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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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寶貝◎
祝遙的發言結束, 微拎起禮服裙擺，迤迤然走下舞臺，這時, 她的表情又恢覆一臉清冷了。
好像她的笑, 她的柔情，都只為全天下最特別的那個人而綻放。
等祝遙落座以後, 鏡頭才總算戀戀不舍的不拍她了, 轉而去拍接下來頒獎的最佳男主角。
可在祝遙逆天發揮的襯托下，這一屆的最佳男主角實在有些平平無奇, 不知主委會是不是也認識到了這一點，還開出了個雙黃蛋。
兩位最佳男主角勾肩搭背的上臺, 一副社會主義兄弟情的樣子，也沒吸引到更多關註。
場內場外的觀眾，註意力顯然都還在剛剛發言的祝遙身上。
比如袁怡：“我cao我cao，祝影後剛才說的到底是誰啊？”
顯然真情流露，總比刻意營業吸引人的多。
曲清澄終於忍不住溫和制止她：“袁老師, 你一個為人師表的人，說那麽多臟話……”
電影迷王老師撲哧一聲，又和陳童相視一笑。
袁怡瞪著她們：“到底什麽情況？每次你們這麽笑, 我就覺得你們有什麽事瞞著我！”
王老師忍不住瞟了曲清澄一眼，眉飛色舞的。
袁怡又去問曲清澄：“你說！什麽情況！”
曲清澄捏著橙汁杯裏的吸管慢慢喝：“問我幹嘛呀……”
“你之前不是說, 有什麽秘密我一會兒就知道了嗎？”
“嗯, 是, 再過一會兒。”
曲清澄咬著吸管, 悄悄瞥了眼放在手邊手機屏幕上的時間。
******
頒獎禮結束了, 幾個人難得校外聚在一起, 前一段時間又深受出期末考卷的折磨, 這會兒都沒有散的意思。
就開始玩真心話大冒險。
“元東南所至不下漢唐，而西北過之，有難以裏數限者矣，你覺得元朝對地方管轄最有效的措施是什麽？”
“19世紀70年代，德法兩國都頒布了新憲法，你覺得這兩部新憲法的共同之處是什麽？”
“你覺得亞馬遜雨林被稱為地球之肺的原因是什麽？”
袁怡是喝到第五杯酒的時候，開始覺得不對勁的。
在座都是文科老師，只有她一個理科老師，她們到底在說些什麽問題啊？聽都不聽不懂好嗎！每次她都只能選大冒險喝酒！
而且：“你們的問題到底跟真心話有什麽關系？”
王老師和陳童見袁怡連喝五杯酒後終於反應過來了，撲哧笑出聲。
表面一本正經的問：“你說呢，曲老師？”
曲清澄畢竟是她爸媽教出來的孩子，文科方面學通古今，到這時一杯酒也沒喝，悠悠喝一口橙汁道：“以史為鏡，可以鑒真心矣。”
袁怡瞪她：“說人話！”
“對歷史上發生過的重大事件發表你的看法，可以看出你的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
陳童發現曲清澄這種長相端莊優雅的人，特別適合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說什麽都跟講道理似的，唬得袁怡一楞一楞的。
她掩嘴偷笑，又悄悄看曲清澄一眼。
曲清澄註意到她的目光，收回自己望向酒吧門口的眼神，也沖她笑笑。
在座的幾個人中，可能只有最細心的她發現了，曲清澄不停在瞟門口，好像在等什麽人。
又玩了一段時間，袁怡臉都喝紅了，輪到她出題時咬著舌頭說：
“由兩種原子構成的物質不一定屬於化合物，這說法對嗎？”
陳童不願被她坑，又問曲清澄：“曲老師，你說這題算合規嗎？”
“不算呀。”曲清澄溫柔的暴擊袁怡：“這題根本反映不出一點人的三觀，跟真心話有什麽關系了？”
“好哇曲老師！我發現最壞就是你！”袁怡氣死了：“那我換個問題，不問陳童了就問你！”
“剛才祝影後頒獎禮上說的那個人，你覺得是誰？你必須給出答案同時說出理由，有理有據令我信服！”
袁怡得意洋洋：“我倒要看看你猜是誰，能反映出你的什麽三觀！”
陳童和王老師爆發出一陣大笑，捂著肚子哎喲哎喲的停不下來，把袁怡給笑傻了。
轉臉看曲清澄，曲清澄也在那兒咬著吸管笑呢。
“到底怎麽了？”袁怡有點懵：“就算這題顯得我很八卦，你們也不用笑成這樣吧？”
“你真要問我這個問題呀？”曲清澄問。
“是呀！”袁怡又得意起來，她以為曲清澄是覺得這題很難。
