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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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津先生臉一沈:“你在胡說什麽,難道我還會殺死我即將要結婚的未婚妻嗎?”

“你們的感情已經破碎了吧?”

“你們明明回去就要分手了。”

兩道聲音同時發出,毛利蘭看了看垂著頭的毛利小五郎,又看了看抱臂而站的宇智波晚空。

宇智波晚空聳聳肩:“你先說吧?”

毛利小五郎聲音低沈:“房間。”

“在招待卷發出去的時候,你向老板確認的時候是兩個人一間房,而你們來的時候,小泉小姐卻又另要了一間房。”

“你們的感情已經破裂了吧?”

宇智波晚空說:“小泉小姐曾經和我說過,你們回去就會分手。”

“而且。”她信步走到河津身邊,強硬地將河津先生的手從其口袋裏拿出來,“這應該是小泉小姐的東西吧?”

他的手裏還緊緊地攥著一條絲襪,其實只要找到機會,他就能趁亂將絲襪放回到小泉小姐的行李中。

“……為什麽呢?”宇智波晚空問道:“你又為什麽會殺了她?”

“她看不起我!”河津掙脫了被鉗制的手,“她根本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十年啊!我們在一起十年,十年的感情她都不放在眼裏……”河津掩面,“我哪來下一個十年耗?”

宇智波晚空神色淡淡地看著河津先生痛哭流涕,輕輕打著呵欠朝回走。

她並不想把這件事定義為為情殺人,只是自私而已。

如果是太宰治,她舍不得讓他受到丁點兒的傷害,更何況奪去他的生命。

在看到他再一次落入水中時,她就站在岸邊,兩個自己正在拼死搏鬥,每一個都一刀一刀的把那顆高傲而敏感的心捅得鮮血淋漓。

宇智波晚空對自己說:“救起他吧,否則他會死在河裏。”

宇智波晚空又對自己說:“這是他想做的事情。”

那樣痛苦地掙紮讓她停住了腳步,成全他。

走道裏還回蕩著河津的哭號和抱怨,宇智波晚空顫抖了一下。

·

倘若我未曾……

清風微拂,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他所要尋找的人正站在神社的深處,仰頭看著那棵年歲過百的樹。

未曾什麽?

太宰治踏上了石階,站在了她身後。

她似乎並未發現太宰治的到來,手裏緊緊握著一個繪馬,指節發白,墨水滴在了木質的繪馬上,砸出一朵墨色的花。

倘若我未曾與你締結這份因緣……

宇智波晚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就像她真的在自己的耳邊說話,而不是在夢中對著一塊繪馬發呆。

太宰治臉上露出少見的無奈和苦笑。他擡起手,正準備搭上身前的人時,又一陣風吹過,那虛無縹緲的影子在他面前消失的無影無蹤,木質繪馬落地,發出沈悶的聲音。

太宰治醒了過來,睜開一只眼睛,像只貓頭鷹一樣看著來人,看清是誰後又閉上了眼睛。

阪口安吾站在窗前,才將一扇打開的窗戶關上。

室內的光線很好,四處敞亮,晨曦的陽光溫暖,落在白雲似得毛毯上,也落在太宰治身上。

阪口安吾轉身從文件夾裏拿出一份東西,放在桌子上,“兩年,你做過的事情太多了,需要兩年能徹底讓那些案底消失。”

太宰治將毛毯從上提了提,翻身背對著他。

“我不會說謝謝的。”

阪口安吾站在窗邊,擡手取下自己的眼鏡,緩緩用眼鏡布擦著鏡片。

“我知道。”

他重新帶上了眼鏡,說道:“我也不會說抱歉。”

阪口安吾,實際身份是異能特務科派遣到港口黑手黨的間諜,而後又被森鷗外派遣到國外Mimic組織臥底,再被Mimic派到港口黑手黨的三面間諜。

這個領三份工資的男人並沒有忘記自己最初是來自於異能特務科,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於自己所處的身份立場。

他會愧疚,但絕不認為自己有錯。

室內又陷入一片平靜之中,唯有飛塵還在空中飄蕩。

阪口安吾動了動僵硬的身子說道:“還有事,我先走了。”

“最近中原中也滿城的在找你,出門小心。”

太宰治沒有回答,依然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門被輕輕關上,太宰治抹了把臉,松了口氣。

織田作之助沒有死的事情現在只有明美小姐、他、那五個孩子知道,或許還要加上一個宇智波晚空。港口黑手黨的異能特意許可證已經批下來了,只是中間異能特務科和港口黑手黨還有一場拉鋸戰要打。

他依然要防備,哪怕是曾經親密無間的阪口安吾。

起碼現在,他們還做不到像曾經那樣無視身份地位,僅以朋友之名相交。沒準以後,也不再有可能了。

他思緒萬千,看著陽光落在手上,翻手一握,什麽都沒有抓到。

現在港口黑手黨人人都知道中原中也被叛逃的太宰治炸了最心愛的車,正四處找他,非得把那位前幹部扒皮抽筋不可。

比起被炸了最獨一無二的車,中原中也更憤怒於太宰治的背叛。

不僅僅是他背叛了港口黑手黨,更是背叛了中原中也。

他沒有忘記是太宰治將他帶到港口黑手黨的,雖然手段不是那麽的光彩,但也不可否認,太宰治是他與港口黑手黨接觸的橋梁。雖然他倆平日裏吵鬧,互相看不順眼,他們依然是最默契的搭檔。

