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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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都被滅掉,也可以保得錢無雙一世無憂,可是,這樣一來,整個錢家都會……這樣的話,讓錢無雙怎麽能接受得了?

他有些擔憂的看向內室的方向,錢老太爺見狀,更是滿意的點點頭,心想這個孫女婿果然沒挑選錯,或許這也是錢家的一個轉機也說不定。

他放下心來,悠閑的喝起茶,而夜溟看了一會兒也收回目光,與他靜靜地喝茶,二人再不開口說話,仿佛只這樣靜靜地坐著,便可以交心一般,像他們這樣的忘年交,又有著這樣的默契,實屬難得。

“丫頭,再偷看也是看不到,你再不好好下棋,又有大片棋子要被我吃掉了!”內室中,錢二老太爺對於這個不停偷看外面的孫女很是不滿,方才明明是她志得意滿的跟自己說要下棋,現如今下棋最不專心的人還是她,這丫頭當真是讓人有著可以哭笑不得的本事。

“二爺爺,你什麽時候又吃掉了我那麽多棋子,不算不算,二爺爺使詐!”回過神來的錢無雙立時轉過頭來,當看到自己的棋子少了一大片之時,立刻不滿的挑眉看向對面的錢二老太爺。

“你這臭丫頭,也難怪大哥要叫你臭丫頭了,明明是你自己走神,老偷看外面,所以才會被我吃掉棋子,現如今又來抵賴,看二爺爺非殺得你片甲不留不可!”錢二老太爺哪裏看不出孫女的焦躁,她是既想知道大哥與那溟小子談了什麽,但又拉不下臉去聽,所以才會這樣一直走神。

“二爺爺~”錢無雙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哎,完了,她這個臭丫頭的名字是要一直被叫到底了,雖然不喜歡,但也無可奈何,誰讓他們是自己的爺爺了。

“好了好了,若是你能勝過二爺爺一局,二爺爺便再不叫你臭丫頭,如何?”錢二老爺看她一臉無奈的樣子,不再逗她,她既不喜歡,那便不叫,但也得讓她有本事贏了自己才行。

“好,這可是二爺爺說的,無雙只要勝了二爺爺一局,二爺爺便再不能叫無雙臭丫頭!”看著二爺爺那自信的笑,錢無雙亦揚起一抹燦爛的笑來,嘿嘿,她方才是心不在焉,但她的棋藝可不差,想要贏了二爺爺應該綽綽有餘吧?!

咳咳,一想起自己與那史上最年輕的丞相大人下的一場棋,她又有些心裏沒底,她與二爺爺並不熟識,這到底誰的棋藝更勝一籌還真的很難說!

但是未賭先輸陣不是她錢無雙的作風,她將心中那亂七八糟的想法全拋諸腦後,正色看向二爺爺,伸手恭請他先下。

在二人說話的空當兒,二人已經齊齊將棋子全收入罐中,現如今棋盤上空無一物,正是比試的開始。

錢二老太爺見狀,也不謙讓,率先下了一子,而後便是錢無雙接著下了一子,二人你來我往,落子的速度有增無減,而且越下越快,不多時便將外堂的二人吸引了進來。

錢老太爺與夜溟喝了會兒茶,聽到內室那越落越快的棋子,都不由得同時一怔,齊齊轉頭看向內室,二人默契的起身,來到內室,便看到這樣的一幕,錢二老太爺長眉微擰,面色嚴肅的盯著棋盤,而錢無雙則似信手拈來一般,隨意的落子,那輕松的態度像極了某人。

夜溟與錢老太爺見狀,轉頭對視,都不由自主的笑了開來,這模樣當真像極了錢老太爺平時下棋的樣子,要知道錢老太爺一向是以氣勢逼人,旁人越是下棋下得著急,他便越是悠閑,先從氣勢上震懾別人,而後便是步步緊逼,直搗黃龍,最後一舉得勝。

