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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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勁,掌心火辣辣的疼,許久都沒緩過來。

與之相對的,是遍布全身的冷意。

那一瞬間,安藤的面孔竟和惡鬼一般的養父重疊。

安藤是愛她的。

憂拼命說服自己。

但今晚發生的事情,還有安藤的所作所為,卻讓她徹底懷疑起這一點。

她明明說了不要,他還是對她做了那樣的事情。

安藤似乎並不希望她好。

他的吻總是粗暴的,做的時候也常常不顧她的感受,把她弄得渾身青紫。

雖然她最後確實享受到了,可現在看來,他之前的強硬像是在一步步的降低她的底線,讓她徹底淪為他的所有物。

萬一他對她膩味了,會不會榨幹她最後一滴價值,然後棄她如敝履,就像養父對她母親那樣?

這樣的念頭讓憂背脊發寒。

可最後,她還是沒敢把這件事跟任何人說。

若是按照莉奈的理論,安藤一開始就不是什麽好人,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此時此刻,她心中的恐懼勝過了其他感情,安藤愛不愛她這個問題甚至都不再重要。

她沒辦法再在他身邊待下去。

……

“你想去大阪?”

莉奈寫完簡歷,隨手將筆記本一合:“畢業旅行嗎?”

“不是。”

憂語氣猶豫:“我說的是內定去向。”

莉奈反應了半天,才將友人說的前後幾句話的意思聯系在一起。

“等等等等……你是說,你畢業之後不打算留在東京?!為什麽,怎麽這麽突然?!”

憂早就猜到她會是這個反應,也想好了理由:“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東京本部的人事次長是小木曾忠生,我跟他不太對付。關西那邊有獨立的人事管理權,我就不用受他擺布了……”

但莉奈的想象力遠比她認識的還要豐富。

“難道是因為中西?!你移情別戀了?!!”

“怎麽可能!”

憂面露薄慍:“別亂說。”

莉奈“哦”了聲,想了想,又覺得不對:“中西老家好像是難波的,離大阪這麽近……你跟我說實話,真不是因為他?”

憂抿唇,並沒有否認。

“確實是他跟我提議的。我考慮了一下,大阪的房價和物價都比東京低一些,兩邊工資水平又差不多……好像確實那邊生活起來會舒服一點。”

“你突然跟我說這些我也不懂啊。”

莉奈還處於懵逼的狀態,給不出什麽有效的建議,索性兩手一攤:“你征求過學長的意見了嗎?”

憂點了點頭:“渡真學長也告訴我,總部這邊勾心鬥角很嚴重,地方會稍微好一些。而且大阪支行這幾年來的業績不錯,又有半澤學長帶著我,應該能很快升職,努把力想回總部也不是很難,應該算進可攻退可守吧。”

聽憂說得頭頭是道,莉奈知道她的決心已經非常強烈,只能默默感嘆了一句:“……你打聽得還蠻清楚的,明明還沒進公司呢。”

憂嘲諷地扯了扯嘴角:“這可是我下半輩子的飯碗呀。”

莉奈了然地點了點頭。

泡沫經濟時代之後,不少企業都廢除了終身雇傭制,但銀行這樣的地方,只要不犯不可饒恕的大錯,公司還是很難找理由辭退員工的。

“嘛,你覺得沒問題就行。”

她喝了口飲料,過了一會兒,終於問出了困擾憂許久的那個問題。

“那安藤呢?你要跟他分手嗎?”

憂壓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距離上次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月,可她還是連話都不敢跟他說,更何況是提這個。

這段時間,她也想了很多。

他的好,他的壞,安他的溫柔和冷酷,始終沒有結論。

遇到一個喜歡的人本來就是小概率事件,於她而言更是難上加難。她甚至不知道她和安藤之間的問題發生在哪,更別說去處理這件事情。

她只是單純地害怕重蹈母親的覆轍,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辦。

莉奈等了半天,都沒聽到憂吭聲,心下一驚。

今天友人給她帶來的大新聞實在太多,她著實難以消化。但之前她勸分了那麽多次,得到的全都是斬釘截鐵的否定。

他倆這回的問題好像不小。

“你打算去大阪的事情,是不是還沒跟那家夥說?”她揉了揉眉心:“天啊,我不會哪天就見不到你了?”

“怎麽會?”憂試圖扯出一抹笑。

“怎麽不會?說不定他一上頭,就把你先那啥後那啥……”

註意到憂眉間郁色更緊,莉奈瞪大了眼,沒敢把玩笑話說全。

“不是吧……難道他真的對你做了些什麽?!”

