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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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李無雙風塵仆仆的從野人部落那裏趕回來,便直接進了外公的書房,與外公商議事情,現如今,李光遠沒有救出來,反而又搭進去一個李清寧,她很是有些自責,但是想想這二人自從跟了自己後,便都不再對兒女私情有所觸動,唯獨這次,二人似乎都找到了心怡的對象,這,不知道算好事還是算壞事。

聽了她的回話,李泰和嘆了口氣,這兩年來,因為青龍國攻打白虎國,而使得朱雀國差點受到牽累,不過,幸好夜溟與李無雙巧妙合作,順利扳回一局,現如今才有三國和平相處的平安。

但是真沒想到,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己家中竟然還有不知教訓的人,眼看著大兒子因為得不到皇位而變成瘋子的模樣,這樣沈痛的打擊還不夠警醒世人麽?!

可偏偏,二兒子一家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竟然在短時間內將李家大部分的產業全部圈占起來,搞得底下人怨聲載道。

原本這些生意有大部分都是李無雙的,她是念在錢李是一家的份上,才將部分生意送給李家人來管理,正巧李家人現如今都漸漸從朝廷退出,一個個都不再身居高位,所以也需要有些營生糊口。

誰料到,老二家的竟然胃口大開,不僅將大部分產業全部圈占,還硬是逼迫族中所有人放棄自己的那一份,繼而引起怨聲載道,甚至還有些人要告到朝廷上去。

但是一想到現如今的女皇也是李家人,那些被霸占了家財的便只得忍氣吞聲,不敢再有所作為,只是,再怎麽忍也是有限度的,這邊剛剛忍了下來,那邊李家老二又開始征收田產稅,於是乎,眾人再也忍不住了,這田產雖然是李家的,但是早在李家老太爺在世的時候,便已經讓利於民,所有田產歸百姓,但沒想到,李家老太爺過世了這麽多年了,竟然還有他的子孫念著這些田產的,當真是太過分了。

“無雙啊,這些事本不該打擾你的,但是你看,你大舅已經瘋了,兩個孩子現如今也下落不明,雖然各自有了姻緣,但是現如今不在家中,外公又年邁,根本沒辦法管得住這個混帳東西了,只有勞煩你來幫忙了。”李泰和嘆息著看向李無雙道。

李無雙點點頭,安慰道,“外公請放心,無雙必定不會讓李家大權旁落,就算那人是李家人也不行,得不到外公的準許,沒有人可以這樣囂張!”

“無雙啊,現如今只有你與妙蓮可以依靠了,真沒想到,外公臨老了,所有子女卻都不在身邊,當真是……”李泰和這兩年白發急增,身子一年比一年差,確實不如從前了,更何況,他又經歷了大兒子變成瘋子這件事,更是對他的打擊。

在他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候,李壁玉去了青龍國,李和玉亦在青龍國,而李光遠與李清寧又不在身邊,整日忙著替李無雙清除障礙,結果現如今這兄妹二人皆被野抓去當壓寨夫君,與上門媳婦,這讓李泰和有些哭笑不得。

“外公,你別這樣,你還有外婆在,若是你就這樣放棄了,外婆該怎麽辦?”李無雙嘆了口氣,當真有些生氣了,這個二舅一家太過分了,如此欺淩一個遲暮的老人!

“是啊,還有你外婆在,若是她也不在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啊!”李泰和突然想到了陪了自己幾十年的妻子,若不是還有她在,他當真不知道怎麽辦了。

李無雙又安慰了他一番,便轉身出了書房,有些事情她需要親自去查訪,才能知道來龍去脈,二舅一家如今在都城中勢力通天,似乎還與朝中哪位重臣有關系,如此一來,自己若是以女皇的身份去查,肯定會被下面的人糊弄,還不如以李家外孫女的身份去查,這樣還比較方便一些。

轉了幾個彎,來到花園處,揮手召出了隱在暗處的璇璣,現如今她的影衛們已經個個都是精英,一個能頂幾十人,而且各種戰術都熟悉,武功也是進步飛快,這都多虧了以前錢家管家與逸清叔的教導,才能有現如今如此精幹的影衛們。