真沒想到,錢無雙這個才十一的小丫頭,竟然學到了錢老太爺的絕活兒,當真是難得啊。

二人看向棋盤處,此時棋子一顆接一顆落下,雖看似雜亂無章,卻都隱含殺機,人說下棋乃紙上談兵,但是就算是紙上談兵,也要見招拆招,若無心機,當真是一子錯,滿盤皆落索。

現如今,看著二人的對弈,錢老太爺越發滿意,小丫頭在這個年齡能有這樣的造詣實屬難得,加以時日,看來當真可以成大器。

夜溟更是驚訝於錢無雙的棋藝,看她平時似乎什麽都滿不在乎的模樣,真沒想到,竟然還有些真人不露相呢,哪日與她對弈一局,看看她究竟有多厲害。

眼看著錢無雙越下手越快,而錢二老太爺則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時,錢無雙突然橫中殺出一招,竟然直接將錢二老太爺殺得怔住了,只見錢二老太爺因為方才的對戰速度而拈在手中的一顆棋子,此時正準備落下,卻在看到錢無雙那一子落下後,怔在了半空中,他想了許久,卻怎麽也想不透,為什麽僅僅在這一子之間,這丫頭竟然就將他殺得窮途末路了呢?

“二弟,你輸了。”站在一旁觀棋的錢老太爺見狀,滿意的笑看了看錢無雙,而後同情的看向二弟道。

夜溟亦點點頭,是的,錢無雙這一招,當真是殺得人錯手不及,方才她一直落子很快,給人思考的時間很少,而造成了錢二老太爺來不及多想的習慣,這樣一來,待到最後一招之時,若是錢無雙再加快速度,錢二老太爺很容易便被困死在局中,因為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這,大哥,我怎麽感覺自己方才不是在和孫女下棋,而是在跟你下棋一般?”錢二老太爺又盯著棋盤想了想,最後嘆息一聲,將棋子丟入罐中,直接認輸。

“那是自然,臭丫頭自幼便得我真傳,你與她下棋自然像是在與我下棋一般,現如今輸了也不丟人,誰讓你二十年沒有下過棋,手生疏也再所難免。”錢老太爺哈哈一笑,對於自己的寶貝孫女打敗了二弟這一事實很是得意。

錢無雙笑著仰起頭來看向錢二老太爺道,“二爺爺,你不準再喚無雙臭丫頭了,這可是我們的賭註!”

“是是是,二爺爺再也不會喚你這個,”錢二老太爺聞言,尷尬一笑,而後轉過頭去,調侃的看向錢老太爺道,“大哥,你要小心了,這丫頭可是個會拼命的主兒,我只喚了她幾聲臭丫頭,就這樣殺得我片甲不留,若是你再繼續喚下去,以後有可能也會被丫頭教訓的!”

說完,便笑得一臉高深莫測的看著大哥,而後拍了拍大哥的肩膀,轉身離開。

錢老太爺聞言,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道,“臭丫頭,你打算如何對付爺爺,你二爺爺只喚了你幾聲臭丫頭,就被你殺得這麽毫不留情,那爺爺呢?”

“爺爺啊,當然是有招的,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勝了二爺爺,錢無雙覺得無比的爽快,自己的棋藝被那寧文軒打擊了以後,現如今卻仍舊可以勝過別人,說明不是自己的棋藝問題,而是對手是否強大的問題。

而爺爺的棋藝,咳,她的棋藝都是爺爺所授,想要將爺爺打敗,看來還得再努力努力才行。

看著錢無雙那頑皮的模樣,錢老太爺不由得大笑起來,這個孫女當真是太過可愛了。

夜溟更是欣賞的看著眼前的錢無雙,她果真是有著與眾不同的魅力,現如今相識還不久,以後或許還可以看到她更多的另一面,他漸漸有些期待了。

待爺孫三人走出房間,才發現此時已經入夜,而他們竟不知不覺的看了錢無雙下了那麽久的棋,現如今夜溟率先提出告辭,錢老太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將錢無雙推出去,硬要讓她送夜溟出府。

“他又不是沒長腳,為什麽非得讓人送?”錢無雙很是不滿的嘟囔道,對於這個可惡的家夥,她是一刻也不想多看,但是無奈爺爺非得讓她送,她也沒辦法,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送他出府。

一路上,她都靜靜地走在一旁,並不看他,也不與他說話,而他則不時轉頭看向她的側臉,在月光的映襯下,她那精致的面容越發美好,讓他都有些錯不開眼,腳步一滯,竟差點撞上她。

回過神來,他苦笑著搖搖頭,如此狼狽的時候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雖覺得有些丟臉,但也並不煩躁,反而還很享受,在看到她的美好的時候那一刻的感覺。

錢無雙並不知道自己身後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只一心一意的想要快些送這個討厭鬼出府,這樣她就可以交差,然後可以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了。