“沒什麽。”

憂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生硬地結束了對話。

這時,莉奈才註意到憂睫下隱隱的青黑和眼底的血絲。兩人剛開始同居的時候,憂的睡眠就很淺,半夜還時常驚醒。那時的她也是這個狀態,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稍微緩解。

莉奈擔心地望向她。

憂是她的朋友,她不想看到她受到傷害,她覺得她值得世間最好的男人,希望她能一輩子幸福快樂。

而且憂似乎已經有了決斷,那對自己來說,能做的就只有站在她身後默默支持她的所以決定,甚至必要的時候,推她一把。

莉奈深吸了一口氣,認認真真地提議道:“難受的話……要不要分開試試?”

聞言,憂怔忡了許久。

可是自己明明還喜歡他啊。

她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跟莉奈說,緩緩點下了頭。

……

在眾人眼裏,考過了司法預備考試,又早早決定了去向的滿島憂,完全可以算得是人生贏家。

當大家都忙著參加各個公司的說明會和面試的時候,她早就在面試官那兒混了個眼熟,只用象征性的走個過場。

憂的心頭卻始終籠著一層陰霾。

實習結束後,小木曾還在持續不斷地給她發騷擾短信。

說明會找她幫忙配發資料,她沒法拒絕,那些帶暗示的隱晦文字,她也可以裝傻充楞,最令她難受的是,那人居然用內定名額來威脅她,要求她單獨和他出門。

雖然渡真利忍說,小木曾並沒有一票否決權,叫她不用擔心。

憂依舊寢食難安,不僅多投了好幾家公司,甚至開始準備起稅理士和中小企業診斷士的認證考試,似乎只有用這種方法將所有的空閑時間都填滿,她的不安才會少上那麽一些。

和安藤的事情,她更是不願去想,就連晚飯也都是從便利店買了偷偷帶回自己房間吃。

可好巧不巧,她還是跟出門覓食的須藤撞了個正著。

“喲,小憂~”

前牛郎還是一如既往那副輕浮的樣子,沖她挑眉:“最近很忙嗎?好像都沒怎麽見到過你呢。”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裏回蕩,身後的防火門虛掩著,還隱約有光透出。

安藤就在裏面,或許已經聽到他倆在說什麽。

憂一陣心虛,卻只能裝出一副淡定的樣子,模棱兩可地回道:“嗯,要準備就職和資格考試。”

“不是考完了嗎,怎麽還考?”須藤好奇地問。

憂耐心地同他解釋了幾個資格考試的區別,須藤聽完表示不明覺厲。

不過他註意到憂手上的便當盒,仔細端詳了她一番,隨口關心道:“努力歸努力,飯還是要好好吃的嘛,你是不是瘦了點兒?”

這人是個中央空調,憂自然不為他的話所動:“您別拿我尋開心了,我體重一直沒變過。”

她不著痕跡地望了一眼他身後的辦公室,很快收回目光,主動結束話題:“您趕緊去吃飯吧,再晚說不定就關門了。”

須藤笑著說好,沒走幾步,又補了一句:“但是我還是覺得你做的飯菜好吃,什麽時候再來做一次吧?”

憂敷衍地笑笑,沒給他肯定的答覆,轉身回了房。

……

兩人的對話,還有滿島憂合上房門的聲音,安藤在座位上聽得一清二楚。

他一言不發地抽了很久的煙,臉色陰沈的可怕。右手邊的煙灰缸裏,煙蒂已經堆成小山,室內彌漫著一股嗆人的味道,熏得人眼睛發紅。

但安藤還是自顧自地又點上了一根。

須藤那家夥不會讀空氣,可他心裏早就一清二楚,憂很明顯在躲著自己。

他深深地嘬了口煙,隨之而來的窒息感讓他胸口隱隱作痛,咳了好幾下都沒緩過來。

真他。媽的自作自受。

把心完完整整地交給那個自私、膽小又天真的女人的時候,他就該清楚地認識到,他們兩人遲早會走到這一步。

他壓根就不該讓她靠近自己。

他心底的瘋狂只是讓她看到了冰山一角,她就開始對他避而遠之,可他想對她做的事情,還遠遠不止這些,隨便一件說出來,都能把她嚇死。

安藤嘲諷地扯了下嘴角,狠狠掐滅了手上的煙。

她的人已經給了他,她這輩子也只能是他的,其他人絕不可能得到。既然她執意要從自己身邊離開,那他為什麽不直接毀了她?

安藤摸出那把他藏在口袋深處的房門鑰匙,毫不猶豫地起身走出辦公室,神情晦澀不明。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下章來個蒙眼捆綁窒息play?(嘶哈嘶哈安藤:能別把你xp強加在我身上嗎

憂:別造了,給我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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