“主人,有何吩咐?”一身幹練的緊身玄衣,利落的將長發高高束起,英氣逼人的璇璣便出現在她的面前。

方才去救李光遠的時候,其實也有想要動用影衛的念頭,但是看著李光遠與那野人首領親密無間的模樣,若是自己強行將李光遠搶回來,倒有些不妥,所以,便放棄了救他回來的想法,還順便將李清寧也丟了進去。

她不由得有些汗顏,自己果然是個不願意身邊人冒險的人,明知道這次的事情很大,卻並不想要去麻煩李光遠和李清寧兄妹,雖然他們現在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但有些事情,還是自己親自處理起來比較好。

“去查一下,李博雲一家最近與哪位朝廷官員走得最近,將與他們有來往的官員名單統統記下來,查到之後,便將罪證也一並搜齊,切記,不可走漏風聲,不可打草驚蛇。”李無雙現如今早已不是兩年前的她。

如今的她,在朱雀國女皇這個位置上已經坐了兩年,而且政治手腕幹練精明,旁人都以為她的政績是李氏兄妹的輔佐,以及李妙蓮大公主的幫忙,才可以擁有這樣輝煌的成績,但是所有人都小看了李無雙,她的成長才是這兩年裏最讓人震撼的事情。

“是!”璇璣並不多問,收到命令便閃身消失無蹤,當然這些小事並不需要她親自去查,她只需要命令影衛中其中一人去辦就好,而她則繼續在李無雙身邊保護。

正當李無雙想著接下來該往哪方面著手才好的時候,便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她秀眉微擰,不悅的擡起頭來,大步走了出去。

待她來到吵架的地方時,這才發現,原來是大舅母李馮氏與二舅家的小女兒李思燕,這二人不知為何竟吵個不停,而就在她還未近前之時,李思燕竟然揮手給了李馮氏一個巴掌。

見狀,李無雙立時冷下臉來,寒聲斥道,“李思燕,你在做什麽?”

聽到這話,被打懵了的李馮氏這才反應過來,沖上去便要打還回去,再怎麽說她也是個長輩,這個李思燕太過分了。

誰料李思燕非但不害怕,反而很是得意的看著李馮氏沖過去,上去就是一腳,直接將李馮氏踹倒在地,啐道,“哼,不自量力!”

“李思燕!”李無雙見狀,再也看不下去了,上前去將李馮氏扶起來,這才看到李馮氏的身上已經被人將衣裳撕扯得不成樣子,而且各種平時所佩戴的貴重首飾也不見了蹤影。

而李思燕的手中則提著一個小包袱,鼓鼓的,似乎裝了很多東西,而她一臉不屑的看著李馮氏的樣子,當真是讓人討厭。

將李馮氏扶起來,小心的輕觸了下她臉上的傷,李無雙便站在她面前,冷聲斥道,“李思燕,你好大的膽子,可知你打的人是舅母,難不成你連長幼尊卑都不知道了麽?!”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女皇陛下,陛下您放著皇宮不住,來這破舊的李府作什麽,這裏馬上就不是李府了,因為被我爹給賣了,至於這個人,我管她是誰,她手上還有些值銀的東西,我自然要搶過來,免得日後被別人搶了去。”李思燕語不驚人誓不休。

她這話一出,李無雙與李馮氏立時面色一變,李馮氏冷冷地盯著李思燕道,“將我相公逼瘋的事情,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情,你們家的人沒一個好東西,現如今竟然將李府給賣了,你們當真是要喪盡天良麽?!”

“呦,這話說得,什麽叫做喪盡天良啊?我們家只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誰讓你們有錢的時候都不曾為我們家著想了,現如今落得這個地步,也活該!”李思燕說著,再度惡狠狠地瞪了李馮氏一眼,“說什麽逼瘋你家相公,哼,真是好笑,他若是心志堅定會瘋麽?話說得再多也沒用,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想想,接下來住在什麽地方的好!”

說完,她便要轉身離開,見狀,李無雙便知道這個李思燕肯定知道一些什麽,不然也不會說出這些話來。

堂堂李家,竟然落魄得如此快,不僅被強占了所有產業,而且現如今連祖傳的老宅子也要被賣掉了,這個李博明到底是找到了什麽靠山,竟然如此囂張!

