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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顧驀為沈宴卿惱溫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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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驀停了車也很快跟上來,眼見著急診室的燈亮了,顧驀便緊皺眉峰,來回踱步在醫院的廊道中,心裏完全靜不下來。

直到一個小時以後,見沈宴卿的病房門依舊沒開,顧驀便一拳“嘭”地一聲砸在了醫院廊道的墻壁上,眸光也變得森然冷漠。

隨手一個電話就打到了溫閑那邊——

溫閑此刻大概還在消化著有關於費閣之前所展現在他面前的一切,這會兒咋然聽到手機鈴聲,溫閑忽然驚了一下。隨後,他看了眼號碼,見是顧驀的,目光才有些深遠地皺眉,接了起來:“哼!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顧驀平常絕不會主動給他打電話,如果沒有費閣,想必他們之間只能是老死不相往來。

而溫閑揶揄同時,也沒忘記盡量讓自己預期保持在一貫說話的陰陽怪調上,就怕顧驀聽出端倪,找他麻煩。

而他那張俊美如斯的臉龐也依舊看起來帶著美中缺憾。

顧驀咋然聽到了溫閑的聲音,臉色驀然森冷無比:“別怪我沒提醒過你,溫閑!做任何決定之前,你最好都仔細考慮過後果再行動,否則,你別怪我親自動手毀了溫家!”說著,似感覺到了對方的沈默與冷凝,顧驀輕輕瞇了下眼,跟著就轉了話題:“順便幫我告訴費閣,他想要的,絕無可能!最好給我早點滾出S市,也省的大家都麻煩!”說完,顧驀也沒等溫閑回答,一把便扔了手中電話。

手機被摔在墻上,立馬便發出了“哢擦”一聲,狼狽落地。

顧驀真的很火大,眼眶幾乎都紅了。

他完全沒想到費閣居然會跟他來這一套!

調虎離山?

呵!看樣子是明顯早就察覺了他的人一直在跟蹤他。而為了甩開他的人,有跟溫閑足夠接觸的時間,大概費閣才會使用調虎離山之計,不對付他,反倒去對沈宴卿下手……

而不得不說,費閣這次的算計真的很成功!

他知道他現在最在乎什麽,最怕什麽……

想到此,顧驀看著沈宴卿病房門的表情不由得驀然加深,雙手緊緊攥起拳頭。

——

其實有時候,商場中的對決就是如此。爾虞我詐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勝者永遠都有資本耀武揚威。

顧驀從十幾年前就體驗過了一回失敗的滋味,而且是人生築基期的徹底失敗……可他也一直堅信,他不是什麽人生贏家,卻也並非窩囊廢,只會坐以待斃。

這十幾年來,顧鼎的不斷壯大就是很好的例子!

而這會兒若非沈宴卿出了意外,大概他已經揪出了幕後肇事者。

想必事情發展,必定是少不了下午同沈宴卿一起逛街的幾人之一的參與……

顧驀心裏,費閣這個人除了神秘莫測之外,性格也十分惡劣,很會利用他周身的負能量。

只是究竟是誰摻和進來,顧驀現在還不確定。

眼看著面前急診室的燈也滅了,趙醫師走了出來,顧驀馬上甩開一切,迎了上去:“怎麽樣?我太太傷勢嚴不嚴重?”平常一副高冷沈穩的矜貴表象,雷打不動,誰曾想過顧驀也會有如此緊張又膽戰心驚的一天?

趙醫生不由得感到驚訝,同時,卻也為招惹沈宴卿的那人好好地捏了一把冷汗:“放心吧,她沒事了!只是手肘部位輕微骨折,檢查之後並沒有發現任何腦震蕩、腦出血現象。”說著,趙醫生便笑著對顧驀指了指裏面的病床。

顧驀這才稍微松下一口氣,對著趙醫生表示感謝之後,便快步地走進了急診室中。

——

還好沈宴卿內部沒有損傷,不像當時顧驀看到時候那麽嚴重。想著有可能是因為電梯上並不只她一人,下面剛好有兩個運氣欠佳,被卷入這次的意外事件中,否則,顧驀怕是真的很難以想象,萬一沈宴卿出了什麽意外,他以後該怎麽辦……

而現在,顧驀只要了解到沈宴卿沒事就好,他就能放心了。

這會兒,就見男人雙目呆滯地站在病床旁邊,眼神幾乎一瞬不瞬地看著沈宴卿,就怕一個轉神,病床上的人兒就不見了。

直到聽見沈宴卿不安地夢囈,顧驀慌神的狀態才終於收斂。他悄然坐在了病床側面,深深地攥住了沈宴卿的一只手:“好還……還好你沒事!謝天謝地……”半晌,顧驀又突然對沈宴卿道歉:“對不起,都是我的疏忽……”一邊說,一邊用臉側輕輕摩挲著沈宴卿的手背,仿佛真的好怕她就這樣消失了一般,顧驀整張臉面色看起來都不是很好。

有點兒像劫後餘生!

就連話語都有些語無倫次,抓著沈宴卿手的手指也在輕輕地顫抖。

大概顧驀從不曾在外人面前露出過這樣一面。而轉眼看著沈宴卿蒼白的面色,顧驀一時間竟默然出神——

「餵!這裏是哪裏……」

「海邊吧……」

「你又是誰,怎、怎麽會跟我在一起?」

「我?呵呵!我叫沈宴卿啊~大哥哥,我看到你受傷了,所以……」

——腦海中忽然閃過了當年那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身影,包括她的一顰一笑,毫不知危險臨近的天真爛漫……顧驀的眼睛忽然間劇烈搖晃了幾下。

原本只是輕微攥著沈宴卿手指的動作,這會兒也忽然之間收緊。

他真的很怕十幾年前的事情再次發生,而沈宴卿現在就如他的另一半生命,少之必死!

直到半晌,床上的小女人忽然悶哼出聲,皺緊眉峰,顧驀這才知道他剛才居然有些失了方寸……臉上不由得笑了,無奈至極。

卻也默默地放開了沈宴卿的手,將她的手臂溫柔地放進了被子中,整個人這才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默默地吐出。

原來害怕失去一個人的感覺竟是這般難受的很……

——

第二天,當沈宴卿悠悠轉醒的時候,已經是晌午時分。

總覺得自己仿佛是做了一個十分悠長的夢,而夢裏面畫面斷斷續續,忽閃忽退,簡直淩亂到毫不真實。

只不過,唯有那種陰冷還有疼痛,卻是真真切切的令沈宴卿覺得恍然是感同身受一般,以至於從她醒來以後,目光便有些脫離現實。

然而,渾身的疼痛卻很快又令沈宴卿思緒回歸本體。

轉眼一看,發現自己並沒在顧園的臥室中,房間裏充滿了刺鼻的消毒水味,一片白色與藍色交織。

低下頭時,竟發現顧驀就趴靠在她的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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