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詭異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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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怎麽變成這樣了?”宗祁被嚇得後退了一步,滿臉不敢置信。

顧逸摸了一下畫,畫上的顏料早已經幹了,回想了當時的情況,在他離開房間上二樓的時候,宗祁並沒有跟來,但他沒有說話,蹲下身,在畫上認真地尋找著東西。

宗祁蹲在他的旁邊,一邊看著畫,一邊主動道:“怕你誤會,我解釋一下比較好,你離開的那會兒我還在看那幅畫,畫裏的女人頭動了一下,把我嚇到胃不舒服,就去了衛生間。”

“對了,在我走以後,我看到莊園管家進了畫廊。”

“知道了。”

說完,顧逸那修長白皙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摸到了畫上的一個突起,燈線昏暗,那個凸起並不顯眼,是在女人黑色衣服的一個隱秘的位置。拿下來以後一看,是一張黏在畫上的紙條。

……

晚上八點。

嘹亮的嗓音再次響徹整個莊園。

“這次大廳集合,顧逸和宗祁發現了線索。”

眾人圍著一張木桌坐著,看著桌子上的字條。

“女人臨死前,寫下了這個字。”一個女生看著紙上的字念了出來,然後指著單獨的那一個字,道:“甲字下面帶著一個橫線,這是什麽意思啊?”

“會不會是莊園的草地裏藏著什麽東西?”侯領捏著下巴思索道。

之前出過莊園的男人聽完驚恐地瞪大雙眼,瘋狂搖頭,尖叫著:“不能出去,絕對不能出去!外面全是霧,霧裏有東西。”

兩個女生被他瞪著充滿血絲的眼給嚇到了,感覺到皮膚上的汗毛立了起來。

“那這個到底是要表達什麽意思?”侯領低聲喃喃道。

“她想要寫下的字應該是男人的‘男’吧。”宗祁翹著二郎腿,雙手交叉放在腿上,看著白紙上的字,神情慵懶,隨口一說。

玻璃窗的外面突然一道白光閃過,光亮甚至蓋過了屋中的黃色燈光,將屋內的人臉閃得煞白。轟然炸開的雷聲響徹在眾人的耳旁,嚇得於海風抖了一下。

等雷聲消散,侯領剛想說別怕,一陣刺耳的貓咪尖叫哈氣聲仿佛是女鬼在撓玻璃一樣,讓所有人都反應不及。

顧逸朝著聲音望去,發現那只貓趴在玻璃窗前,盯著他們,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耳朵也已經成了飛機耳,瞳孔變成了一根豎線,就連尖銳的爪子都露了出來。

小童先是咽了下口水,眼角無意識泛淚,然後緩緩說:“救命,我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另外的人臉色也不太好看,隱隱發白,感覺渾身泛著冷意,第一次覺得恐怖離他們如此之近。

因為那只貓的眼神,就好像是看到了什麽東西一樣,而且看得方向還是靠近客廳的門,那裏黑漆漆一片,說不定就有著什麽東西。

“草啊,幾個心臟都不抗這麽嚇的啊!”吊梢眼害怕道。

說完,他拍了拍於海風和他旁邊的國字臉男,還驚魂未定的模樣,“你們別坐在靠近門的位置了…沒看到那只貓剛剛就是在註視著你們身後的位置嗎?快往我這邊坐坐。”

於海風和旁邊的男人的臉色更差,臉如紙一樣白,著實是被嚇到了。

侯領還好些,畢竟是進過幾次這種恐怖世界的老人,心理素質還是比一般人可以的,但放在一旁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唯一沒有什麽表情的就是顧逸,全程木然著一張俊臉,白皙的皮膚壓根看不出來是否被嚇到了,但看這冷靜的樣子,百分百沒被嚇到。

這時候宗祁默默地靠到顧逸的身邊,想和他貼坐在一起壓壓驚,這顧逸才有了表情——

竟然是皺眉嫌棄。

其他人看完都得稱絕,處於這麽恐怖的氛圍中眼睛都不眨一下,當有人一旦和他靠的太近,才會有所表情。

顧逸滿臉都寫著拒絕,聲音比他的表情都冷,“別靠我太近。”

侯領看著宗祁的可憐模樣,忍不住道:“他可能是真的被嚇倒了,眼眶都紅了,你作為搭檔,安慰安慰他吧,而且心理硬件這種東西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宗祁嘴角下壓,臉色還很白,吸了吸鼻子,“是我不對,我以為你不會介意的。”又補了一句,“你會原諒我的,對吧。”

“…………”

