吧,到底要不要我幫你搓澡!你要是不願意的話,我就起身離開啦。”

蘇曉曉把自己的智商都拉低了,張新生她相信了,她什麽都不知道,她還小。她的眼睛一直在註視蘇曉曉,濕頭發搭在寬而有形的肩膀上,她的體魄健康。

而蘇曉曉天生骨子弱,沒有去河邊去樹林裏亂跑,和別的野孩子一樣活潑好動,渾身曬的黝黑。

她的肌膚雪白無瑕,透白的臉蛋被熱氣氤氳成粉紅,鑲兩顆黑葡萄的大眼睛閃啊閃,脖頸和鎖骨同樣完美無缺。

張新生緩緩伸出手指勾住她的下巴,摩挲她的脖子。

她的手粗燥幹燥,帶著練劍的薄繭:“你以後不許和其他人一同洗澡,這只有親密的人才可以做的事情,你不懂的,我便教你。”

她們兩個人接近,水流聲汩汩流淌,溫泉水又熱乎又舒適。蘇曉曉才發現張新生耳根被熏紅了,紅的垂延欲滴出血來。她伸手碰了碰,張新生渾身觸電般渾身蘇蘇麻麻。

張新生的聲音沙啞低沈:“蘇曉曉,答應我。以後我每天給你煮牛奶喝。”

蘇曉曉發呆回過神,應的很快:“在!牛奶?”她……能說自己不是吃貨,剛剛只是在緩解尷尬而已嗎!

張新生說:“我們之間,男女有別。哪怕是兄妹,也是非親生。”

蘇曉曉垂下眼皮子,斬釘截鐵:“你在我的心裏和親哥哥無異。”

張新生沈默半響,水沒過她的肩膀,她緩緩在手中蹲下,長發被水蕩的散開,她的眼睛刺激的漲紅,不知道多久她又起身。

“我想明白了。你和我既然現在有夫妻之實,我就要對你負責任!”

蘇曉曉慶幸這句話沒在她喝牛奶時候說出來,不然她絕對會噴出來的:“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我還小,可是你也該明白啊!”

明白她們兩個人之間都是妹子,何必這樣介意,說幾句話把她糊弄過去不就行了啊,蘇曉曉發誓無論她說的話多瞎,她都會相信。

張新生搖搖頭,“我知道,你還小,我更不能欺騙你。”

她鐵心接近蘇曉曉,肌膚相觸碰,蘇曉曉緊張到呼吸都窒息。夫妻之實不是一起泡澡啊,張新生是不是以為她不懂,來糊弄她啊。

好憋屈,不能開口說出來。

張新生若有所思地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麽好奇的事情?”

蘇曉曉憋不住說:“夫妻之實不是拜天地後的春宵嗎?我們這不算吧。”

張新生把蘇曉曉手裏的毛巾和香胰子接過,抹在蘇曉曉的肩膀,玉體無瑕,她的目光卻只註視到蘇曉曉的害羞,忍不住噗嗤笑了……

“你在害怕嗎?我們這算坦誠相見,彼此間親密無間。我知道你擔心後娘可能會沒辦法接受,可是你願不願意相信我。遲早有一天,我能給你,你想要的生活。”

蘇曉曉震驚捂住胸口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我們是兄妹啊!”

張新生惡劣好玩地勾唇:“我不是男的,這個秘密你要為我守護,好不好。”

蘇曉曉沒有智障問女扮男裝的理由,單純地說:“那既然你不是我哥哥,那你是人妖……就是太監嗎?這個秘密我會為你保守住,我絕對不會說出去。”

她的手指抵住蘇曉曉唇瓣,勾起笑容:“我是女生,或許我可以給你帶春宮圖讓你知道男女的差別,可是我不想這樣做,讓那些惡心的東西臟了你的眼睛。”

蘇曉曉沈默,她看過很多小黃書,男女差別這種事早就知道了。可是作為張新生心目中傻白甜妹妹,這種事她當然不會知道啊。

既然張新生把秘密都告訴她,蘇曉曉也沒打算辜負她的期望,保守秘密,哪怕張新生在騙她,當她是傻子一樣逗弄。

蘇曉曉看在她是女主的份上,決定不去揍她了。

瞧蘇曉曉一本正經的面容,而且鄭重其事的樣子,張新生不由好笑捏捏她的鼻頭:“雖然如此,可是我們依然是夫妻,從今往後,相依相偎,你要等我,我也等你長大。”

蘇曉曉扯了扯嘴角,扶額:“可是你現在去和別的小姐妹洗澡也可以啊?”

