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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以身犯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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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嘉禾一臉冷笑:“依我看,寧析月就是想要一點點瓦解我們在將軍府中的內線,讓母親您無法當上將軍夫人。”

“我當然知道。”

陸溫沈著一張臉,一字字幾乎從齒縫擠出:“只要有的寧析月在一天,我就沒辦法當上將軍府的正室夫人。”

對寧析月,陸溫真是恨不得喝了血,吃了肉,拆了骨。

“看來,我們要想個辦法。”

寧嘉禾想了想,接著道:“寧析月之所以敢這樣和我們作對,真正原因還是因為父親寵愛她,如果我們讓寧析月在父親心中的乖順女兒的形象消失,那就算寧析月再有三寸之舌,再是嫡女身份,在這將軍府,也難立足。”

聞言,陸溫狐疑的看向自己的女兒,女兒這話是什麽意思,要讓寧析月名聲盡毀?

可這種事,她們就算有心,又該用什麽辦法?

“娘親,你聽女兒說啊!”

唇畔輕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寧嘉禾湊近陸溫耳畔,兩個人耳語一番,不一會兒,屋子裏就傳來一陣陣陰冷的笑聲。

而這一切,卻瞧瞧被門外的一雙眼,看了個通透……

仗著府裏亂糟糟一團,瑾兒悄悄來到寧析月的院子。

見到瑾兒,寧析月略顯詫異:“你怎麽來了?”

想到曾經自己答應瑾兒要幫其治好嗓子的事,寧析月秀眉微蹙:“既然來了,就和我先進來吧!”

院子裏耳目眾多,還有一個清河更是自己的威脅,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拉攏到身邊的眼線,就這樣被人發現。

瑾兒也知道自己做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點點頭,低著頭跟寧析月一起進去。

讓翠柳在門外守著,寧析月轉過身:“容夏,你去準備熱水,趁著現在,我幫瑾兒逼出一部分毒來。”

容夏點頭,立刻手腳麻利的去準備熱水。

瑾兒雖緊張,但一想到自己還有開口說話的希望,就變得興奮了起來。

“瑾兒,今天綠綢死了的事,你應該知道了吧!”

擺弄著手裏的銀針,寧析月清澈的瞳眸泛著一股子寒光:“綠綢和碧水是陸姨娘的左膀右臂,現在綠綢死了,我希望你能以最快的速度成為陸姨娘身邊的大丫鬟。”

瑾兒震驚,成為大丫鬟?自己又不會說話,又不會討喜,怎麽能成為陸姨娘身邊的大丫鬟?

似乎察覺到了瑾兒的擔憂,寧析月紅唇輕撩:“放心,我會幫你。”

瑾兒成為陸姨娘信任的大丫鬟,那就會知道陸姨娘更多的秘密,也等於自己在陸姨娘身邊安了一個定時、炸彈。

瑾兒低著頭,雙手糾結在一起,整個人有些莫名的仿徨,她不知道,寧析月是不是真的。

陸姨娘那麽討厭自己,甚至有一次還想要殺了自己,又怎麽會讓自己當她的大丫鬟?

寧析月也不著急,就那麽細細擦拭著手中的每一根銀針,神色認真,容顏絕美。

很快,容夏就將熱水布置好,瑾兒脫光了泡在裏面,幾次想要和寧析月想要說什麽,卻都不敢表達。

“治病的時候不要想太多。”

示意容夏扳正瑾兒的頭,寧析月抽出一根極細的銀針,銀針的尖端閃爍著寒芒:“要放松,畢竟,這毒在你體內也有很多年了,只有你放松,我們才會更加順利。”

瑾兒點頭,雖然在努力的放松著,但仍然很緊張。

“瑾兒,你年紀看起來和我相仿,如果以後能開口說話的話,我想,一定有人會娶你。”

一根根銀針準確的安插在瑾兒全身的每一根筋脈穴道上,寧析月的輕柔的嗓音仿佛羽毛拂過心頭:“到時,你會忘記曾經一切的痛苦,只知道,你是一個幸福到能飄在雲端的人。

“真的麽……”瑾兒輕輕呢喃著。

“嗯。”

寧析月點頭,趁著瑾兒找不著東南西北這會兒,手上的針法更加淩厲起來,那行雲流水般的施針動作,熟稔到仿佛用過無數次一般。

容夏在一旁看著,內心一陣翻江倒海的泛濫著,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女子是她熟悉的小姐。

雖然早知道小姐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不在懦弱和受欺負,可是看到這般風華的小姐,容夏還是震撼到了……

“砰!”

一聲響動打斷了容夏的想法,她循聲望去,當看到浴桶中的情景時,整個人都被定住了,渾身血液更是急速一般的凝滯著。

只見瑾兒身上被寧析月紮銀針的地方全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著,濃稠的黑色不明物質從針眼中滲透出來,因為痛苦,瑾兒一張小臉緊緊地皺著,嘴裏嗚哩哇啦的哼著什麽。

“小姐,瑾兒她?”容夏皺眉,她當然相信小姐的能耐,但是瑾兒這樣子,看上去好像有些不妙。

“瑾兒,堅持住。”

額頭滲出絲絲冷汗,寧析月緊咬著下唇,都怪自己內力修習的不夠,不然,現在一定不會這樣艱難。

可事情已經做到了一半,如果自己現在收手的話,那瑾兒是必死無疑。不管怎樣,她一定要堅持住才行。

可事實往往與想法背道而馳,寧析月剛剛修習的內力根本無法支撐瑾兒的危機,就在寧析月不知自己該如何是好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窗外跳進來。

寬厚的手掌抵在背脊,綿綿不斷的渾厚內力傳進體內,讓寧析月虛脫的身子漸漸恢覆了力氣。

封華尹寒眉緊皺,該死,要不是自己半路折回,還真不知道這個女人竟然如此冒險。

剛剛修習武藝就以身犯險,她是想氣死自己嗎?

“你怎麽回來了?”寧析月微微咬唇,蒼白的臉色近乎透明。

“我要是不回來,還不知月兒你如此膽大。”

封華尹冷峻的面孔緊繃著,一瞧就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

心知他是在責怪她,寧析月扯了扯嘴角,手上拔針的速度更是快了許多。

不消片刻,幾十根銀針就重新回到寧析月手中,而瑾兒早已經受不了這種痛苦,徹底的暈了過去。

寧析月腳步一顫,整個人虛弱的向後倒去。

容夏一驚,剛要去扶住,可已經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一雙鐵臂緊緊將寧析月接住,熟悉的青草香氣飄進鼻尖,讓寧析月有著片刻的失神。

曾記得幾時起,她很貪戀這種躺在他懷裏的感覺,聞著那淡淡的香味,整個靈魂都仿佛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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