曲清澄卻含笑道：“我覺得祝影後剛才說的那個人——是我。”
袁怡一揮手：“你別給我在這兒糊弄，我還想說祝影後剛才說的人是我呢！就算你是她最仰慕的老師，這跟人生中最重要的人還是差遠了吧。”
“你認真回答，你覺得會是誰？”
“難道是賀時樂，其實她們青梅竹馬？還是葛葦，或許她們早就認識了，葛影後一直暗中提點她來著？”
曲清澄說：“真是我。”
袁怡說：“你可別鬧了，你能證明嗎？”
“能怎麽證明啊……”曲清澄喝一口橙汁，慢條斯理的說話，像在思考。
她已經聽到一陣腳步聲響起。
袁怡也聽到了，循聲擡頭。
面前站一個穿長款風衣、戴帽子口罩的人，在初夏挺熱的天氣裏就顯得特別奇怪。
袁怡嚇了一跳：“你誰啊你？搞推銷啊？怎麽進來的？”
她剛要喊酒吧老板，面前的人就開始脫衣服了。
袁怡更嚇了：“這是正經酒吧……”
一句話沒說完，她就閉嘴不說話了。
脫掉風衣摘掉帽子和口罩的人，一身黑色絲絨深V禮服，紅唇星目，清冷冷的表情，襯得一張臉如天邊寒星，不笑已是人間絕色。
是祝遙。
一舉一動，帶起香風陣陣。
袁怡看得呆了。
雖然祝遙之前來過二中兩次，袁怡也見過，但那時祝遙基本是素顏，穿的也簡單，盡管很漂亮，但遠非今晚這樣的震撼人心。
今晚站在她面前的祝遙，就是一種極致的、純粹的美，讓人心咚咚咚跳起來的那種美。
清冷帶點倔的五官，的確太適合這種冷艷的妝面，一點不媚俗的，反而綻放出臉上所有的神采。
那樣的光彩奪目，好像全世界沒有人能與她並肩、能引起她興趣似的。
偏偏在眸子轉向曲清澄的一剎那，笑了起來。
那樣溫柔的笑，是能催開所有初春花朵的笑。
就是她剛才說起第一個誇她漂亮的人時那種笑！
袁怡眼睜睜看著祝遙，溫柔笑望著曲清澄，伸出白皙纖長的手指，輕扣曲清澄的下巴一擡。
曲清澄一張白皙幹凈的臉擡起來，祝遙就迫不及待一般，深深吻了上去。
袁怡差點尖叫出了聲！
祝遙大概吻了一分鐘，直到曲清澄擡手在她腰上輕輕打了一下，她才戀戀不舍松開曲清澄的唇，轉臉沖袁怡笑道：“她這麽證明，行不行？”
袁怡傻楞楞的點頭：“行，太行了……”
曲清澄在一旁輕拉祝遙：“穿著高跟鞋，一直站著累不累呀，坐下吧。”
王老師很自覺讓開曲清澄身邊的座位，祝遙道謝以後就坐下了。
因為酒吧老板是王老師的朋友，所以給她們的是一個類似包間的位置，雖然沒密封，但檔板把其他各方的視線都阻絕，祝遙在這裏摘口罩以及吻曲清澄，是不用擔心會被其他人看到的。
祝遙坐下後一撩長發，露出耳垂上水滴形的耳環，水鉆材質在較暗的酒吧燈光中熠熠閃光，袁怡又看呆了。
怎麽可以有人一舉一動都美成這個樣子！
祝遙捏著曲清澄的耳垂說：“不是你讓我別換禮服的嗎？我當然穿著高跟鞋帶著妝就過來啦，我很聽話的。”
曲清澄笑著說了聲“乖”。
袁怡還沈浸在一陣巨大的震撼中，沒能消化掉這個巨大的瓜，曲老師是怎麽把這個絕色美人拐到手的啊？她一直以為她們只是關系很好的師生而已呢！
現在聯想起祝遙幫曲清澄買早飯的那些細節……
還是她太傻太天真，難怪母胎單身了這麽多年！
因為坐在正對面的祝遙太光彩奪目，袁怡不好意思一直盯著看，只好用眼角不停的瞟。
她就想看看，曲老師把這麽一絕色美人搞到手，要怎麽哄呀？
這時曲清澄大概被酒吧空調吹得有點涼了，輕輕打個噴嚏，祝遙馬上把薄風衣給曲清澄披上，問她：“還冷不冷？要不要我叫老板把空調關掉？”
曲清澄搖頭，輕聲問祝遙：“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祝遙笑問：“你知道我要來？”
“猜的，雖然我叫你別過來，但你一直問我在哪聚會……”
“你不來找我，我當然要來找你呀。”祝遙語氣有點怨，像只可憐巴巴的小狗：“我怎麽可能不見你？”
“等不到頒獎禮結束了，等最佳女主角頒完獎，我就先走了。對了……”
她把剛拎過來的一個紙盒打開：“你不是愛吃清淡的點心麽？我看著晚宴的港式點心不錯，走之前就去給你挑了些，你看哪個順眼，隨便吃兩口。”
曲清澄笑：“晚宴不都是頒獎禮後才開始？你怎麽提前就去偷了？”
祝遙嘟噥：“最佳女主角都得了，拿幾塊點心應該不會挨罵吧……”
“不過如果你喜歡吃的話……”祝遙笑道：“就算被抓，挨罵就挨罵吧。”
******
曲清澄輕輕咳嗽一聲。
祝遙這才想起似的，趕緊把紙盒轉向對面：“各位老師，你們先挑。”