“舅母,您先閉上眼睛。”李無雙輕聲湊到李馮氏耳邊說聲,而後待她一閉上眼睛,便封住了她的穴道,不讓她動彈半分。

她手一揮,身後如影隨行的璇璣便飛身而來,直接一掌將得意洋洋的李思燕打暈了過去,影衛中又出現幾人,便將昏迷的李思燕扛走。

李無雙順手將李馮氏的穴道解開,低聲囑咐道,“舅母,現如今二舅一家針對你,你還是趕緊尋個地方去避一避,這裏有些銀子,過段時間我便會將舅母接回來,若是舅母信得過我的話,大可現在拿了銀子離開這裏。”

李馮氏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她手中的銀子,又轉頭四顧,看了看那消失無蹤的李思燕,似乎想明白了什麽,點點頭,接過銀子抹淚道,“光遠與清寧都相信你,為你所用,我這個當娘的又有什麽不能相信的,只是以後,還需要無雙你好好照顧他們,我這把老骨頭你倒無需費心,多多照顧他們便好。”

“他們很好,不會有事,這個我可以向舅母保證!”李無雙正色看向李馮氏,既然李家已經不保,那便不能讓李家的人再受迫害,看李思燕的態度,似乎馬上李家便會被洗劫一空,既如此,她何不將計就計,“舅母,只是你離開時,一定要記住一點,將自己打扮得不引人註意,另外也不要去投靠相熟的人,若是缺銀子,便在你所住的地方寫個紙條,我自會命人送去。”

“好,我全聽你的。”李馮氏聞言,激動不已,又有些擔憂的問道,“看你的樣子似乎知道些什麽,那父親與娘親他們……”

“放心吧,外公與外婆那邊有我,現如今你們不能住在一起,待到事情一了,我會將你們都接回來的!”李無雙很是自信的看著她道。

李馮氏再無疑慮,握緊了銀子,便轉身回了房,簡單收拾了些東西,她值錢的東西都被李思燕搶走了,此時再看看這已經空曠的房間,不由悲從中來,痛哭一場,又記起李無雙的話,便立刻找了身丫環的衣裳換上,將臉抹得讓別人認不出來自己,這才從後門悄悄的離開。

影衛回報說李馮氏已經扮作丫環的模樣離開了李府,李無雙便放心的點點頭,而後轉回身去,重新回到書房,將自己所猜測到的一切告訴給外公,並要求他與外婆盡快離開這裏。

聞言,李泰和終於忍不住痛哭起來,直到哭得有些傷了,這才緩過神來,低低罵道,“這個白眼狼啊,竟然將自己的家都給賣了,他的眼裏是不是就只有銀子了,連爹娘都不認了!”

“外公,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還是趕緊離開要緊,舅母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你與外婆便先去我在城郊買的一座小院住下,待到這裏事情一了,我再接你們回來。”自從成為了朱雀國的女皇後,李無雙便不常回到李府來,不為別的。

這裏的人一個個都對自己恭敬有加,卻讓她感覺不到家的溫暖,於是便只得自己在城郊置辦了一處小院,在皇宮呆得膩了,便去小院中住上一段時間。

偶爾夜溟也會從白虎國趕來陪陪她,但是因為她年齡不夠,所以夜溟心血來潮時,也只能親親吻吻或抱抱,有好幾次都差點擦槍走火,被她笑得夜溟直接轉身就跑回白虎國去了。

距離上一次夜溟過來,又有月餘了,畢竟白虎國那裏離朱雀國有千裏之遠,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無雙啊,記住,無論如何要保住自己的命,外公什麽都可以不要,但是不能再失去你們這些乖巧的孩子了啊!”李泰和與妻子李王氏收拾好行李,站在後門前,握住李無雙的手,垂淚道。

“外公,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而且這院子,我也不會讓人動它分毫,你與外婆就放心的在小院中住一段時日,就當是出去散心了,待到事了,你們肯定還會回來的!”李無雙說完,一揮手,便命璇璣等人秘密的將外公與外婆送出城去。

待到所有事情全都辦完,她便獨自在李府中背著手踱步,這裏,是娘親自小生活的地方,現如今經歷風風雨雨卻要變成別人的產業,讓她怎麽可能會答應,更何況,她現如今可是一國之主,哪能如此容易妥協。

