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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時,因為要保護雲之,所以她便以自己的身子當作護盾,為雲之硬生生的承受了一切,而她所跌落的位置下正有一塊尖利的石頭,她的後背已被那石頭劃開,此時那血正不停的流下來。

“都將衣裳濕透了,還叫小傷?!”夜溟聞言,上前一步,一眼便看穿那火紅的衣裳早已被鮮血染透,要不然顏色也不會如此的暗沈!

“我沒事。”霓裳仍舊強忍著不讓夜溟碰,在她看來,男女授受不親還是要遵守的,雖然她並不在乎這些。

聽到二人的對話,再看向霓裳身下那被血染紅的地方,雲之方才還氣憤不已的心漸漸有了轉變,莫涯那個樣子,別說要救他出來,就算當真自己不顧一切的沖回去,也是拉不回倔強的莫涯的。

而霓裳,這個與自己不過相處兩日的師妹,竟然當真為了莫涯的托付而如此對自己,這讓他不禁有些慚愧。

爺爺去了,難不成他還要失去霓裳,對爺爺來說,霓裳應該也算是他的孫女吧,不然也不會將畢生內力全給了霓裳,還讓霓裳照顧自己一生。

“……”他有些不自然的輕聲哼了哼,因為被封住穴道,所以沒辦法說話,只能發出聲音表示自己的存在。

看著他祈求的看向自己,夜溟亦明白了幾分,便走到他面前問道,“為你解了穴,你會跑回去麽?”

雲之痛苦的閉上眼睛,表示他不會,因為這個時候再回去也是枉然,他現如今要珍惜的是霓裳。

“好,我為你解開穴道,但是你若敢傷害她,我也會再度封住你的穴道的。”夜溟見狀,便知他心境已變,但仍不太放心的叮囑道。

雲之猛地睜開眼睛,瞪了他一眼,表示自己不會這樣做,夜溟笑著搖搖頭,為他解開穴道,便走到另一邊去,靜靜地陪著錢無雙。

穴道剛一解開,雲之便立刻起身來到霓裳面前,上去便給了她一巴掌,憤憤的道,“這一巴掌是因為你不讓我去救爺爺!”

霓裳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有些暈了,呆呆地看著他,不知所措起來。

夜溟聞聲,正準備回頭,卻聽到雲之警告道,“不準回頭,我要為她治傷!”

聽到這話,夜溟才放下心來,看來雲之沒有被仇恨沖昏頭腦,霓裳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己,當時那個情況,若自己是霓裳,也會如此做的。

霓裳仍舊呆呆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突然打自己一巴掌,自從跟了莫涯之後,她便再也沒被人打過,這一掌竟打得她有些頭暈目眩,反應不過來了。

“嘶啦!”一聲,雲之將她的衣裳撕開,露出她那被鮮血染紅的後背,天哪,那一道長長的駭人的傷口竟有半個手臂那麽長,而且看上去還挺深,鮮血不住的從傷口流出,她竟然還能一直抱著自己撐到這裏來,她到底在想些什麽,只因為爺爺的囑咐,所以便如此拼命麽?

“你瘋了麽,連命也不要了麽?”雲之見狀,心中一痛,這個與自己算得上陌生人的女子,這個本該被自己保護的師妹,如今卻因為保護自己而受了這樣重的傷,還堅持著不讓別人為她治傷,他低聲罵著,手卻開始顫抖,他該怎麽辦?

看著那猙獰的傷口,看著那不住流出的鮮血,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慌了神,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了。

霓裳聞言,稍稍清醒了些,卻仍舊有些迷糊,她究竟怎麽了,為什麽感覺自己的身子像火一般燙,而且那被他輕觸的皮膚也像是觸到了火一般,難道說她當真是被打懵了麽?