袁怡、陳童和王老師都不餓，因為從祝遙剛才一落座就在被猛塞狗糧，於是一人只拿了一塊。
祝遙又把紙盒轉向曲清澄，眼巴巴問她：“你想先吃哪塊？”
像考了好成績急於討賞的孩子。
溫柔的曲老師是很給面子的，拿起一塊天鵝酥餵進嘴裏。
祝遙在一旁看得眉開眼笑：“你要是不太餓就一樣咬一口，都嘗嘗。”
於是曲老師依次拿起馬蹄糕、鮮蝦卷、炸鮮奶……一樣小小咬了一口。
祝遙在一邊問：“好吃嗎？哪個最好吃？你要愛吃的話我去問問是哪家酒店師傅做的……”
一邊很自然拿起曲清澄吃剩的點心餵進嘴裏。
袁怡看得有點呆——祝影後，堂堂的金鹿國際影後加邶城國際電影節影後，記者和粉絲們眼裏的冷美人高嶺之花，這會兒在這吃別人吃剩的點心，吃得眉開眼笑的。
還要被罵：“你晚上吃這麽多碳水，不怕毛姐明天說你啊？”
“可這都是你吃過的，我想和你吃一樣的……”
曲清澄吃好以後，馬上紙巾遞到手邊，又把橙汁給她端過來：“膩不膩？渴不渴？”
袁怡長長的嘆了口氣。
她還以為曲老師要怎麽哄祝影後呢，結果全程盡看祝影後哄曲老師了，一點影後架子都沒有的哦！那樣帶點寵又帶點溺的眼神，好像曲清澄是她手心裏的寶貝。
袁怡心想，年下攻這麽香的嗎？她也好想要個小影後來給她端茶遞水啊！
等一下……
年、年下攻？
是年下攻沒錯吧？
她瞟了陳童和王老師一眼，這下變成三個人心照不宣了。
顯然吃瓜沒吃夠的這兩人，也有同樣的問題啊！
於是下一輪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袁怡逮著機會問：“請問你們的數字關系比大小是怎麽樣的呀？”
祝遙楞了一下，曲清澄很快反映過來，臉瞬間就有點紅。
她輕聲說：“我選大冒險，喝酒吧。”
祝遙知道曲清澄酒量不好：“我替你喝。”
曲清澄把她攔下：“別，你這段時間太累了，飲食又不規律，別喝酒刺激胃了。”
“可是……”
“你不乖哦？”
祝遙哪敢在曲清澄面前不乖，只好把酒杯放下了。
曲清澄自己把那杯酒喝了。
游戲繼續。
祝遙後來的沒參加，就一直在旁邊含笑望著她的曲老師，手指繞在曲老師的發梢上。
她的曲老師好厲害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
戴著金絲邊眼鏡，文文雅雅的開口，好像沒什麽問題能難得到她。
除了那幾位老師變著法兒的問她們上下關系問題。
但是那幾位老師都不是語文老師，換著說法問了幾次以後，就換不出別的說法了。
所以還好，曲清澄也沒喝很多酒。
當老師的人大多還是沈穩性子，玩起來沒其他人那麽瘋，等祝遙把曲清澄的橙汁喝完以後，眾人就決定散了。
祝遙穿好風衣戴好帽子口罩，攬著曲清澄的纖腰往外走。
因為穿的太嚴實，走出酒吧時還引得其他客人紛紛看了她一眼。
但誰能想到，這人就是剛在電視裏引得他們驚嘆陣陣的祝影後呢？
陳童、袁怡和王老師都是開車來的，這會兒都叫了代駕。曲清澄因為這幾天都沒睡夠，怕開車不安全就沒開車，這會兒正好坐祝遙的車。
祝遙攬著曲清澄的腰，在酒吧門口送陳童、袁怡和王老師先走，又一一囑咐安全到家了互相發短息說一聲。
袁怡上車以後給陳童打了一電話：“有沒有一種參加完她們婚宴被她們送走的感覺？”
陳童笑：“我覺得，快了吧。”
******
送完朋友以後，祝遙扶著曲清澄上了徐曉晨的車。
“頭暈不暈？”祝遙伸手撫著曲清澄的額頭。
“還好。”
徐曉晨開口問：“清澄姐……”祝遙瞥她一眼。
因為祝遙這會兒沒卸妝，淡灰金眼妝加紅唇就顯得格外冷艷，她這麽瞥徐曉晨一眼，徐曉晨就覺得被冰雪女王瞥了眼似的。
又美又冷，渾身結冰。
徐曉晨立馬改口：“曲小姐喝酒了啊？”
曲清澄溫和笑道：“小喝了一點，沒喝多。”
祝遙說：“別逞強，靠我肩上舒服一點。”
把曲清澄擁在懷裏。
她上車以後就把帽子口罩摘了，風衣也脫了，曲清澄斜斜倚靠在她肩頭，一張臉就被黑絲絨禮服的肩帶襯著，顯得如月光般白凈。
又因為喝了酒，泛起一點淡淡的緋紅，不是祝遙妝容那種有攻擊性的紅，而是一種自然的清雅的惹人遐想的紅。
祝遙看著曲清澄的臉，就有些心猿意馬，當下不敢再看，就順著曲清澄眸眼半垂的視線，跟她一起望向窗外。
夜景迷人，一盞盞掠過的路燈，燈光因過快的車速連成一片，好像時空隧道，在兩人臉上映出影影綽綽的光影。
祝遙把曲清澄喝了酒會熱，又怕一直開著空調會涼，就把窗戶打開了一點。