不論如何,這些人都不能在她太歲頭上動土,而敢這樣做的人都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影衛何在?”冷聲喚出眾影衛,今晚李府不會出事,那便是明晚,反正這是遲早的事情,李無雙負手而立,看向李府大門處。

“屬下在,主人有何吩咐!”眾影衛立時出現在她的身後,恭敬地跪在地上,等候她的命令。

“命所有影衛將李府裏三層外三層包圍起來,凡是敢沖進李府搶劫行兇的,都給我直接送他上西天,不必留活口!”李無雙冷冷地吩咐道,眸中閃現出嗜血的光芒。

經歷了兩年多的女皇生涯,若是她還是那個心慈手軟的錢大小姐,那便當真太過軟弱了,現如今的她,是人若犯她,她必誅之!

更何況,這些人還妄想要動她的親人,這是犯了她的大忌,不論那個幕後之人是誰,她絕不允許這些人得逞!

“是!”眾影衛聞言,精神一振,這段時間雖然也替她處理過一些不能見光的事情,但是都是小事,而現如今這一次,似乎是件大事,怎麽能讓這些嗜血的人不興奮呢!

“另外,命人去通知李妙蓮,讓她今晚在老地方等我。”想了想,皇宮中的一切還是得拜托給李妙蓮,不然萬一有人趁機奪宮,倒成了自己最大的致命點了。

“是!”眾影衛應下之後,便四散開來,原本熱鬧的一幕,瞬間便消失無蹤。

李無雙淡淡的一掃這座陷入寂靜的李府,接下來,便是她與那幕後之人的較量,她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在她頭上動土!

天色漸暗,她獨自一人走在大街上,與李妙蓮約的老地方,其實是她們常去的一家酒樓,那裏安靜卻也熱鬧,安靜的是裏面的人各個帶著滿足的笑,吃喝玩樂皆是最幸福的事,熱鬧的是這裏也經常有些說書先生來講故事。

想到這個,她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一個被她遺忘的人,一道白光在眼前閃現,她下意識的轉過頭去,那高高的站在酒樓頂上,身著飄逸白袍,笑得溫和而風清雲淡的男子,是他麽?

眨了眨眼,仔細看去,那人似乎又消失不見,難不成是自己方才看錯了,她自嘲一笑,轉身走進酒樓,那個人怎麽會在這裏。

自從玄武國消失以後,他便也隨之消失了,不過,現如今又消失了一個人,那便是生性逍遙自在的夜魅,原本還指望著他可以幫國師大人管理青龍國,誰料到,國師大人找遍了整個青龍國都沒找到他的人,而逸清則告訴國師大人,在百裏風華去攻打白虎國之時,夜魅就已經消失不見,誰也不知道他的去處,只知道他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再也找不到。

現如今,那白衣白袍,笑得一臉雲淡風輕的男子,又會在哪裏,他沒有被青龍國的人抓到,更沒有死於戰亂中,那他去了哪裏?

而那個一身暗紋龍袍,發誓要將自己困在身邊的玄武國太子殿下,似乎也消聲匿跡了。

不知怎麽,李無雙今日竟突然想到了這兩年間都不曾想到的人,當真是有些奇怪。

她搖搖頭,徑直上了樓,待她來到一間雅間門前,自然而然的推開房門,便看到裏面坐在窗前喝酒的李妙蓮。

“喚我出來,可是有急事?”李妙蓮現如今整日都待在皇宮,並不是她不喜歡出宮,只是兄長已經拋棄了自己的責任,她不能再丟下李無雙一人,獨自出宮去逍遙自在。

“確有急事!”李無雙順手關上房門,來到桌前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杯酒,“李家出事了,二舅一家密謀奪權,現如今將所有生意全都霸占,還要求以往那些田農交稅,最過分的是,將李府賣給了外人。”

“什麽?!”李妙蓮聞言,面色一變,她雖然是隨娘親一直住在深宮,但是對李家還是有著親情的,現如今突然聽到這種事,怎麽能夠不驚訝,“竟然有這種事,當真是太過分了,再怎麽說,外公和外婆也是母皇的父母,二舅一家當真是不把皇室放在眼裏了!”

