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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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體力遠遠不如男人,憂又喝了酒,被折騰了兩次就徹底昏死過去,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

安藤倒是想和她共浴,無奈他們這兒地方太小,他怕她磕著碰著,於是只能作罷。但他還是替她仔仔細細從內到外好好清理了一遍,還幫她換了張新床單。

折騰到最後,窗外已經泛起魚肚白。

按理說他消耗了那麽多體力,應該很疲憊,可他大腦皮層卻異常活躍,沒有一絲一毫的睡意。

安藤側躺在憂身邊,靜靜地描繪著她的眉眼。

她以前那張床只有一米二的寬,根本沒辦法躺下兩個人,現在這張容下他還綽綽有餘,他終於能夠伴她入睡了。

不知道她現在還會不會做噩夢?

安藤將女人輕輕攬入懷中。

肌膚溫涼,觸感柔軟細膩,令他愛不釋手。

他閉上眼睛,那股溫柔的玫瑰香又縈繞在鼻尖,像是一劑百治百效的安神藥,伴他沈沈入眠。

再一睜眼,太陽已經升得很高。

窗簾沒拉嚴實,光線見縫插針地穿進來,剛好落在憂的臉上。

她蹙起秀氣的眉,翻身攥緊安藤的懷裏。

過了一會又覺得不對勁,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在最近距離看到了男人的臉。

“……你怎麽在這?”

她有點想不起自己是怎麽回到家上的床。

宿醉的感覺並不好受。頭腦昏昏沈沈,太陽穴也隱隱作痛,身體仿佛有千斤重,胳膊和腿都擡不起來,像是被壓路機給碾過。

白天的溫度比夜裏高上不少,男人身體的溫度跟搭在她腰上的結實手臂讓她有些不適,她想都沒想便推開了他,還翻了個身背對他,嫌棄地抱怨了一句“別擠我呀。”

本來心情很好的安藤嘴角瞬間沈了下來。

做完就想翻臉不認人?自己完全不介意幫她回憶一下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他摁著憂的肩膀,把她給強行掰了過來,牢牢壓制在下,又在她的驚呼聲中,把她的手臂折過頭頂,俯身重覆了昨夜做過無數次的動作。

滾燙的氣息跟暴露在冷空氣中的肌膚接觸,激得憂一陣顫栗,皮膚也上立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

女人喉嚨裏溢出的嗚咽並沒有讓安藤就此罷休,他狠狠咬住了她。伴著疼痛的刺激,終於喚醒了憂腦海裏沈睡的一些瘋狂的片段。

她以為自己的臉皮已經修煉得夠厚,可整個人還是紅成了一只鯛魚。

“你還沒折騰夠嗎?”

憂試圖奪回胳膊的控制權,可安藤的手卻像鋼鉗般難以掙脫,她不想做無用功,幹脆放棄了掙紮,任他為所欲為。

安藤平時穿著西裝,看著很瘦,剝了外面那層皮,卻比她想象中的壯實不少。肩膀和胸膛都覆著肌肉,流暢的腰線一路向下,伴著結實的腹肌和人魚線,消失在被褥的陰影裏。

憂覺得這個男人肯定給她下了蠱。

她明明不是那種會沈溺於欲忘的人,但是她似乎不介意和他做上百上千次。

“安藤社長,”她抿唇,聲音又低又媚:“如果你要繼續的話,今天我是算請假還是曠工?”

安藤的動作停住,支起身,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憂笑著去勾他的腰,把他拉回自己身邊。

他肌膚的觸感不比她差,憂摸摸這兒,又戳戳那兒,把安藤弄得有些惱火。

他今天還打算開張。

“算了。”他無情地撥開女人作亂的手,用被子把她嚴嚴實實地裹成一只蠶蛹,在她額上留下一個輕柔的吻。

“你可以再睡會,不算曠工。”

憂腦袋探出被子,遺憾地眨了眨眼,回了安藤一個乖巧的笑。

不過他們既然已經邁出了第一步,以後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繼續。

……

憂最後也沒睡很久,她忍受不了身上的黏膩,起床沖了個澡。

上午的時間轉瞬即逝。自由職業者的時間可以任意分配,她索性去了趟超市,準備做一頓好的犒勞犒勞自己。

她大包小包地回到辦公室,忽然看見一張熟悉的臉孔,竟然是許久未見的須藤司。

“欸,好久不見,怎麽回來了?”

憂將食材放進冰箱,跟邋遢得不行、已經看不出帥哥模樣的男人打了個招呼。

須藤沒想到會在這兒見到她,面露驚詫,盯著她看了很久才反應過來。

“啊嗯,好久不見。”

他的視線讓安藤有些不爽,沒好氣道:“你來幹什麽?”

但一般人找他不外乎兩件事:借錢和還錢。

果不其然,須藤張口便是“能不能借我三十萬?”