夜風順著窗戶縫隙吹進來，拂動著兩人的長發上下翩飛，像當空舞動的彩練，發尾細細密密的糾纏在一起。
徐曉晨開著車，從後視鏡裏看著這兩人，一個清雅一個冷艷，擁在一起靜靜靠著，在夜色中不說話，已是一副絕美風景。
這兩人都靜，但徐曉晨是個話多的，一邊開車一邊給她們建議：“關於怎麽解酒我可太熟了，曲小姐喝了酒的話，要多補充點維B和維C，可以給曲小姐泡個花草茶，加點菊花、決明子、葛根、桑葚……”
“或者酒店沒有的話，喝果汁也可以，獼猴桃汁、梨汁、香蕉汁……啊我記得有家二十四小小時開著的鮮榨果汁店，要不去買點？”
她絮絮叨叨說了一路，祝遙終於忍無可忍的開口：“徐曉晨，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還是個中醫專家呢？
“哈哈專家談不上，承蒙誇獎！”
“……我不是在誇你。”祝遙擁著懷裏的曲清澄，垂眸望著窗外過於撩人的夜色：“我是說，你能不能安靜點不說話了，專心開車？”
“開快點，挺急的。”
******
徐曉晨把曲清澄和祝遙一起，送到了祝遙住的酒店。
還不忘叮囑：“好好照顧曲小姐！”
“嗯，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小心開車。”
“放心吧！”徐曉晨笑嘻嘻開車走了。
祝遙松了口氣，扶著曲清澄鉆進電梯，往樓上走。
其實曲清澄倒沒喝太多酒，雖然酒量不好，也不至於到需要扶著的地步，只是曲清澄前幾天都沒睡好，這會兒又有點酒勁，就顯得很困。
剛在車上就半垂眸子要睡不睡的，祝遙一路扶著她，讓她軟軟靠在自己肩上，能舒服點。
從電梯出來，走到房間門口，祝遙摟著曲清澄輕哄：“自己站一下好嗎？我拿房卡……”
曲清澄不說話，還是軟軟倚在祝遙肩上。
祝遙笑。
她愛死了端莊清雅的曲老師，只對她一人的這些撒嬌和依賴，和曲老師只對她一人的那些小脾氣一樣，讓人安心。
她的大姐姐，她的小姑娘。
祝遙就一手摟著曲清澄，一手拿房卡。
開門進了房間，曲清澄軟軟跌在床上。
祝遙一身黑絲絨深V禮服，也不怕打皺，一邊膝蓋跪在床上，去蹭曲清澄秀氣的鼻尖：“曲老師……”
大大水滴形的耳環，和她的長發一起往下垂，顆顆水鉆碰在一起，發出釵環玎珰的聲音。
“曲老師，曲老師……”
祝遙雙臂也撐在床上，在魚擺禮服的限制下，有些別扭的跪著，俯身看著曲清澄，眼神越發柔和起來。
在曲清澄身上，她是很能明白“女人是水做的”這句話的。
曲清澄溫柔的像一汪清泉，此時正在她的床上流淌。清新和柔軟的感覺完美相融，連呼吸間都聞得到一股清甜。
還是像剛才在車上一樣，半垂眸眼，要睡不睡的，纖長睫毛如蝴蝶羽翼翕動。
最動人是她臉上透出的一抹嫣粉，隨酒氣上湧，是平時見不到的好風景，讓曲清澄整個人都活色生香起來。
曲清澄正值女人最好的年紀，清泉之外也像成熟盛放的花，端的是清雅動人，散發著果實成熟一般的誘人味道。
剛才祝遙在車上是挺急的，恨不得快點到酒店房間，只剩她和曲清澄兩個人。
好幾天沒睡好了，工作強度也大，本來是打算好好睡覺的，可曲清澄這樣的樣子，還是讓她止不住遐想。
湊在曲清澄耳邊輕喚：“曲老師……”
曲清澄的金絲邊眼鏡已經被祝遙摘掉了，纖白的手柔柔搭在額上，還是沒睜眼。
祝遙略有點失落：“真這麽困呀？”
“那你先休息會兒，我先去洗澡，然後你再洗，我們早點睡覺了。”
“你明天是不是要上早自習？早飯想吃什麽？”
她一邊說，一邊窸窸窣窣想從床上爬下來，黑色絲絨禮服摩擦著潔白床單。
忽然她的手腕被一個力道輕輕拽了一下。
一擡眸，才發現曲清澄不知何時睜開了眼，一雙清眸裏水波流轉，是瀲灩的光華，正含笑看著她。
祝遙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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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遙的發言結束, 微拎起禮服裙擺，迤迤然走下舞臺，這時, 她的表情又恢覆一臉清冷了。
好像她的笑, 她的柔情，都只為全天下最特別的那個人而綻放。
等祝遙落座以後, 鏡頭才總算戀戀不舍的不拍她了, 轉而去拍接下來頒獎的最佳男主角。