“恐怕事情沒這麽簡單,若是只有二舅一家,給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這樣做,而且做得如此光明正大,如此的毫不顧忌我與你們,他們身後必定有一個幕後推手,至於是何人給了他如此大的膽子,我正在派人查,這段時間你便稱我臥病在床,不便理政,所有政事皆交由你來處理,切記,多註意一下,朝中官員的反應,若是有什麽發現,便可喚影衛前來報我!”李無雙想了想,便將心中的打算道出。

現如今,她是一國女皇,更是將所有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絕不允許任何人在自己面前耍心計,更不允許任何人傷害自己在乎的人。

“好,也只能如此了,若是我離宮,恐怕二舅等人也不會有所顧忌,而你一旦臥病在床,便可使得二舅一家更加囂張大膽的行動,這樣一來,總能露出些把柄。”李妙蓮想了想,覺得這才是最好的辦法,但有一點卻仍舊擔心,“你就這樣光明正大的出現在眾人面前,那宮中臥病在床的事豈不是不攻自破?”

“我有這個。”李無雙揚了揚手中的面具,這個是在雲之離開前拜托他給自己弄的,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現如今當真有用。

“那便需要真的女皇陛下先隨微臣回宮一趟,這樣才可以使女皇陛下臥病在床的事情更加真實可信。”李妙蓮說著,便伸手來握她的手。

二人相視一笑,轉身便出了酒樓,李無雙總感覺有雙眼睛在看著自己,猛地轉過身去,酒樓的頂端閃過一抹雪白,她不解的皺眉,但是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她得趕緊加快腳步,不然的話,便無法查出那幕後之人是誰了。

浩浩蕩蕩的隊伍回到皇宮,女皇陛下召見文武百官時突然暈倒在地,驚得所有人都恐慌不已,這前任女皇已經不在朱雀國了,生死不明,若是這任女皇再出個什麽差錯,可如何是好。

朱雀國好不容易走上強盛之路,這位女皇可是創造了無數的榮耀,難不成老天也不放過她麽?

就在文武百官陷入恐慌的時候,左丞相李妙蓮擔憂的出現在眾臣面前,咬牙強忍悲痛道,“禦醫已經診過脈,只知道是勞累過度而暈倒,卻不知何時會醒,希望諸位可以廣尋名醫,前來醫治陛下的怪病,李妙蓮在此先謝過了!”

聽到這話,文武百官立時驚呆了,都沒想到,女皇陛下會突然得了急病,而眾臣中唯有一人,目光閃爍,似乎並不相信李妙蓮的話,而他的神情也一絲不差的落入了李妙蓮的眼中。

待到李妙蓮將眾大臣以尋名醫為由全都送出宮去後,她便快步來到女皇寢宮,坐在龍床邊低聲道,“無雙,我好像發現了那個人,只是現如今還不確定,你選個人替代你躺在這裏,外面的事就由我來擋著,你放心的去辦事吧!”

躺在龍床上的李無雙便睜開雙眼,感激的點點頭道,“辛苦你了,妙蓮,待到事情一了,你想要什麽,我便給你什麽,就是這皇位也不例外。”

“若我想要皇位,還需等到這個時候麽?只希望事情一了,你可以為我指一門合意的親事,早早將我嫁了,也免得我如此勞累了。”李妙蓮笑著看向她道。

“如你所願。”李無雙說著,揮手喚出影衛,一個身形與她差不多,長像也有幾分相似的女子立時換上龍袍,躺在龍床上,而後李無雙則戴上那假面具,換上一身男裝,一個俊朗的少年郎便出現在李妙蓮面前。

“若你真是男子,我定嫁你為妻!”李妙蓮揶揄道,“如此俊美的少年,當心出去以後會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女子吃掉!”

“你呀,到了現在還不正經,好生在宮裏看著,萬勿讓人闖進來。”李無雙笑了笑,那俊朗的少年模樣更是讓人神魂顛倒,“若當真有人不知好歹硬闖進來,你知道該怎麽處理!”