她無力的伸手想要拒絕他的碰觸,可是身子卻已經不受控制,再怎麽說她再如今也已經力竭,再無力氣去反抗了。

看著她還試圖反抗,雲之有些生氣了,掏出自己的帕子來為她擦拭傷口,邊擦邊心疼的罵道,“好歹你身上也有爺爺的全部內力,不準你就這樣浪費掉,給我好好的活下去,聽見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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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心動的種子

更新時間:2013-6-18 23:24:58 本章字數:12694

聽到這話,霓裳伸出去想要掙紮的手突然頓在半空中,而後無力的垂落下來,斂起美麗的眼眸,不再去管雲之到底要將自己怎麽樣。

見狀,雲之不知為什麽,總感覺到有些怪怪的,雖然他與霓裳相識的時間不久,但是她突然這個樣子好像有些不對,但是眼前的一切不容得他去問這些,他只能趕緊替她治傷,不然她的後背肯定留下傷痕的。

她畢竟是女子,若是後背留下了傷痕,以後還怎麽嫁得出去?!

想到此,雲之的手一頓,繼而苦笑著搖頭,將心裏的想法甩出去,他在胡思亂想些什麽,不過是自己的師妹而已,方才怎麽有一瞬間將她當成自己的妹妹了?

輕柔的替她擦拭去多餘的血水,因為馬車上沒有多餘的水,所以他只能先草草的替她上了藥,簡單的包紮一下,待趕到前面不遠處的客棧後,再做計較。

這條路,其實是他一直以來都熟悉的,因為莫涯經常帶他從這裏走,只是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來到這裏的,因為莫涯總是在他入睡之後將他抱出來,而後待他醒來便發覺自己已身在谷外,莫涯便會在後面裝作生氣的樣子追著他跑,漸漸地,這條路竟成了他最熟悉的地方,現如今想來,原來,莫涯早就為自己留好了逃生的路,而他,卻並不準備離開那裏。

因為每一次,雲之逃出很遠之後,轉回頭去看,總會發現莫涯仍舊在原處靜靜地看著自己,他那副樣子就好像很滿意自己被嚇得一直往前奔的模樣一般。

現如今想想,莫涯他,竟一直在心底深深地愛著他這個孫子,只是從不在面前說出來,而是只埋在心底。

“這個傻瓜,笨蛋!”不由自主的將心中的憤怒低罵出聲,雲之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竟然已經淚流滿面,以前並不覺得會怎麽樣的事情,現如今為什麽這樣難過。

他的淚一滴滴落在霓裳的身上,也將她那顆冰冷的心漸漸燙得溫熱起來,她不也相信的睜開眼睛,卻只能看到雲之單手掩面痛哭,而另一只手還輕放在自己的傷口上,他那模樣,就好像是在為自己心疼一般。

想到這個感覺,霓裳突然覺得心中一動,像是什麽被冰封了許久,而又一直渴望的東西慢慢的,在雲之的眼淚中發了芽,生了根,正以她無法預測到的速度飛快成長起來。

她伸出手去想要替他擦拭眼淚,卻在稍稍一動之時感覺到那火辣的疼痛直竄全身,頓時刺激得她身子一抖,再不敢動彈半分。

感覺到她的身子輕顫了下,雲之胡亂抹了把眼淚,不解的問道,“是不是哪裏痛?你是傻瓜麽,都摔成這個樣子了,還抱著我一直往外沖,不要命了麽!”

霓裳聽到這話,確定了方才的那個傻瓜和笨蛋說的是自己,不知為什麽,平時被罵她肯定會暴怒,然後奮起將那人收拾個徹底,但是被雲之罵了之後,她卻覺得,自己的心裏有些許甜蜜。

想到這個,她立時拼命的搖頭,將那心中不該有的感覺甩出去,什麽甜蜜,她瘋了麽,被人罵還覺得甜蜜,當真是傻瓜一個。

“還搖頭,明明痛得身子都打顫了,以後痛要說出來,總忍著,它也不會好,痛了就要說,然後我才會知道,才會幫你治傷,這樣……”雲之說著說著,猛然間想到莫涯,頓了下,傷感的道,“這樣,我才會知道你也會痛。”

霓裳聽到這話,心中的甜蜜更甚,但是她習慣了獨自一個人承受痛苦,所以並沒有回應他的話,只是在心裏默默地點頭,她會的,以後再痛了,一定會跟他說的。

看到她仍舊不理自己,雲之也不再強求,反正她以後都要保護自己,慢慢讓她適應就是了。

想著,低頭看去,卻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把她的衣裳撕破了,這一時半會兒的也沒衣裳給她穿,他臉一紅,便將自己的外袍脫下來,替她蓋上,而後便坐在她身邊,靜靜地守著她。