可在祝遙逆天發揮的襯托下，這一屆的最佳男主角實在有些平平無奇, 不知主委會是不是也認識到了這一點，還開出了個雙黃蛋。
兩位最佳男主角勾肩搭背的上臺, 一副社會主義兄弟情的樣子，也沒吸引到更多關註。
場內場外的觀眾，註意力顯然都還在剛剛發言的祝遙身上。
比如袁怡：“我cao我cao，祝影後剛才說的到底是誰啊？”
顯然真情流露，總比刻意營業吸引人的多。
曲清澄終於忍不住溫和制止她：“袁老師, 你一個為人師表的人，說那麽多臟話……”
電影迷王老師撲哧一聲，又和陳童相視一笑。
袁怡瞪著她們：“到底什麽情況？每次你們這麽笑, 我就覺得你們有什麽事瞞著我！”
王老師忍不住瞟了曲清澄一眼，眉飛色舞的。
袁怡又去問曲清澄：“你說！什麽情況！”
曲清澄捏著橙汁杯裏的吸管慢慢喝：“問我幹嘛呀……”
“你之前不是說, 有什麽秘密我一會兒就知道了嗎？”
“嗯, 是, 再過一會兒。”
曲清澄咬著吸管, 悄悄瞥了眼放在手邊手機屏幕上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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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禮結束了, 幾個人難得校外聚在一起, 前一段時間又深受出期末考卷的折磨, 這會兒都沒有散的意思。
就開始玩真心話大冒險。
“元東南所至不下漢唐，而西北過之，有難以裏數限者矣，你覺得元朝對地方管轄最有效的措施是什麽？”
“19世紀70年代，德法兩國都頒布了新憲法，你覺得這兩部新憲法的共同之處是什麽？”
“你覺得亞馬遜雨林被稱為地球之肺的原因是什麽？”
袁怡是喝到第五杯酒的時候，開始覺得不對勁的。
在座都是文科老師，只有她一個理科老師，她們到底在說些什麽問題啊？聽都不聽不懂好嗎！每次她都只能選大冒險喝酒！
而且：“你們的問題到底跟真心話有什麽關系？”
王老師和陳童見袁怡連喝五杯酒後終於反應過來了，撲哧笑出聲。
表面一本正經的問：“你說呢，曲老師？”
曲清澄畢竟是她爸媽教出來的孩子，文科方面學通古今，到這時一杯酒也沒喝，悠悠喝一口橙汁道：“以史為鏡，可以鑒真心矣。”
袁怡瞪她：“說人話！”
“對歷史上發生過的重大事件發表你的看法，可以看出你的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
陳童發現曲清澄這種長相端莊優雅的人，特別適合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說什麽都跟講道理似的，唬得袁怡一楞一楞的。
她掩嘴偷笑，又悄悄看曲清澄一眼。
曲清澄註意到她的目光，收回自己望向酒吧門口的眼神，也沖她笑笑。
在座的幾個人中，可能只有最細心的她發現了，曲清澄不停在瞟門口，好像在等什麽人。
又玩了一段時間，袁怡臉都喝紅了，輪到她出題時咬著舌頭說：
“由兩種原子構成的物質不一定屬於化合物，這說法對嗎？”
陳童不願被她坑，又問曲清澄：“曲老師，你說這題算合規嗎？”
“不算呀。”曲清澄溫柔的暴擊袁怡：“這題根本反映不出一點人的三觀，跟真心話有什麽關系了？”
“好哇曲老師！我發現最壞就是你！”袁怡氣死了：“那我換個問題，不問陳童了就問你！”
“剛才祝影後頒獎禮上說的那個人，你覺得是誰？你必須給出答案同時說出理由，有理有據令我信服！”
袁怡得意洋洋：“我倒要看看你猜是誰，能反映出你的什麽三觀！”
陳童和王老師爆發出一陣大笑，捂著肚子哎喲哎喲的停不下來，把袁怡給笑傻了。
轉臉看曲清澄，曲清澄也在那兒咬著吸管笑呢。
“到底怎麽了？”袁怡有點懵：“就算這題顯得我很八卦，你們也不用笑成這樣吧？”
“你真要問我這個問題呀？”曲清澄問。
“是呀！”袁怡又得意起來，她以為曲清澄是覺得這題很難。
曲清澄卻含笑道：“我覺得祝影後剛才說的那個人——是我。”
袁怡一揮手：“你別給我在這兒糊弄，我還想說祝影後剛才說的人是我呢！就算你是她最仰慕的老師，這跟人生中最重要的人還是差遠了吧。”
“你認真回答，你覺得會是誰？”
“難道是賀時樂，其實她們青梅竹馬？還是葛葦，或許她們早就認識了，葛影後一直暗中提點她來著？”