就在她低頭走路,並不看路的時候,突然感覺受傷的手臂一疼,似被人用力捏住,她猛地擡起頭來,只見面前不知何時多出幾人來,竟是錢榮氏與她的兩個女兒,以及兩個嬸嬸,還有姑姑,她們這個時候竟然都聚集到了這裏。

而此時此刻錢無雙的手臂正被一名女子死死捏住,那女子像是不怕死一樣,用力的捏住她受傷的手臂好奇的道,“喲,我還以為這是什麽新的花飾呢,原來竟是家主受了傷,來讓姨娘看看,這是怎麽受的傷?”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在院子裏閑逛,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家主迫不及待的想男人了呢!”那女子話一出,便引得跟在各位主子身後的丫環們一陣議論。

“就是,怪不得一整日都看不到家主的影兒,原來是與男人私會去了,這不知家主與男人私會算是犯了哪一條家法呢?”

“家主總說家法正而家齊,現如今是不是家主也應該以身作則,理當家法處置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大聲議論著,絲毫不在意夜溟還在旁邊,更有甚者看到夜溟生得如謫仙一般,還當著錢無雙的面向夜溟暗送秋波,大膽的拋媚眼。

聞言,錢無雙慢慢低下頭去,此時她的手臂仍舊傳來一陣陣鉆心的痛,但她卻沒有立刻發作,她倒要看看,這幫人還能說出什麽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話來。就在這時,她卻突然聽到一聲慘叫響起,她不解的擡起頭來,正看到夜溟陰沈著臉一把捏住那女子的手腕,硬生生地將其扭斷,而後猛地將那女子甩了出去,最後更是嫌惡的掏出帕子擦了擦手,冷冷的橫掃了眾人一眼,成功的制止了眾人的多嘴多舌。

“啊啊啊,殺人了,殺人了,你是個什麽東西,竟然敢在錢府囂張,來人吶,將這個混帳東西綁了送官!”那被丟出去的女子一邊慘呼著痛,一邊憤憤地沖著夜溟大吼。

夜溟卻完全不在意的仍舊站在錢無雙的身邊,輕聲道,“身為家主,就這樣被人欺負,你也太沒本事了。”

“你才沒本事!”錢無雙聞言,下意識的反嘴道,而後抽了抽嘴角,她只是想看看都有什麽人參與其中,好一網打盡,誰讓他多管閑事,竟然替她收拾了那個賤女人。

那大呼小叫的女子是父親的通房丫環,根本就沒給過任何名分,現如今竟然如此囂張,當真是活膩歪了!

她嫌惡的白了那女子一眼,冷聲道,“夏嵐,難道你忘了家法的第一條了麽?你是個什麽身份,竟然如此敢以下犯上,明知我受了傷,竟然還敢讓我傷上加傷,好大的膽子,還有你們!”她說著,冷眼橫掃了眾人,“方才是誰說什麽孤男寡女之類的風涼話的,現如今怎麽都成啞巴了,都給我站出來!”

“喲,這會兒擺起家主的架子來了,不就是幹了見不得人的事,所以才這樣忙著遮醜嘛,姐妹們,都來看看,這就是錢家新任的家主,剛剛上任便急著偷男人,啊!”有人隱在人群裏大聲的嘲諷,卻在還未說完的時候被重重的打了一巴掌。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人,一手捂住臉,另一手則顫抖著指向面前的人顫聲道,“你你你,你好大的膽子,再怎麽說我也是你父親的人,你怎麽能打我!”

“以下犯上,出言不遜,汙蔑家主,你犯的每一條都是家法,你難道說自己還有理可占麽?!”錢無雙嫌惡的白了她一眼,這個也是父親的通房,哎,都是因為當初娘親沒有生出兒子,所以當時未過世的奶奶便一直硬逼著父親收房,又是妾室,又是通房丫頭,現如今,才弄得整個錢家烏煙障氣,一團亂。

聞言,女子氣憤的全身發抖,卻敵不過錢無雙那條條家規,憤恨的閉了閉眼,別過臉去。

而躺在地上的夏嵐此時卻像瘋了一般的大喊大叫起來,“不得了了,家主要殺了我們這些姨娘了,不得了了,要出人命了,來人吶,救命啊!”