夜溟聽到那邊二人再無動靜,而錢無雙這裏的昏睡穴也被解開了,就一直焦急的等待著錢無雙的醒來。

馬車一路向前行去,竟再沒遇到一個人阻截,而當馬車行至前方的客棧之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入夜之後的路上靜得可怕。

逍遙前去將客棧所需要辦的事情全都打點好之後,夜溟便抱著錢無雙下了馬車,夜華有些擔憂的看了眼二人,便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去了自己的房間,他特意讓逍遙安排了與夜溟相臨的房間。

逍遙站在馬車前,靜等著馬車上最後的二人下車,可是等了許久,都不見二人有所動作,正準備出聲詢問,卻聽到馬車中傳來一聲低咒,“都跟你說了不要勉強,該死的,傷口又裂開了吧!”

馬車中,雲之一臉憤怒的瞪著那死活都不讓自己扶的霓裳,看著自己的外袍也被鮮血染紅,他再也無法顧忌什麽了,上前一步,利落的將她的穴道封住,打橫將她抱起,快步跳下馬車,便勿勿向著客棧而去。

見狀,逍遙微微怔了怔,看來,這兩個人的發展比自己意料之中還快,就是不知道,霓裳會不會如自己所料到的反應一樣了。

他搖搖頭,笑著將馬車拉到客棧的後院中,替馬兒餵了草,又仔細的將整個客棧的前前後後觀察了一番,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去歇著,今晚,他要提高警覺,現如今沒有敵人追來,並不代表著一直就沒有人會追來,還是小心為上。

在他房間的隔壁,便是雲之的房間,逍遙特意為他們定了一間房,便是方便雲之照顧霓裳,以霓裳現如今的傷勢,是不可能自己照顧自己的,所以這樣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少訂一間房了。

雲之將懷中怒目圓瞪的霓裳輕輕的放在軟榻上,不顧她的惡狠狠的警告的目光,上前去便將她的外袍扯下來,隨手丟在一旁,客房中早就放好了療傷所需要的東西,逍遙出門辦事一向如此細心。

雲之快步走到門口將帕子浸了涼水,絞得半幹之後,再回到霓裳身邊,再度用力將她的衣裳撕得更開,而後將那因為某人不老實而導致傷口再度破裂的布條慢慢揭下來,遇到她身體輕顫的時候,他便會以那半幹的帕子輕輕將布條浸濕,而後慢慢揭下布條。

待他將她的傷口重新處理好,上好藥,包紮好之後,已是累得出了一身汗,他平日裏很少伺候人,都是被人伺候,現如今突然伺候起人來,倒是沒有半分的不舒服,相反,人竟覺得,伺候一下霓裳倒也挺習慣的。

這個想法剛剛閃過,他立刻搖頭,將它從心裏驅逐出去,他可不要伺候人,他就是喜歡被別人伺候。

霓裳此時已經被他折騰得奄奄一息了,因為被封住穴道,也無法運用內力,現如今的她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女子一樣,被他將衣裳全撕裂了,不該看的全都被看光光了,這種感覺,讓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羞澀。

“你這傷,估計十天半個月都不會好,以後就老實些,不要亂動,有什麽想要的都喚我一聲,今晚我就睡在這裏,”雲之將手頭的東西都收拾好,自然而然的坐在軟榻邊休息,“你背後有傷,只能趴著睡,為了不讓你亂動再將傷口扯破,你今晚就這樣吧。”

霓裳聞言,很是無語的翻翻白眼,對他這樣的自作主張很是抗議,可是奈何她現如今被封住了穴道,又身受重傷,怎麽可能跟他抗議,只能默默地妥協。

其實,從小就漂泊無依,到處被人欺負的她,最渴望的便是有一個人將她放在手心,好好的疼愛呵護,可惜師父莫涯心裏最疼愛的還是雲之,所以,她的願望沒有實現,不過,經過這一番折騰下來,如今雲之坐在她身邊,倒讓她漸漸有了這種感覺。

那是種,溫暖的感覺,一種久違了的,讓她感覺到安心的感覺,她很少願意與人同睡一間房,甚至連同坐一桌都很排斥,就是因為自幼被人欺負的多了,所以對於人並不信任,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當雲之撕開她的衣裳的時候,當雲之責罵她的時候,當雲之抱起她的時候,當雲之像現在這樣靜靜坐在她身邊的時候,她竟覺得,無比的心安,滿足,以及快樂。

