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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一人的夜王便後腳跟著入了宮,他癡情的看著她,不顧所有人的目光,將她緊緊擁在懷中,對她的深情讓所有人都動容。

就在方才,夜王還要求陪她一同去見太後,卻被皇帝拒絕,於是錢無雙便與霓裳單獨去見太後,轎子在太後殿前停下,霓裳費力的扶起錢無雙,周圍的宮女們似乎已經聽說了什麽,都不敢上前,原本幾步路的功夫,被她們二人硬生生磨嘰了半個時辰。

終於走到太後殿中,錢無雙差點便昏倒過去,她現如今氣喘籲籲,體力不濟,原本就不該如此走動,可是為了錢家上下的性命,她不得不如此。

“怎麽瘦成這個樣子,原本哀家還聽說錢家大小姐是個多水靈的人兒,真是可惜啊。”錢無雙與霓裳甫一進入,便聽到那略帶憐惜,實則諷刺的聲音,她不由得擡起頭來,看向那說話的人。

只見一名年近半百的女子正端坐其中,身著鳳袍,頭戴鳳冠,一雙鳳眸尤其惹眼,因為其中閃爍著寒光,不時盯著自己看。

見狀,錢無雙立時意識到自己失儀,在入宮前有專門的嬤嬤前來教禮儀,對於宮中的人都是不可直視的,她身子一顫,立時跪倒在地,噤若寒蟬般開口,“民女有罪,還請太後娘娘恕罪。”

“這是說的什麽話,剛走進哀家這裏就讓哀家治罪,是不是將哀家看得太嚴厲了些?”張太後和藹一笑,便命身邊的嬤嬤上前,為錢無雙搬了把椅上讓她坐下,“快坐下吧,你這身子骨若是挨不到出宮,哀家可害怕夜王會來質問哀家呢。”

錢無雙卻並不敢起身,仍舊跪在地上,身子直顫,“太後娘娘,民女當真無心冒犯,還望太後娘娘恕罪!”

“你這丫頭,哎,當真是太過膽小,也不知道夜王看上你哪點了,竟然還生死不離不棄的,連哀家最疼愛的九皇子都被你趕了出來,哀家倒想瞧瞧,你與夜王到底恩愛到什麽程度?”張太後說著,給身邊的嬤嬤使了個眼色。

嬤嬤會意點頭,上前去便一把將錢無雙拉了起來,使的力氣自然是大到不行,痛得錢無雙的小臉更加慘白了。

霓裳見狀想要上前去幫忙,卻被錢無雙暗中阻止,此次皇宮一行,能不能讓錢家躲過一劫,便看她們的表現了。

“九皇子待會兒要過來,哀家便將你也在這裏的消息告訴了他,讓你們見個面,說說話,也好讓丫頭給九皇子個理由,為何不願意嫁他!”張太後說著,便聽到殿外傳來通傳聲,“沐太傅到。”

聞聲,錢無雙與霓裳齊齊一怔,都不明白這一個太傅怎麽會來太後的寢宮,而且還是在這個關鍵時刻。

待會兒九皇子就要過來了,會發生什麽事,她也不清楚,但是她相信,夜溟會保護她,而她也會保護錢家,所以,不管發生什麽事,她都要堅持住。

“微臣見過太後。”沐太傅大步流星的走進來,竟是一派風流倜儻,看樣子也不過四十歲,相貌出眾,而且能身居太傅一職必定文才風流,這樣的人,到太後殿裏做什麽?

“沐太傅不必如此多禮,快請坐。”張太後見到來人,卻立刻換了一副面孔,方才那戒備而又冷漠的模樣消失不見,目光熱切的追逐著沐太傅,直到他落座後,這才收回視線。

見狀,錢無雙與霓裳心中同時一動,都感覺這個沐太傅與張太後之間,必定關系不同一般,而且看沐太傅那隨意的一禮,以及根本就不必等人引領,便隨意的一坐,就可看出,他來這裏不是一次兩次,而且他的態度也不像是臣下對待太後的態度。

沐太傅轉頭看向錢無雙,上下打量了一番,淡淡開口問道,“這就是錢家大小姐,怎麽成了這副模樣?”

