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草字頭蔣,徹底的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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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怎麽罵他們的, 這會又突然換了一副面孔?

川劇變臉都沒這麽快。

這位大佬是不是有分裂癥。

但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誰讓上次月考他們都托了大佬的照顧,不然哪能考得那麽好。

於是, 全臉懵逼的群成員們也只能壓著火氣“虛心”向大佬求教。

對方很快發過來一張在電腦上做出來的解題步驟的全圖。

過程相當直白詳細。

連用了什麽定理公式都標了出來。

不像之前月考前在群裏教他們時,一個心情不爽或者不耐煩就跳步驟, 讓他們私下裏琢磨去,實在不會了再來問他。

展曲傳偷偷拉了個群私聊他們:【你們說今天大佬這是怎麽了,抽風了嗎】

柯雪冰很崇拜學霸,猜想著:【可能……可能學神跟我們常人的思想不一樣?】

展曲傳:【難道是潛在精神病?】

還發了一個相當驚恐的表情包。

施桃:【題解出來了嗎就在這瞎聊, 小心大佬發現你們背著他開群討論他, 不管我們了】

群裏一秒安靜。

過了幾秒,展曲傳才弱弱道:【只是希望大佬別再繼續抽風, 我這顆小心臟真承受不住】

【欸?路息呢, 這貨把大佬叫過來折磨咱們, 結果自己每次都神隱了臥槽】

施桃:【已截圖。】

展曲傳:【!!!!!】

木笙算著題目, 偶爾掃一眼群, 看到展曲傳發的那句話, 看到群裏確實沒有路息的發言。

似乎每次c在群裏講課的時候,他都不怎麽說話。

想起下午那會她走之前, 路息低頭沈默的表情。

於是忍不住私聊詢問他。

【你睡了嗎?】

那邊不到一分鐘回信。

【沒啊, 怎麽了。】

語氣不冷不熱。

他消氣了嗎。

木笙有點不確定,剛打了個字, 那邊忽然又發過來了一條消息。

【剛在洗澡,什麽事】

木笙猶豫一下,打字:【剛才群裏發的題目,你看了嗎?】

【哦,看了, 怎麽呢】

又冷冷淡淡的。

估計是,還在生氣。

木笙想了想,隔了一會,說道:【沒什麽,你去吹頭發吧,別感冒了】

那邊沒有再回過來。

木笙放下手機,讓自己專心做題。

手機屏幕忽然又亮了一下。

木笙的視線從題目挪了過去,楞了下。

只見屏幕上寫著一句話。

【你是在哄我嗎?】

木笙沈默兩秒,回:【是,那你消氣了嗎】

【還沒】

木笙心口剛提起一些,那邊又發來一句話。

【你再哄幾句,說不定就能】

有點試探,又有點傲嬌,但因為太喜歡她,所以即使拉不下面子,也想給她一個臺階下。

木笙似乎有些察覺到,有點心疼,又有點想笑,回他:【那你現在在幹嘛】

【在看你的回信】

【你還沒吹頭發?】

【哼】

他不直接說,就發一個語氣詞。

好可愛。

少年坐在床邊,上半身沒穿衣服,低著腦袋,雙手拿著手機低頭一遍遍地劃著他們兩人的聊天記錄。

額間未幹的發絲垂落,擋著眉毛,慢慢滴著水。

指尖微微繃緊。

木笙說;【那你快去吹頭發啊】

【沒事兒,都幹了】