雲之並不知她現如今所想,只是覺得被封住穴道後,這個脾氣火爆的霓裳果然老實得多,以後凡是遇到她不講理的時候就直接封她穴道,想著,他便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到床上,輕輕放下,而後自己則躺在軟榻上休息。

這幾日,他太累了,尤其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而且在同時失去了這世上他最後的一個親人,想到此,他的心便一點一點的痛了起來,直到最後,他痛得都快無法呼吸,眼前一黑,竟出現了自己所能見到的莫涯最後一面。

莫涯那垂垂老矣的臉,以及那披洩而下的滿頭白發,最後那一聲爆炸,都讓他痛苦不堪,淚水奪眶而出,漸漸濕了臉龐。

恍惚中,他感覺有人輕聲嘆息,而後一只溫柔的手替自己拭去眼角的淚水,他突然伸手握住那只手,將它放在胸口處,嘆息道,“不要走,求求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那只手的主人似乎輕輕掙紮了下,但隨即便任由他握著,一動不動,直到雲之睡得深沈。

與雲之的房間相臨的便是夜溟與錢無雙的房間,將錢無雙放在床上後,夜溟便靜靜地坐在一旁,等待著她隨時有可能醒來。

直到夜色漸濃,床上的錢無雙終於輕聲呻吟了起來,守在她身邊一直沒合眼的夜溟立時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輕聲喚道,“無雙,無雙。”

錢無雙慢慢睜開雙眼,只覺得自己的身子像是受過重創一般的疼痛,但隨即又有一股清流在體內安撫這些疼痛,直到她完全感覺不到那些疼痛了之後,她才清醒過來,看著眼前的人問道,“我這是怎麽了?”

“無雙,你醒了,感覺怎麽樣,有哪裏不舒服?”夜溟見狀,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問道,現如今邪醫不在了,她的內傷究竟會變成什麽樣子,他也不知道,又怕她再度發狂傷了自己,所以便一直握住她的手,不敢稍離她半刻。

“方才有些不舒服,但現在似乎沒有什麽不舒服的了。”錢無雙聞言,仔細的感覺了下,發現自己全身舒暢,並無異樣。

夜溟聞言,便小心的替她把脈,發現她的內傷當真已經好了,但是奇怪的是,那些力量巨大的內力卻像是被她完全發洩出去了一樣,體內竟空空的,沒有一絲內力。

“你有沒有感覺自己充滿力量,很想要發洩一番?”他試探性的問道,若是體內的內力太多,應該會有這樣的感覺吧。

“你說的這種感覺,我之前好像有過,”模模糊糊感覺自己之前似乎做了些什麽事,但是又記不清,只是夜溟說的這種感覺,她好像真的有過,“但是現在完全沒有。”

“奇怪,”莫涯說她的內力還在的,但是現如今為什麽一點內力也感覺不到,難道莫涯最後給她吃的藥,是化解內力的,可是不對啊,她的內傷還需要內力來治療,一時間夜溟也想不通這個原因了,“那你現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或者想做什麽?”

錢無雙聽他這樣說,仔細的想了想,然後不好意思的揉揉肚子笑道,“我餓了。”

“餓,”被她這話驚了一下,夜溟才突然明白過來,她這樣昏睡了良久,也確實沒怎麽吃過東西,如今不餓才怪,他笑著搖搖頭,輕輕握了下她的手道,“你再躺一下,我去給你叫點吃的進來。”

“好。”現如今的錢無雙還未完全想明白,自己怎麽會跟他,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只是有些餓,還有些疲倦,便也順著他的話躺下休息。

夜溟走出房門,便見夜華正好出來,想了想,就讓夜華去問店小二要些吃的送過來,而後他又再度回到房間,將水盆端了進來,以便錢無雙洗漱。

等店小二將飯菜送進來之時,錢無雙已經洗漱完,坐在桌前等待,看著那打著呵欠的店小二一臉不滿的端著飯菜進來,便好奇的問道,“小二哥可是有哪裏不舒服?”