聽到這話,附近巡邏的家丁們便齊齊跑了過來,卻都將眾人圍在中央,並不上前,齊齊看向錢無雙,雖然有人大喊家主要殺人,但是他們過來並不是要幫那人,而是要幫家主,畢竟錢家真正掌權的人是家主,而不是旁人。

看到自己的叫喊果然引來了數人,於是夏嵐更是得意,她仍舊躺在地上,不停的扭動,然後大喊著殺人啦之類的話。

不多時便將錢老爺與錢李氏,以及錢老太爺與錢二老太爺都驚動了,待錢府中眾人皆齊齊來到此處之後,夏嵐才停止大喊,而是與方才被錢無雙打了一巴掌的另一女子秀敏二人雙雙抱成一團,痛哭不止。

見狀,錢老太爺與錢二老太爺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看來今日又是歷練小丫頭的時候了,他們打算作壁上觀,所以並沒有出聲,而是一直靜靜地看著錢無雙如何處理此事。

錢李氏上前去有些緊張的看向錢無雙,剛要詢問,卻發現原本已經止血的傷口再度鮮血淋漓,這讓她甚是驚慌,心疼的問道,“雙兒這是怎麽了?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可有尋大夫瞧了?”

“娘,我沒事。”原本確實傷得並不重,那人刺偏了方向,而且只是劍鋒輕劃了下,現如今被夏嵐死命捏了幾下後,傷口卻變大了,而且即使有著夜溟包紮過仍是沒用,那鮮血正止不住的往外滲透,不多時便將半截袖子染得鮮紅。

夜溟見狀,長眉不悅的擰起,不顧眾人在場,上前便再度替她點了止血的穴道,而後轉頭詢問道,“錢叔,可有金創藥,現如今必須趕緊為她敷上才行。”

勿勿趕來的管家錢叔聞言,立時吩咐人前去取金創藥,這種東西他一向不隨身帶著,因為他不經常受傷,但是今日看來,他以後得隨身帶著各種傷藥才行,因為他家大小姐當真是一點武功也不會啊!

錢老爺見狀更是大怒,憤怒的沖著眾人低吼道,“這是誰弄的,竟然敢傷家主,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現在這個時候,自然是錢無雙立威的好時機,錢老爺雖然為人憨厚,但也明白這個道理,於是便站出來,替錢無雙揪出那個罪魁禍首。

“父親,是您的通房丫頭,只是女兒有一事不明,您何時給了她們名分,方才夏嵐她們竟然以姨娘的身份自居,若父親沒有給她們名分,那女兒便要以家規處置她們了!”這事自然還是要與父親打個招呼的,畢竟她們也算是父親的人,錢無雙冷冷地看了一眼正裝柔弱扮可憐博同情的二人道。

錢李氏聞言,亦不解的看向錢老爺,這種給妾室名分之事一向是正室的事情,現如今她這個正室都不記得自己給過她們名分,難不成是老爺私下許給她們的?

這一眼,便讓錢老爺心虛不已,他並沒有給這些人什麽名分,也沒有許給她們什麽,她們這樣說簡直就是陷自己於不義,於是心虛立時變成了氣憤。

他憤怒的伸手指著那二人低吼道,“誰允許你們以妾室的身分自居的,又是誰給你們天大的膽子傷害家主的,還不快過來認錯!”

這話一出,正哭得傷心的二人立時一震,夏嵐更是不敢相信的偷眼瞧了下錢榮氏,不是她說只要她們齊齊汙蔑了錢無雙,便必可以將錢無雙拉下家主之位的麽?

現如今這又是什麽情況,為什麽錢老太爺並不氣憤,錢老爺與夫人竟然還幫著錢無雙,難道說,是她們做錯了?

“還不過來,”錢老爺見狀,面色一沈,心知此事又是與錢榮氏脫不了關系,但此時此刻錢榮氏正老實的站在一旁,不說也不鬧,他也無法,只能命人將夏嵐二人拖過來,“來人吶,將她們給我拖過來!”

聞言,守在外圍的家丁們立時上前,分開眾人,將夏嵐二人拖了過來,夏嵐還準備再哭兩聲,卻猝不及防的挨了一巴掌,立時懵了。

她不敢相信,平日裏對她還不錯的錢老爺竟然這樣對她,根本就不聽她說什麽,就這樣打她。

“老爺,為什麽?”她顫聲問道,還心有不甘的看向錢無雙,難不成這個女兒比她還重要,這是她想不通的,再怎麽說一向都是以兒子為貴,她只要生個兒子出來,便可以取代錢無雙,可是現如今,錢無雙非但當上了家主,還讓老爺這樣對待自己,讓她怎麽甘心?!