木笙顧左右而言他了好一會,直到那邊的路息也等不及了,主動發過來消息。

【還不打算哄我?】

【我還沒穿衣服,冷死了,凍感冒了一會】

木笙微微睜大眼:【你還沒穿衣服?】

【褲子是穿了的。】

【那你去穿衣服】

【不行,等你哄完我再說】

少年有時候固執的不行。

想到他上次的感冒來勢洶湧的經歷,木笙有點急,咬住拇指,想也不想地發了一句話過去。

【聽話好不好,乖】

區區六個字,像把槍將他的心打了個稀巴爛。

路息盯著那這六個字看了好久,忽然將手機扔到一邊,呈大字型向後躺倒到床上。

木笙在那邊等了好久,才收到路息姍姍來遲的回覆。

【行,我去吹頭發,換衣服,等等我】

這算是好了點了吧。

木笙想著,緊繃的神經這才慢慢放松了點。

她將手機放到一邊,專心致志地開始解題。

許是因為心裏一直記掛著的事總算稍稍放下,木笙也變得專註多了。

群裏原本熱熱鬧鬧的求解詢問因為當事人的忽然消失一下子中斷。

大家全都滿臉懵逼。

展曲傳:【???大佬?大佬???】

【大佬您還在嗎?】

【大佬您忙嗎?】

沒人回應。

估計是走了。

大佬都是這麽任性。

展曲傳一下子膽子大了許多,在群裏開始放鞭炮。

一副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樣子。

【這題這麽變態,出題的人一定也很變態!】

【大佬出這麽難的題給我們肯定是在報社!】

【說不定是被老爸或者老媽訓了拿我們撒氣】

【無辜的我們又做錯了什麽,我們好可憐】

【下次考試他的輔導如果沒效果,我們就集體投票讓他走】

反正大佬也懶得去翻聊天記錄,到時候展曲傳多發幾張表情包把那些話刷上去,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許是有些飄,展曲傳甚至還發了一句。

【大佬您是掉廁所了裏嗎?】

【滾。】

群裏突然風馳電掣般懟出來一個字。

原本在歡快刷屏的展曲傳忽然一秒消音。

藍色頭像又開始一句一句發了,針對他上面的話。

語調慢悠悠的。

【也沒任何人訓我,題就是我出著玩的】

【畢竟我沒想過這麽簡單的題有人能解不出來】

【下次考試完我走不走看心情,但你得看成績,畢竟我恐蠢】

向來冷淡能不多話就不多話大佬這次毒舌又犀利。

展曲傳被懟的一個屁不敢放。

最後慫慫地連發跪拜的表情包來贖罪。

群裏立刻又“和諧”了起來。

“處理”完展曲傳之後,“c”又消失了。

目睹了全程的木笙搖了搖頭,放下手機,準備繼續看解題時,手機又輕輕“叮咚”了一下。

【我頭發吹完了,也穿好衣服了。】

【你要看嗎?】

木笙臉頰發紅,心想他問這個幹嗎,於是趕忙發了個【不要】

結果就在下一秒,一張近距離的自拍便發了過來。

【讓你檢查一下】

照片裏的地方像是在床頭,他趴在床邊,一條胳膊伸長拿著手機對著自己,照片的少年皮膚白皙,一頭短發有些亂亂的還沒梳理,顯得有些野性,五官白皙精致,殷紅的唇角有些誘惑地輕勾著。

清澈又有些邪氣。

那雙漆黑漂亮的眼睛盯著手機,仿佛在透過屏幕看著她。

他套著件白色長袖,因為趴著的關系,領口微敞,露出半截長長的鎖骨。

木笙看著那張照片,莫名的覺得耳根有些熱了。

偏偏聊天頁面的頭頂這時又動了起來,發來了一句話。

【保存著,當屏保。】

木笙覺得他有點自戀,說:【為什麽】

【讓別人知道,你有男朋友啊】

那邊想也不想地回。

“……”

