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1章 有花堪折直須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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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天氣晴好居多,蘭花也已經開始吐蕊,在陽光下恬淡美好。

太後領著眾嬪妃和公主游園賞花,北野覓和蘭妃陪伴左右,好不悠閑自在。

“玉梅那丫頭如今回到家中可還安好?”太後向蘭妃問道。

“有哥哥在,她也翻不起什麽大浪,也就在宮中的時候敢欺負臣妾這個做姐姐的軟弱罷了。”蘭妃笑說。

“那丫頭就是性子野,也不知以後該覓得怎樣的夫君才能管得住她!”太後嘆氣說。

蘭妃本只當打趣的話來聽,可忽然想到那日安王的舉動,心裏受了觸動,不由說道:“那怕是得像安王爺那樣的人物才能做到。”

皇後心裏忽的一跳,雙手在袖口裏不由自主地握緊了。

“哦?”太後倒覺得奇怪,明明是兩個毫不相關的人,怎麽就能想到一起呢?“雲兒生性淡泊,閑雲野鶴,你如何會覺得他與玉梅般配?”

“臣妾哪想這麽多?不過是覺得,他們都是性子灑脫之人,又愛游山玩水,說不定是臭味相投呢!”蘭妃說著笑起來。

“表姐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這麽個理兒。不如哪天我去試試四哥的口風。他也老大不小了,早該找個王妃回家,生一堆小王爺出來了。”北野覓興致盎然地叫囂起來,那表情明顯是在說:早該生一堆小屁孩兒,來給我玩玩兒了!

“你這大姑娘的,怎麽說出這樣的話,也不害臊!”太後寵溺地嗔道。

皇後在一旁訕訕地接道:“是啊。皇上都還沒有子嗣呢,哪輪到安王爺了?”

太後的面色驀地一黑,好像被戳中了主心骨,撂了一句話說:“若是你們肯上心,皇上現在也該是兒女繞膝了。”

皇後和蘭妃都在被數落的人之中,雖然太後的話也許是更偏向於蘭妃。不過皇後也當是受了氣,頗有些酸意地說:“皇上繁忙朝中政事,鮮少來後宮過夜,臣妾們也是有心無力啊。”接著她立馬話鋒一轉,說,“不過現在好了。憐貴人深得皇上寵愛,只要皇上一有空,必是在玉茗軒,想來不久便會有好消息傳出來的。”

蒼梨隱藏在人群中不聲不響,不料還是被皇後的話刺中,眾人的目光也一致朝向她,無奈說道:“臣妾不過體恤皇上勞累,玉茗軒能讓皇上暫得歇息,是臣妾的榮幸。”

“皇上在玉茗軒,恐怕也不能歇著吧?”皇後皮笑肉不笑地諷刺了一句。

蒼梨耳根一紅,連忙低下了頭,只當是沒聽見,不敢答這句話。

其他妃嬪聽見皇後這樣直白赤.裸地說這種話,也有羞紅了臉,不過多也捂嘴竊笑蒼梨的尷尬。

“能不能懷上龍胎,終歸是要看老天爺的旨意。可不是每個人都配得上這樣的榮耀。”太後是歷經世事之人,對這些並不在意,只淡淡地說,也不算是回應什麽,把這尷尬給過去了。

只是這樣一個話題下來,眾嬪妃又顯得心事重重,無心賞花了。

“花開得再美,時辰一過終究是要雕謝的。如何能不靠美色留下賞花之人,才是真正的智者。”僮昭儀在回路上看似漫不經心的對徐嬪煽動說。

“僮昭儀倒是理解得深刻。看來麗昭儀沒有白死,好歹讓你這個好姐妹開竅許多。”徐嬪今日說話竟然驀地尖利許多,讓僮昭儀有些措手不及。不過她轉念想到龍胎的話題,心裏也就了然。雖說徐嬪無後是早已知道的事情,可哪一個女人能全然接受?即便離知曉事實那一刻已過去許久,也還是不能撫平心中的傷疤。

“比起徐嬪姐姐,妹妹還是淺薄得多。日後還得仰仗姐姐多多教導才是。”僮昭儀口蜜腹劍地說著,眼角卻在給千喜傳遞眼色。

千喜會意地點點頭,忽然大叫起來:“呀,老鼠!”

“啊?”一眾丫鬟立馬尖叫起來,“哪裏?哪裏?”

大家驚慌失措,躲避不及,開始互相推搡。

僮昭儀假裝害怕,趁機往後退了一步,屁股用力地撞了一下徐嬪。

“啊!”徐嬪難得失控地尖叫一聲,扭了腳撲倒在地上,腳踝也正好被一塊尖利的石子劃破,鮮血淋漓。

嚇傻了的丫頭們半晌才擁過來,簇擁著主子。

“娘娘您怎麽樣?”

“娘娘沒事吧?”