“我不可以,你也不可能,兩個人就只能有彼此,哪怕我們是偷偷摸摸在一起,你也不許去偷偷摸摸和別人在在一起,明白了嗎?”

張新生這個人真的是太保守了,她們兩個人只是一起洗澡而已。蘇曉曉沒把她說的這些話都當真,在宴會上她已經決定去為張新生尋找一個愛人了。找不到以後就接著找啊……

張新生做出的決定就不會更改,她親吻她的額頭,牽引她起身為她穿衣,為她束發,她悄悄藏了一斷她的頭發,幽香撲面而來。現在還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蘇曉曉的娘如果知道了,會瘋。她想等功成名就後再說出口。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浴室,倒也沒人發現。

將軍府的貼子邀請的是蘇曉曉和張新生兩個人,趙燕想的是去將軍府可以好好看看,那些比張新生還要好的好兒郎,給蘇曉曉準備了當下潮流的是小裙兒,紮上桃花抹上胭脂,蒼白的面容多了血色。

人比花兒嬌艷。張新生牽著馬帶她一同騎馬過去。一路上兩個人都沈默,蘇曉曉若是回頭便能看到看到張新生泛紅的耳根,唇邊有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站在將軍府門口特意來迎接蘇曉曉的林洛淺看到了。墨色的雲朵漂浮,管家在迎接其他的客人,路邊噔噔的馬蹄聲,將軍府門口掛著彩色燈籠,一派富麗堂皇的氣象。

她瞪圓了眼睛,看了看張新生和她懷中的蘇曉曉,揉了揉,懷疑自己出現幻覺了,張新生這是……老樹開花了?怎麽笑的這麽蕩漾?!

蘇曉曉提著裙子下馬,小女孩歡快地語調天真說:“洛淺。我把我哥帶來了。今天來的人多嗎?都是俊男美女嗎?”

林洛淺笑的意味深長:“多,很多。”

多到可以讓人都看得到張新生失敗的慘劇,多到可以讓張新生身敗名裂的地步。林洛淺這次是特意準備好。

二八年華,她含羞帶燥和張新生請安:“沒想到張公子你願意大駕光臨,真是我的幸運,恭候你已經好久了。”

美人媚眼如絲,勾唇間波光瀲灩。

牽住蘇曉曉的手被掙脫開。

張新生溫柔地說:“曉曉想過來。”

林洛淺楚楚可憐:“不是因為我嗎?”

張新生受夠她演戲的樣子,壓低聲音說道:“因為曉曉想過來,不是我想,林姑娘客氣了,上次我和您說過,別和曉曉太過接近。”

林洛淺看到那張謙溫潤如玉的臉,只讓她覺得冷漠和心寒。她心裏有猛虎在叫喚著,她要讓她沒了名聲然後淒慘的死去,到時候,呵。

一邊的蘇曉曉還在盤算怎麽做比較好,她要給張新生找喜歡的人才行。

【系統:我看你自己上挺好,張新生挺喜歡你的。】

☆、白蓮花繼妹的自我修養(一更)

蘇曉曉震驚地道:“你說什麽?我自己要是能上我早就上了, 張新生明顯就是把我當成小孩子在哄騙, 這個時候, 一個孩子居然想要睡她, 是不是太無恥了!”

【系統糾結說:偷偷洩密,你能自己上的話還是考慮一下, 讓一代女皇年少落魄時為你癡為你狂,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到時候成功有特殊獎勵。】

獎勵?!

讓張新生喜歡上自己, 系統怕不是在坑自己, 蘇曉曉莫名打寒顫。

因為在張新生眼裏一起泡澡就算春宵要負責, 真在一起了,親嘴在她眼裏是不是要算懷孕, 牽手豈不是算上天!

什麽獎勵還是算了吧。

“我覺得當女皇的妹妹比較有成就感, 到時候女皇她後宮佳麗三千,我每天看著邊吃瓜子邊賞心悅目,看妃子鬥來鬥去就行了。”

【系統惆悵說:這麽刺激的機會你都不把握住, 獎品很豐富。】

蘇曉曉捂住耳朵,她不聽不聽就是不聽。

日頭正盛, 林洛淺引著她們走在成蔭的綠樹底下, 細碎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雲霧打落, 嘰嘰喳喳的雲雀是家養鳥兒,毛羽七彩斑斕。

林洛淺走在蘇曉曉旁邊,恰好為她擋住了刺眼的陽光。張新生身姿如同翠柏,雙手擱置身後,含笑走在她們後頭, 望著蘇曉曉的背影,垂下眼中的冰冷。

林洛淺和蘇曉曉很接近,她勾上蘇曉曉的胳膊,笑著說:“上次我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

蘇曉曉咬著薄唇,堅定地道:“我幫忙讓你當我嫂子那件事嗎?我哥不喜歡你,你還是放棄她吧,哪怕你給我再多的錢,可是我也不會幫你去騙我哥的!”