“為什麽?你說說你到底做了什麽,竟然弄傷了無雙,她現如今是一家之主,你這樣傷她到底是何居心?!”錢老爺聽到她這樣問,怒極反笑,聲音卻仍舊冷得像冰一樣的質問道。

夏嵐這時才明白,她錯了,錯得太離譜,竟然被錢榮氏利用了,她不該相信錢榮氏的鬼話,什麽錢老太爺與錢老爺肯定會因為錢無雙的不知檢點而撤了她家主之位的。

什麽鬼話,完全就是害了她的瞎話,她憤恨地轉頭看向錢榮氏,但是此時此刻,就算她將錢榮氏拉出來也沒用,畢竟沒有人看到錢榮氏與她說話的事情,而所有人都看到了,她是怎麽樣將錢無雙的傷口弄出血的。

一想到這一點,她便立時覺得身體發寒,轉頭再看身邊跪著的秀敏,她也與自己一樣,被錢榮氏鼓動,所以二人才會不遺餘力的詆毀錢無雙,但是再看看另一人。

那與她們一樣是通房丫頭的文惠,此時文惠正冷眼旁觀,先前錢榮氏將她們三人尋來,與她們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她與秀敏都激動非常,只有文惠一直淡淡的,只靜靜的喝茶,並沒有什麽表示,而現如今,真正出面而且將要受罰的是她與秀敏,其餘的人都可以全身而退。

她當真太傻了,不該聽信錢榮氏的話,這個家中,錢李氏為正室,是所有女人中最大的,接下來便是各個外宅的妾室與通房丫頭,而妾室之中最大的又屬錢榮氏,另外幾個妾室都安分守己,唯錢榮氏爭寵爭得明目張膽。

雖然前段時間錢榮氏也受過一些處罰,但是似乎都不了了之,罰過也就算了,現如今,錢榮氏利用她們來出頭,那她們的命運呢,又會怎麽樣?

錢無雙將她的神情變化全都收入眼中,而後將目光轉向錢榮氏的身上,正巧碰上錢榮氏轉過來的目光,二人四目相對,頓時迸射出激烈的火花來,二人敵意甚濃的對視了一番,而後面無表情的轉開視線,再不看向對方。

一時間,錢無雙便明白了前因後果,看來是錢榮氏將這二人騙出來替她出頭,現如今,倒是成全了錢無雙想要殺雞儆猴的想法。

“以下犯上,出言不遜,汙蔑家主,三罪並罰,來人吶,將她們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從此以後丟出錢府,再不準踏入錢府一步!”錢無雙冷冷地看向夏嵐與秀敏二人,說出的話冰冷無情,一點商量的餘地也沒有。

現如今,錢榮氏既然想挑釁自己,那就讓她看看,挑釁自己的下場是什麽,不論這些人是不是錢榮氏,她都會狠狠處罰,當然,輪到錢榮氏的時候,她只會罰得比這更重。

上一世,娘親的死絕對與錢榮氏有關,這一世,若是讓她再抓到錢榮氏的把柄,她定會兩罪並罰,將錢榮氏送入地府!

對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心狠,所以,錢無雙這一世,是絕不會再姑息任何人,包括自己的親人,叔叔也好,嬸嬸也罷,即便是唯一的姑姑,只要他們居心不良,只要他們敢傷害她所在乎的人,她一樣不留,統統除掉!

想著,她的目光便變得冰冷幽深起來,這些人,再想在她的面前動手腳,就先問問看她錢無雙準不準!

就在這一瞬間,所有的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錢無雙,似乎都被她那威嚴的氣勢所震懾住,這,才是錢家家主該有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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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弱肉強食

更新時間:2013-6-1 22:35:23 本章字數:16921

哭喊聲不停的響起,以及那厚重的木板擊打在人身上的聲音,最後便是呼痛以及求饒,直到所有的聲音都消於無形,整個錢府才安靜下來。

錢府行刑向來都是在私底下,今次,錢無雙卻特意命人將這二人的行刑直接擺在眾人面前,她自然知道,面前的人中有多少是想要謀奪她這個家主之位的,但是,她現如今既然坐上了家主之位,就絕不允許任何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樣!