可太宰治卻什麽都沒有說,直接背叛了這一切。

中原中也氣的發狂,可是這背後的深處還藏著什麽情緒,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中原先生,我們查到了太宰治的另外一處宅邸。”手下夾著文件夾進來。

在太宰治叛逃的第二天早上,他們就已經通過他身邊的秘書鶴田知道太宰治的住處,只是等他們趕到的時候,那裏已經成為了一片廢墟。

奇跡的是太宰治炸了自己的住處,周邊鄰居卻並沒有出現任何傷亡,因為在爆炸前有人拉響了火警警報。

如今情報部門通過蛛絲馬跡,發現了太宰治的另一處住所。

中原中也接過報告一看,太宰治做的十分隱蔽,但是只要是做過的事情,總能留下痕跡。

“走——”

白色的三層小別墅坐落在海岸邊,碧綠的爬山虎順著白色的墻壁攀爬,別墅周圍種滿了一金色的向日葵。

中原中也蹲下身,摸了摸種下向日葵的土壤,嘖了一聲。

在沙灘上想要種植向日葵絕不是簡單的事情,這下面換過土,等向日葵長好之後,再在上面鋪上一層細沙,至於澆水等問題,更是在地下用了一套覆雜而昂貴的設備。

單單是這片向日葵就需要不菲的資金投入。

屋內的裝飾又是傳統的和風,簡潔明了,墻壁上畫著浮世繪畫風的兩只拿刀武士貓。

情報部門的人已經帶上手套,開始在房子裏搜尋太宰治可能留下的任何東西。

中原中也走在木質樓梯上時,擡手摸了摸墻。墻壁上的材料特殊,可以隨意在墻上塗畫更改,樓梯的盡頭有個小格子,放著許多顏料。

二樓被鋪上了一層柔軟的地毯,走廊上也放滿了毛茸茸的玩偶,頗有童趣,讓人難以相信這會是太宰治的宅邸之一,可是中原中也想到他家裏的另外兩個人,便不覺奇怪。

臥室裏連寢具都沒有鋪上,中原中也只隨便掃了一眼,留下兩個手下繼續往上走。

三樓是閣樓,剛剛踏進去,他就瞇了下眼睛。

此時正值中午,太陽光透過落地窗,將整個房間照的發白。中原中也上前將窗簾拉了起來,才覺得自己的眼睛舒服了一點。

這個房間並沒有多餘的裝飾或者擺設,除了一個吧臺和一個吊椅還有一個酒櫃,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基本可以排除這個房子的危險,中原中也隨手從酒櫃裏拿出一瓶酒,看了一眼標簽,有些酸溜溜地說:“呵,不愧是幹部。”

他直接享用了前幹部準備在這個尚未入住的新居裏的美酒,躺在吊椅上罵罵咧咧了半天,不過躺椅真的很舒服,他嘀咕了兩句就閉上了嘴,慢慢地品著回味甘醇的紅酒。

搜查工作是一項細致的工作,尤其是對待像太宰治這樣的人,更是要細致入微,情報部門恨不得把新居裏的每塊地磚都撬起來看看下面有沒有藏過東西。

中原中也不需要參與,他只需要等結果就好。

首領將追捕太宰治的任務交給了他,期間不會有更多的任務交給他,中原中也難得有空閑的時間安安靜靜品酒,竟然是在死對頭家裏。

太陽漸落,夕陽散落進屋裏染紅,中原中也活動了一下坐久僵硬的身子,去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紅日以一種極為震撼的姿態落在水面上,像隨時都會沖撞地球一樣。海浪翻騰,一排排金色的向日葵在落日餘暉中迎風搖曳。

這裏是一個絕佳的觀賞位置。

中原中也看著太陽緩緩落下,發出無聲的嘆息。

天黑了。

就在這個時候,手下忽然進來,急忙急躁地說道:“中也先生,我們發現了一間密室!”

密室?

中原中也大步流星地朝他們所說的地方過去。

密室的位置是二樓,門被封進了墻裏,如果不是一個細心的人發現這裏的塗料與其他地方的塗料顏色有微弱的變化,他們甚至找不到這裏還有一間房。

周圍站滿全副武裝的港口黑手黨的人,見中原中也過來,紛紛讓出了一條路。

所有人都繃緊了,誰也不知道太宰治會在這間密室裏放什麽東西,他們不敢小覷。

他叛逃的那天看上去像是隨意挑選的日子,可是仔細追查下去,才發現他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

他們動用了所有力量,包括潛伏在政府的臥底,也依然搜查不到太宰治的任何蹤跡,他消失在了橫濱,就像水消失在水裏一樣。

太宰治留下的蛛絲馬跡都可以幫助到他們,更何況這樣深藏在墻裏的密室。

墻先被切割機卸下來,露出了一扇顏色粉嫩的門,門把手上還掛著個小小的門牌。

什麽都有雜貨鋪。

中原中也忽略那個門牌,握上門把手。所有人屏住呼吸。

他們不知道裏面會有什麽,有可能是武器或者炸彈,又或者更讓人恐懼的東西,否則太宰治又為什麽將房間封存起來。

下一秒,門開了。

這只是一間普普通通的兒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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