那店小二聞言,立時精神一震,故作可憐兮兮的伸手指指外面道,“這位小娘子,你家相公的弟弟可真是要了人的命了,不僅將小的從被窩裏揪出來,還將廚子也揪了起來,現如今天都沒亮呢,就是不準小的們去睡,還請小娘子去說兩句公道話,讓你家相公的弟弟放咱們去休息吧。”

聽到這話,錢無雙小臉一紅,相公的弟弟,她轉頭看向正走過來的夜溟,又想到了夜華,那個在她心裏似乎沒留下什麽印象的男子,難不成,夜華也在?

這還真是奇怪了,為什麽也會和夜溟以及夜華在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而且還是三更半夜。

壓下心中的疑惑,向著小二哥擺擺手道,“還要麻煩小二哥將弟弟叫進來,我與他說說,小二哥便可自去歇息。”

“哎,還是小娘子通情打理,小的先謝過了,慢用了您吶!”小二哥聞言,精神一震,揚了下肩上所帶的布巾,笑著向錢無雙打了個輯,轉身腳步輕快的離開。

不多時便見夜華一臉不解的走進來,待與她目光相撞之時,便趕緊移開,恭敬地向夜溟行了禮道,“不知叔叔有何吩咐?”

“你也未曾吃過,便一起吃些吧。”方才小二哥的抱怨夜溟也聽在耳中,便笑著讓夜華也過來一同用飯。

錢無雙聞言,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二人,待二人都入座後,這才問道,“你們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麽?為什麽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先吃東西,邊吃邊說。”聞言,夜溟與夜華異常默契的對視一眼,而後便讓錢無雙先吃飯。

見狀,錢無雙越發覺得古怪起來,這二人似乎都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麽事,但又不想告訴自己,難不成是自己做了些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

可是無論她怎麽想,都想不出來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麽,只是模模糊糊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些事情似的。

疑惑的舉筷吃飯,靜等著他們二人的答案,可是這飯都快吃飽了,這二人竟然沒有一個先開口向自己解釋的。

快速的將最後兩口飯菜咽下,錢無雙終於忍不住了,將筷子猛地用力拍在桌上,瞪著夜溟問道,“現在可以說了!”

見狀,夜溟與夜華竟同時看向被她大力拍在桌上的筷子,發現那筷子並沒有變形,也沒有斷掉,更沒有碎裂,這,她身體內難道真的沒有內力了?

這結果,當真出乎眾人意料之外,她之前那樣的發狂可是夜溟親眼所見的,雖然夜華沒見過,但也聽逍遙說了一些,現如今再看錢無雙的樣子,與平日裏並沒有什麽不同啊!

二人的異常舉動讓錢無雙更加不解了,這兩個人究竟瞞著自己些什麽,難道真的那麽難以啟齒麽?

“夜溟,你……”她正準備質問夜溟,卻聽到夜溟幽幽開口,將她所想知道的一切,慢慢道來。

待夜溟將事情的經過說完,她有些憤怒的挑眉問道,“那個傷了我的女人,還在吧?”

“被我囚在慶雲樓裏的囚室中。”夜溟聞言,明顯感覺到她的身子似微微一顫,竟像是強忍住不發作的樣子。

夜華張了張嘴,卻沒說出個什麽來,他不知道自己現如今要說些什麽才合適。

“很好,現如今我們便直接回慶雲樓去,我倒要看看,我跟她有什麽深仇大恨,竟然如此害我!”錢無雙冷冷地將話說完,而後便問道,“對了,你說你們將內力都給了我,那爺爺與二爺爺以及逸清叔都沒事吧?”

夜溟聞言,卻突然住了口,並不答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似乎在等待她繼續問話。

錢無雙看他的反應有些奇怪,但是又不像是爺爺他們出了事的反應,他到底在等什麽?

