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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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宇智波晚空帶著一個氣勢十分恐怖的男人和太宰治進到了武裝偵探社,享受了內部人員咨詢費七折的待遇。

宇智波晚空說:“我們要找的東西大概有港口黑手黨的大樓這麽高吧,有的有一條尾巴,有的有兩條尾巴……”

聽著這熟悉的描述,國木田獨步握筆的手開始顫抖。

甚至就連身下的椅子都開始顫抖。

不,不是椅子在抖,是地在顫抖。

窗外,一只無比巨大、全身布滿刺菱的三尾大烏龜朝著他們的方向狂奔而來,它每踏出一步,地都開始顫抖。

三尾一頭沖了進來,腦袋裝進了窗戶裏,玻璃碎了一地,還兇惡的叫著宇智波晚空的名字。

當年的奪食之仇,三尾一嗅到宇智波晚空的氣息,就顧不得隱藏,也不想搭理那群穿著軍裝的人,扭頭就往這邊趕來。

宇智波晚空平靜道:“參照物來了。”

國木田獨步手中的筆斷了。

宇智波斑站起了身,眼睛變成了紫色波紋的形狀。

宇智波晚空看著旁邊握著自己手的男人,說道:“月亮要來了。”

一個地爆天星成功抓住三尾,那離剩下的小可愛們還會遠嗎?

而小蠻腰那邊的處理結果也下來了。

其實兩邊的劇情都趨於完整,幾只尾獸有宇智波斑在也翻不出什麽浪花,他們幹脆就把尾獸丟在這邊。

小蠻腰最終氪完了一斤條的錢,除了把荒川之主的技能升到滿級,其他的無事發生。

為了安頓那幾只尾獸,宇智波晚空盤下了武裝偵探社樓下的空房,開了一家“貓咖”。

說是貓咖,其實真正的貓只有二尾又旅一只罷了,哪怕是玩沙的一尾和要在水裏生活的三尾、八尾組合成了“水生物區”,但按照宇智波晚空偏心的程度,還是叫了貓咖。

他們花了半個月的時間把尾獸全部抓住,各國都有人想要染指這種強悍的尾獸,結果被宇智波斑一個神羅天征嚇到不敢說話。

結果隔壁國看上了宇智波斑的能力,極力邀請他去幫忙挖水庫。

宇智波斑一開始以為在這個世界活下來其實很簡單,但一細想,竟然都沒有適合他的工作,而以他的驕傲,當然不可能讓宇智波晚空養著,於是答應了對方。

忍術第一次用在改善生活,並非是殺戮或者戰爭,這種感覺讓他覺得有些新奇。

宇智波晚空開始加班加點的研究封印術,好不容易才把一群尾獸縮小到能夠裝到房子裏的大小。

而第一位光顧的客人便是樓上偵探社的社長先生。

全身覆蓋滿藍色查克拉火焰的二尾在他手下舒服的打滾,被伺候的舒服了,還口吐人言禮貌地說了一句:“謝謝。”

社長先生先是一楞神,又開始抱著貓開心的玩了起來。

已經成為孤兒院院長的治理小姐偶爾會過來,她和宇智波晚空沒有太多的交流,只是在廚房裏默契的坐著甜點,偶爾會交流一下心得。

時間改變了許多東西,但對於彼此而言,雖然不認同對方的行為和觀念,但依然可以很和平的交流。

過年的時候,他們也開始交換賀卡。

宮野明美終於可以用自己的身份出現,而當時跟在他們屁股後面的fbi終於露出臉來。

那是她曾經的戀人。

她終於可以拋去一切顧慮,認認真真地去談上一場戀愛。

而窗邊,一個曬的到太陽的地方多了一個吊椅,旁邊放著一個小書櫃,書櫃上都是某位現知名作家的暢銷書,還都是簽名版。

而這個吊椅成為樓上某位逃班時候的專座。

和以往不同的是,以前靠太宰治養家,如今宇智波晚空搖身一變,變成繼承遺產的小富婆,似乎活得……更快樂了。

太宰治和大侄子的關系一開始不鹹不淡,直到某天——太宰治發現大侄子好像一個不小心被龐氏騙局忽悠瘸了。

為了大侄子的底褲,太宰治果斷出手,把騙子的底褲套沒了。

於是,兩個年齡加起來過百歲的男人,在家庭經濟大權被宇智波晚空掌握之後,只能依靠宇智波斑給人修水庫的錢開始折騰。

宇智波斑出錢,太宰治出力,在資本的市場上遨游一圈,每周換點偷偷喝酒抽煙的小錢。

後來,宇智波斑找到了另一種離開世界旅游的辦法,他去了許多世界,但宇智波晚空一直都留在原地。

每當這個世界有動蕩的時候,他都會回來一趟,除了最後一次。

大家都已經變得不再年輕,皺紋爬上了臉龐,唯有宇智波斑依然年輕如舊。

宇智波晚空眼角長出第一條皺紋的時候,對著鏡子喜滋滋地看了許久,對著太宰治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語氣欣喜。

“原來,這就是變老的滋味啊!”