曲清澄說：“真是我。”
袁怡說：“你可別鬧了，你能證明嗎？”
“能怎麽證明啊……”曲清澄喝一口橙汁，慢條斯理的說話，像在思考。
她已經聽到一陣腳步聲響起。
袁怡也聽到了，循聲擡頭。
面前站一個穿長款風衣、戴帽子口罩的人，在初夏挺熱的天氣裏就顯得特別奇怪。
袁怡嚇了一跳：“你誰啊你？搞推銷啊？怎麽進來的？”
她剛要喊酒吧老板，面前的人就開始脫衣服了。
袁怡更嚇了：“這是正經酒吧……”
一句話沒說完，她就閉嘴不說話了。
脫掉風衣摘掉帽子和口罩的人，一身黑色絲絨深V禮服，紅唇星目，清冷冷的表情，襯得一張臉如天邊寒星，不笑已是人間絕色。
是祝遙。
一舉一動，帶起香風陣陣。
袁怡看得呆了。
雖然祝遙之前來過二中兩次，袁怡也見過，但那時祝遙基本是素顏，穿的也簡單，盡管很漂亮，但遠非今晚這樣的震撼人心。
今晚站在她面前的祝遙，就是一種極致的、純粹的美，讓人心咚咚咚跳起來的那種美。
清冷帶點倔的五官，的確太適合這種冷艷的妝面，一點不媚俗的，反而綻放出臉上所有的神采。
那樣的光彩奪目，好像全世界沒有人能與她並肩、能引起她興趣似的。
偏偏在眸子轉向曲清澄的一剎那，笑了起來。
那樣溫柔的笑，是能催開所有初春花朵的笑。
就是她剛才說起第一個誇她漂亮的人時那種笑！
袁怡眼睜睜看著祝遙，溫柔笑望著曲清澄，伸出白皙纖長的手指，輕扣曲清澄的下巴一擡。
曲清澄一張白皙幹凈的臉擡起來，祝遙就迫不及待一般，深深吻了上去。
袁怡差點尖叫出了聲！
祝遙大概吻了一分鐘，直到曲清澄擡手在她腰上輕輕打了一下，她才戀戀不舍松開曲清澄的唇，轉臉沖袁怡笑道：“她這麽證明，行不行？”
袁怡傻楞楞的點頭：“行，太行了……”
曲清澄在一旁輕拉祝遙：“穿著高跟鞋，一直站著累不累呀，坐下吧。”
王老師很自覺讓開曲清澄身邊的座位，祝遙道謝以後就坐下了。
因為酒吧老板是王老師的朋友，所以給她們的是一個類似包間的位置，雖然沒密封，但檔板把其他各方的視線都阻絕，祝遙在這裏摘口罩以及吻曲清澄，是不用擔心會被其他人看到的。
祝遙坐下後一撩長發，露出耳垂上水滴形的耳環，水鉆材質在較暗的酒吧燈光中熠熠閃光，袁怡又看呆了。
怎麽可以有人一舉一動都美成這個樣子！
祝遙捏著曲清澄的耳垂說：“不是你讓我別換禮服的嗎？我當然穿著高跟鞋帶著妝就過來啦，我很聽話的。”
曲清澄笑著說了聲“乖”。
袁怡還沈浸在一陣巨大的震撼中，沒能消化掉這個巨大的瓜，曲老師是怎麽把這個絕色美人拐到手的啊？她一直以為她們只是關系很好的師生而已呢！
現在聯想起祝遙幫曲清澄買早飯的那些細節……
還是她太傻太天真，難怪母胎單身了這麽多年！
因為坐在正對面的祝遙太光彩奪目，袁怡不好意思一直盯著看，只好用眼角不停的瞟。
她就想看看，曲老師把這麽一絕色美人搞到手，要怎麽哄呀？
這時曲清澄大概被酒吧空調吹得有點涼了，輕輕打個噴嚏，祝遙馬上把薄風衣給曲清澄披上，問她：“還冷不冷？要不要我叫老板把空調關掉？”
曲清澄搖頭，輕聲問祝遙：“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祝遙笑問：“你知道我要來？”
“猜的，雖然我叫你別過來，但你一直問我在哪聚會……”
“你不來找我，我當然要來找你呀。”祝遙語氣有點怨，像只可憐巴巴的小狗：“我怎麽可能不見你？”
“等不到頒獎禮結束了，等最佳女主角頒完獎，我就先走了。對了……”
她把剛拎過來的一個紙盒打開：“你不是愛吃清淡的點心麽？我看著晚宴的港式點心不錯，走之前就去給你挑了些，你看哪個順眼，隨便吃兩口。”
曲清澄笑：“晚宴不都是頒獎禮後才開始？你怎麽提前就去偷了？”
祝遙嘟噥：“最佳女主角都得了，拿幾塊點心應該不會挨罵吧……”
“不過如果你喜歡吃的話……”祝遙笑道：“就算被抓，挨罵就挨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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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清澄輕輕咳嗽一聲。
祝遙這才想起似的，趕緊把紙盒轉向對面：“各位老師，你們先挑。”