“丫頭得了重病,這不連人都不敢接近她呢。”張太後笑著看向他回道,這一問一答之間,不像是君臣,倒像是夫妻。

這情況讓錢無雙心裏更加狐疑,而且見太後殿中的宮女並不多,現如今貼身伺候的也就只有方才那位嬤嬤,偌大的太後殿,只有一個人伺候,而且張太後似乎與這位沐太傅經常見面,這一切的一切,都怪異到了極點。

“既得了重病,便好生休養,不如就留在皇宮中陪伴九皇子吧。”沐太傅聞言,竟直接說出了這樣的話。

這話一出,張太後面色微微一變,但見錢無雙與霓裳仍舊像是沒聽懂一般,怔在原地,這才緩和了臉色,淡笑著道,“九皇子確實需要人陪著,就看丫頭願不願意了。”

“民女福薄命薄,怕傷到了九皇子,咳咳咳……”錢無雙聞言,知道自己再不抽身而退,怕是就出不去了,於是便使出了最後一招。

她大力的咳嗽起來,霓裳上前來,拿了帕子捂住她的嘴,不多時竟咳出一大口血來,而且嘴角亦有鮮血流出,那模樣要多嚇人就有多嚇人。

這一下子,將殿中眾人都嚇到了,這可是肺癆啊,若是不咳血還便罷了,現如今連血都咳出來了,這下子也可以解釋,為何她會瘦得這麽快,而且沒有一個大夫敢醫她了。

這樣的病可是會害死很多人的,若是強留她在宮中,那第一個害死的便是九皇子,緊接著便是整個皇宮中的人,這樣下去……

想到這可怕的後果,張太後秀眉一擰,不悅的捏帕掩鼻道,“既然無雙身子不適,便先行送出宮去吧,至於與九皇子的婚事以後再談也不遲。”

說完,她便向身邊的嬤嬤使眼色,這次比方才都要急切上數倍,嬤嬤亦急急喚了人進來,將錢無雙重新扶進軟轎中,而後軟轎便一路出了太後殿,連再去面見皇帝都省略掉了,直接送出了宮。

待軟轎來到宮門口時,夜王亦從宮中而出,他大步走進軟轎中,與她同坐,深情的握住她的手,絲毫不懼她的病,一時間竟讓許多知情人感動得淚流滿面。

這世上,同富貴的人多,共患難的卻少之又少,聽聞錢家人因為錢無雙的病都紛紛與錢家斷絕關系,而且得了不少的家產,現如今夜王卻依舊不離不棄的陪在重病的錢無雙身邊,當真是讓人感動。

軟轎一路來到錢府,並未停頓,直接擡進了錢府大門,待錢府大門關閉後,夜溟才扶著錢無雙走出來,轎旁的霓裳見狀,便領著那些影衛所扮作的轎夫們退了下去。

夜溟扶著錢無雙走進大廳,錢老太爺與錢二老太爺正焦急的等待著,見到二人回來,這才松了口氣。

“丫頭啊,嚇壞爺爺了,還以為你會出不來了。”錢老太爺看到二人,立時起身來到二人面前,很是緊張的將錢無雙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見她安然無恙,這才放下心來。

“爺爺,我沒事,不過是虛驚一場,而且這次,我還有所收獲。”方才還幾乎要奄奄一息的錢無雙此時卻恢覆了正常,淡笑著輕輕推開夜溟的手,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夜溟一把拉過她來,為她拭去嘴角的血跡,“在大庭廣眾之下都能在我懷中,此時又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聞言,錢無雙那慘白的小臉上立時浮上兩朵紅雲,若仔細看去,其實她的臉上是被塗了一層厚厚的粉,所以看起慘白如紙一般,再加上霓裳給她配的藥,一顆藏在牙中的血球,只需用力咳嗽時輕輕咬破,便可吐出一口鮮血,猶如快要命死之人一般。

所以,她才如此成功的騙過了張太後以及眾人,若非如此,皇室中人哪能這麽容易放了她。

“若不是丫頭才十一歲,老夫真想將她現在就嫁給你!”錢老太爺聞言,哈哈大笑起來,這兩個小冤家,確實早該成親了,只可惜年齡不到,哎,當真是可惜。

“爺爺!”錢無雙嗔怪的瞪了爺爺一眼,她這個為老不尊的爺爺當真是太心急了些。

錢二老太爺卻比較在乎錢無雙的所見所聞,他正色看向她問道,“無雙,你見到她了,她現如今可好?”