林洛淺她是想和蘇曉曉合作。

哪怕後面蘇曉曉會背叛張新生,現在她對張新生還很要好。見狀林洛淺無奈攤手:“好吧,我放棄了。你喜歡將軍府的話,以後可以住在這裏,如果是你的話,想住多久都可以。”

蘇曉曉敷衍道:“我比較喜歡和我哥住在一起。”

她們是壓低聲音,咬著耳朵說話。

後頭的張新生應該聽不到才對。

然而張新生沒有說過,她耳朵比誰都敏銳,眸中的冰冷早就被初夏的陽光化開,唇角勾勒的笑容也真誠溫暖,她沒有再去介意蘇曉曉和林洛淺兩個人勾在一起的手。

林洛淺她差不多要解決了,沒必要現在生氣。

只要蘇曉曉守住本心就好。

花圃縈繞,畫廊曲折,有妖嬈的歌女在吟唱彈琴,還請了出名的嫵媚舞娘,個個暖場都很厲害。亭臺樓閣,極致精美,來往的賓客均都歡聲笑語。

將軍府今天邀請的都是邊城年輕一代,說話聊天的內容都很稚嫩,他們男俊女俏聚集在雕花小橋上,灑下魚料投餵金魚,好不熱鬧。

有個圓臉,齊耳劉海紮著小辮兒的姑娘倚靠在欄桿邊緣,在對林洛淺揮手:“洛淺,你快過來,明二他們想把你家的魚都烤了,你快來……哎?這位公子是誰,怎麽好像在哪裏見過。”

她一接觸到張新生,整個人如同觸電般臉紅,可是還是忍不住擡眼,她長的真好看,比誰都好看。

蘇曉曉一看有戲,慢悠悠後退扯住張新生的袖子,說:“你看要不要考慮一下?”

考慮要不要躲在家不出來拈花惹草嗎,潛臺詞說的這麽多,張新生好笑捏捏她的鼻子:“恩?小醋塘子,我用折扇擋臉,不讓她看行了吧?”

蘇曉曉臉色被太陽曬的紅潤,好奇怪,張新生不讓別人看的臉,這麽小氣,這可不行。蘇曉曉摩挲手掌:“為什麽不讓她看?我能一個時辰之內要到那個姑娘的消息,然後……”

張新生沒想到蘇曉曉年紀小小,醋勁一點都不小,她頭疼又愉悅,笑著講:“你想做什麽?人家無非多看了我幾眼,你還想去打她不成。”

蘇曉曉:“我想……”

張新生馬上阻止:“別想,本本分分做你的小姑娘,不要去對無辜人調皮搗亂。”

“我想。”幫你找媳婦啊。

蘇曉曉一臉懵,不過看張新生的樣子,對那個臉紅的姑娘沒有壞感,蘇曉曉下好決定了。

縣令公子也在,他淤青的面容早就淡化,又是風度翩翩的俊公子。

見到揍他的張新生也沒生氣,哥倆好勾她的肩膀,“兄弟,我跟你說,今天這事準能成,我做事,你放心。”

“呵,這次絕對能從將軍手裏奪權,他的心胸狹隘不愛容人,這種慫包還是別留著了,你把我送到軍營裏,我自能剔除掉他的手下。”

深處傳來光腳踩在木板上的聲音。兩個人同時住嘴轉成其他的話題,他們身份不同,聚在一起成一團也沒人在意。

她把縣令公子在她肩膀的手拍下。

看到蘇曉曉去和臉紅姑娘打招呼,不由苦惱,真是醋壇子。

嘴角卻勾起。

等人離開,縣令公子想舊話重提,他對張新生的手段可謂是心服口服了,他爹也支持他的想法:“你說,我們當親家如何?我娶你繼妹,你娶我親美,我們強強聯手。”