木笙悶了下,回:【以後再說】

【你不生氣了嗎】

她連忙轉移了話題。

那一頭,路息只發了一個【哼】字。

木笙的眼裏不自覺地漫上了點笑,心想他應該是消氣了吧,不然也不會陪著她發這麽多。

【剛才那幾道你會嗎,其實確實有點超綱,高考也不可能考那麽難,不會沒關系的。】

那邊,路息又發過來了一段話。

木笙說:【我挺感興趣的,想學。】

這回那邊發來的很快:【那行,我教你。】

【你會啊?】

【這麽簡單】

語氣是一貫的囂張不可一世。

木笙忍不住想笑,心想這麽厲害怎麽月考沒拿滿分考全年級第一。

【想不想學?】

那邊又繼續追問。

木笙說:【不用了,我看看群裏的解析就好了。】

頭頂的聊天動了起來。

【不信我?】

【其實我講的比他還細致。】

【真的。】

【你聽不聽?】

很不依不饒。

又有點誘惑。

木笙想起月考前覆習那段時間,他是講的挺細致的。

【你講的這麽好,怎麽沒拿滿分。】

木笙忍不住微笑打趣。

那邊安靜了一兩分鐘。

才慢慢地發。

【這不是,進步得慢慢來嗎,萬一我一下子考了第一,被懷疑作弊怎麽辦】

一副口氣好像真的能考第一似的。

木笙想了半天,最終還是發了一條鼓勵的信息過去。

【嗯,加油】

【嘖,這麽敷衍】

語氣像是有點失落。

木笙生怕打擊到這位少爺的積極性,畢竟,好不容易才哄好。

面對那邊一遍遍問的積極性,木笙最後嘆氣,說:【好吧】

就當陪他多聊一會。

畢竟這麽難的題目,和月考那種難度比不了的。

等她發過去後,那邊果真很高興的:【等等,我拿只筆】

【記得戴耳機】

木笙也去找了耳機過來,剛插進插孔,路息的視頻連線便打了過來。

木笙小心地點了接受。

下一秒,少年俊朗的面孔就露了出來,他果然趴在床上,手邊放著一本嶄新的草稿紙與筆。

修長的右手手指正握著支黑色水筆。

當看到屏幕裏面的女孩時,他輕微地瞇了一下眼,頓了一下,忽然近距離湊近了屏幕,漆黑的琉璃似的眼睛看著她。

接著笑了。

隔著屏幕都能看到裏面的笑意。

清澈的眼睛望著她,格外的撩人。

他頭頂有暖光照下來,照得他的皮膚如玉石似的光暈。

“你周圍怎麽那麽暗啊,都看不清你了。”

他離的太近,聲音透過電流緩緩傳過來,有點慵懶,又有點電流般的質感。

有點陌生。

又像是就在她身邊說著話。

木笙臉頰發燙,忽然伸手關掉視頻。

男生的臉立刻消失在屏幕裏。

【?】

他很快發來一個符號。

木笙打字道:【還是語音吧,開視頻不太方便。】

【為什麽】

他追問。

【我媽媽,突然進來的話會發現。】

木笙胡亂編了一個借口發過去。

看出來他有點遺憾,但也沒有胡攪蠻纏,有些欲言又止,最終又答應了。

一條語音請求又很快發了過來。

木笙點了接聽,努力讓自己專心學習。

本來以為路息講起這種題講起來會很艱難,但出乎意料的是他講的很細致簡單,幾道輔助線下去,看起來覆雜的空間幾何竟然變得十分的簡單明了。

木笙一下子就懂了。

【你問的你朋友的嗎】

幾道題過後,她終於忍不住問。

【我自己想出來的啊】

語氣得意洋洋。

【我,也是有進步的啊。】

【不是為了你嗎。】

隔著屏幕,再溫柔的話似乎都能肆無忌憚的說出來。

那種暗暗的怦然不必再壓抑。

也不必怕被發現。

心底酥酥麻麻的電流無聲又肆意地蔓延著。

木笙收斂心神,打下一行字:【好吧,你空間思維能力很好】

第二天。

課間,展曲傳像條死狗似的趴在桌上,困的不行。

有男生調侃他:“呦,傳哥這是怎麽了,夜生活很精彩嘛。”

“精彩尼瑪,老子累死了,昨晚熬夜算題。”

展曲傳頭也不回擡地回。

“喲,什麽題這麽難啊,還能熬一整夜。”

“難的變態,簡直不是人出的。”

趁著大佬不在三班,展曲傳狠狠地吐槽著。

隔壁低著頭正打游戲的路息胸膛忽然不正常的起伏了下。

“你是不知道我找的那個補課大佬有多變態,一會兇殘至極一會又和顏悅色,比幹細胞還能分裂,尼瑪,簡直是分裂之王……”

展曲傳跟人吐槽的正歡,忽然感受到周圍有一陣不尋常低氣壓,讓他下意識閉上了嘴。

他小心肝正奇怪的顫著,忽然福至心靈,拿出手機翻開群一看,果真就看到群裏新發的一條來自大佬c的消息。

【今晚繼續補課】

尼瑪!!!

果然不能背後議論人來著!

木笙正看著書,耳邊傳來一聲低笑,她扭過頭去,路息正懶散的靠著墻翹著腳低頭眼睛盯著游戲屏幕在打。

許是察覺到他的視線,他擡起頭,殷紅的唇角笑意未散:“嗯?”

“你笑什麽?”木笙問。

路息慢了半拍,然後才回:“嗯,沒什麽。”

“跟你說個事。”

他游戲沒再打了,拉著椅子往前一滑靠近了她,問:“這周末你有事嗎?”

“……學習。”木笙稍稍往後靠了靠,回他,然後問:“怎麽了?”

路息的眼睛盯著她的眼睛,唇角輕輕地上揚:“這種周末來海城灣吧,我家。”

“去那幹什麽。”

木笙表情有些緊張。

路息看到她的這反應笑得不行,說:“我朋友們想見你,我想把你介紹給他們。”

木笙楞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他們都挺好的,不是什麽狐朋狗友。”路息盯著她的眼睛,問:“怎麽樣?”

“路息!”