“二爺爺,你是問張太後?”錢無雙被二爺爺這神情有些嚇到了,她從沒見到二爺爺這樣的神情,而且還是在問一個高高在上的女人的時候。

“是的,她,現在可還好?”錢二老太爺深深地看著錢無雙,眼中滿是期待。

錢無雙想了想,將她在太後殿的所見所聞一一道來,而後問道,“二爺爺,您是不是認識她?”

“二十年前,差點滅了錢家的,便是她!”錢二老太爺聞言,面色一變,氣憤的握拳道,“真沒想到,她竟然與姓沐的在一起了,當真是……”

“二爺爺,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當今太後怎麽會滅了錢家滿門,錢家到底與她有什麽仇?!”錢無雙不敢相信的看著二爺爺,當初她只知道錢家有個藏在暗處的敵人,現如今沒想到,那個敵人竟然就是當今太後。

而且看二爺爺的反應,還不只如此,這個張太後與二爺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二爺爺如此憤慨?!

“無雙啊,這種事本不該告訴你的,哎,無奈現如今你也被卷進去了,而且看上去,她也在打你的主意,若是不告訴你,反而是對你的不公平……”錢二老太爺平覆了下心情,便將事情一一道來。

原來,張太後原本是與錢二老太爺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的,他們原本私定終身,要逃離現如今的一切,卻不料張太後的家族世代為後,輪到她這一代時,只有她一個女兒,所以,她必須入宮為後,而她也漸漸被權利迷失了本心,由一個原本只求自由的女子,變成了心機深沈的皇後。

為了鞏固她娘家的勢力,她的家族便出動所有人,想要奪取錢家的家產,因為當時的錢家就已經是天下首富,可是就是在當晚,錢二老太爺看到了蒙面入侵錢家的她,於是在錢二老太爺的苦苦哀求下,她答應放過錢家一馬,但是若是錢二老太爺敢將這事說出來,便會滅了錢家滿門。

自此,錢家的一部分家財便歸她所有,現如今,怕是她又有了新的目的,所以再度對錢家下手,盯上了錢家現如今的家主,錢無雙,但是她讓錢無雙嫁給九皇子,又是什麽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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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寧文軒的心思

更新時間:2013-7-11 23:12:14 本章字數:7940

聽完錢二老太爺的故事,眾人一陣沈默,如此私密的過往按理說夜溟與霓裳不該在場,但是卻沒有人覺得他們是外人,就表明他們已經被錢無雙認定為家人,聽完這個故事,錢無雙沈默良久,堅定的道,“二爺爺,我知道你現如今肯定是想去弄清楚,張太後與沐太傅的關系,但是現如今真的不是時候,一來,張太後召我入宮,定是對我的病有所懷疑,二來,她與沐太傅要求我嫁給九皇子,說明他們所支持的人是九皇子,這樣一來,若是錢家在此時有所異動,他們必定會生疑心,認為我是在騙他們,我們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一切假象,就會慢慢被捅破。”

“而且,現如今離成功只差一步之遙,若是二爺爺願意放棄這私人恩怨,夜溟保證,在離開前陪二爺爺入宮一趟,只希望二爺爺現如今萬萬不可輕舉妄動!”夜溟看了一眼錢無雙,便轉頭認真的看向錢二老太爺道。

如今之勢,要以大局為重,玄武國的一切都已經在掌握之中,只差幾日,便可假死潛逃出去,到那時,便是錢家與夜家離開玄武國的大好良機,若是在這個時候出了差錯,那麽之前所做的一切辛苦,便成了白費。

所有人的犧牲,所有財富的流失也成了白費,這樣的辛苦只會成為送自己入地府的推手,所以,夜溟與錢無雙都不希望錢二老太爺太過沖動。

現如今是個人都能聽出,那沐太傅與張太後之間關系非比尋常,而錢二老太爺的出現張太後肯定已經知道,不然也不會懷疑到錢無雙的身上,更不會召她入宮。

至於這個神秘的九皇子,就看他接下來會有什麽舉動了,若是死纏爛打,便只好采取非正常的手段,若是就此打住,倒還好說。

錢二老太爺想了想,點頭道,“是我太過沖動,一聽到關於她的事,就有些失去理智,你們放心,我不會因為一己之私,而讓兩大家族都賠進去,夜溟,謝謝你陪我入宮,但是我想在最後自私一把,在你們離開後,我會獨自進宮,與她了結這一生的愛恨情仇。”