想了想,她恍然大悟,她問了家中的三人,卻獨獨將他忘了,當時夜溟可是第一個為自己輸內力的人,她怎麽這麽笨,只是覺得夜溟現如今在面前,所以便忘了問他好不好。

“咳,那個,你也沒事吧?”她不自然的輕咳了聲,還是將這話問了出來,因為被他那樣一直盯著,確實不太舒服。

“他們都沒事,”夜溟聞言,這才唇角微彎,滿意的笑著點頭道,“我也很好。”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錢無雙見他那副心滿意足的模樣便有些不自在,這個人當真是讓人無語,不就是沒問他這事嗎,竟然還生氣,問了之後又再度開心,當真是讓人無語至極。

夜華見二人完全將自己忘在了一邊,心中郁悶,但也知現如今沒他繼續留下的必要了,便尋了個借口,率先離去。

見夜華離開,錢無雙這才放松了下來,狀似隨意的再度拿起筷子,邊吃菜邊問道,“你說那邪醫給我吃了顆藥,然後我的體內便沒了內力,那麽,那些內力去哪裏了?”

夜溟聞言,亦為自己倒了杯酒,悠閑自在的飲著,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

“哎,算了,反正那些內力也不屬於我,只是苦了你們,竟然為了我一個人,而幾乎耗費了你們四人的內力,這次的傷可真是重!”說著,她的眸中閃過一道狠戾之光,那個將她重傷的女子,她定不輕饒!

“你的傷現如今已經好了,但是有些人的傷恐怕不是一時半刻便能好的。”想到固執的霓裳與雲之,夜溟眸光只閃過一道覆雜之色,連倒酒的動作都微微一頓。

錢無雙明白他的意思,嘆息道,“雲之也真夠可憐的,竟然在那個時候才知道爺爺是愛他的,哎,不過那個霓裳也真厲害,受了那麽重的傷還堅持要將雲之救出來,這樣一說,我倒想與這個霓裳姑娘認識認識了。”

“你想與她認識,她倒不一定想與你認識。”想到霓裳的個性,夜溟笑著打擊她道,順勢仰頭喝下一杯酒。

見狀,錢無雙不服氣的為自己倒了杯酒,端著酒杯遞到他面前,夜溟以為她要替自己倒酒,正想接過,卻被她再度端回去,仰頭一飲而盡。

她笑著道,“你又不是她,你怎麽知道她不想認識我呢?”

說完,她作勢又要倒酒,被夜溟一把按住酒壺道,“不準再喝了,你的內傷剛好,喝酒容易傷身。”

“我只是有些不舒服。”錢無雙聞言,很是不甘心的松開手,倒了杯茶,仍舊當酒一樣一飲而盡,她現如今當真是不舒服,不爽至極。

向來她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但是現在竟然有人直接想要了她的命,這太過分了,她一定不會放過那女人。

“不舒服便好好歇息,明日一早又要繼續趕路,到時想歇息也是無法了。”夜溟小心的將酒壺放在自己面前,警惕著她隨時可能撲過來將酒壺奪過去的可能。

錢無雙見狀,笑著搖搖頭,她確實很想喝酒,因為她覺得,微醺的感覺還是挺舒服的,最起碼可以暫時忘卻一切煩惱。

明日,明日之後,回到錢府中,所有的一切便又要再度開始,那個想要了自己命的緋衣女子,那個想趁機奪了家主之位的錢榮氏,她都會一一處置,絕不放過!

“那你也少喝點,我先去睡了。”再喝下一杯茶,錢無雙便起身回到內室,很是自然的和衣躺下休息,她是從這裏醒來的,自然要再躺回去。

只是她忘了一件事,那便是夜溟睡哪裏,她若睡這裏,這便是她的房間,夜溟不回去自己的房間喝酒,為何一直留在自己這裏。

但是反應遲鈍的某人,直到快睡著了,也沒有想到這一點,而是很自然的躺著睡去。

待她即將入睡前,夜溟帶著微微的酒氣走了進來,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他的眸中閃爍著覆雜的光芒,臉色因為喝了酒而帶著淡淡的艷麗的一抹紅,他慢慢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龐,嘆息道,“你什麽時候,才能長大?”

睡得正香的錢無雙聞言,亦嘆息一聲,她也想長大啊,可惜她現如今才十一歲,哎,還是太小了,經驗不足,所以才會被人暗算,日後隨著閱歷的增加,她定會慢慢地強大起來。

因為她有著想要保護的人,娘親,父親,爺爺,二爺爺,逸清叔,管家,錢家她所有在乎與在乎她的人,還有……還有誰,為什麽她總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麽人一樣,那個人,也是她想要保護的人呢,可是一時就是想不起來,那個人是誰?