這個數額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反正以須藤的信用,還利息都勉勉強強。安藤沒顧忌往日的情面,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還一通冷嘲熱諷。

憂則是在一旁準備午飯,默不作聲。

她猜測須藤可能是攤上了什麽事,可既然社長如此發話,這兒也沒她置喙的餘地,她完全可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很快,她便將兩人份的午飯端上了桌。

奶香濃郁的醬汁將意面包裹,蘑菇的鮮味和培根的焦香完美地融為了一體。她用白色的大圓盤來盛面,還裝飾了翠綠的歐芹碎,看著跟外面的西餐廳裏賣的沒什麽兩樣。

須藤咽了咽口水,眼睛都直了。

可偏偏安藤還皺著眉,凡爾賽地來了一句:“我是和食派的。”

“有你吃的就不錯了。”

憂笑著懟他,順便看向須藤:“你要嘗嘗我的奶油燉菜嗎?雖然只能配昨天的剩飯了。”

須藤無視了安藤惡狠狠的眼刀,忙不疊點頭。

他這些天在夜店裏打雜,日薪只有五千,飯都快吃不起,又哪裏會挑剔?更何況滿島憂做菜手藝一絕,這奶油燉菜光是聞著就令他垂涎三尺,估計拌皮鞋都好吃。

他非常狗腿地把憂奉承了一通,從頭誇到腳,把憂逗得花枝亂顫。

安藤冷冷地瞪視著兩人,後槽牙都快咬碎,心道:看來趕走須藤是正確的決定。

他一點也不想給須藤分憂做的東西,用最快速度消滅了盤子裏的食物,面無表情地對憂指使道:“再給我添點,飯就行。”

須藤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明明之前還說自己是和食派,現在又吃得那麽幹凈,擺明了是在針對自己。

憂也覺得好笑。

但她還是在須藤怨念的目光下,把原本將準備分給他的飯勻了一半給安藤,又附在他耳邊輕言細語:“好好吃,吃飽了才有力氣耕地。”

安藤被她大膽的玩笑給梗了一下,藏在頭發裏的耳尖泛起微紅,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

看到兩人暧昧的互動,須藤只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將盤子裏的狗糧給舔幹凈。

吃飽了飯,安藤主動攬了洗碗的活,憂坐在沙發上跟須藤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終於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你說你借這錢是想幫你們店裏的陪酒小姐還貸款?”

饒是見多識廣如她,也不得不感嘆須藤的博愛。可須藤這人活了這麽多年,看人的眼光絲毫沒有長進,她不由擔心道:“你該不是被騙了吧?”

須藤搖頭似撥浪鼓。

“你要是看到她你就明白了。”

接著,他把那個叫艾瑪的女生的情況全都告訴了憂,包括她欠的六百萬助學貸款,白天上班、晚上陪酒,還要抽空陪護癱瘓的姐姐、根本沒有時間睡覺的事情,完完整整全盤托出。

憂不是同情心泛濫的人,卻也心有戚戚。

“你說這個社會到底是怎麽了?”須藤灌了一大杯水,義憤填膺道:“她那麽好的人,每天那麽拼命地努力工作,為什麽會被逼到這種地步?”

安藤擦了擦手,冷漠地回答了他的問題:“有的人就是運氣不好。”

須藤一怒而起,卻又因為自己實在無能為力,悻悻坐下,深深嘆了口氣。

“我真的很想幫她……”

“怪就怪在她太努力了。”

憂神色淡淡,從旁邊的抽屜裏拿了一張白紙:“學生志願機構對年收入三百萬萬以下的債權人有延遲還款的政策,而且每個月減額百分之五十,再考慮她家裏有人要看護的情況,還可以從□□領十幾萬的補助。如果臉皮再厚一點,申請個人債務清理,說不定連還都不用還。”

須藤瞪大了眼。

憂說的這些,他就聽懂了最初和最後兩句,但也足夠讓他三觀盡毀:“所以說,她不應該努力工作還錢?”

憂聳了聳肩,既沒肯定也沒否定。

因為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的,但以須藤這個傻白甜的智商,很難會有想明白的那天。

須藤也很有自知之明,直接選擇停止思考,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憂。

憂果斷轉頭,將球傳到安藤手上。

一邊是自己女人,一邊是自己小弟,安藤就算不情不願,也只能點頭答應。

“事情處理完就趕緊回來,別在外面瞎晃悠。”

他沈著一張臉對憂囑咐。

“得令,社長。”

憂笑吟吟地眨眼,悄悄往他手裏塞了個東西,小聲回道:“你要是困可以先睡。”

那枚小小的房門鑰匙,再次回到他的手上。

安藤唇角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對準備出門的憂回了個“我等你”的口型。

作者有話要說:

安藤:我不吃也有力氣耕地

須藤:我應該在車底

【冷知識】

艾瑪的助學貸款是利息加滯納金才六百萬像她這樣還不上的人很多,每年大概十幾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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