“二爺爺!”聽到這話,錢無雙立時嚇了一跳,她可是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她怎麽可能讓他獨自去冒險,“不要,無雙不要你一個人去……”

“丫頭,就成全你二爺爺吧,他一直沒有動手,就是在等這一刻,”錢老太爺聞言,深深嘆息,眸中閃爍著淚光,有些不忍的看向錢二老太爺,他這一生,僅存的二弟,“他這一輩子,活得已經夠辛苦,只是想在死前知道一個答案,這並不過分,只是要知道這個答案的代價有些大,不過,就算讓他勉強繼續活下去,他也會一直活得像個行屍走肉一般,一個人一輩子,總有一些東西是要自己親自去弄明白的!”

錢二老太爺有些哽咽的道,“大哥,二弟不能再陪你了,對不起!”

“傻瓜,是大哥太過分了,沒有顧忌你,你這輩子為了錢家所做的一切,都太多太多了,反而是做大哥的沒有對你做些什麽……”從未在人前落淚的錢老太爺突然就忍不住了,他知道,這件事只要捅破了窗戶紙,以後就再也沒有辦法阻止。

兄弟二人兩兩相望,良久沒有說一個字,然而他們此時的神情卻像是此時無聲勝有聲,彼此的默契早在眼神的流轉中傳遞,再沒有什麽可說的。

錢無雙有些難過的轉身,夜溟順勢將她抱在懷中,這樣的一幕,別說她,就連自己都有些動容,想想錢二老太爺的一生,似乎只有這一個要求,是真正的為自己著想。

他苦了一輩子,到死前不過是想再見那人一面,要一個答案,這樣,他便可以了卻一切,輕松上路,然而,從此以後,這個世上便再不會有錢二老爺這個人!

霓裳亦有些動容的轉過頭去,緊抿下唇,這樣的離別有些太過傷感,以後,她會和雲之也這樣離別麽?

一夜無話,這樣的傷感氣氛一直持續了好幾日,就在錢府傳出錢無雙病重臥床不起之後,夜府同時傳出夜王夜溟身染重病,藥石不靈,大夫們紛紛拒絕去看病,一時間整個玄武國都知道,錢無雙與夜溟感情深篤,竟然同病相連,而錢府也漸漸衰敗下來,所有的商鋪一夕之間改頭換面,變成別的主人,錢府的家人更是唯恐避之不及,聽聞錢老太爺拖著年邁的身子四處求情,都沒有一個人願意見他的。

就在錢無雙與夜溟雙雙病重的這一夜,一位不速之客來到了錢家,他未曾經過大門,而是直接來到了錢無雙的房間。

守在錢無雙身邊的霓裳此時傷已經大好,感覺到有人靠近,二話不說,飛身上前與那人纏鬥起來,而房中的錢無雙則在兩個丫環的陪伴下,不時咳嗽出聲,誰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誰派來的,若是張太後派來的,那她豈不是要功虧一潰了。

“別打了,”來人一把將霓裳的手扣住,壓低聲音道,“錢府已經被各處探子圍住,你若再打,只會暴露行蹤。”

“你是……”霓裳擡起頭來,仔細打量眼前的人,看清他的相貌後,這才驚訝道,“是你!”

“我只是來看看她,你不必有這麽大的反應。”寧文軒嘆了口氣,他今夜獨自前來,便是要見錢無雙最後一面,因為他隱隱感覺到,錢無雙以及整個錢家要在玄武國消失了。“我要先去問問她,看看她見不見你。”霓裳有些猶豫起來,她不知道寧文軒到底屬於哪方勢力,但是若再打下去,當真會驚動府外的探子。

寧文軒禮貌的點點頭,便將身形隱在暗處,靜等著霓裳的答案,他深深地看向那不時傳出咳嗽聲的房間,眸中滿是深情。

霓裳勿勿走進來,將在門外與寧文軒相見的事告訴給了錢無雙,問她要不要見見他。

錢無雙略一沈吟,點頭道,“帶他進來吧,霓裳,你與蕊兒和涵兒在外守著,有任何動靜立刻報我!”