太宰治站在她身後,從後面擁著她,下巴壓在她的頭頂,緩緩閉上了眼睛。

“也沒有什麽變化嘛。”他低聲說。

於這個世界的人而言,其實這個年紀還很年輕,甚至是事業的巔峰時期,然而,對於本就短壽的宇智波而言,這已經是快要到終點的預示。

太宰治又跳班了,這次跳班國木田獨步並沒有逮到他,因為樓下能守貓待宰的小店也關門了,只留了個“店主有事~”的牌子禮貌地看著他。

太宰治領著宇智波晚空去環游世界了。從企鵝到北極熊,看完極光便向下走,穿過寒冷的平原,走過文明的古國,攀登過最高的雪山,潛水看過海底深處的魚,看過雪,看過花,直到最後一處。

公園門口的烤魚店。

那家曾經因為橫濱不太平而關門的老板娘又回來了。

宇智波晚空和太宰治一進門,她一眼就認了出來,給他們留了曾經最經常坐的窗邊的位置。

太宰治掰著手指頭說:“其實你不用太擔心,我已經會自己用熨鬥了。”

“不僅僅是熨鬥噢,空醬獨有的收納技巧我也學會了,等我繼承空醬的遺產之後,也不用擔心吃飯的問題。”

他嘴唇抖了一下,低頭夾著魚吃,“我會……活的很好的,你不用擔心。”

“都多大的人了,還叫空醬吶。”宇智波晚空眼睛又笑得彎起來,眼周出現了細細的皺紋。

太宰治說:“到死那天都要叫。”

飯後,他們手裏捧著西瓜汁,慢慢朝海邊走去。

她的墓地就買在海邊,面朝著大海。

一個長方形的坑已經挖好了,太宰治翻身跳了下去,仰面躺在坑裏,鳶色的眼睛看著橙紅色的天空。

“原來這就是以後空醬會看到的風景啊。”

讓宇智波晚空面對死亡,這個決定是他們一起做下的。拒絕了宇智波斑和與謝野晶子的幫助,他們一起度過最後的一段時間。

他朝著宇智波晚空招手,宇智波晚空也跳了下去。

他們並排躺著,看著太陽漸漸落下,交換了一個西瓜味的親吻。天空是深藍色的,地平線上泛著銀白的月光,星星細細密密的掛在天空上,像一張網蓋在頭頂。

宇智波晚空有些困了。她感受到太宰治坐了起來,自己就靠在太宰治懷裏,迷迷糊糊的,就在即將睡過去的時候,忽然有水滴砸到她臉上。

“……是不是下雨了?”她輕聲問道。

太宰治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理了理她鬢角的頭發。

“下雨了,就要趕緊躲進屋子裏,不要……”宇智波晚空如同在夢中囈語,“不要被雨淋了。”

太宰治沙啞道:“我知道。”

他輕輕拍著宇智波晚空的後背,像在哄孩子睡覺一樣。

太宰治嘗試過許多方法,卻發現無論用什麽方法死亡,一定是伴隨著一個痛苦的過程,只有一種方法不是。

那是種平靜、安定、祥和的死亡。

壽命將盡的自然死亡。

他無比慶幸宇智波晚空最後是用這樣的方法走的。指尖輕輕擦去落在對方臉上的淚珠,他把人摟的更緊一些。

忽然,宇智波晚空開始掙紮起來,太宰治握住她的手,一遍一遍地說著:“你放心,不用擔心我。”

宇智波晚空的睫毛顫了顫,艱難地睜開眼睛,她的視線已經模糊了,眼裏沒有焦距。

“……對不起。”

太宰治動作一頓,他從十八歲的時候就在等這句話。

她說會一直陪著自己,結果扭頭就去旅行了,到幾年後她回來的時候,他還沒有釋懷,卻不曾想如舊卻在這樣的情況下聽到這句話。

一切的忿忿在這一刻變成了無奈,太宰治抓起她的手指親了親,回應道:“沒關系。”

“對不起啊……”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就像許久之前,那支耗費所有生命力在冬日開花的爬山虎一樣,當年從對方口中說出的話如今掉了個頭。

宇智波晚空最後又說了一遍。

太宰治親昵地蹭了蹭她的發梢,平靜地說:“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

她擡頭看向太宰治,漆黑的眼眸似乎在訴說著什麽誓約。

我永遠跟隨在你的身後,你到哪而我到哪,因為你的停留而停留。

你在哪裏死去,而我在哪裏埋葬。

她終於沈沈地睡了過去。

太宰治擡頭,天亮了。

聳立在城市的高樓大廈被晨霧籠罩起來,帶著微波流動著,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在用橡皮擦擦去這個世界一樣。

風中帶著海的鹹味,這個清晨是如此的安寧。

太宰治彎下腰,在宇智波晚空的眼角處落下一個吻。

“晚安。”

世界在這一刻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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