想要挑釁自己,就要付出慘痛的代價,這個世上,沒有什麽東西是可以不勞而獲,沒有什麽是哭一哭,鬧一鬧就可以得到的!

無規矩不成方圓,既然有人想要挑戰她家主的威嚴,她便將家法搬出來,好好懲治一番這些大膽妄為的人!

待夏嵐與秀敏二人被打得奄奄一息,重新拖到眾人面前後,有些膽子小的女子便嚇得低呼出聲,更有人看到那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樣子,以及那屎尿橫流的汙穢之物時惡心得直接吐了,被打過板子的人,身子稍微弱一些,都會成這個樣子,而且很有可能下半生都只能躺在床上度過了。

這樣的懲罰,雖然聽上去很普通,但是當真被行了刑之後,擺在眾人面前,所有人才會發現,原來這個懲罰當真是慘不忍睹。

“將她二人丟出錢府,永生不得入府!”錢無雙只冷冷地瞟了一眼,便沈聲吩咐道,“若敢再靠近錢府半步,便亂棍打出,不必報我!”

“是,家主!”眾家丁聞言,皆齊聲應下,這一聲,響徹整個錢府,震得所有在場的人都齊齊一顫,不敢相信的看向錢無雙。

因為他們都不敢相信,一個小小的十一歲的女娃兒,竟然有如此本事,讓眾家丁在她上位之後便如此信服,其實他們忽略了一點,所有錢府的家丁皆由管家與逸清訓練,而這二人又是唯錢老太爺馬首是瞻的,家丁們又怎麽可能不聽從新任家主的話呢!

眾人眼睜睜的看著昏迷不醒的二人被拖出去,隱在眾人身後的文惠幽幽嘆息一聲,暗自慶幸自己沒有上錢榮氏的當,不然現如今被拖出去的人中也會有自己的存在。

想著,她便冷冷地看向站在前面的錢榮氏,這個女人,表面上看上去胸無大志,像是完全沒有腦子,可是真正和她接觸之後才明白,真正隱藏得極深的,卻是這個錢榮氏,因為她前兩次鬧事都是在試探錢老爺對她的態度,後來知道自己再鬧肯定會出事,便將這鬧事的任務丟給別人,自己則在一旁看好戲,坐收漁翁之利,當真是陰險至極。

“伺候老爺這麽久的人,說趕就被趕出去了,還真是冷酷無情吶!”幽幽的一聲嘆息自錢榮氏的口中而出,她淡淡的看向錢無雙,話卻是對眾人說的。

一時間,有些妾室也開始小聲低語,生怕下一個被趕出去的是自己,而文惠則靜靜的看著這一幕,並不出聲,她知道,錢榮氏又開始耍心機了。

“若是沒有犯錯,又怎麽會被趕出去,有些人心機太重,很容易一步踏錯!”站在一旁看好戲的錢心冷笑著看向錢榮氏道,她的眸光裏滿是譏諷與嘲弄,似乎覺得錢榮氏竟然還有這樣一手,但是這樣沒用的棋子一次就用掉了,也太笨了些。

“再怎麽樣,也比有些人心比天高要強得多,有時候不是自己的東西,還是不要妄想得好!”錢榮氏聞言,不屑的白了錢心一眼,她一向誰都不放在眼裏,現如今跟自己搶地位的人又少了兩個,她高興還來不及呢,只是錢心這個對手實在太過強大,又是錢家人,自己怎麽說也只是個妾,相比下來,自己有些吃虧。

“這話說得真對,明明是不可能擁有的東西,卻偏偏還想去擁有,就怕有些人,會死得很慘吶!”錢心不甘示弱的瞪了她一眼,而後懶洋洋的擺擺手道,“家主還有何話要訓示,沒有的話,就讓大夥先散了吧,這黑燈瞎火的,沒得再有個什麽人不長眼,落了水之類的,到時候還要怪罪家主,家主可就要倒黴了!”