“是。”蕊兒與涵兒點頭應下,霓裳便帶二人出了房間,並對著隱於暗處的寧文軒點了點頭,而後便守在門外,警惕的看向四周。

寧文軒瞬間閃身入房,卻在即將走進內室之前微微頓住,雖然知道這一面是最後一面,但是他卻有些不舍,若是見了,以後怕是再也見不到了,但是若不見,恐怕也是再見不到的,見與不見,竟然讓他如此難以抉擇。

“既然來了,又為何不見?”錢無雙聽到外面的腳步聲戛然而止,嘆了口氣,她原本不想見他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還是見他一面為好。

“看來我還沒有你灑脫。”苦笑一聲,寧文軒大步走進內室,房中滿是藥味,濃得讓人沒有辦法去細想,這是故意布置的,還是因為長久喝藥而形成的。

深深地看著她那慘白的小臉,他的心有些揪痛,手不由自主的伸過去,想要觸碰她,卻在半途頓住,只因為她那冷漠的目光。

尷尬的收回手,他一撩衣擺,坐在床旁邊的小凳上,只深深的看著她,並不開口。

“告訴我你前來的目的。”此時再裝病已經沒有什麽用了,既然他已經來到了自己的房間,便只能正面應敵,只是要看,他是不是敵人了,錢無雙冷冷地開口,對於非友即敵的人,她一向不會善待。

“若我說,我只是來見你最後一面,你會相信麽?”雖是問句,在他說來,卻如此的肯定,是的,他僅僅是為見她最後一面,因為怕錯過了這一面,便永遠再難相見。

“信!”聽到這話,錢無雙亦肯定的點頭道,“不管你隱瞞了我什麽,但是我能感覺到,你不會傷害我!”

“是的,這一輩子,我唯一不會傷害的人便是你!”寧文軒深深的看著她道。

錢無雙卻搖搖頭,有些無奈,“就算是這樣,你現如今前來,也太過危險,不僅僅是你危險,你也將我以及整個錢家置於危險之中。”

“我可以向你保證,不論你與夜溟在籌謀什麽,我都會讓你們成功,哪怕奪得玄武國的天下,我也會幫你們!”寧文軒正色看向她,如同發誓一般的許下承諾。

“這個你倒是不必受累,我與夜溟不會對這個皇位有興趣。”原本很是正經的話,到了她這裏,卻像是開玩笑一般,說得異常輕松。

她可不想去承別人的人情,尤其是寧文軒,一個來歷不明,手中又掌握著玄武國一半勢力的人。

“無雙,我當真就沒有機會麽?”有些不甘的再看一眼她,寧文軒有些激動的問道,是的,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敗北,他都還沒有開始過,怎麽就直接出局,他不喜歡這種還沒開始,就已經結局的無力感。

“不論你說的是什麽,我都可以直接的告訴你,寧文軒,若是我們立場相同,或許會成為朋友,但是除了朋友以外,再無別的可能!”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錢無雙很是堅定的告訴他結果,是的,除了朋友以外,便是敵人,若他想要,就只能從這兩種裏選一樣。

“朋友麽?呵呵~”苦澀一笑,寧文軒明白過來,原來,心死的感覺是這樣難受,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他真的明白過來,他再沒機會,永遠也不會有,即使立場相同,他也來晚了。

“或者你更想當敵人?”錢無雙調皮一笑,對於這個男子,她雖然沒有太多好感,但也並不討厭,若是沒有夜溟的話,她有可能會跟他有近一步的可能,但是,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因為,夜溟是真實存在的。

“呵,我自然是想當朋友,因為這樣,還可以離你更近一些,”寧文軒嘆息一聲,終於將心中想問的全都問了出來,現如今,他也該徹底死心了,“無雙,記住,以後不論在什麽地方,認識什麽身份的我,都不要驚訝,因為不論我怎麽變,我都不會傷害你,這是我寧文軒對你的承諾!”

“那若是你這名字有了改變,我是不是就會被傷害?!”錢無雙開玩笑的問道,卻沒想到,她這話一出,寧文軒臉色一變,旋即便恢覆常態,笑道,“若是真有那麽一日,我也不會傷害你,不論我叫什麽名字,是什麽身份,身處在什麽樣的環境中,你錢無雙都會是我這一生,永遠也不會傷害的人!”