張新生有才有能,而且此人有梟雄的狠和英雄的容忍之量。

如果其他地方烽火連城,義軍不斷崛起和打壓,各方諸侯都有自己的打算,戰事一觸即發,邊城看似平穩,說不定什麽時候就遭到烽火燎原的危及。

這個時候縣令公子和他爹兩個人都看好張新生,哪怕他現在一無所有,可是等他崛起絕對是銳不可當。縣令家的千金也得到吩咐,看到縣令公子在招手。

娉婷走了過去,一步一蓮華。衣著瑰麗,身形高挑,眉目如畫。是按照世家傳統培養出來的大家閨秀,也是全場最著受少年人喜歡的大美人。

【系統:女皇要去相親了。】

蘇曉曉瞪眼一看,張新生真厲害,這不動聲色就勾搭上一個大美人,不錯,她要去幫忙,她也走了過去,相親怎麽可能沒有她給暖場子。

兩個人同樣是絕代風華的大美人,不過一少女張開,姿態秀美,端莊優雅。

一個出露端倪,蹦蹦跳跳的過分活潑,像花叢間的小精靈,笑一笑的小虎牙十分可愛。

張新生不由搖頭,“小心點。”她的目光一直在都在蘇曉曉身上,生怕她摔倒了。

縣令公子也笑著介紹:“雪兒,這就是我和爹爹說過的張公子,這是她的妹妹。”

大美人似一團水般的溫柔,凝望張新生的目光,多了三分滿意七分情意。“張公子好,蘇姑娘好。”

原本她並不是很看得上張新生這個窮光蛋。可是她爹和她哥那麽推從。林洛淺又在她耳邊絮叨過,她喜歡張新生,張新生有多好。

她和林洛淺是競爭邊城第一美人的對手,她不想以後比林洛淺差勁。

如今一看,嫁給張新生也不虧,她爹她哥滿意了,林洛淺也嫉妒成狂。

蘇曉曉熱情地說:“雪兒好,我哥這個人琴棋書畫全都會,舞刀弄槍也厲害,南宋歌詞幾千首她全都精通,你們好好聊聊。”

推銷的可賣力了。

蘇曉曉笑盈盈壓低聲音說:“哥,你要加油把嫂子給我帶回家。”才隨著縣令公子離開,張新生神情晃晃悠悠,面前的美人櫻桃嘴喋喋不休。

她腦袋聽不進去,她在說什麽?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蘇曉曉,在她心裏頭戳刀子,一刀一刀,刻畫的極為深沈,好疼好疼!

蘇曉曉!蘇曉曉!蘇曉曉!!!!

雪兒說了好幾句話,都得不到回應,心裏不耐煩,看著君子如月一句話卻不知道怎麽說。

可她還是小心翼翼地說:“我還年輕,有些事不太懂,還希望張公子你能多包容我。”

張新生俊臉覆蓋上霜雪,合上茶蓋:“是,還年輕,年輕不懂事,多學學就懂。”無非就是把心挖出來,讓人血淋淋觀看一遭罷了。

“張公子?”

雪兒想離開,她害怕現在的張新生,不敢和她對視,也不想嫁給這麽可怕的人。

林洛淺親手端上上等的西湖龍井走過來,給他們兩個人上茶,她眼眶通紅,在雪兒看得到的地方,一直在閃爍嫉妒的光芒。

她在嫉妒自己,她在嫉妒自己能夠和她喜歡的張新生接觸,一想到有一天林洛淺也輸給自己,哪怕後悔了,雪兒也笑盈盈地邀請張新生品茶。

換成平日,張新生也能察覺得到不對勁,可是她現在心魂都被那個小混蛋牽扯住了。小混蛋她到底什麽意思,她到底明不明白她在給她心上戳刀子,一刀一刀。

張新生的心好疼,茶水汩汩入腸肚,她品不出滋味。

雪兒覺得不好喝,不過為了氣林洛淺,還是一口氣幹了:“真好喝,張公子,你說是嗎?”

張新生:“……”

“張公子恐怕是累了,這附近有間小屋子,不如我帶她去洗把臉吧,看她這神魂都不在的樣子,我瞅著都心疼。”

林洛淺噙著一點笑,望著張新生的目光充滿愛意,柔情似水都能掐出水來。

雪兒覺得不對,苦苦暗戀對方的女人,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做出什麽事來:“還是我帶她去吧,你家地方我熟悉。今天你是主人家,還是好好照顧客人比較要緊。”

林洛淺心想魚兒上勾了,她下的藥量很小很小,可是房間裏的熏香能夠讓張新生做錯事。到時候張新生女扮男裝被拆穿了,還對縣令女兒做出這種畜牲不如的事情,邊城所有人都看到了。

