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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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108

紅葉收到了一份禮物,放在精美的小禮盒中。

拆開禮盒一看,裏面是晶瑩剔透的龍吟草莓。

“她倒是有興趣做這些。”

這已經不是吃草莓的季節了,但宇智波晚空楞是弄出這些。

太宰治聳聳肩說:“她最近一直和廚房較勁。”

說著,他揉了揉肚子。

龍吟草莓的葉片也被糖霜過,可以直接入口。外表的草莓糖殼是宇智波晚空一個一個用小型風遁外加火遁吹出來的,裏面放的是草莓果醬做成的液氮冰淇淋。

整個過程覆雜而麻煩,所要用的工具繁多。

但宇智波晚空完美的詮釋了“富人靠科技,窮人靠變異”,楞是靠一系列風遁火遁強行省下一筆買工具的錢,硬生生做出來了。

尾崎紅葉泡好了紅茶,眼睛彎了彎,“剛好可以當作下午茶。”

太宰治說:“最好再配點餅幹,空醬加了致死量的白糖在裏面。”

紅葉舉起杯子,微笑起來,“其實還好,恰到好處。”

空醬專屬配送員聳了聳肩膀。

他不能理解這些女孩子對糖的向往,無論是紅葉還是美紀,甚至是宇智波晚空,他都不能理解。

有時候女孩子真是難以捉摸。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橫濱也越來越冷。

庭院中堆了個小雪人,脖子上圍著一塊舊圍巾。

那是太宰治去年用的圍巾,今年新換了一塊寶藍色的,下面還墜著一顆毛茸茸的小球。美紀和泉鏡花穿著絨襪坐在沙發上,兩個人手裏都拿著勾針織東西。

宇智波晚空開始沈迷毛氈,只是萬能手工帝的她戳出的毛氈確實不像話。

太宰治端著杯子從她身後過,斜眼一看,笑道:“空醬的食人花紮的不錯。”

宇智波晚空的手停頓下,“這是向日葵。”

“……”太宰治臉頰鼓起,猛地扭頭沖向門外,發出驚天的笑聲。

他笑夠了,帶著風雪的氣息進到屋子裏,清了清嗓子,嚴肅道:“這個向日葵……”

太宰治仔細觀察了下,搜腸刮肚才找了個適合的詞來誇它。

“很獨特。”

宇智波晚空朝他翻了個白眼,隨手把向日葵砸到他身上。

美紀從沙發上跳下來,撿起那個醜醜的向日葵觀察下,覺得還有救,就順手塞進了抽屜裏。

“今天去吃烤魚吧!”她興致沖沖的提出建議:“馬上就要去玩了,忽然想去吃烤魚!”

她的畫入圍了全國賽,鄰居老太太看過,說金獎的可能性很大,可以提前去東京準備領獎了。

宇智波晚空問她想不想放假,美紀當然點頭,她就直接找美紀的老師給她請了半個月的假期,帶她去四處轉轉。

他們已經連這半個月的旅游路線都規劃好了,甚至宇智波晚空還問太宰治和泉鏡花要不要請假和他們一起去。

泉鏡花搖頭拒絕,她還要幫鄰居遛狗,幫松木太太的小白洗澡。

太宰治也拒絕了,社畜沒有資格跟著漂亮女朋友四處玩。

路上計劃的很好,他們已經想好吃完烤魚,再去旁邊的公園裏散步,聽說今晚還有一場表演。

太宰治雙手插兜,懶洋洋地說:“聽說太田他們打算去跳街舞的。”

“□□跳街舞?”美紀有點想象不出那個畫面。

太宰治輕笑一聲,把她的羊角辮揉亂,“有什麽不能想象的。”

美紀掰著手指說:“因為總覺得黑手黨和混亂無序暴力聯系在一起,跳街舞什麽的,總覺得熱血過頭了。”

太宰治伸個懶腰,拿起掛在門後的外衣抖了抖,嗤笑一聲:“畢竟都還是群年輕人。”

“就連中也那個小矮子都參加了。”他用手在鼻子下面比劃一下,露出個惡劣的笑:“結果因為身高不夠,太田讓他去唱歌,他還以為自己擔任了什麽重大的任務。”

美紀眨巴下眼睛,掃向一旁正在玩手機的宇智波晚空。

宇智波晚空說:“你不參加一下嗎?”

“啊?”太宰治指指自己,“我嗎?”

宇智波晚空眼睛彎了彎:“你不也是個年輕人嗎?”

太宰治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楞怔,眼裏閃過幾絲空茫。

他看向窗外。

冬天,此時尚未落雪,光禿禿的樹枝輕輕在空中搖晃,寒意似乎能化成實體,籠罩著這一切。

一切都毫無生機。

就如同他一眼就能看到盡頭的世界,毫無意義。

只是這樣的理由,又如何對著眼睛裏還有光亮的小美紀說呢?

他們所看到世界的模樣,從來都不是一樣的。

忽然,他腦袋上一重,帶著兩個毛球球的帽子便被宇智波晚空按在他頭上。

“走啦。”她眼角翹起,帶著笑意拉住他的手。

這種無言的溫柔總是恰到好處,未曾讓他為難。

窗子發出呼呼的聲響,寒風被這面不太厚的窗子隔絕在外。

他們運氣不太好,邊走邊逛到公園旁邊,發現那家烤魚店已經關門了。

門上掛著轉租的牌子,留下了一串電話號碼。

門邊還有一些早已經幹涸的血跡和刀痕彈孔,無聲的彰顯著老板離開這裏的理由。

美紀有些失望:“沒有烤魚了啊……”

宇智波晚空說:“那就去吃螃蟹吧。”

她沖著太宰治翹了翹嘴角。

美紀還在嘟嘟囔囔地說著什麽,宇智波晚空問她:“吃螃蟹不好嗎?”