徐嬪被攙扶著站起來,可身子還沒站直,腳腕上就疼得像許多針在紮一樣。她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踮著腳來緩解疼痛。

“看來是扭傷了腳。快,快扶姐姐回宮!”僮昭儀吆喝著,與丫頭們一起將徐嬪攙扶回宮,並宣來了太醫,開了藥。

日暮漸進,月亮鉆出了東天,小順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皇上駕到——”

徐嬪原本躺在床上,也立馬讓人攙扶著下床來行禮。

湛溪擡手讓她平身,又說道:“朕聽說你扭傷了腳,就不要這麽多禮了。”

“皇上終歸是皇上,禮儀是不能不遵從的。”徐嬪坐回床上,面色蒼白地說,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這宮裏這麽多嬪妃,你入宮早,卻一向禮數周全,也是最讓朕省心的。”湛溪也不知自己說的算不算是誇獎了。其實他心裏清楚一些事情,對於後宮,作為皇上的他不能不說是沒有虧欠,但他唯一能安慰的方法,也僅此而已。

徐嬪微笑著說:“皇上諸事煩惱,臣妾能做得規矩一點,也算是替皇上分憂了。”

“娘娘,藥煎好了。”丫鬟端著藥進來,餵給徐嬪。

湛溪在一旁說:“服了藥就好好休息吧。朕有空會過來看你。”

徐嬪點點頭,躺下去閉眼休憩,可是左心房裏卻“撲撲”地劇烈跳動個不停。皇上的氣息似乎還縈繞在左右,不曾離去。她皺起眉頭,因為服了藥的緣故,身上有些發熱,腫脹的腳踝也酥**癢的,一直蔓延開來。她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聽見仿佛有開門、關門的聲音,想來是丫鬟進出。她張張嘴,卻覺得口幹舌燥,便說道:“給本宮拿點水來。”

很快就有人遞來一杯水,餵到她唇邊。

徐嬪微微張開眼,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的身影。她心裏“撲通”一跳,努力地看清楚了,竟然是皇上。他手裏拿著水杯,一只手伸過來把她扶起,說道:“渴了吧?喝點水吧。”

“皇……皇上?您怎麽……”

“怎麽?不想看見朕?”湛溪反問道。

“不、不是。”徐嬪連連搖頭。“天這麽晚了,皇上還在這兒陪著臣妾,臣妾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是啊,天色已晚,看來朕今夜只能留宿長樂宮了。”湛溪嘆了口氣,垂下眼眸來看著徐嬪。

他好看的眼眸像天上的星子一般熠熠生輝,直望進了徐嬪的心裏。

“皇上今晚……要留在長樂宮?”

徐嬪抿了抿唇,從喉嚨到胸腔,好像都有蟲子在爬一樣,很癢,卻撓不著。她不可置信卻又萬分期盼地看著湛溪,心裏打鼓似的咚咚作響。

“你不想朕留下嗎?”湛溪一邊說,一邊擡起手掌來,用手背輕撫她的臉頰。從耳根到嘴唇,然後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讓她仰起頭來看著他的雙眼。

徐嬪緊張地咽了口唾沫,雙手死死地抓著棉被,輕聲說:“臣妾怎麽會不想呢?只是這麽多年來,皇上從來沒有在臣妾這裏過過夜,臣妾只覺得這一切有些不真實。”

“朕知道,這麽多年來是委屈你了。不過你也應當明白,皇後和蘭妃那邊,朕都得應付,所以冷落了你,你不要怪朕。”湛溪有些內疚地說。

徐嬪連忙捂住湛溪的嘴,紅著眼眶說:“臣妾明白,臣妾都明白。臣妾知道皇上現在還惦記著臣妾,這就足夠了。這麽多年,臣妾一個人靜靜地守候著皇上,因為臣妾知道遲早有一天皇上會感覺到臣妾的存在,遲早有一天你身邊會只留下臣妾一個人。”

湛溪的手伸進被裏,摸著她的腿說:“今日你腳上受了傷,現在還疼嗎?”

徐嬪搖頭說:“有皇上在,什麽都不疼了!”

湛溪頗有含義地笑起來,手在她的雙腿間游走,說:“那朕睡在這裏,也不會弄疼你嗎?”

徐嬪面皮一紅,低下頭去,有些語無倫次地說:“皇上……臣妾、臣妾不知道……”

“那……試試看好了。”湛溪說著,一把將她按倒在床上,雙眼透露著迷離的煙花般璀璨的光芒。

徐嬪呼吸急促,一動也不敢動,任憑他的吻落下來,在她的粉頸間游走。心口貼著心口的時候,透過她飽滿的胸脯,依然能感覺到皇帝結實的心跳,那麽真實,可又那麽夢幻,讓她渾身顫抖。越來越寬松的衣裳和腿間的濕潤慢慢地讓她放松下來,幽暗的燭火在遠處不停地搖曳著,搖曳著,意醉神迷。

“皇上……皇上……”

她喃喃地喚著,充滿了熱切的情感和渴求,積郁了多年,強烈而熾熱,好像要將她燃燒起來,也將他一同燃燒,化為灰燼。直至那一瞬間撕裂的疼痛將她的身體和心一同扯開,留下永恒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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