到時候……

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張新生卻起身,下定好決心,她一甩衣袖離開了:“我去找蘇曉曉。不去洗臉,你們好好聊。”

林洛淺捂住心口:“我……”百般算計,千般籌謀,輸的好不甘心。

☆、白蓮花繼妹的自我修養(一更)

蘇曉曉還在和別人聊天, 她要幫張新生要好多漂亮妹子的消息啊, 那個妹子溫柔嫻淑那個活潑開朗都要打聽清楚, 這麽好天時地利與人和的難得機會。

還有這麽多妹子, 要是不好好幫張新生把握住,蘇曉曉會看不起自己。

如果……這些張新生都不喜歡, 她就再想辦法,她真是操碎一顆老母親的心啊。

【系統呵呵冷笑:你小心被她弄死。】

蘇曉曉斂下眼臉, 不以為然撩撥起發絲, 說道:“怎麽會呢?我對她這麽好?她怎麽舍得對我做出那麽過分的事情, 絕對不可能!你不要挑撥我們的關系。”

【系統恩的點頭:那我就祝你得償所願了。】

說真的,將軍府這場賞花宴, 妹子是很多。張新生也是一等一的出挑, 妹子都看在眼裏,心裏有譜,可是對張新生有想法, 想去接觸的妹子其實很少。

陌上少年是足夠風流,張新生衣冠楚楚, 文韜武略, 允文能武吸引力是很足夠, 男裝少年單憑一張臉足以叫少女神魂顛倒,桃花眼輕輕一眨,把心掏出來給她都可以。

可是,可是張新生他的家庭太敗落了。

跟了她,說不定就要過她們看不起的平民生活, 洗手縫紉衣服,和自己的以前朋友過截然不同的生活,聽聞她的身份後,搖頭失望的少女可不少,圓臉少女還西子捧心似的傷心。

蘇曉曉激動咳嗽好幾聲:“說不定她很快就能成功呢?一兩年內絕對拖離貧窮,三四年內讓別人高攀不起。”按照她的軌跡,是這樣的,沒錯……

“莫欺少年窮,可是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吹牛,誰知道他什麽時候能夠成功。”

圓臉姑娘的閨中密友搖曳扇子,把她和蘇曉曉隔離開來。

圓臉姑娘乖乖巧巧,是縣承的女兒。

她捂住緋紅不斷冒熱氣的臉蛋,活生生把那絲情愫掐滅,對蘇曉曉說道:“也對。縣令公子出生高貴,而張新生不過是一個兵痞子的兒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成才,蘇姑娘不用再多言。”

這暗戀來的太快,消失的也太快,張新生的女主光環呢。蘇曉曉抿唇:“不是,張新生她絕對會成才,絕對會比所有人都厲害,你相信不相信。”

圓臉姑娘沈默,她相信。可是她等不起,終究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既然他有你說的那麽厲害,你為什麽不嫁給他呢?說到底你還不是嫌棄他沒有本事。”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嘀咕了一聲,蘇曉曉的小算盤劈裏啪啦敲的那麽響,就是為了讓張新生能當小白臉吃軟飯。聲音不大不小,恰好所有人都能聽到。

一瞬間剛剛被蘇曉曉詢問名字的貴族小姐紛紛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蘇曉曉。

活生生在看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一樣!!

蘇曉曉……她才沒有那麽小氣!!

朱唇輕啟,想要為自己辯解的蘇曉曉猛然間被找過來的張新生擁抱住。

她的身上有淡淡的薄荷香草和混合中藥的香味。

張新生覺得她大概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了,這裏的人也是這麽認為。哪怕邊城的民風比京都那邊要奔放,可是從來就沒有人……

特別是一男一女當著這些貴女面前擁抱。

簡直就是無法言語來形容的驚天駭俗,和這個世俗規則為敵,實在是太霸氣了:“放肆的登徒子,她是你妹妹,你居然抱她了!”

“她們兩個人果然有一腿,蘇曉曉還這麽不要臉來說她哥有多好。奸/夫/淫/婦,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

她們捂住眼睛離汙染她們。

【系統解釋:她中了藥。】

春.藥嗎?誰下的?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蘇曉曉嘴被堵住了。

張新生像小獸一樣勾著她的魂,在眾人面前接吻,完了完了,張新生你別想找這裏找到媳婦了,她反應過來推開她,拎起石頭桌上茶水從她天靈蓋澆下,好好一個俊俏少年變成落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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