門外忽然有人叫他。

兩人都扭過頭去,看到門外是陶軍以及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

那個西裝男人,正是之前教育局派來聽過課的人。

展曲傳都扭回頭,“我靠”了一聲:“這怎麽回事啊,路息,你還認識教育局領導了?”

木笙清晰地看到,路息側臉的弧度繃的有些緊。

黑漆漆的眼睫壓著一絲陰郁冰冷,與剛才的清朗截然不同。

她心裏莫名有些不好的預感。

看到路息將手機放到桌上,起身走了出去。

木笙看著他的離開的背影。

路息剛出去,就被陶軍和男人給叫走了。

等人走之後,教室裏忽然響起了議論聲音。

各種都有。

木笙忍不住捏緊筆。

展曲傳:“不會是因為又犯什麽事杯學校上報教育局了吧,不應該啊……”

路息是第第二節 課下回來的。

門外嘈雜,下課後學生人跑來跑去,在看到有人進來後趕忙讓開。

聽到椅子抽動的聲音,正低頭掏著書的木笙動作一頓,立馬扭過頭,看到路息垂眸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一陣他身上淡淡好聞的氣息夾著微涼的風劃過她的側臉。

路息一坐下便將桌上的手機擲回抽屜。

木笙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是在生氣,還是無所謂。

於是忍不住關心:“路息,你沒事吧?”

路息擡了下眼,趴到了桌上,眼睛看著她回:“沒事啊。”

“他們找你幹什麽?”

“閑得慌。”路息隨口回。

“……”

“真的?”

路息正點著頭,頓了兩秒,忽然笑了一下,開口了。

“不過還是有點事的。”

木笙眼神好奇地看過去。

對上他一雙重新晶瑩含笑的黑眸。

“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我就開心了。”他語調慢悠悠。

“……什麽?”

“周末帶你去見我朋友。”

“……”

“行嗎?”

路息眼神忽而變得有些可憐巴巴的。

“我,我考慮一下。”木笙只好說。

“嗯,行。”

路息又笑了。

“考慮什麽,什麽考慮一下?”隔壁的展曲傳忽然八卦兮兮的湊了過來。

壞氣氛的傻逼,路息起身踹了他一腳。

晚上回到家,許是估摸著木笙學習結束,安靜許久的手機又響了一聲。

木笙放下書,拿出手機看一眼。

是路息發來的。

【考慮好了嗎】

【沒考慮好過十分鐘我再問問】

一副堅持不懈一定要問到她同意的樣子。

木笙輕嘆口氣,打字:【好吧】

【行,周六下午我來接你。】

【蛋蛋也提前接過去。】

木笙剛想問他,會過夜嗎,消息編輯了還沒來得及發出,關著的臥室門忽然被推了開。

“笙笙,媽媽那條黑天鵝的鎖骨項鏈你見了嗎?”

木笙手指一顫,手機差點掉下,她慌忙拿書本蓋住,這才轉過頭,想了想說:“我記得你放在那個黃色手包裏了。”

唐菀皺皺眉:“你幹什麽呢?”

“沒什麽。”木笙盡量鎮定地回。

唐菀看她幾秒,嗯了聲,才合上門出去了。

木笙身上出了點冷汗,低低松了口氣。

到了周六。

唐芙照例來到這學習,她還念著上一回所謂“鬧鬼”事件,讓木笙來接她。

到了後,便一頭紮進她的房間,讓她去拿兩瓶冰飲料過來,她快渴死了。

木笙拿了兩瓶橙汁,放在室溫下散了散涼氣,然後又拿了盤昨晚洗好的葡萄走進房間。

她一進去,就看到唐芙坐在床邊拿著她的手機擺弄著。

木笙心裏一跳,放下東西走過去,伸手語氣鎮定:“還給我。”

唐芙擡手躲開,眼神裏幾絲多了興味,說:“喲,這麽緊張幹嘛,你哪來的這麽慢好看的手機,該不會是偷的吧?”

木笙輕抿著唇一言不發。

唐芙撇嘴,哼聲道:“哦,那就是撿的?”

反正唐菀那麽摳,怎麽可能舍得給自己女兒買這麽貴的手機,還是某個大牌出的最新款。

木笙說:“抽獎中的。”

“哄誰,哪家店會這麽大方。”

“洛米蛋糕店,他們店上個月周年慶活動,中獎名單裏有我,你不信的話可以去查。”

“……”

一個破蛋糕店這麽菩薩?!

唐芙的表情頓時流露出“你他媽是不是在騙我”的玄幻表情。

“那……他們活動還有嗎?”

