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這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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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曲傳覺得特別冤枉, 他真的很認真地在分析,在跟她扯,這件事很不常見嗎, 長成路息那樣,就算被包養也並不奇怪吧。

再說了, 那姐姐也長得挺漂亮的啊,就算被包了也沒什麽丟人的!

施桃嫌他煩,覺得他在某些方面的情商低的簡直感人,不搭理他。

施桃被他越來越離譜的話弄得實在忍無可忍了, 直接抄起膠帶就往他嘴上塗:“你能安靜點嗎, 屁話比誰都多……”

“唔唔。”

展曲傳眼睛斜過去看木笙,還打算爭取她的認同,

那邊吵吵嚷嚷的, 木笙低下頭安靜地寫字。

不多時, 有人走了進來。

好不容易掙脫開的展曲傳有點口無遮攔:“我知道了, 路息在學校裏吃香的喝辣的, 還這麽囂張, 不就是因為被包——”

話未說完,一只手忽然伸過來, 將他的臉按到了桌上。

“嘭。”

“……”

世界從此清凈。

木笙剛準備擡頭, 旁邊的座位被人拉了開,一片陰影罩過來, 一道帶著熟悉的氣息的風伴著人影坐了下來。

木笙扭頭去看。

看見路冷著臉,黑漆漆的眉眼中壓著薄薄的情緒,不像平時那副插科打諢,隨什麽都無所謂的懶散模樣。

身上的氣壓很低。

木笙垂下眼睫。

那人這會的心情確實不太爽,連展曲傳也沒敢再抖機靈, 被教訓一頓便乖的跟個鵪鶉似的了。

最後一節上課鈴打響了。

教室裏原本打鬧哄笑的人都漸漸安靜下來,各回各位。

路息沒敢說話,還在壓抑著。

忽然,手背處傳來一陣溫熱。

他的皮膚僵了一下,扭過頭,看到木笙並沒有看他,依舊低垂著眼睫在看書,只是另一只手輕輕握著他。

她細軟的手指輕輕地攏住他的手指,而後,再學著他昨天的樣子,五指擡起,試著觸碰他的指縫。

路息心裏一動,臉上沒什麽表情變化,配合著緩緩張開。

那細細的手指從他的指縫間穿過,指尖輕輕搭在他的手心。

像無聲的安慰。

一瞬間就將他心底的煩亂都安撫了下去。

他們的呼吸與心跳聲都很明顯。

周圍有隱隱約約的說話聲,這邊卻又隱秘而又直白地流動著某種情緒。

完全都沒有人看到。

在木笙握住路息的手不到片刻,路息忽然合攏手指,反握了回去。

貼的很緊。

木笙沒辦法再寫字,只好看看書,溫習溫習之前的內容。

路息反握了一會之後,感覺到他的心情好似在慢慢地恢覆,因為過了沒多久,他就開始玩她的手指了。

先是十指緊扣,而後拇指摩挲著手指的皮膚,再接著指尖輕滑她掌心。

木笙被鬧的有些癢,想抽出來,他卻不許,反而鬧的更厲害了。

像故意在逗她似的。

指尖從她的掌心慢慢往上,滑到她的手腕,然後又繼續。

木笙烏黑的眼睫顫了顫,一只手被緊緊握著,有點搬了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呼吸也隨著他的觸碰變得有些起伏。

自習過半,班裏人漸漸鬧起來,木笙試著抽動的幅度大了一點,但下一秒,卻被路息伸手握緊。

他忽然起身靠近,離的她很近,漆黑的眼睛盯住了她,眼裏晃動著笑意,語氣懶又透著一股子的不正經:“你躲什麽,不是你自己給我牽的嗎?”

這話說的好像她自己勾引他。

他身上的氣息靠近。

木笙的睫毛輕輕顫了顫,認真地說:“我那是……”

“那是什麽?”

不是你,心情不好嗎。

木笙沒有問出這一句來,再讓他心情不好,想著:“還不是因為你……”

“嗯,什麽?”