“那便借你吉言!”錢無雙仍舊調皮的笑著,心中卻有了些底,這個寧文軒看來還不只這一層身份,而且聽到自己的無心問話後臉色一變,難不成他不叫寧文軒,只是現如今,一切都不是開口詢問的時候,而且這些跟她也沒什麽關系。

再過三日,所有的一切便要徹底結束,所以,只要平安度過這三日,便可相安無事。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說到做到!”寧文軒再度發誓,而後站起身來,留戀的看了她一眼,轉過身去,淡淡道,“無雙,若有來世,你願不願意給我一次機會,哪怕是一次公平競爭的機會也好。”

“到來世再看緣分吧,我不是神仙,沒辦法許下這樣的承諾。”錢無雙不想騙他,便只能這樣回絕他。

寧文軒苦笑著搖搖頭,大步走出去,“果然還是我太過癡心妄想,緣分天註定,老天待我不公啊!”

說著,他竟然就這樣離開了,看著空蕩蕩的房間,錢無雙突然有些納悶,這個寧文軒躲過重重防守,難不成就只是為了來要自己一句話,他可真是個怪人。

霓裳與蕊兒和涵兒見寧文軒離開,便勿勿走進來,順便關起房門,霓裳一進來便為她診脈,似乎對於她的身子特別的擔憂。

錢無雙輕輕拍開她的手笑道,“放心吧,他沒有對我做什麽,只是來跟我說說話。”

“僅此而已?”霓裳有些不相信的瞪大雙眼看向她問道。

錢無雙好笑的點點頭道,“僅此而已!你還想要他怎麽樣,故意給我一掌,讓我真的成了快死的樣子,他還不至於這麽壞。”

“大小姐,方才我們一直在外面擔心來著,您不要這樣,真的很嚇人。”蕊兒有些擔憂的上前來,順手拉起她的手道。

涵兒更是翻了翻白眼,“大小姐這個樣子,分明是在笑我們自作多情,白擔心了,哎,以大小姐的聰明機智,又怎麽會有人傷得了她?!”

“你這丫頭,當真是越發的皮癢了,若不是你苦苦求我,我才不要帶你離開。”錢無雙笑著起身,輕輕捏了下她的小臉道。

涵兒卻吐了吐舌,調皮的道,“大小姐才不舍得將涵兒和蕊兒丟在這裏,更何況,這府中的眾人都有了各自的去處,到時一哄而散,卻也清靜。”

“是啊,所有的一切,都到了該了結的時候了。”錢無雙說著,轉頭看向窗口,雖然窗子緊閉,但是她仍舊像是透過窗子看到了另一邊。

夜府中,所有的人都如同要去逃難一般的混亂,雲府早就因為負債累累而被迫賣掉,現如今雲之與小六子便住在夜府,然而這裏卻與雲府沒什麽差別,有差別的是,夜府還沒有被賣掉,而雲之與小六子則無家可歸。

將窗子狠狠摔下,夜華一臉氣憤的怒罵道,“以前不覺得,現如今一遇到事情了,便各自保命,甚至都沒有人來照顧叔叔,夜家當真是養了一批好奴才。”

正餵夜溟喝藥的雲之聞言輕咳一聲,這要演戲也不必如此認真,說的話有些太過了,這本來就是夜溟要看到的一幕,若是沒有按照他要求的發生,那他不是白病一場。

“小少爺,您就別氣憤了,現如今雲家的財產都已經轉移,慶雲樓也如願的被七王爺收走,夜家可還有什麽沒有被轉移的?”小六子一想到七王爺在收購慶雲樓時的嘴臉,便恨不得去把那得瑟過頭的七王爺給掐死,若不是主子吩咐過,他真的忍不下去。

夜華聞言,恢覆理智,想了想道,“只餘最後一步,無雙說要將兩家的銀票一同換成金條,此事會在明晚完成,這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希望不要出錯就好。”

“這一點你放心就好,現在的錢家與夜家都成了人人躲之不及的地方,而那些得了金鋪的錢家人,早就唯利是圖,聽聞現如今不論什麽途徑收來的金飾都回收,而且高價買入,當真是要錢不要命!”為了試探這些人的警惕性,雲之早在那些人接手金鋪後便開始往那邊轉東西,沒想到,不論什麽東西,只要是金子,錢心那些人便照單全收,而且給價很高。