顧逸蹙著眉半瞇著眼,壓抑著渾身不爽的暴躁因子,破天荒地允許了宗祁靠了過來,還貼的很近,近的兩個人只差一個拳頭就能挨在一起了。

大家突然刷新了對宗祁的印象,剛來時一身黑衣,面容俊美有壓迫感,說話溫吞懶散,眼神帶著鉤子,以為是大佬,沒想到居然是個膽小鬼。

現在能領頭的是侯領,全場冷靜擔當是顧逸,最最最膽小的是宗祁。

——大家能指望誰?反正指望宗祁全都玩完。

幾人這麽一說話,也把剛剛那種對於視覺和聽覺的恐懼感消去了不少,等再回頭一看時,那只貓早已經消失不見,不知道什麽時候跑走了。

侯領起身仔細看了一下那個甲字和底下的一條橫線,皺著眉認真地想了想,“確實很像,再加上兩畫就是男。”

“可是不對啊,男這個筆畫不是一撇,根本不是一筆下來的,而是一個田加一個力啊。”小童質疑道。

“都是臨死的時候寫的,是不是不能按照常理去想?而且那一條橫線有個要向下彎折的弧。”娜娜說道,“如果這個字真是男的話,除去我們兩個女生,那你們七個中是不是有兩個兇手……”

“不是我!”吊梢眼說道。

“也不是我!”國字臉的男人說道。

於海風剛也想附和,但小童連忙打斷,“別是不是了,現在已經晚上九點四十五,我們該回房間休息了,馬上就要到十點了。”

十點這個詞就好像是警鐘時時刻刻在提醒著眾人,誰也不敢違抗這種世界的規矩,違背了就是死路一條。

“明天再討論吧,大家都先回房睡吧。”

宗祁看著顧逸,一字一句說道,語速剛剛好,“我們的房間是哪間啊,累了一天還被嚇到那麽多次,我好困啊。”說著還打了個呵欠。

“二樓扶梯左邊。”

在上完樓梯,馬上要走到到屋前,顧逸問了一句,“你膽子這麽小,為什麽到了睡覺就不害怕了。”

宗祁手握在門把手上,輕聲說著:“很奇怪,一想到是咱們兩個一起睡覺,我就不那麽怕了。”

顧逸眉頭皺起,覺得哪裏有問題,又好像沒什麽問題。

宗祁推開門,發現裏面一片漆黑,頓住腳步,轉過身不好意思一笑,“裏面太黑了,我有點害怕,你先進。”

顧逸打開手機,看了一下手機還有百分之八十的電,如果不玩的話,剩下幾天完全夠用。打開手電筒的燈,屋內一下子就亮堂了起來,他把屋中的油燈點燃之後,關了手電筒。

這次顧逸搬來一個小椅子,離床頭近一些,把油燈放在椅子上面。

“就只有一張床,我們兩個人都睡上面嗎?”

顧逸:“你想打地鋪沒人攔著你。”

宗祁立刻脫了鞋子上了床,滾到了最裏面,讓出來很大一個位置給顧逸,還拍了拍床邊,“我睡覺很老實,快上來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有問題,在宗祁說完這句話以後,顧逸突然就不是很想過去躺下睡覺了。

但最後還是被纏郎磨烈女似的一樣給纏上床了。

兩個人躺在床上,中間還隔了很大一塊地方,宗祁看了一下手機的時間,十點十五分,又把手機關上放到枕頭下面,“開燈我睡不著。”宗祁如是說。

顧逸坐起身,把油燈弄滅,屋內也沒有陷入漆黑,淡淡的一縷月光從窗戶縫隙中灑進來,在此時靜謐又溫柔。

宗祁轉了個身子,頭枕在右臂上,面向顧逸,借著朦朧的月輝看著身旁的人,他閉著雙眼,呼吸很輕,好像已經進入夢鄉了。

屋中有些涼意,宗祁悄悄往顧逸那處靠了靠,結果剛靠過來一點,就聽到了耳旁傳來的冷冷聲音。

“再動你就去打地鋪。”

宗祁吸了吸鼻子打了個噴嚏,又嘆了口氣,“沒有被子,屋裏還這麽冷,我又害怕,我現在邊上只有你,靠靠怎麽了?”

顧逸半睜開雙眼,輕啟薄唇,語氣裏滿滿的嫌棄:“不熟。”

意思傳達的很明顯,就是別他媽再靠過來了。

“可是我們都在床上了,睡個覺還分什麽你我,就算不能讓我挨到你,好歹也要讓我知道我身旁睡的是個活人,我有心臟病的,不經嚇。”宗祁輕拉一下顧逸的袖角,還撒嬌似的晃了晃,像一只可憐巴巴的小狗,“顧逸……”

顧逸一個頭兩個大,他長這麽大都沒有碰過這樣的人,最後無奈妥協道:“把你右手拿過來。”

宗祁不明所以,但老老實實把手遞了過去,放到枕頭旁。

顧逸也轉身面向宗祁,把左手的手背放到了宗祁的手心上,如果只是短暫地碰一下顧逸是能接受,但是一直和別人皮膚相觸,他是完全接受不了。

所以——

他在兩個人手相接觸的地方放了一張紙巾。

“睡吧,再說話鬼就來了。”

“………………”

作者有話要說:  不得不說,在潔癖方面,顧逸真的是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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