袁怡、陳童和王老師都不餓，因為從祝遙剛才一落座就在被猛塞狗糧，於是一人只拿了一塊。
祝遙又把紙盒轉向曲清澄，眼巴巴問她：“你想先吃哪塊？”
像考了好成績急於討賞的孩子。
溫柔的曲老師是很給面子的，拿起一塊天鵝酥餵進嘴裏。
祝遙在一旁看得眉開眼笑：“你要是不太餓就一樣咬一口，都嘗嘗。”
於是曲老師依次拿起馬蹄糕、鮮蝦卷、炸鮮奶……一樣小小咬了一口。
祝遙在一邊問：“好吃嗎？哪個最好吃？你要愛吃的話我去問問是哪家酒店師傅做的……”
一邊很自然拿起曲清澄吃剩的點心餵進嘴裏。
袁怡看得有點呆——祝影後，堂堂的金鹿國際影後加邶城國際電影節影後，記者和粉絲們眼裏的冷美人高嶺之花，這會兒在這吃別人吃剩的點心，吃得眉開眼笑的。
還要被罵：“你晚上吃這麽多碳水，不怕毛姐明天說你啊？”
“可這都是你吃過的，我想和你吃一樣的……”
曲清澄吃好以後，馬上紙巾遞到手邊，又把橙汁給她端過來：“膩不膩？渴不渴？”
袁怡長長的嘆了口氣。
她還以為曲老師要怎麽哄祝影後呢，結果全程盡看祝影後哄曲老師了，一點影後架子都沒有的哦！那樣帶點寵又帶點溺的眼神，好像曲清澄是她手心裏的寶貝。
袁怡心想，年下攻這麽香的嗎？她也好想要個小影後來給她端茶遞水啊！
等一下……
年、年下攻？
是年下攻沒錯吧？
她瞟了陳童和王老師一眼，這下變成三個人心照不宣了。
顯然吃瓜沒吃夠的這兩人，也有同樣的問題啊！
於是下一輪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袁怡逮著機會問：“請問你們的數字關系比大小是怎麽樣的呀？”
祝遙楞了一下，曲清澄很快反映過來，臉瞬間就有點紅。
她輕聲說：“我選大冒險，喝酒吧。”
祝遙知道曲清澄酒量不好：“我替你喝。”
曲清澄把她攔下：“別，你這段時間太累了，飲食又不規律，別喝酒刺激胃了。”
“可是……”
“你不乖哦？”
祝遙哪敢在曲清澄面前不乖，只好把酒杯放下了。
曲清澄自己把那杯酒喝了。
游戲繼續。
祝遙後來的沒參加，就一直在旁邊含笑望著她的曲老師，手指繞在曲老師的發梢上。
她的曲老師好厲害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
戴著金絲邊眼鏡，文文雅雅的開口，好像沒什麽問題能難得到她。
除了那幾位老師變著法兒的問她們上下關系問題。
但是那幾位老師都不是語文老師，換著說法問了幾次以後，就換不出別的說法了。
所以還好，曲清澄也沒喝很多酒。
當老師的人大多還是沈穩性子，玩起來沒其他人那麽瘋，等祝遙把曲清澄的橙汁喝完以後，眾人就決定散了。
祝遙穿好風衣戴好帽子口罩，攬著曲清澄的纖腰往外走。
因為穿的太嚴實，走出酒吧時還引得其他客人紛紛看了她一眼。
但誰能想到，這人就是剛在電視裏引得他們驚嘆陣陣的祝影後呢？
陳童、袁怡和王老師都是開車來的，這會兒都叫了代駕。曲清澄因為這幾天都沒睡夠，怕開車不安全就沒開車，這會兒正好坐祝遙的車。
祝遙攬著曲清澄的腰，在酒吧門口送陳童、袁怡和王老師先走，又一一囑咐安全到家了互相發短息說一聲。
袁怡上車以後給陳童打了一電話：“有沒有一種參加完她們婚宴被她們送走的感覺？”
陳童笑：“我覺得，快了吧。”
******
送完朋友以後，祝遙扶著曲清澄上了徐曉晨的車。
“頭暈不暈？”祝遙伸手撫著曲清澄的額頭。
“還好。”
徐曉晨開口問：“清澄姐……”祝遙瞥她一眼。
因為祝遙這會兒沒卸妝，淡灰金眼妝加紅唇就顯得格外冷艷，她這麽瞥徐曉晨一眼，徐曉晨就覺得被冰雪女王瞥了眼似的。
又美又冷，渾身結冰。
徐曉晨立馬改口：“曲小姐喝酒了啊？”
曲清澄溫和笑道：“小喝了一點，沒喝多。”
祝遙說：“別逞強，靠我肩上舒服一點。”
把曲清澄擁在懷裏。
她上車以後就把帽子口罩摘了，風衣也脫了，曲清澄斜斜倚靠在她肩頭，一張臉就被黑絲絨禮服的肩帶襯著，顯得如月光般白凈。
又因為喝了酒，泛起一點淡淡的緋紅，不是祝遙妝容那種有攻擊性的紅，而是一種自然的清雅的惹人遐想的紅。
祝遙看著曲清澄的臉，就有些心猿意馬，當下不敢再看，就順著曲清澄眸眼半垂的視線，跟她一起望向窗外。
夜景迷人，一盞盞掠過的路燈，燈光因過快的車速連成一片，好像時空隧道，在兩人臉上映出影影綽綽的光影。
祝遙把曲清澄喝了酒會熱，又怕一直開著空調會涼，就把窗戶打開了一點。