“明白,我自會讓他有來無回,那些闖進來的也不是什麽大人物,肯定是那幕後之人慫恿的沖動無能之輩!”李妙蓮想都不用想,便知道該如何對付那些人了。

李無雙放心點點頭,便隨著影衛們消失在皇宮中,而女皇的寢宮中,便只餘李妙蓮與那假的李無雙,二人都各司其職,靜靜地守在寢宮中。

皇宮外,熱鬧的大街上,化作男子裝扮的李無雙正悠閑的走在大街上,突然便感覺到不遠處有一道目光一直焦灼在自己的身上,他猛地轉過頭去,竟再次看到了那樓頂上飄逸出眾的某人。

這次他沒有閉上眼睛,只靜靜地看著那人,直到那人再經不住他的目光註視,飛身躍下,疑惑的走到他面前來問道,“敢問這位公子?”

“知不知道這樣看一個人很不禮貌,真沒想到,長得人模狗樣,竟然如此的沒有家教!”李無雙刻意的將自己的聲音變得雌雄不辨,像他這個年紀的少年,確實處在變聲的時候,所以這樣的聲音反而不容易引人懷疑。

聽著那完全陌生的聲音,看著這張陌生的臉,寧文軒有些疑惑了,為什麽那背影如此的相似,而面前這人卻分明與她風馬牛不相及,難不成是他思念成疾,竟是看到一個人便以為是她麽?

可是方才他明明看到她了,現如今再見到,怎麽就成了他了,而且還是個完全陌生的男子。

“看夠了沒有!”冷冷地斥責聲在耳邊響起,寧文軒回過神來,發現那少年的面色慘白,似乎被激怒了一般的沖著自己吼道,“雖然本少爺長得柔弱一些,但也不是你們所想的那種人,請你放尊重些,不然的話,不要怪本少爺不客氣!”

說完,還象征性的揮了揮那瘦弱的小拳頭,李無雙憤憤地瞪著他,卻並不轉身離開,因為他知道,寧文軒那顆七巧玲瓏心,可以在人的一舉一動間猜出大概,若是自己稍微表現得有些不對勁,他肯定會起疑心的,在這個關鍵時刻,他可不想讓寧文軒跟著。

寧文軒見狀,果然有些尷尬的垂下頭去,不住賠禮道,“在下並無意冒犯,只是覺得這位小公子的背影像極了在下的一位故人,如有冒犯之處,還望小公子見諒!”

“你覺得像就是了麽?若是都如你這樣,這世上便都可以拿這個當理由,隨意的輕薄於本公子了,哼,一個個長得道貌岸然,其實骨子裏都是如此的無恥!”李無雙現如今就是要扮演一個整日被欺淩的小公子,現如今見人就發脾氣的那種人。

“在下並無此意,還望小公子息怒,在下這就離開。”見自己越說面前的人越生氣,寧文軒知道再糾纏下去,定會引來路人圍觀,便只得連連道歉,邊說邊退。

李無雙恨恨地瞪他一眼,看著他走遠了,這才轉過身去,長長地松了口氣,幸好自己現如今見慣了各種人的樣子,所以學起來也輕松自在,這個寧文軒怎麽跑到朱雀國來了,看樣子,似乎跟蹤自己不是一次兩次了。

那麽,她之前在酒樓看到的他,以及那白色的一抹,都是他了,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麽,為何一直跟著自己,卻並不露面。

不過,如果夜溟知道寧文軒在朱雀國,會不會激動得從白虎國直接趕回來,連白虎國都不管不問了,然後非得將寧文軒趕跑才行!

想到此,他揚唇一笑,現如今他可是翩翩佳公子,這模樣俊得很,路上行人見了他這一笑,便立時尖叫起來,似乎看到這樣的美男子,是多麽稀奇的事。

而隱於暗處的寧文軒見狀,目中閃過一道覆雜的光芒,他似乎錯過了什麽,但是分明方才看到的是錢無雙,怎麽從皇宮出來,就變成了一位小公子。

等等,這位小公子的身形與一些小動作都與錢無雙相似,難不成,是她易了容,她是為了什麽事而易容,又扮成這個樣子出宮的。

待聽到有人急急地跑來大聲喊著,“不好了不好了,女皇陛下突發重病暈倒了,禦醫們都束手無策,大家趕緊去找神醫啊,現如今只有神醫才能救女皇陛下!”