她這話一出,眾人立刻掩住自己的小心思,勿勿低下頭去,不敢再看,管家勿勿趕來,將金創藥遞過來,夜溟不由分說便上前去,雙手齊齊用力將她的衣袖撕開,並小心的解下那天蠶絲帕子,為她上起藥來。

見狀,錢榮氏心思一動,伸手拉了下身後的大女兒,示意她看看夜溟現在在做什麽,大女兒見狀,立刻便明白過來。

“家主,這男女授受不親可是古訓,如今這家主光明正大的與男子肌膚相親,這是要教導錢家的兒女都可以自由擇偶了麽?”錢若雲冷笑著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盯著夜溟為錢無雙敷藥的手。

那雙手當真是世上難尋,如此的修長白皙,而且指尖修剪得很圓潤,讓人一看,便知這樣的男子是個極好的人,她錢若雲一向眼光極高,現如今卻在第一眼看到夜溟之時,便傾心相付,恨不得現在就嫁給他。

而錢若雪亦有著與姐姐相同的心思,只是她與姐姐不同的是,她看上的,都不會直接表露出來,只會先把那人身邊的障礙一一掃清,最後才會將那人占為己有。

“姐姐,家主那是覺得在眾人面前如此也無不可,所以才會這樣,咱們不是家主,又怎麽可以這樣數落家主的不是呢,免得被人說成是以下犯上,到時候,哎喲喲,想起方才那幅慘狀,妹妹就害怕得不得了呢!”錢若雪說著,便抱臂輕顫起來,仿佛當真害怕至極。

“你們太過分了,無雙姐姐明明是受了傷,那位大哥哥在為她上藥而已,這樣汙蔑無雙姐姐,當真是……”錢家年齡最小的成弘,今年才十歲,但一向與錢無雙玩得最開心,而且他的親姐姐成曉曼亦是與錢無雙走得很近,這二人皆是錢心所出,卻與錢心有著完全相反的性子。

“若雲妹妹,若雪妹妹,身為錢家子女,怎可如此口不擇言,更何況現如今事實擺在面前,你們這樣不負責任的胡說也太汙了無雙妹妹了。”成曉曼見狀,亦走到弟弟身邊,與弟弟同進退。

他們姐弟二人平日裏素來與錢無雙交好,而且錢無雙也很喜歡他們,若不是錢心在,他們或許可以相處得更加親密。

“喲,曉曼姐姐和弘弟弟可真是說得情真意切啊,真不知道家主是給了你們什麽好處,竟然讓你們出面說出這樣的話來,再怎麽說,這家法都是家主提出來的,難道說,家主犯法不與庶民同罪麽?!”錢若雪聞言,鄙視之意更濃,她自然知道錢心是多麽的討厭錢無雙,但是沒想到,錢心的兩個孩子竟然都向著錢無雙,這下子可有好戲看了。

果然,當她轉頭看向錢心的時候,便看到錢心滿臉氣憤,恨不得上前去給自己兩個孩子幾個巴掌,怒氣沖天的模樣怎麽樣也隱藏不住。

錢若雲亦發現了這一點,更是火上澆油的笑道,“難不成曉曼姐姐與弘弟弟認為,扒上了家主的大腿,以後便可高枕無憂,真不知道家主會分給你們幾間鋪子,或者給你們多少財寶?”

“胡說八道!”成弘聞言,小孩子心性立時顯露無疑,方才他還裝作很沈穩的樣子,但畢竟才十歲,經不起人挑釁,立刻現了原形,他氣呼呼地上前,伸手指著錢若雲罵道,“你就是看不得無雙姐姐好,你就是想要這家主之位,你又算個什麽東西,這樣欺負無雙姐姐,都說了是上藥,難不成你以後生病不用看大夫,你以後出門不用坐馬車,或者說,你以後這些事全由女子來做,不經一名男子的手,再或者說,你連嫁人也不想嫁了,以後就出家當姑子去,哼!”

他這一通罵下來,立時將錢若雲罵呆了,她不明白,自己不過說了些想要刺激錢心的話,為何把這小祖宗給惹怒了,竟然把自己反罵一通!

而眾人在怔了怔之後,都忍不住想要大笑,尤其是錢心,原本來在為自己的孩子向著錢無雙而生氣,但現在看到錢若雲吃癟,突然覺得特別解氣!

錢榮氏不是想利用所有人嘛,她偏不讓她如願,她雖然想奪家主之位,但是自己的孩子若是想靠近錢無雙,對她來說也有個好處,最起碼可以為自己留條後路。

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說自己完全能夠成功的,所以,為了不讓自己像夏嵐和秀敏一樣被趕出府,沒有後路可走,她還是暫且放下了偏見,讓自己的孩子與錢無雙走得近一些,或許錢無雙以後會看在孩子的面上,不會將自己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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