路息笑著應,嗯了一聲,又繼續追問。

同時手指還緊緊地牽著她的手不松手。

木笙回答不出來,恰好這時門外一閃而過一個熟悉的側臉,木笙忽然用盡力抽了出來,同時坐好,說了一句“有人來了”。

簡直比兔子還快。

“……”

下一秒,教室的前門被人推了開,陶軍背著手走了進來。

原本有些鬧的氣氛驟然間安靜了不少。

路息緩緩收回眼,扯唇輕笑一聲,回身坐好的時候,微偏了下頭,很隱蔽地,在她的耳邊落下一句輕輕的聲音。

“下次安慰大膽點,別那麽小心翼翼。”

木笙的臉頰透著溫熱。

陶軍在教室裏照例轉了一圈之後就走了。

木笙寫了一段作業,才敢稍稍擡頭,餘光中,男生微垂著眼,偏著臉,在翻動書本。

書頁的墨香味慢慢拂過來。

木笙垂了垂眼,唇角輕輕挽起。

放學後。

木笙正收拾著書包,路息合上書便撐著腦袋看著她的動作。

木笙有點受不住,眼中疑惑:“你還不走嗎?”

“等你啊。”

路息輕咳一聲,說著。

木笙抿住唇,沒有說話。

路息笑了一笑,說:“看著你先走,我再走。”

這下木笙沒話說了,便收拾著東西。

她收拾的挺慢,等要走時,班裏的人已經走了大半。

而原本說著等她走了再走的路息,這會卻忽然伸腿擋住木笙的路,不讓她走。

男生長得身高腿長,向後一靠,腿再輕擡抵在課桌上,她就真的走不了了。

看兩人在那角落糾纏。

班裏人全都心知肚明,趕快收拾著東西就走了。

“你讓讓。”木笙說道。

“你走啊。”路息許是註意到木笙略顯無語的眼神,擡眼看她,勾著唇語氣無辜:“哦,最近前面的人吃的有點多,占位置,辛苦你了。”

前面正加快收拾著書包的幾個男生:“???”

但他們到底沒敢鬧,互相對視一眼,加快動作提著書包飛快地走掉了。

路息漆黑的眼中盛滿了逗弄,神情挺吊兒郎當地看著她。

果然一好就開始招惹。

木笙於是低頭推他的腿。

路息楞了一下,接著笑誒了聲:“你這是打算強破門而出啊。”

“那你又不讓我。”

木笙平心靜氣地說。

路息唇角的笑容斂了斂,擡起眸對上她的眼,頓了頓問:“你就沒什麽問我的?”

木笙眼神疑惑:“問什麽。”

“那會我被叫去幹什麽了啊。”路息說著:“連展曲傳一男的都那麽八婆,你就一點不好奇?”

“我聽著他還造謠我被包了。”路息笑著,低聲罵了句操。

木笙有點想笑,語氣認真:“你不說我就不會問,你想說的時候會說的。”

“這麽放心我?”路息長眉輕挑,跟她做假設:“萬一我真被人包了,怎麽辦?”

木笙陷入思考。

路息眼睛緊緊盯著她。

木笙看似嚴肅地思考幾秒,然後再說:“保護好自己。”

“…………”

路息反應過來後笑的不行,肩膀都在顫抖,甚至還咳了幾聲。

木笙很莫名:“你笑什麽。”

“你怎麽這麽可愛啊。”

路息的眼裏布了一層水光,因為咳嗽嗓音聽起來有點啞,但挺軟的。

木笙臉頰微熱,想推開他就走。

“這麽著急走幹嘛。”

路息伸手握住她的手,漆黑的眼裏還含著笑,跟她解釋道:“那人還真跟我有點關系,不過不是那種關系,她是我大姐。”

“同父異母,比我大十五歲。”

木笙眼神頓了下,想起之前路息曾經說過,他爸在生他之前已經有四個孩子的事。

好像,他跟那些人關系不大好。

但看他現在這樣,好像不是很在意的樣子了。

木笙哦了聲。

路息似乎是知道木笙不愛多問的性子,於是主動繼續跟她說:“她來找我是因為我爸聽說我在這個學校成績進步了點,所以派她來見我,想打聽打聽我的近況。”