美紀牽著她的衣角,哼哼道:“不是不好,就是你老偏心太宰。”

說著,還朝太宰治比了個鬼臉。

宇智波晚空笑而不語,只是摸了摸她的腦袋。

·

晚上,一行四人扶著腰桿回家。

太宰治一如往常的坐在床頭盤著腿,杵著下巴看宇智波晚空收拾行李。

忽然,她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下,把手裏剛疊好的衣服往床上一扔。

“治先生。”

她很少會這樣叫太宰治,從來都是和其他人一樣太宰太宰的喊。

只是每每這樣喊的時候,必然是有事情。

太宰治直起身子,清清嗓子說:“在,晚空小姐。”

宇智波晚空一下拉開了窗簾,窗子拉開了一個小縫。

一根小小的藤蔓爬了進來,在他的手指附近虛虛打了個轉。

“……這是外面的爬山虎?”太宰治微微睜大眼睛。

這些爬山虎在入冬的時候就顯得半死不活的,平日裏宇智波晚空也不讓太宰治碰他們,就怕他一個不小心把她好不容易弄出來的爬山虎弄死了。

按照她的話來說,這些爬山虎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天敵就是太宰治。

如今,這些小爬山虎瑟瑟發抖的朝著自己的天敵轉圈,然後在窗子上扭動著畫畫。

忽然,那一枝小小的爬山虎落在他的手上,開了一朵小小的花。

小小的、紅紅的一團,落在了他的手中,綻放在他的眼裏。

“其實冬天也不是那麽無聊,對吧?”

“……”

“是不是啊?治先生?”

宇智波晚空輕輕撞了一下他的額頭。

太宰治沒有說話,輕輕環住她的腰,往懷裏拉了拉。

他的手中,還有那朵鮮艷而脆弱的小花。

·

宇智波晚空帶著美紀離開之後,家裏就空了大半。

太宰治也終於過上“正常”的上班生活。

對於他們來說,規規矩矩每天白天上班才是最不正常的。

畢竟港口黑手黨,可是夜晚中的猛獸。

夜晚的小巷,雪花飄飄落下。

太宰治微微打了個呵欠,皮鞋在雪地上蹭了蹭,留下一抹鮮紅。

他的身後的臺階上躺著一個人,牙齒崩落,身下血跡蔓延,從他口中呼出的白氣很快就消散在雪天中,伴隨三聲槍響,他擡眼看著那漆黑的天空,了無聲息的死去。

太宰治隨手將槍塞進槍套中,從口袋裏拿出個小本子,勾畫了一下,側頭對織田作之助說:“走吧,最後一個了。”

他接到處理叛徒的任務,正準備挑選人的時候,森歐外忽然開口:“聽說你和一名殺手轉業的先生玩的不錯,不如就讓那位先生協助你吧。”

太宰治看著面帶微笑的森歐外,聳了聳肩膀。

對於森歐外知道他和織田作之助之間的關系,太宰治並不意外。

不過他並不能幫織田作解釋很多,比如告訴森歐外他不殺人的理由,那並沒有任何作用。

所以這次清剿叛徒的任務,全程都是由太宰治親自動手。

織田作之助看上去有些過意不去,抓了抓淩亂的紅發想說點什麽,太宰治便挎下肩膀,嘆氣道:“好累,明明是織田作該做的事情,卻全部變成我的了,為了維護織田作你的夢想,我可是付出好多。”

“今天的酒錢不如就由你來出吧,當作幫你做事情的報酬好了。”太宰治掰著手指數著:“還要加三個、不,五個罐頭。”

“這個報酬可是很便宜的了。空醬讓我洗碗都得要給我買十個罐頭和一個親親呢。”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白雪落在黑色的發尾上,一陣風吹過,雪花簌簌落下,太宰治揉了揉凍的通紅的耳朵,擡頭看了看天空。

織田作之助只是看著那具死相淒慘的屍體,又看看太宰治滿不在乎的背影,欲言又止。

“你還站在那裏幹什麽?”太宰治扭頭問他。

織田作之助說:“那個人,死的很痛苦啊。”

太宰治只朝他聳肩。

織田作之助跟上了太宰治的腳步,忽然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具孤零零倒在雪地的屍體。

他已經失去了體溫,雪正在慢慢淹沒他。

在這個冰冷的冬夜,不會有人知道他已經死在了這裏。

他也許會有賢惠的妻子,可愛的孩子,但在這一刻,那些與他關系最為深刻的人尚不知道他已經死亡,或許此時正在暖洋洋的火爐面前等他回家。

他是這某個世人最重要的人,但在他面前,只是個首領用來試探一個小棋子的棋子,甚至連棋子都算不上。

死亡究竟有何意義?

在過去的那些年中,他又制造了多少意義不明的死亡。

織田作之助跟上了太宰治的腳步。

他和他這個向往死亡的好友一起坐在吧臺前,之前出差的另一個好友已經坐在那裏,舉起杯子朝他們擡擡手。

“老板,一杯啤酒,還要加五個蟹肉罐頭,都記在織田作賬上!”

太宰治已經坐在椅子上轉了一圈,爬在吧臺上的三花貓被他嚇到炸毛,直接竄到一旁的酒櫃上。

太宰治頗可惜的嘆了一聲氣。

織田作之助微笑著問老板:“能給我一支筆嗎?”

安吾從胸前的口袋取下別著的筆遞過去,問道:“你要筆作什麽?”

織田作之助回答:“想要寫一點東西而已。”

太宰治嘴裏還有東西,口齒不清地說:“織田作的小說終於要從0個字向1出發了嗎?”

織田作之助搖搖頭:“不是小說,只是一點感悟,沒準以後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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