聽到這話,寧文軒原本懷疑的事情似乎得到了印證,原來如此,看來,是她又在使計,但是,是什麽事需要她做這麽大的動作,還扮作男裝出宮來,看著她那瘦弱的樣子,讓他很想將她擁入懷中,好好保護。

她哪裏是如此勞累的人,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忍不住想要將她帶走,天涯海角,四處流浪,也總比留她在這個勾心鬥角的地方,耗費心力要好得多。

自從打聽到朱雀國的李無雙便是錢無雙時,他便來到了朱雀國,只是苦於沒有機會見到她,朱雀國的皇宮大內意外的戒備森嚴,而且她那一手培養起來的影衛們,此時此刻也個個都成了高手,自己想要靠近皇宮,根本沒有半點機會。

終於,在半個月前,無意間讓自己見到了她與李妙蓮一同來酒樓吃飯的情景,他才知道,原來這裏是她與李妙蓮經常會來的地方,於是他便在此守株待兔,今日終於讓他再度等到了她,卻沒想到,她竟然直接變作了一名少年。

想想便忍不住想笑,他隱去身形,飛身跟上前面不遠處的李無雙,不論她要做什麽,他都會在她的身邊保護她,直到生命的終結。

感覺到他的靠近,有影衛在熱鬧的人群中現身,快速的閃過李無雙的身邊,將一張紙條遞到他手中,而後便再度消失不見。

李無雙被畫得略顯英氣的眉微擰,不悅的看向手中的紙條,上書,身後不遠有人跟蹤,乃是方才與主人有過沖突的寧文軒,如何處置?

看完這紙條,李無雙立時有些無語起來,這個寧文軒究竟想做什麽,難不成非得逼自己與他相認不可麽?

他轉頭四顧,沒有發現寧文軒的身影,看來是隱在暗處了,不然影衛也不會遞這張紙條給自己,既如此,就讓他跟著吧,若他敢有異動,立斬不饒。

他隨意的擺擺手,而後做了個揮手的動作,這是他與影衛們的暗號只有影衛們才懂他的意思是什麽。

見狀,影衛們便立時警惕起來,一來防止有人襲擊李無雙,二來防止身後不遠處的寧文軒有異動,一時間竟分為兩隊,整齊劃一的速度令人驚嘆。

而跟在後面的寧文軒明顯感覺到有些不一樣,卻又說不出是哪裏不對,但他亦小心的向後退了一些,不敢再靠得太近。

他自然知道錢無雙身邊的影衛有多厲害,曾經有多少高手想要入宮行刺,都被這些影衛們在宮外解決得無聲無息,一時間,文武百官都震驚不已,完全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有著這樣厲害的屬下。

來到李府門外,看著已經接近黃昏的天色,李無雙負手而立,來到不遠處的一座茶樓隨意的坐下,要了壺上好的茶來喝,似乎在靜靜地等待著什麽。

果然不多時便見一批人馬舉著火把,猛地踹開大門,肆無忌憚的沖入李府,而後開始叫囂著要裏面的人全都滾出來,說這李府已經是他的產業了,誰敢再賴在裏面,便殺了誰!

而偌大的李府此時卻靜得有些詭異,別說主人了,就連一個丫環或者下人都見不著,整座府邸在夜色中漸漸被烏雲籠罩,更添了幾分神秘莫測。

待到那人有些不耐,想要沖進去殺燒搶掠之時,意外便發生了,被踹開的李府大門突然憑空關起,而後整座李府中便傳來陣陣鬼哭狼嚎之聲。

李無雙仍舊悠閑的坐在茶樓中喝茶,而身在不遠處的寧文軒卻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自然是知道李府是錢無雙的外公家,但是現如今這一幕,還當真不太清楚,到底是怎麽了。

“小二,這家可是鬧鬼?”李無雙喝著茶,欣賞著那不時從李府中傳出的鬼哭狼嚎聲,面不改色的問道。

那提著茶壺的小二哥哪裏見過這般詭異的事情,顫抖著來到他面前,有些不敢相信的道,“這李府可是當今女皇的外公家,如今怎麽會遇到這般橫禍,當真是人心不古啊!”

“那你覺得,這裏可是鬧鬼?”李無雙卻並不接下他的話,仍舊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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