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第三天有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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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晚空在他把對門老太太嚇到之前,連忙把他從樹上弄了下來。

“哎呀,又被救了。”

太宰治坐在樹下,背脊靠著樹,看著霧霾霾的天邊,摸了摸脖頸。

宇智波晚空對著正探頭看過來的老太太笑了一下,壓低聲音說:“你要真想死就不要在我面前自殺。”

“不要。”太宰治手臂枕在腦後,笑瞇瞇地說:“每次看見空醬這麽著急的來救我總會覺得很有趣。”

宇智波晚空挑挑眉毛,哼笑一聲:“這都算有趣,那你可真夠無聊。”

“沒辦法呀。”太宰治說:“誰讓空醬這麽有趣呢?”

“而且如果是空醬的話,總會原諒我的,不是嗎?”

宇智波晚空聽言,掃了他一眼,眼眸平靜如水。

“不知道。”

“哎哎?”太宰治詫異道:“竟然沒有順著我的話往下說?”

宇智波晚空拎著他的後衣領翻回窗戶裏面,打了個哈欠,聲音帶著一些困倦,“我又不是傻子,為什麽會順著你的話說?”

“是的呢,空醬又不是沒有自己思考的工具人,當然會思考咯。”

太宰治爬回被子中,臉埋在枕頭中撅著屁股,悶聲悶氣地說:“……只是沒想到答案會是不知道。”

宇智波晚空收拾著椅子上的被褥,隨口說道:“本來就不知道,自然回答不知道。”

未來本身就是無限可能,誰也無法保證未來是怎麽樣的。

“空醬真是難懂。”

這句話直接引發了宇智波晚空無限的吐槽欲,想說的話太多,一時之間竟然無從說起,只能欲言又止地看著太宰治。

“怎麽了空?為什麽這樣看著我?”太宰治晃了晃腿,“難道我說的有錯嗎?”

“……”宇智波晚空深呼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好像也沒錯,有時候連我自己都不懂自己。”

她擡眼看了看放在床頭的小鬧鐘,“你再不起,上班要遲到了。”

“……”太宰治已經埋頭睡著了。

宇智波晚空嘴角抽了抽,“別裝了,我知道你在裝睡。”

“如果空醬不說話的話,我已經睡著了。”太宰治把被子拉起蓋過頭頂,“如果不是今天起太早去上吊,我一定能起來。”

宇智波晚空輕輕瞟他一眼,什麽話都沒說,轉身進衛生間,端了一盆冷水出來,問道:“我幫你起?”

太宰治咕嚕一下就翻身爬了起來。

然而,在太宰治磨磨蹭蹭之下,洗漱完畢之後,距離他的上班時間只有3分鐘了。

他扳著手指頭數著:“你看,反正遲到要扣工資,缺勤也要扣工資,還不如輕松一點,咱們去游戲廳吧。”

充當人形掛燙機的宇智波晚空正在幫他燙外套,聞言只是淡淡地說:“不會。”

她把外套披在太宰治身上,半蹲下身,言簡意駭地說:“上來。”

“哎?——”太宰治看著那並不寬厚、甚至有些消瘦的背脊,“空醬這是要送我過去?”

宇智波晚空“嗯”了一聲,“既然是任務,當然要做好。”

太宰治環住她的脖子,蹭了蹭她的耳朵,“可是空醬要是背著我,可是什麽能力都用不出來了哦。”

宇智波晚空嗤笑一聲,那一聲笑中包含著對自身實力的自信與傲然。

“就算沒有查克拉和寫輪眼,我依然是宇智波。”

她縱身躍起,直接踩到一顆樹的樹枝上,再一躍,又縱到另外一顆樹上。

行道樹和屋頂成為了專屬於她的道路。

冷風呼嘯而過,太宰治趴在她背上,眼睛緩緩瞪大。

城市就在她們的腳下,汽車正在道路上飛馳,他們在城市的上空飛躍穿梭著。

沒有依靠任何外力,甚至身上還多了一個重物。宇智波晚空依然踩著城市的屋頂,玩了一場緊張刺激的城市跑酷。

不能動用查克拉,但她的體術是從千百萬次錘煉之中、徹底屬於她的東西。這種強悍無比的身體機能,是她十數年鍛煉所得到、永遠不會失去的。

“廣津先生,你看天上是不是有人在飛?”

廣津柳浪彈了下手中的煙,吐出一口煙圈,“怎麽可能有人會飛呢。”

他挽起袖子看了看時間,“太宰先生怎麽還沒到?”

“不、不啊。”手下手指指向天空,哆嗦道:“真有人在飛,還在朝我們這邊飛過來。”

廣津柳浪這次終於擡頭了,瞳孔一縮。他說的沒錯,確實沒人能夠飛。

但來人卻利用自己極佳的彈跳力踩在樹枝或者屋頂上快速移動著,速度和飛也沒什麽區別。

直到離近了,他才發現心心念念等著的太宰先生正爬在那人的背上,正朝他們招手。

“轟——”

宇智波晚空背著太宰治直接落在廣津柳浪身前,地面微裂。

太宰治從看上去有些瘦弱的女孩子背上站起來,朝廣津柳浪揮了揮手,“我沒有遲到吧?”