這其實也是為了在明晚大量換取金子之時,可以讓錢家金鋪能有足夠的金條可以兌換,所以,雲之才會提前將雲府的一切全部變賣出去,對外就聲稱為了給夜溟治病,遍請各地名醫所花銷的費用,所以才會導致雲府垮掉,而現如今夜府也因為負債累累,也差不多到了快要傾家蕩產的地步了。

喝下最後一口湯藥,夜溟對著雲之擺擺手,示意他將藥碗放得遠些,最近他確實經常在喝藥,不過不是因為那被錢無雙傳染的病,而是因為體內的蠱毒,回到玄武國後,霓裳與雲之便開始尋找那些稀缺的藥材,終於在前幾日尋到,而後霓裳便連夜告訴了雲之熬治的方法,這幾日夜溟病倒後所喝的,便全是這種藥。

雖然這藥不一定可以將那蠱毒化解掉,但是自從夜溟在龍脈的池中打座調息過之後,最近確實沒有再發作過,看來,真正能醫治他身體中的蠱毒的地方,是那龍脈中的池水。

難怪國師之前特意要求他去池中打座,現如今再加上霓裳與雲之所調制的藥,他的身子已經恢覆如初,今晚喝下最後一服藥後,明日起,便要為離開做最後的準備了。

雲之放下藥碗,上前去為他診脈,感覺他體內似乎有一股異樣的力量將蠱蟲困住,而這力量似乎有越來越弱的趨勢,他微微皺眉不解的問道,“夜溟,你是不是有什麽高人相助,現在的情況可不是這藥的功效。”

“青龍國的龍脈溫泉。”夜溟淡淡開口解釋道,因為時間上太過緊迫,所以一直沒有跟他們說這件事,“是青龍國的國師讓我在其中打座,果然發現大有裨益,而且對於克制蠱蟲有很好的效果。”

“但是這種力量在漸漸薄弱,看來,我們要盡快上路才行了。”雲之聞言微怔,想了想又明白過來,這世上萬物相生相克皆有定律,既然那溫泉之水對這蠱蟲有克制的作用,那以後回到青龍國便讓夜溟多待一段時間,說不定會將蠱蟲除盡。

“三日後,便按原計劃上路,不過,現如今唯一的顧慮便是邪教,即使躲過了皇宮中人的眼線,邪教教主一向神出鬼沒,怕是會來個出奇不意,所以這三日萬事都要小心謹慎才行!”夜溟長眉微擰,對於這個邪教的教主很是防備,不是因為別的,他既然難給錢無雙下蠱,難保他不會做出別的瘋狂的舉動來。

更何況,他還殺了邪教的兩大護法,若是邪教教主想要報仇,也是理所當然之舉。

“叔叔這樣一說,我也覺得奇怪,最近朝廷確實對於錢夜兩府增派了不少探子,但是邪教似乎消聲匿跡一般,竟然再沒有半點消息傳出來。”夜華亦有些奇怪,邪教中人行事一向詭異莫測,現如今太過平靜,反而對他們不利。

“既如此,那便做出事情,將他們引出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夜溟不喜歡那種被盯梢,被偷襲的感覺,所以,為了速戰速決,看來還得費一番功夫。

“聽聞,寧文軒去了錢府。”雲之有些猶豫的開口道,方才他已經收到霓裳打來的信號,現如今他們之間的信號都有秘語,代表了一些不好當面傳達的話。

現如今,都是霓裳與他之間互通消息,因為霓裳不屬於錢家,而雲之與霓裳又有著師門秘語的法子,所以,夜溟便將此事交給了他們,現如今聽到他這樣說,夜溟臉色一變。

正當房中眾人要說話之時,卻聽到房外傳來腳步聲,房中眾人立時面色一變,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闖入夜府的人,武功必定高深,難不成是邪教中人找上門來了。

“來者何人?!”雲之向夜溟示意,讓他繼續躺在床上裝病,而他與夜華則立時閃身來到門口,一把拉開房門。

當看清門外的人時,二人均是一楞,雲之更是有些尷尬,方才剛提到寧文軒,現如今他就親自前來了,看來不只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也不能說人。

“我有話要與夜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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