“我真不想跟他們有任何一點關系,所以就讓她走。”

“我爸那幾個兒子女兒都防著我,但我還真不在意那間破公司,但有點煩。”

木笙靜靜地聽著。

“我很想擺脫他們,但我還是個學生,做不了什麽,等……上了大學,把欠他們的還了,就能沒關系了。”

半晌後,木笙點了下頭。

“是不是覺得有點失望,我不是什麽小太子,頂多就一邊緣庶子。”

路息眼神半開玩笑又認真地看著她。

木笙看著他,嘴唇輕動,語氣平靜:“清朝早滅亡了。”

“……”

路息神情楞了楞,似乎完全沒想到她的回答,忍了會,最後笑了起來,眼睛裏散發著少年似的眼光與溫柔:“你真的好可愛啊。”

木笙有些不解這和可愛有什麽邏輯關系。

但是遠遠的傳來唐芙的叫聲,嚇了她一跳。

“木笙?木笙!”

木笙立馬縮了下手,路息沒防,竟讓她抽開跑了。

路息盯著她的背影說:“晚上回家記得看群,今晚有補課。”

木笙沒有來得及回答他。

一路上,唐芙向木笙追問了許久的手機去向問題,木笙都死死保守著秘密不說。

唐芙噎著氣。

回到家,吃完飯後,木笙回房間將學校裏剩的一點作業寫完後,打開群,果然看到群裏已經開始有消息了。

海綿寶寶:【大佬,能不能讓我們再休息幾天,畢竟離下次月考還有時間,離期末也還遠吶。】

“c”不說話,直接發來一張移除群成員的截圖,拇指正好放在他的海綿寶寶頭像上。

海綿寶寶立馬慫了:【別別別!大佬我錯了,我熱愛學習,學習愛我。】

還吹捧著他:【大佬您手真好看,一看就是常年保養。】

“c”不理他,發了一句:【都寫完作業了?】

群裏成員紛紛發了一個“1”。

木笙也跟著發了個“1”。

“c”頓了一下,接著發:【把不會的都發過來吧。】

於是群裏成員紛紛拍了照上傳。

木笙趁這段時間,私戳了下路息的頭像;【你睡了嗎,要聽課啦。】

路息很快就回;【我在呢。】

【聽呢。】

木笙放了心,不再聊天。

沒過幾分鐘,“c”重新出現了,針對群成員的錯題開始講解。

一道跟著一道。

成員們不敢怠慢,忙認真地聽著。

“c”許是覺得發文字太慢,最後索性發語音,不過他好像是用了變聲器,聲音低低的帶著電流,聽起來很普通。

海綿寶爸有點好奇:【大佬,你開變聲器幹嘛?】

【……感冒不行。】

【行行行,大佬您嚴不嚴重,需不需要我們為您送溫暖?】

“c”沒搭理他,繼續講。

有些木笙來不及反應的,幹脆轉成文字仔細看著。

一邊有新的語音進來。

想著自己的在最後一個,上一道題算的久了點,等到木笙點開目前為止最後一條語音時,發現群裏已經三分鐘都沒人說話了。

最後那條語音是她的。

“c”在講完之後,還問了句:“聽懂了麽?”

木笙這才反應過來,趕忙發了一個【抱歉,我剛才在看上一道題。】

群裏還是安靜。

畢竟敢這麽無視“c”的,木笙還是頭一個。

【沒事。】

誰知下一秒,“c”發了兩個字過來。

【我上道題講的哪裏還沒看懂?】

海綿寶寶:【……】

大佬怎麽對木小同學這麽溫柔?