夜風順著窗戶縫隙吹進來，拂動著兩人的長發上下翩飛，像當空舞動的彩練，發尾細細密密的糾纏在一起。
徐曉晨開著車，從後視鏡裏看著這兩人，一個清雅一個冷艷，擁在一起靜靜靠著，在夜色中不說話，已是一副絕美風景。
這兩人都靜，但徐曉晨是個話多的，一邊開車一邊給她們建議：“關於怎麽解酒我可太熟了，曲小姐喝了酒的話，要多補充點維B和維C，可以給曲小姐泡個花草茶，加點菊花、決明子、葛根、桑葚……”
“或者酒店沒有的話，喝果汁也可以，獼猴桃汁、梨汁、香蕉汁……啊我記得有家二十四小小時開著的鮮榨果汁店，要不去買點？”
她絮絮叨叨說了一路，祝遙終於忍無可忍的開口：“徐曉晨，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還是個中醫專家呢？
“哈哈專家談不上，承蒙誇獎！”
“……我不是在誇你。”祝遙擁著懷裏的曲清澄，垂眸望著窗外過於撩人的夜色：“我是說，你能不能安靜點不說話了，專心開車？”
“開快點，挺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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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曉晨把曲清澄和祝遙一起，送到了祝遙住的酒店。
還不忘叮囑：“好好照顧曲小姐！”
“嗯，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小心開車。”
“放心吧！”徐曉晨笑嘻嘻開車走了。
祝遙松了口氣，扶著曲清澄鉆進電梯，往樓上走。
其實曲清澄倒沒喝太多酒，雖然酒量不好，也不至於到需要扶著的地步，只是曲清澄前幾天都沒睡好，這會兒又有點酒勁，就顯得很困。
剛在車上就半垂眸子要睡不睡的，祝遙一路扶著她，讓她軟軟靠在自己肩上，能舒服點。
從電梯出來，走到房間門口，祝遙摟著曲清澄輕哄：“自己站一下好嗎？我拿房卡……”
曲清澄不說話，還是軟軟倚在祝遙肩上。
祝遙笑。
她愛死了端莊清雅的曲老師，只對她一人的這些撒嬌和依賴，和曲老師只對她一人的那些小脾氣一樣，讓人安心。
她的大姐姐，她的小姑娘。
祝遙就一手摟著曲清澄，一手拿房卡。
開門進了房間，曲清澄軟軟跌在床上。
祝遙一身黑絲絨深V禮服，也不怕打皺，一邊膝蓋跪在床上，去蹭曲清澄秀氣的鼻尖：“曲老師……”
大大水滴形的耳環，和她的長發一起往下垂，顆顆水鉆碰在一起，發出釵環玎珰的聲音。
“曲老師，曲老師……”
祝遙雙臂也撐在床上，在魚擺禮服的限制下，有些別扭的跪著，俯身看著曲清澄，眼神越發柔和起來。
在曲清澄身上，她是很能明白“女人是水做的”這句話的。
曲清澄溫柔的像一汪清泉，此時正在她的床上流淌。清新和柔軟的感覺完美相融，連呼吸間都聞得到一股清甜。
還是像剛才在車上一樣，半垂眸眼，要睡不睡的，纖長睫毛如蝴蝶羽翼翕動。
最動人是她臉上透出的一抹嫣粉，隨酒氣上湧，是平時見不到的好風景，讓曲清澄整個人都活色生香起來。
曲清澄正值女人最好的年紀，清泉之外也像成熟盛放的花，端的是清雅動人，散發著果實成熟一般的誘人味道。
剛才祝遙在車上是挺急的，恨不得快點到酒店房間，只剩她和曲清澄兩個人。
好幾天沒睡好了，工作強度也大，本來是打算好好睡覺的，可曲清澄這樣的樣子，還是讓她止不住遐想。
湊在曲清澄耳邊輕喚：“曲老師……”
曲清澄的金絲邊眼鏡已經被祝遙摘掉了，纖白的手柔柔搭在額上，還是沒睜眼。
祝遙略有點失落：“真這麽困呀？”
“那你先休息會兒，我先去洗澡，然後你再洗，我們早點睡覺了。”
“你明天是不是要上早自習？早飯想吃什麽？”
她一邊說，一邊窸窸窣窣想從床上爬下來，黑色絲絨禮服摩擦著潔白床單。
忽然她的手腕被一個力道輕輕拽了一下。
一擡眸，才發現曲清澄不知何時睜開了眼，一雙清眸裏水波流轉，是瀲灩的光華，正含笑看著她。
祝遙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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