“不知道。”

“你幹什麽吃的啊,怎麽不告訴我?”

“……我也是陪朋友隨手一抽,它們店裏抽獎有抽獎條件,要最低消費滿兩百塊。”

“……”

靠,她已經被她媽限制消費好久了,現在私房錢加起來都沒有三十塊。

唐芙神色一陣扭曲,最終說:“你密碼多少,給我玩會。”

這麽新的手機她都沒玩過呢。

都是用爸媽淘汰下來的舊手機。

手機裏有和路息的聊天記錄,木笙堅決搖頭:“過幾天,你還給我。”

“你手機裏有什麽秘密?”

唐芙正想問,她帶過來的手機忽然一陣響。

是陳霞雲打視頻電話了。

唐芙頓時像拿了燙手山芋般把手機丟回給她。

中午,木笙沒等唐芙結束視頻便起身整理好東西要走。

“舅媽,我有點事要去同學家一趟,先走了。”

視頻裏的陳霞雲從電視裏移開眼,笑瞇瞇地點頭說:“去吧去吧,記得早點回來。”

木笙溫聲應了聲好。

唐芙氣得瞪她。

“你看什麽看,趕緊寫作業。”陳霞雲呵道。

木笙拿著手機出來,跟唐菀說了要出去的事。

唐菀沒怎麽在意便同意了。

木笙出門後,去附近的圖書館自習了會,等到時間收到路息的消息,給他回了消息便出門。

路息打的車等在圖書館外,他正坐在後座百無聊賴地劃著手機,看到她上來忍不住笑了聲。

“怎麽約這啊?”

路息穿著身休閑外套,淺色運動褲包裹著兩條修長的腿,一雙灰白色潮鞋,看起來隨性又惹眼。

淩冽的少年氣十足。

看起來精神很好。

木笙放下書包語氣透著無奈:“我怕我表姐看到。”

路息哦了一聲,不是很在意,偏頭叮囑司機開車。

車子開動起來,路息沒矜持兩秒,便湊了過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靠近,木笙身體微僵,小聲說:“你別離我坐這麽近。”

“怎麽了,犯法麽?”路息唇角挑起的笑容特別壞,還伸手握住她的一只手,使壞似的揉捏。

“嗯?”

做了從昨晚做夢就一直想做的事。

前面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幾眼。

推也推不開,木笙盡量只好深吸氣,繃著小臉,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正經地問他:“我想問問,會過夜嗎?我不能留夜。”

路息楞了下,笑著說:“不會啊。”

“不過……”他又語調慢悠悠的,上半身靠近她,眼神裏透出一股子戲謔:“我家房間還挺多的,到時候實在回不去了就可以住。”

司機又透過後視鏡看他們。

木笙連忙搖頭。

幾乎是車開了多久,路息就鬧了她多久。

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

路息付了錢,直接擡手拿過木笙的書包,領著木笙下車朝裏面走。

一路牽著她的手。

到了門亭,路息先是跟裏面的保安交流幾句,順帶指指她,那保安又看看她,而後登記下來。

沒一會,路息出來,重新走過來牽起她的手說:“可以了,走吧。”

接著一路暢通無阻。

“你跟他們說了什麽?”

木笙忍不住好奇。

路息的唇角隱隱帶了點笑,沒看她,指著周邊的花草樹木跟小路:“記你名啊,記著啊,下次來別忘了。”

“……”

她才不要來這種地方。

繞過一排排的別墅,就到了一個雙拼別墅前。

北門敞開著,能聽到裏面傳來的音樂與歡呼聲。

路息帶著木笙正要進去,一個提著一罐可樂的男生走了出來,正好和他們撞上。

男生個子與路息相當,穿著一件白色塗鴉T恤,長相俊朗,隱隱有種邪氣與好學生氣混合的氣息。

在看到他們時,男生腳步停下,目光落到他們握牽在一起的手時,一挑眉,就猜了個七七八八。

於是,沒等路息說話,男生便看向木笙,出口的聲音徐徐,卻又磁性又質感。

“你好,我叫江澈。”

木笙神情微楞,覺得他似乎認識自己,“江澈”這兩個字在腦海裏過了一遍,似乎有什麽閃過,沒來得及捉住,忽然就被路息打斷了。

“他叫蔣徹,我朋友。”路息轉頭看木笙,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草字頭蔣,徹底的徹。”

男生神情微斂,擡眼看向他。

眼裏的意思很明顯:你他媽給我亂改什麽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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