帶著深深的疑惑,她慢慢陷入夢鄉,與周公下棋的時候,是她最輕松自在的時候,只要前一世的噩夢不來找她,她便可以睡得很香甜。

看著她毫無防備的躺在自己面前,夜溟只覺得身體中似有什麽在叫囂,可是他不能,她還太小,小到讓他感覺自己稍稍用力抱緊她,都會將她弄傷。

天哪,他從來沒有這樣糾結過,他十八歲,正是血氣方剛之時,而她,才十一歲,他突然恨極了她才十一歲,至少他還要再等三年。

以前從不覺得時間漫長,這一次,他卻覺得,三年的時間太過漫長,真希望只是三個月,或者三日,但是都不是,是三年。

長長地嘆息一聲,他收回手,強忍住沖動,站起身來,回到軟榻前,盤腿而坐,閉眸打坐調息,他的內力還未完全恢覆,與其現如今想那些有的沒的,還不如好好恢覆內力,以便更好的保護她。

這一夜,夜溟整夜未眠,與他一樣徹夜不眠的還有夜華,他看著叔叔與錢無雙相處的如此自然而愉快,竟突然覺得自己太過可笑,明明她不在意自己,為何他就是放不下她!

而與他們一樣未眠的人還有雲之房中的霓裳,其實自從雲之將她抱到床上之後,她的穴道便已經被她沖開了,只是她仍舊裝作被他封住穴道的樣子,她靜靜地坐在軟榻邊,輕輕撫摸著熟睡的雲之的臉,竟有些戀戀不舍起來。

原本她以為,她只是貪戀這樣的溫暖,但是現如今她發現,她貪戀的是這個人,雲之。

她從未喜歡過什麽人,只是覺得,雲之對自己如此的好,是不是就代表著喜歡,但是聽到雲之在夢中的痛苦呼喊,她突然明白過來,雲之對她好,只是將對爺爺的愧疚轉移到她身上,並不是喜歡她。

想到此,她竟然痛苦起來,他對她的好,全是對爺爺的愧疚,那她對於他來說,又算得了什麽?

這一夜,似乎特別的漫長,對於無眠的人來說,更是痛苦的折磨,直到天亮了,三間房中的人才都裝模作樣的躺回去,裝作是初醒的樣子,來對待那些根本不會在意這些小事的人。

雲之感覺到臉龐上的溫暖消失,猛地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竟然躺在軟榻上睡著了,苦笑一聲,立時想起了那個固執的霓裳,這麽久沒有去看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經醒來跑掉了。

醒了醒神,他便起身來到內室,當看到仍舊趴在床上睡得正香的霓裳時,他竟出奇的松了一口氣,也不知為什麽,就是覺得,她還在便是好的。

若是她離開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會去將她尋回來,或者,想些別的辦法來將她找回來。

對於這些事,他並沒有多想,而是出門去尋小二哥換了盆幹凈的水進來,而後便親自走到床前,像昨晚一般,掀起被子,自然的為霓裳擦拭身子,她現如今傷在後背,定是十分不便,所以換藥這種活一定要由他來做。

其實他也不清楚,這樣的自覺到底是因為什麽,只是覺得,他對她的碰觸似乎十自然,並沒有半分排斥。

此時的霓裳早就醒來,只是因為他以為她是睡著的,便仍舊趴著裝睡,感覺到他再度為自己擦拭身子,她不由自主的想要顫抖,卻硬生生的忍住了,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己醒著,她不想面對他。

自從知道他對她好是因為爺爺,她便有些心慌意亂起來,她不知道以後該如何來面對他,要拿他當作哥哥一樣對待麽,不,她做不到!

雲之小心翼翼地將她的傷口重新清洗,換藥,做好這一切後,發現霓裳仍舊未醒,看了下天色,待會兒就要啟程,估計她還是醒不來,但是若是不吃些東西,她在路上一定會餓,便去尋小二哥準備了些吃的東西打包帶走。

待一切做完後,夜溟與錢無雙也走了出來,夜華盡量自然的去面對他們二人,逍遙則眸光覆雜的看向夜華,似乎十分理解他現如今的心情一般,但卻不去戳破。

雲之自然的將仍舊裝睡的霓裳抱起來,盡量壓低聲音對夜溟道,“我先將她送上馬車,你們慢慢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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