廣津柳浪低頭看表,時針正好指向八點。

“不,剛剛好。”

宇智波晚空站起身來,朝太宰治擺擺手,“我說不會遲到的,走了。”

太宰治卻唰地跳到宇智波晚空背上,雙腿夾著她的腰,像考拉扒樹一樣扒著她,笑瞇瞇地問:“空醬晚上來接我吧?”

宇智波晚空推了一下他的腦袋,“壓到我傷口了。”

“抱歉抱歉。”太宰治迅速換了一邊肩膀壓,“怎麽樣?來接我吧?還要水蜜桃口味的糖。”

宇智波晚空“噢”了一聲。

“噢是什麽意思?”太宰治不滿地捏了捏她的耳垂,“來就答應不來就不答應,你不說清楚我怎麽知道你怎麽想的。”

宇智波晚空說:“下午有點事情,可能會耽誤,不一定能夠撞上你的下班時間。”

“沒關系。”太宰治湊在她耳邊,吹了口氣,輕聲說:

“我會等你的。”

宇智波晚空側頭看他,太宰治已經從她身上跳了下去,邊後退邊朝她擺手。

宇智波晚空輕輕笑了,低聲道:“小美紀都沒這麽會撒嬌的。”

待宇智波晚空走後,廣津柳浪覺得手尖一疼,才發覺香煙已經燒到了盡頭,擡頭看向太宰治,碰巧太宰治也在看他。

廣津柳浪微笑道:“……沒想到太宰先生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啊。”

太宰治“啊”了一聲,嘴角揚起一個笑,“我也覺得很奇怪。”

他撫上自己被繃帶重重纏繞的右眼,疑惑道:“明明我是個消極沈郁的人,為什麽在她面前就不自覺的陽光了起來。”

明明那也是個站在深淵邊緣,離地獄只有兩步距離的人。

“走吧走吧。”太宰治撐了個懶腰,“今天的事情還很多呢。”

“太宰先生,您的路走反了。”廣津柳浪連忙喊道:“今天的目的地在另一個方向。”

“不。”太宰治停下腳步,朝他神秘一笑,“這邊才是解決事情的真正道路哦。”

那種只有浸染在黑暗之中數年才會沾染的氣息出現在他身上,就連廣津柳浪心中都不由得一驚。

太宰治從口袋裏面摸出從宇智波晚空房間裏順出來的游戲機,打開一個賽車游戲開始邊走邊玩了起來。

宇智波晚空今天確實有非常麻煩的事情,直到月上眉梢,她才緩緩來遲。

太宰治正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玩游戲,操縱著長頭發的粉衣小女孩這邊跳跳,那邊晃晃的。

宇智波晚空走進一看屏幕,呼吸一窒,問道:“我種的花呢?”

“哎呀,什麽花?我不知道。”太宰治一邊陰測測地笑著,一邊又鏟了一顆花。

宇智波晚空:“……”

算了,一顆花而已,他開心就好。宇智波晚空覺得自己脾氣越來越好了。

游戲機交還給宇智波晚空,太宰治從臺階上站了起來。

兩人並肩走著,誰也沒有說話。路邊燈光昏黃,只有鞋底踩過落葉的聲音。

太宰治喉結動了動,擡頭看了一眼天空。深夜有霧,彌漫著清氣,月亮就跟在他們身後。

“空醬。”他喊道。

“怎麽了?”

太宰治問:“月亮是不是在跟著我們?”

“是。”

“它會一直跟著我們嗎?”十四歲的少年點了點自己的下巴,表情罕見地帶了點疑惑。

宇智波晚空回答道:“只要你出現在月亮底下,它就一直跟著你。”

“真好。”太宰治得到肯定的答案點了點頭,“月亮比空醬好多了。”

宇智波晚空嘴角抽了一下,理不清他的邏輯,不明白怎麽月亮就比她好了。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麽?”她問道。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哎呀,竟然被發現了。”

宇智波晚空頭頂緩緩飄出一個問號,她嚴重懷疑自己的腦回路和太宰治的壓根不在一個世界。

他們剛才真的有在聊天嗎?

“我今天的那個賽車游戲贏了。”太宰治兩眼發光,像個小學生考了滿分求誇獎一樣。

宇智波晚空這才想起來昨天她和小咪聊天時,太宰治在玩的那場游戲。

“那不是應該的嗎?”宇智波晚空歪歪頭,“像你這樣的人,只要去嘗試,什麽都能夠成功吧?”

“唉?什麽叫像我這樣的人啊?”太宰治嘴角下拉。

“……”宇智波晚空聳聳肩,塞給他兩顆糖。

“多了一顆?”太宰治撕開粉色糖果的包裝紙,將糖果扔進嘴裏,甜蜜的水蜜桃味在口中溢開。

宇智波晚空:“就當是你敢於嘗試的獎勵?”

太宰治“切”了一聲,“你這是把我當小美紀了嗎?”

宇智波晚空問:“那你想要什麽?”

太宰治擡起手指著月亮。

宇智波晚空:“……這個不行,換一個。”

太宰治便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宇智波晚空眨了眨眼睛,止住腳步和他對視。

“……”

“……”

“算了。”太宰治捏住另外一顆水蜜桃味的糖果在她面前晃了晃,“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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