要知道他在群裏可是六親不認的角色啊。

木笙回過神,連忙打字回:【都看懂了。】

“c”嗯了一聲,便接著講起來。

講完之後,針對他們錯誤的地方分別都梳理了下章節考點與知識點,還發了幾道很經典的例題。

木笙有點驚嘆“c”竟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能做到這麽多。

覆習完後,“c”還布置了點課外作業,讓他們聯系聯系,下節課再講。

海綿寶寶一掃剛開始要學習的沈重心情,不停地吹彩虹屁:【大佬您的一番輔導讓我醍醐灌頂,茅塞頓開,您是雷鋒轉世,是當代活佛濟公,是我們學習路上的燈塔!我對您的愛意如那海浪一般滔滔不絕,綿延起伏……】

“c”在看完他那些情真意切感情真摯的表白之後,清淡地回一句:【哦,順便。】

海綿寶寶:【哈?】

“c”消失了。

剩下的就是群裏一片哈哈哈哈的聲。

施桃:【這叫什麽,這叫舔狗的失敗,人家就是給路息面子才順便教我們的,你也太自我良好了吧。】

海綿寶寶不太服氣地吐槽:【說是大家一起學習,路息每次都不來,全讓朋友搞定一切。】

木笙算完“c”留下的題目後看到了,退出聊天群,這才看到路息在兩分鐘前發給她的消息。

【你哪沒聽懂,我去問問他。】

木笙說:【不用了,都聽懂了。】

路息回的很快;【哦,挺聰敏,不錯。】

木笙忍著笑,問;【那你呢?】

【我當然都懂。】

木笙也一本正經地發了同樣的話過去。

【你在笑話我啊?】

【沒有!】

但下一秒,一條視頻請求就發了過來。

木笙手抖了下,趕忙捂住聽筒,有些手忙腳亂地找耳機,插入插孔,才敢點了接受。

路息的臉就這麽出現在屏幕裏。

他那邊光線挺暗,身上還穿著在學校裏的校服,臉上有光,像是對面的電腦上發出來的。

木笙小聲問:“你在打游戲?”

路息嗯了聲,身子前傾握住鼠標操作一番,而後電腦光滅了,緊接著他好像站了起來,黑暗裏手機一陣晃動,他走了幾步,接著“吧嗒”一聲,整個房間又重新亮了起來。

暖光灑下來,他的面容又清晰可見。

他垂眼掃了眼屏幕,接著就近就坐到了沙發上,拿著手機擺弄下,在桌上找了個能靠的地方,擺好了。

“你寫完了?”

木笙點點頭。

“哦,那今天講的難嗎?”

“不算難,江同學講的特別細。”

他好像很輕地笑了一下。

“那你接下來要幹嘛。”

“洗……”

木笙說了一個字,忽然有些反應了過來了。

總覺得,他是在隨便找話題聊的。

沒什麽具體的。

就是想問問,聽她講話。

她註意到他在聊天期間撫了好幾次臉。

“你還沒洗澡嗎?”

“沒。”

他回。

“那你快去洗澡,早點睡覺。”木笙催促。

她知道他一向睡得挺早。

但路息不太想動,或者這麽快就結束話題,說:“再聊會。”

“去洗澡,睡覺。”木笙堅持。

路息看向屏幕裏的她,幾秒之後,才懶洋洋地笑了下,哦了聲,拿著手機起身。

“我掛了。”

“別,洗澡的時候也能聊。”他氣定神閑地回。

“……”

木笙臉上血氣翻湧,立馬就掛了電話。

但緊接著,又收到了他的消息。

【那你睡前能不能跟我說一句晚安啊。】

【語音的。】

木笙沒有回他。

她放下手機,去洗了澡,吹頭發。

睡覺之前,木笙試探著,發了一條語音過去。

【晚安。】

沒過幾分鐘,就收到了他的回信。

帶著回味的。

【這麽甜。】

木笙面紅耳赤地關了手機,藏起來。

雖然月考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但“c”都沒有一點放松的架勢。

雖然展曲傳他們私底下吐槽的厲害,但也明白這就是人學霸的學習方式。

不帶一點含糊拖延。

在各種查漏補缺與覆習之下,所有人的水平都在慢慢地提高著。

十一月到了頭,進入十二月,天氣越來越冷,轉眼間到了中旬,就快要到了結業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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